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

經名:儒門崇理折衷堪與完孝錄。撰人不詳。八卷。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封字號。

完孝錄凡例

一堪輿論巒頭者,《雪心賦》、《葬經》等書,言之備矣。論星氣者,《催官篇》、《玉尺經》等書,言之備矣。更復何贅?是編中所載,皆因古人所未言者而言之。或古人言而未詳者,而詳言之。一切陳言不載、但其中如廣□熊氏、饒安李氏、括蒼季氏、泰和周氏、臨川吳氏之類,言皆切理,尚未廣傳于世,故併錄之。

一論形氣,諸前賢格言,皆可備參考。至七政造命年月,世所罕傳。故編中論形氣者略,而論七政者詳。論形氣者止存今文,論七政者併存古文。

一天符紫白,闡五運六氣之機,發洛書河圖之秘。其理與七政相表裹者,此亦世所罕傳,故併存之。

一仁人孝子之心,原無所為而為。而編中輒言吉凶禍福,後來之應驗者,不亦惑世乎?然以純孝之士,不怛有於世,故舉其騐,以故動之,不必一一如所云。

一地理本靜也,古人制作,每於靜中求動,故多用變。夫變者,權也。權非聖人不能用,時師而誤用之。其不敗,乃事幾希。是編惟道其常而已。至用變而涉奇怪幽玄,皆所不載。

完孝錄目錄#1

卷一

一章論陰陽正宗

二章論氣運通塞

三章論氣色貴賤

四章論氣色真假

五章論五氣生剋

六章論天地氣機

七章論龍穴砂水      八章論龍

九章論穴         十章論砂

十一章論水        十二章論峽位

十三章論形勢       十四章論定穴

十五章論證穴       十六章論星氣

十七章論極暈

十八章論四神星宿

十九章論左右朝對

二十章論體築       廿一章論花假

廿二章論約束       廿三章論交度

廿四章論五行生剋     廿五章論三合

廿六章論應聽

廿七章論用神沖合

廿八章論變體作穴

廿九章論尋龍總要

三十章論宅墓總要

卷二

三十一章論選期正式

三十二章論天時

三十三章論造命    三十四章論格局

三十五章論身命    三十六章論審氣

三十七章論推星    三十八章論二五

三十九章論山向二五

四十章論七政     四十一章論過官

四十二章論定時    四十三章論天文

四十四章論天運    四十五章論經星

四十六章論緯星    四十七章論星土

四十八章論帝星

四十九章論五星辨疑

五十章論中針     五十一章論二曜

五十二章論天機    五十三章論火星

五十四章論土星    五十五章論金星

五十六章論水星    五十七章論紫氣

五十八章論月孛    五十九章論羅喉

六十章論計都

卷三

選擇條例引      龍穴陰陽五行例

年月日時陰陽例    年月日時五行例

四時陰陽五行例    三元例

五行生死例      五行生剋例

經星例        緯星例

命宮例        身宮例

令星例        用星例

恩星仇難例      年起月例

日起時例       大運例

大運歲數例      小運例

初限例        大限例

小限例        三方例

四正例        夾宮例

符頭例        晝夜星辰例

地盤名號例      天盤宮分例

日月交會例      晝夜長短例

對沖例        觀星節要

卷四

七政引        七政發用

陰陽五行圖      人元一定圖

五行生死圖      五行生剋圖

太陽出入圖      太陰晨昏圖

星辰分野圖      經星過宮圖

星辰定位圖      周天星度圖

星辰坦局圖      度法

時上天運躔度定局   時上太陽躔度定局

時上太陰躔度定局   時上木星躔度定局

時上火星躔度定局   時上土星躔度定局

時上金水躔度定局   時上紫氣躔度定局

時上月孛躔度定局   時上羅計躔度定局

時上帝星躔度定局   宮度喜忌定局

圖解         十二宮次序

十二宮強弱      十二宮身命

十二宮度       十二宮星辰踱度

六甲年諸星定局

卷五

天符正經引      五運圖

六氣圖        司天在泉圖

氣化不齊圖      主氣圖

客氣圖        生扶剋洩圖

五運         六氣

司天在泉       主氣客氣

天符         歲會天符

同天符        同歲會天符

太乙天符       長生天符

天符六十字      超神接氣

天符或問        天符衍義

東方龍         南方龍

四隅龍         西方龍

北方龍         化象局

類象局         六格局

卷六

《九宮紫白》引

九宮紫白消息總論

九宮紫白方位圖說

九宮星煞加臨所忌

三元年白起例圖說

三元年方白法定局

三元月白起例圖說

三元月方白法定局

三元日白起例圖說

三元時白起例圖說

太歲一星起例斷略

卷七

五星命略引       宮分所屬

度數所屬        度數所在

太陽行度        太陰行度

晨昏度論        星曜行度

安命度法        十二宮

定限度法        年分訣

行度訣         命衛官

命魯公         命趙宮

命晉宮         命秦命

周命宮         楚命宮

鄭命宮         宋命宮

燕命宮         吳命

齊宮          看法

卷八

安葬簡儀小引      治棺

治葬          擇日開塋域

祠后土         儀節

穿壙          作灰隔

和灰沙         槨內亦實灰沙

刻誌石         乃窆

加灰隔內外蓋      實以灰

祝文          藏明器等

下誌石         題主

題主式         祝文

祝奉神主升車      成牆

附錄          文公父壙記

#1此目錄與底本有出入,據正文補。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一

第一章論陰陽正宗

蓋自有天有地,分陰分陽,至理流通於兩間,元氣運行於萬古。昏昏默默,妙闔闢於無窮,混混沌沌,神變通於莫測;或敷而為二氣之推遷,或布而為五行之生剋,一消一長,總妙玄工。為盈為虛,無非造化。天地之神固不可知,推遷之數則有可考。為日月,為星辰,其燦然於上者,有一定之度。為山川,為土石,其凝然於下者,有一定之形。推其度,可以知年月日時之吉凶;察其形,可以庾龍穴砂水之禍福。道參三極,理無二途,惟三才合一之士,可以凝天命佑神工。彼拘攣執一之徒,安得肩鴻鉅當重任,高其談闊其步,依然遠類乎楊曾,擬其象畫其圖,居然自安於廖賴。若問天文地理,那有實見真知。大者勿論,乃拘拘於小節之疵,全體罔聞,顧屑屑於一偏之見。已昧乎?山川向背之分,且以方向言禍福,既疏於聖正授時之令,更以雜說論日時。況偽書之紛紛,濟誕說之喋喋,天無二日,古今定理。今之論太陽者,則曰曆數,曰烏兔,曰都篡之類,有七位太陽之參差,民無二王,聖賢格言。今之論帝星者,則曰尊帝,曰天皇,曰口斗之類,有十三帝星之間雜。變亂陰陽者,則有為爭陰、為爭陽、為分陰、為分陽、為真陰、為真陽、為先天、為後天,詎知太極之陰陽無二理。易置五行者,則有為陰府、為洪範、為八卦、為雙山、為玄空、為納音、為渾天、為星宿。誰知生成之五行無兩端,似此之類難以悉舉,信此之輩舉世皆然,是以疑信交馳,令人一二世而無葬地可否難辨,致人數十年而無葬期。始信偽術不足憑,惟有吾心為真,主吾心果善,人自傑而地自靈,念慮少虧,地不庇而神不佑。不然,胡龍頭政嚴災兆十日,胡牛眠山上,位至三公,配興衰成敗之機,莫非天定。故貪謀詐求之計,枉自心勞,或侵掘己祖,猶如剜肉以充饑。或偷葬人塋,無異盜鈴而掩耳。奉勸世人,無如守正培心地,乃為得地之本。循天理,誠為地理之根,忠不信明師,毋惑幻術。相地以五星巒頭為先,而卦例天星奚足,惑擇期以七政要旨為重,而百家襍說何足憑守,此陰陽正理,可參造化玄機。相地以五星四句,是一部大旨。

第二章論氣運通塞

龍穴砂水地之形也。盛衰消長地之氣也。形本吉而氣未至,則無先作福之理,如尼丘生孔,嵩嶽生申,前古豈非此山水耶!以氣運未至,雖造化不能先啟其機。形甚吉而氣已洩,亦無再作福之理,如諸馮生舜,岐周生文,後世豈變易此山水耶。以氣運之既盡,雖造化不能復啟其機。蓋天地之氣,流行不滯,古之洛陽,今非昔此。今之京師,視古獨盛,均此山川而作,福有遲早久近之不同者,以氣運之至與未至,盡與未盡耳,何嘗拘拘於龍穴砂水問耶。然盛衰之機必有先兆,是故河洛呈祥,發卦疇之預兆,麒麟郊見,啟王法之先機,黃河清而知聖王之御極,五星聚而兆賢士之並生,此皆關乎天下國家之盛。故天地精萃之氣,顯而為禎祥,有如此也。若氣數將亡,則妖孽垃生,而凶氣集矣。是氣也,固大無不包,亦小無不貫。雖市塵之間,墓宅之所,亦有盛衰之可言者。凡入其鄉,登其宅墓,見其禽獸繁育,草木暢茂,風氣和煖,山谷騰輝,水深土厚,景色清奇。至於晨昏半子之時,乃見祥光呈現,淑氣交騰,又有若遠遠微聞鍾鼓之聲,老者持杖,壯者軒昂,童子班班俊秀,人人和樂,雍雍揖遜,凡此皆盛氣也。發福必大若入其鄉,登其宅墓,見其草木焦枯,禽獸離散,風聲悽慘,氣色消索,山川崩破,寒谷幽暗。及晨昏半子之時,又見光明不著,滯氣交騰,而寂寂然如入於無人之境,家無頒白,少壯罷弱,內有風聲,庭多忤逆。凡此皆衰氣也,為禍必速。又有等人,家出麻白悽慘之氣者,必主喪服。有黑爛沉滯之氣者,必主疾疫。有赤燥炎蒸之氣者,必主火災官非之類或生菁苔,或生白毫,或牝雞嗚,亦皆凶氣致之也。又有等#1墓塚無故自陷,風拔其樹,雷擊其處,其家亦主退敗。墓土焦枯炎燥發露,此火氣盛也,必主虫蟻。墓上獨生青蒿,或生白草、白葉樹,皆水氣盛也,必主水泉。凡山大水小而無龍穴者,必生白蟻。凡山小水大而無龍穴者,必主水泉。或來龍雖真而穴於無氣之所,其禍亦然。四旁皆生草木而塚上獨無者,其中白蟻滿棺塚。上獨生青苔而四旁皆無者,其中水泉盈穴。穴有砂石者,水泉不免。穴乘殺氣者,白蟻亦生。葬虛窩者,水必浸。葬頑硬者,蟻必至。此亦理之必然者,皆衰氣也。此盛衰之氣,已見其大概,苟細察之,愈推愈妙。今人見靈芝等瑞,誰不重之,然非無別也。如或靈芝之始出頭者,有如寶蓋之微露其頂;或如蜜蜂之吹飴,微微然似有其聲,實無其聲,此初盛氣也。露其頭者,復露其盤。露其頂者,復露其簷;似有其聲者,實有其聲;或紅,或黃,或赤,或五色間雜而成章,此正盛之氣也。至若如靈芝之有盤者露其幹,如寶蓋之有簷者露其柄,或郁郁然盈人之目,或鬨鬨然盈人之耳,此極盛之氣也。過此,則盛極而一哀矣。如靈芝之有幹而長,如寶蓋有柄而高,如蚊鼓之自近而遠,如微雷之自低而升,如祥姻之結五彩者外濃而內淡,此將衰之氣也。如靈芝之有幹而斜飄不著於地,如寶之柄高而飛拂無所依,如蚊鼓之去遠,如微雷之過高,如五彩之一片一片而聚散無常,此正衰之氣也。至若如靈芝寶蓋之朽而壞變,而無聲之高,而亢遠,而極色之濃者,倏而為淡,飄飄然如殘星之將散,拂拂然如敗葉之經風,此極衰之氣也。在智士之善惟耳。

第三章論氣色貴賤

卜氏曰:相地一似相人。此善喻相地之法也。余觀風鑑之流,每每以形體觀人之貴賤。以氣色辨人之窮通,二者兼盡,然後相法,無遁情也。何今之相地者,徒知相形體而不知觀氣色,卒不能如相人之騐矣。范氏曰:祖龍高頂名樓殿,常有雲氣現。楊氏曰:望氣尋龍易。是古人相地,且來嘗不庾之於氣也。今人胡置,而勿論耶。然氣之現於微芒者,認之尤難。惟平旦之時,清氣未散;泊暮之際,正氣方收;及時兩方霽之喉,初秋中元之旦。斯時也,微露者皆可見,恍惚者皆可觀。至於更探半子之時,認之尤當。凡青紅者,皆陽氣也。白黑者,皆陰氣也。黃而潤澤者,陰陽沖和之氣也。觀氣之高低休態,可以卜所結龍穴之長短;觀氣之廣狹規模,可以卜所收砂水之多少;觀氣之端然而直上,定知正穴必在幹龍;觀氣之飄然而斜行,定知正穴必是枝落。幹氣自然雄偉高大,枝氣自然卑小清弱。山雄健者氣旺盛,山柔弱者氣微細。故曰:龍行十里氣高一丈。富穴氣如疊壘,色艷而濁。貴穴氣如張蓋,色清而奇。初吐一線,上結華蓋,蔥蔥鬱鬱,如雲如煙,如旗冕垂琉黃中,五色具備。似龍蟠者,名曰旺氣帝王之地。蓋帝王陰陽合德,五氣儲精,又土為君政;其色本黃,龍為君象,其形本肖,所以備具五色,又黃多而象龍也。紅光明爍,森森林林,如虹如月,如鳳舞者,名曰淑氣后妃之地。蓋后妃與君敵體相去不遠,又火能助土,鳳為君瑞,所以紅多而象鳳也。或內白外黃,前青后紫,青如牛首,赤如虎尾者,猛將之氣侯伯之地。初若雲煙,終類鼎沸,中青外紅,如流星燭地,如蛟騰鳳翥者,福喜之氣宰相之地。赤白一線,直沖貫日者,忠幹之氣諫臣之地。赤紅一線,如虹而微帶綵色者,文奇之氣狀元之地。純白純黃,民牧之地。紅黃紫白相問而青潤者,翰苑之俊。紅黃黑白相問而厚重者,附#2馬之英。初吐一線,終結寶蓋,五色俱備,輕清上浮,有紋不襍,如踏節,如寶塔,如搖旌,如幢幡耀日燭星者,為異氣神仙之地。此氣多現於飛鴈龍、鐵拐龍。五色具備,正直無倚,如大臣之立朝者,為正氣道學之地。此地多現於中正龍、逸士龍。大抵青紅而明亮者,文臣也。白黑而徑直者,武職也。青紅白黑又帶一絲黃潤者,文武全才也。其氣類禽者出文,其氣類獸者出武;其氣盛大而燭天者,必產出將入相之士;其氣低小而光明者亦出文官而兼武備。欲知官祿之崇卑,視氣之高低廣狡而可見。欲知官祿之久暫,察氣之大小厚薄而可知。欲知官祿之在何方,蔭何命人,則分野可考,方位可斷。如坐命坐穴皆在子而吉氣正躔玄楞之次者,官祿多在宋,利亥卯未人。坐命坐穴皆在丑而吉氣正躔星紀之次者,官祿多在鄭,利申子辰人。坐命穴皆在寅而吉氣正躔析木之次者,官祿多在楚,利巳酒丑人。坐命穴皆在卯而吉氣正躔大火之次者,官祿多在周,利寅午戌人。坐命穴皆在辰而吉氣正躔壽星之次者,官祿多在秦,利亥卯未人。坐命穴皆在巳而吉氣正躔鶉尾之次者,官綠多在晉,利申子辰人。坐命穴皆在午而吉氣正躔鶉火之次者,官祿多在趙,利巳百丑人。坐命穴皆在未而吉氣正躔鶉首之次者,官祿多在魯,利寅午戌人。坐命穴皆在申而吉氣正躔實沈之次者,官祿多在衛,利亥卯未人。坐命穴皆在酉而吉氣正躔大梁之次者,官祿多在齊,利申子辰人。坐命穴皆在戌而吉氣正躔降婁之次者,官綠多在昊,利巳酉丑人。坐命穴皆在亥而吉氣正躔娵訾之次者,官祿多在燕,利寅午戌人。官位之陞遷無定方,則吉氣之旋轉亦無定在。如坐命坐山在子而官貴之氣現於申者,官祿多在晉。若有時轉入於辰,則官祿又在鄭。或再轉而入於午,則官祿又遷於周。凡自低而高,自微而著,必升遷之氣也。若漸低漸微,必降謫之氣也。變而為無者,必退斥之氣也。又有飄揚而入於坐山者,必致仕還鄉之氣也。凡此之類,未可盡述,非聰明特達之士,不能探其玄微。

第四章論氣色真假

地之氣色有真有偽,偽者似真,真者似偽。作福之地,其氣特奇,停停然如寶蓋,郁郁然似靈芝,望之則有影可見,即之則無形可拘,或紅或黃或紫或赤或白而滋潤,或黑而有光,或五色相間,或萬象交騰,又或如空中之錦繡,或如五彩之文章,凡此皆造化吉氣鍾之於地,故精光特露有如是也。若夫或白或藍,橫欄散漫,其象甚著,其中甚澆,此必是日氣與水氣相交而成者。又有日出曙氣,日落霞氣,月出入輝光氣,雨後雲氣,老山濕氣,川澤嵐氣,珠藏澤媚,玉韞山輝,古窖浮光,古墓有耀,延平之斂芒射斗牛,瓜園之刀光含夜月,草木之枯老則有光,器物之年探則有火。人血之在野日久則暮夜生明,禽獸之血亦積久而有焰,妖蛇之吐氣似雲,妖雉之吐氣似錦,妖龜之吐氣似霞,蜃之吐氣每每結成樓臺之狀,與夫神火、鬼火、土地燈、社司燈之類,難以枚舉,皆偽氣之似真者也。大抵真氣上大下小,偽氣上小下大,真氣外淡內濃,偽氣外濃內淡,真氣外暗內明,偽氣外明內暗,真氣有氣而有光,偽氣有光而無氣,真氣出山之巔,偽氣橫山之腰,真氣多結於陽明之地,偽氣多結於幽谷之中,真氣多現於衆山鑽聚之鄉,偽氣多現於孤陰獨陽之處,辨之不精,未必不指鵑雀而為鳳,野烏而為鸞,嶇蜓而為龍也。氣之偽者,勿論已而。氣之真者;又有龍氣、穴氣、砂氣、水氣之不同。祖龍之氣,定是光芒燭天;穴中之氣,必然精光獨露一分;砂之為氣,所以輔龍穴之用也。故欲看砂上之氣者,當以龍穴之氣為主,未可以砂上之氣旺,而遂以為吉穴在砂也。如東方龍穴,砂上見白氣、紅氣;南方龍穴,砂上見黑氣、黃氣之類,皆剋洩之氣也。見之必凶。惟龍穴本氣極旺者,方可免咎。若東方龍穴,砂上見黑潤之氣,南方龍穴,砂上見青潤之氣之類,見之甚吉,雖龍穴本極衰弱,亦不作禍。凡剋洩之氣落陷宮為禍必淺,生扶之氣落陷宮作福亦輕。如火在北,土在東之類,即陷宮也。水之氣其象與砂氣同。

第五章論五氣生剋

春氣青兮夏氣紅,清秋白潤黑居冬,黃氣分居四季流行,總是不同。如青氣獨盛於芳春,雖見白氣而無害。赤光騰耀於夏日,縱遇黑氣而不防。白旺不畏赤臨黑盛,何愁黃。至夏季之土,見木不生灾。旺氣之黃,逢青而不剋。細觀氣之盛者,既不畏剋,則知氣之衰者,自不能生。三春之土難以助金,九夏之白何能生水。冬火不救季土,秋木不顧炎君。四季水衰青黃,何賴東方青氣輕飄,本嫌白露。若見絲絲紅紫,定知賜宴瓊林。西方嫩白飛揚,不宜炎至。或者微微黑現,必然汗馬成功。赤微畏黑見黃婆,則功成可待。水少忌土見青黃,則事業可成。黃雖懼木白解救土獨青,能為筋骨之疾。單紅必興牢獄之灾,重黃瘟疫,孤白死亡,孛在北方無問色,灾生不測。不須疑此,皆青、紅、黃、白不潤,黑帶濕滯無光。若是中和,何妨灾至。青氣散亂而不正,多生巫祝。紅光尖射而怪異,定出訟師。白氣亂出而亂飄,世傳剛惡。黑光斜沒而斜現,代有穿箭。黃現昏暗無光,定產盲聾暗啞。青亂必多變,黑亂必多淫,紅亂則文筆不開花,白亂則干戈必生耀。更有黃氣亂,則生疾。紅黃現總日禎祥,豈知亂紅現於西方,必招血疾;亂黃產於北地,定主賢虛。青黑生似非淑氣,豈知青潤生於南地,則光輝益著;嫩黑呈於東土,則生意可人。蓋凶中也會藏吉,吉處也會藏凶,皆自然之機,亦一定之理。太旺則凶暴強悍,太弱則孤苦伶仃。旺極者斬後必速,弱極者終亦絕嗣,久暫雖殊,同歸一致。

第六章論天地氣機此以前論氣,以後論形。

風水之術,先識氣機氣機不識風水何為。氣通於天機達於地,通天達地迥別,時師略舉一二,誨我支裔。氣有進成,機亦有進成,進者吉,成者又吉。氣有退敗,機亦有退敗,退者凶,敗者又凶。履其龍,登其穴,抱其砂水,審其氣機,為進為成則貴地,決其尊榮,冨地失其興旺。縱貧賤之地,亦安好也。為退為敗則貧龍,斷其枯竭,賤龍斷其疾患。縱冨貴之地,亦零落也。春屬於木,木之氣青,木之機升。夏屬於火,火之氣赤,火之機炎。秋屬於金,金之氣白,金之機融。冬屬於水,水之氣黑,水之機沉。四季屬土,土之氣黃,土之機凝。悠悠揚揚,綑氳滿眼,蕩樣飛絲,淅瀝震響,此木氣也。烏嬌其聲,人含其吠,青衣童子提壺挈榼,此木機也。舉凡所見所遇,帶有動盪之情,懽虞之狀,崛起之體態者,皆屬於木,皆為春之所宜矣。綠靄紅光,飛英集目,閃閃爍爍,激烈怒號,此火氣也。犬吠雞嗚,妻呼子叫,牧豎樵夫歌吟吠跳,此火機也。舉凡見所遇,帶有洶湧之情,咆哮之狀,轟烈之體態者,皆屬於火,皆為夏之所宜矣。清清白白,風色飄搖,聽若有聲,視之無形,此金氣也。行歌坐吠,聲應聲呼,驅牛趕馬,緩語徐行,此金機也。舉凡所見所聞,帶有思嘆之情,倦怠之狀,醉飽之體態者,皆屬於金,皆為秋之所宜矣。寧寧靜靜,無塵無上,不動不搖,亦不寂寥,此水氣也。扶肩而行,對膝而坐,携手而語,烏飛不嗚,此水機也。舉凡所見所遇,帶有憂傷之情,抱悶之狀,妝斂之體態者,皆屬於水,皆為冬之所宜矣。塵埃滿眼,黃沙霏微,萬籟無聲,風氣溫涼,此土氣也。整衣束屢,正立清談,肩負擔荷,烏宿獸歸,此土機也。舉凡所見所遇,帶有端肅之情,負戴之狀,沉潛之體態者,皆屬於土,皆四季之所宜矣。春得火氣機為進,木氣機為成,水氣機為退,金氣機為敗,舉其一可以知其餘。四季之土,亦附四時,而論氣斷人丁、官爵,機斷祖業、財帛。氣雜者,一門數姓;氣進者,子孫成名;氣成者,添丁進爵,氣退者,官休子病;氣敗者,官禍子死。機襖者,陽宅主淫奔,陰墳亦主淫奔;機進者,產益財來;機成者,庫充倉滿;機退者,家耗凜虛;機敗者,賣田借債。審氣機之時屬寅,即應寅亥之生命。審氣機之時在巳,即應巳申之生命。餘可類推而知,斷其吉,推生命。祿寅之月,斷其凶,推生命刑刃之期,萬無一失者也。有春月登山,見跨馬者,一墳石砌,斷其有膈足之疾;一墳荒草,斷其全冨貴之家。有夏月入聞,聞燕語者,問疾病,斷其秋必死亡;問功名,斷其秋必榮捷。有秋月登山,見携酒者,一有碑之墳,斷其冨而無積;一無碑之墳,斷其吝而有財。有冬月登山,聞鴉聲者,一男墳,斷其子陛御史;一女墳,斷其家寒子孝。有日午登墳,見日影者,斷西方興旺;斷東方零落。有日午登堂,見賣菜者,斷男女無綠,中年失偶。此皆以氣機論也。

第七章論龍穴砂水

談龍者,必日來龍,龍不見其來,則將何作主。論穴者,必日穴情,穴不審其情,則以何為證。龍之枝幹雖殊,其來也皆有飛見潛躍,如一不全,則龍不真。穴之形體雖異,其落也皆有情勢氣脈,如一不聚,則穴不正。有真龍,有正穴,則砂之吉者,吉也;凶者,亦將為我制。譬之朝廷有道,則奸雄化為純良。水之來者來也,去者亦將為我用。譬之心腹無虞,則疥癬何嫌。一二無個非龍,其來不終,葬者乘之孤獨貧窮。無穴非穴,其中必拙,葬者當之,輕貧重絕,生剋皆砂,皆宜就我,子父財官,皆宜柔抱,抱我皆吉,皆我皆禍,來去皆水,皆宜舒徐,艮丙巽辛,皆宜溶注,金、水、土、佳,木、火為崇,裹趕非砂,蟹蝦非水,一以定龍,一以證穴,龍有正變,穴有乘除,金變如木,火溶其傍,勢如一線,貴不可當。見土成穴,穴欲其藏,土變如金,木列其問,勢如剖瓜,富不可言。遇火伏側,穴除其巔,砂嫌離鄉,亦愛離鄉,嫌在尖削,為漂為蕩,愛在圓秀,遠宦冨商#3。水莫愛去,亦莫怕去,去者回顧,四處招財,來者箭跳,一事不諧。○穴音緯交覆深屋也。

第八章論龍

待哺之雛,伏棲何嗚;起微之犬,黨巷何聲;發將之巔,龍之起祖曰發將,過峽曰過將。結穴曰住將。巉然何圓;結咽之關,混然何平。二氣何儀,五兆何行,奇幻倏忽,易步分程,聯鑣附轡,並足爭衡,降高就卑,僕從紛紛。如群羊之躑躅,如驚烏之翻翎,如蚓沿壤陌,如蛛絲畫簷,如帛之紋,如水之痕。其翩翩片葉必趨於一陣,其壘壘群隊必隨於一奔。若起若伏,若斷若連,勢不累形,形不累塋。崇雅之崗,其住欲巧;稠衆之崗,其住欲專;隱隱微微,其降既弱,其住欲端,蜿蜿蜓蜓,其勢既橫;其住必旋。葉茂枝繁,定須腰結,葉疏枝朗,盡處可抒。故曰:衆山回頭,結在原頭;衆山飛走,結在水口;上下相抄,結在中腰,此可為尋龍之要領,亦可為點穴之大端。是以龍之行也,有手有足;龍之住也,有頭有面;龍子端嚴也,不顧四面;龍之四面也,皆顧龍神。龍之行度宜相生相合,龍之峽位宜相剋相刑,龍之起祖必顧子孫,龍之到頭必肖宗祖,祖宗重厚有好子孫,子孫秀異由好宗祖。故曰:祖強宗強立已善艮,子孫其昌。宗雖分振祖德未艾,子孫昌大。發跡雖涼承世延長,聲聞遠揚。祖沒宗茂一代之冨,祖榮宗燦。冨貴奕葉子孫迎迎,宗祖繩繩。宗派降勢祖本山玲,一代小康。宗派降勢祖本山顧,光大之葬。亡祖失宗望人門戶,皆祖棄宗。南北西束平地之龍,無異高山。蓋高山之五星堅體,平地之五星外體,分枝結咽,開帳出脈,順逆迎送,無一不同。但北龍山勝於水,故多就氣,南龍水勝於山,故多就水。

第九章論穴

近日顓門人家輒曰:窩、鉗、乳、突。窩、鉗一也,窩則圓,而鉗則直。乳、突一也,突則聳,而乳則垂。金水之龍愛成窩鉗,土木之龍愛成乳突。窩以心泡為證,窩無心泡為側為空,空側之窩孤寡貧窮。鉗以貫耳為證,鉗無貫耳為蕩為散,蕩散之鉗人離家散。乳以隨水為證,乳無隨水為枯為竭,枯竭之乳非貧即絕。突以鬚翼為證,突無鬚翼為孤為孑,孤孑之突艱難四裂。地在高山突中愛窩,地在平洋窩中愛突,穿空穿薄穴情便惡,夾堅夾頓穴情鎔煖。借官不借鬼借鬼者絕,借虎不借龍,借龍者滅,借案莫借托,借托者家蕩如雪,借山莫借水,借水者財蕩如裂。

第十章論砂

主山降勢衆山必輔,相衛相隨為羽為翼。山必欲特,特則不群,出類拔萃稠衆難倫;山不欲獨,獨則必孤,流落羈旅宗黨無徒,山不欲多,多則無憑,亂臣賊子朋伍縱橫;山必欲衆,衆中有尊,羅列左右扈從元勳,山必欲交,交則必鬭,山必欲鎖,鎖則不漏,國漏之辨相須相擊之侯;山不欲垂,垂則失利,山必欲降,降則勢止,垂降之辨殺氣得氣之謂。所喜者完其四面,所忌者勝於一偏。不集不應五氣散於八風,或逼或沉三光囚於五造。惟三方稠密以舒以容,一水平澄以防以衛。貴賤固係於後龍,吉凶盡應於前對。螘螘繩繩以屬其的低結盤窩,蜂蜂旅旅以羅其傍高藏壺盪,進前勢以若鬥,退卻立以惟恭,集左右以為輔,峻門戶以藏風。如展屏如死城,而無馳逐離去之意;如懸鍾如覆釜,而有朝宗顧主之情。何取如纛如旗,又何必如筍如鎗。後跡前聳左回右拱,此衆山拘龍之蕩。後瘦前亂左反右直,此衆山脫源之窮。皆後分枝面前分溪,左如梳腦右如篦眉,此衆山脫水而腳不齊。皆後如傘欄面前如版板,左去如出軍右去如群奔,此衆山逐水而腳分岐。雖然欲知砂法之美惡,先看本主之盛衰,如本主木星過盛宜見火見金,本主木星甚衰宜見木見水,扶其衰亦當制其過。舉其一可以例其餘。

第十一章論水

山隨水行,水界山住;水隨山轉,山防水去。人知山之不可頗不可偏,孰知水之不可淫不可蠱。無劍佩之腋流,無偏鏘之面去,無隔胸之建領,無分臂之牆瓦,無蛙背之披淋,無鶢胸之兩下。橫琴臥質,精神有類於環襟;新月長虹,氣象不同於反弩。六相西朝而右不虛,六替束行而左不空。來如展席之平且分地濁,去如鋪簾之鎖又辨天清。有識有交,無沖無射。入首尋龍,蕩必分於內外;隨形擬穴,應當復其污降。蓋山尋住腳,連延則未絕他情;水愛環城,反背則不鍾內氣。固取潴而後洩,尤愛去而復留。乾流欲鎮於長流,堂前不脫。小畜相逢於大畜,腕內宜灣。雖有江湖池沼之澄,凝不若金魚蔭腮之親切。橫平寬整,欲江澗之無聲;抖直瀏奔,忌田濠之短折。平不平,而橫不橫,分途八字;傾不傾,而直不直,鎖節丁文。搖旌反弩者,禍臨;崩唇夾脇者,灾至。溍筧長槽,不數年財箱如洗;偏鎗幹割,一二世宗祀伶仃。或如帶,或如練,須應於天文;或是之,或是玄,各司乎宮分。駇襍交宮,縱清流而蹈濁耀。真純入路,凝綠鑑以照蒼淵。主衰則宜生宜扶,主旺則宜剋宜洩。扶其弱,抑其盛,總歸中和。龍既真,穴既正,水自合法。○抖音收衰他。瓴音靈。

第十二章論峽位

星峰固宜剝換,亦須不失原神,如金星更迭之後,必復見土見金,方為本原。主露方論過峽,過峽與束氣邊相似,而實不同。束氣者,恐其發洩大盡,欲暫安憩焉耳。峽則如蟬之蛻,如龍之化最為機軸;如金龍過峽,則思金為土之精。水之母生於巳,墓於丑,養於辰,旺於酉,寡於箕,孤於鬼,沖於叩,絕於寅,祿於申酉,而貴於寅午。自墓絕而過生旺,自孤寡而過祿貴,即善地矣。而所過之體,尤分正變纍絡,如珠金之正休也。以正休過,則凡諸星護衛,皆以合正為妙液流,如線金之變體也。以變體過,則凡諸宿遮攔,亦以用變為奇峽之未過。以生為體,峽之既過。以剋為用,譬如養子者,骨格既成,欲其脫嬰兒之態,任大人之事,則必勞其筋骨,苦其心志,和以切磋而琢磨,方成人矣。是故火雖剋金,而金以火過為融,水雖剋火,而火以水過為制;木雖剋土,而土以木過為疏;金雖剋木,而木以金過為用;土雖剋水,而水以土過為凝。觀峽左右知青與曰,觀峽閃昂知乳與突,觀峽曲直知高與鉗,觀鵬之形即知穴態,觀峽之勢即知穴證;觀峽之星即知穴色,觀峽平沉知穴淺深;觀峽長短知穴唇氈。峽既過矣,則觀其作何星辰以為少祖。如金過而金則龍露,須障之以水,則以子護母,母不拋頭露面,而體勢以尊。金過而水則龍洩;須培之以土,而后元氣不凋。金過而土則龍壅,須制之以木、而后英華漸露。金過而木則龍病,須輔之以金,而后氣力不虧。金過而火則龍傷,須制之以水,洩之以土,而后精靈不損。既起祖星,須宜剝換,剝換一二,便須束氣。束氣而再束,便宜起頂。起頂之星,尤宜分曉過峽,是金而金作頂,始見原神之真骨也。木土二星,子母亦堪互用。惟水與火則匪佳城,金逢木火財殺同鄉。惟叠叠皆金,並無剝換,則又宜見木火。譬之獨創門戶,非財不安,非官不顯也。

第十三章論形勢

來山為勢。結欨成形,勢如根本,形如蕊英。英華則實固,根遠黝幹榮。勢必欲行,行則遠,遠而騰蹤。形不欲行、行則蕩,蕩而不鍾。勢不欲止,止則來無所從。形必欲止,雞則蓄而有容。形不欲露,露則氣散於飄風。勢必欲露,露則氣聚於高峰。勢不欲汙,汙則氣寂而不鍾。形必欲汙,汙則氣聚而有融。蓋形者勢之積,勢者形之崇;形者勢之結,勢者形之從。彼有左右之勢,以從中而衛穴;面前之勢,以朝穴而應龍。外勢欲圓,內勢欲才,宗龍之形,如花之的。騎龍之形,如宇之堂的;承貼萼之正堂,居門仞之防。位龍之形,如人臥之肩井,如魚奮之顯鬣,皆隨其趨向,而橫應偏傍。承龍之穴,如心目之顧帶,如日月之精光,皆引其來歷,而寬接麻藏,如世族之居兮、門仞之高峻,莫窺其堂;如大度之設兮,實主之交際,以盡其溫恭;如荒園敗圃兮,藩離已壞者,來往之蒙衝;如巨翁權勳兮,必森翼衛,而環左右;如藏寶積粟兮,必厚蓄而峻廠。君故曰:蟠根固蒂者,枝必茂於喬木;夾輔碟流者,形必就於真龍。

第十四章論定穴

橫脈定穴。橫脈,龍過處而起,起又伏在中央,梭肚有泡處扞之,要前有朝案,後有落托,左右有肩帽,方真為鬬斧,孔脈多腰受宜後頂龍脊。書云:橫擔橫落,無龍須下有龍是也。切不可出,出則脫氣。

直脈定穴。直脈,龍直來不左不右,扦穴多宜脫出,必須兩手重重拱揖斕截,去水方可下之。若眠體少緩,則閃殺可扦。書云:直送直奔,有氣要安,無氣是也。切不可正鬭,鬭則撞殺。

斷脈定穴。斷脈,龍行兩頭大中央小,如折藕之絲,又如銀錠之中,則從細小中認定,應樂以腰受氣橫騎扦之,無應樂而穴糢糊,切不可抒漏脈定穴。漏脈者,大山之下,胎息之旁,輕漏一線入於平也。或也起敦阜,此真氣傍漏穴,宜就頂扦之,向宜就局。

偷脈定穴。偷脈,是平地中、草蛇灰線連帶龜脊,起於平中,詳其盡處,枯脊扦之,要前有明堂,後有送水方真。

飛脈定穴。飛脈,龍行如蛛絲馬跡、飛燕遊絲,勢多斜旋,擇其衆山圍透中,取其端正者而扦之。

平脈定穴。平脈,平地之龍,如四圍田高遠,將來中間低田,低田又起一路高田,則低者為水,高者為脈,外高者為龍虎。看水合處,認掌心扦之。

墜脈定穴。墜脈,龍行高大落下一絲,如懸絲之蟲,如掛網之蛛,穴當就泡珠小塋扦之,勿大作,大則損龍。

長脈定穴。長脈,龍鋪平出,洋悠悠遠去,或出或沒,或大或小,只從氣盡水交堂聚處,認中扦之。

短脈定穴。短脈,正龍不住,只於行龍,上落一二節,或聚講處落一脈,結穴宜扦中正,不可偏倚。然亦易發易敗之地。

正脈定穴。正脈,龍行中出,逶迤軟活,星辰端秀,只看朝對正中蓋穴扦之,玄武嘴長壓殺扦之,玄武頭縮屏殺扦之。

第十五章論證穴

五星證穴。金體圖扦其虛而動,木體直扦其芽而泡,水體曲扦其正而靜,火體烈扦其焰之盡,土體方扦其饑而薄。

九星證穴。貪狼出穴是乳頭,巨門出穴窩中求;武曲結穴釵鉗覓,祿廉梳齒鍥鐴頭;文曲求穴平裹作,高處亦是掌中落;破軍作穴如戈矛,西邊左右手背收;輔星正穴燕巢仰,若在高山掛燈樣;弼星出穴在低平,縱有圓頭亦凹象。

三勢證穴。立體山聳氣上浮,眠是山伏氣下墜,坐是山和氣中藏,此乃天地人三勢。

朝山證穴。案對之說取其應也,如主客相迎,如夫婦相親,情意相投而無間,形勢相駐而不踆,奇峰特發直中取的,耦巒聯秀拗裹平分,高則齊眉低則應心。故曰:惟有朝山識幸心。

明堂證穴。結穴處必有小明堂,收小界水合入其內,看堂正則居中而取偏左,穴居左偏右,穴居右堂之輔,穴如盤盛杯,如梱藉足,斷無一偏之堂。

水勢證穴。結穴處水到此必灣,環澄聚儼若不流。書云:水不亂灣,水聚左穴偏左,水聚右穴偏右。又曰:左水明偏左,右水明偏右,朝水宜高,順水宜低。蓋水者龍之血脈,山行則水隨,水合則山住,故穴以水為的。

樂山證穴。龍行有委曲,結穴多不對。頂必穴星後生一山,為樂托不拘他山本山,只要立穴處坐後對之,為應直來多坐,本祖橫坐必是他山,樂星不對穴亦不真。

官鬼證穴。橫來須有鬼,直落定逢官。結穴處後拖者為鬼,亦可以為托;前拖者為官,亦可以為案。若有此二山立穴處,後要坐鬼,前要對官,如不坐不對,非真穴也。

龍虎證穴。龍逆水,穴依龍;虎逆水,穴依虎;左單提倚龍,右單提倚虎。龍虎高穴高,龍虎低穴低,龍虎中停穴中。穴低龍虎高,則忌壓塚;穴高龍虎低,則忌露胎。故察龍虎亦可以得穴情。

十道證穴。十道取乎四,應前後相對,左右相稱。謂坐不宜偏,案不宜斜,夾耳不宜進前退後。故立穴處,先看穿睜十字,後枕圓前對尖,左右對睜曰:天心十道口銜枚。

分合證穴。上面有分其來明,下面有合其住真,此小明堂內合水,即蝦鬚金魚界合也。有合無分來不明,有分無合住不真,是假穴也。

曜氣證穴。龍虎肘外盛氣發而為曜,亦可以證穴。左有曜則穴居左,右有曜則穴居右,左右雙曜穴居其中。長而清者為貴,短而掬者最強,龍盡方有初中罕遇。

方隅證穴。衆形既各可證方隅,又可總證,如穴結于中心穿出處,則以兩水交止證之。如穴結于平緩水橫處,則以龍脈特氣證之。如穴結于脈並水兢處,則以朝山有意證之。主背脈側之結穴處,以左右停勻證之。龍虎偏護之結穴處,以堂氣聚大證之。平凸之難向結穴處,射以砂寬水抱證之。大抵證穴,多端總認情勢。如果有情,則雖獨證不嫌偏;倘或無情,則雖合證不言備,在智者之自悟耳。

第十六章論星氣

陶公曰:上法少備真龍難辨,真穴難明。有旺氣依巒頭而行者,得其星則得其氣,其辨之也易。有星辰布後而氣,則鋪前星巒。偏左而氣則鋪右。若此等,則得其星必失其氣,得其氣必遺其星。故曰:認氣難。大抵龍從氣鍾,星輔氣住。善認者,得其氣不遺其星;不善認者,得其星而脫其氣;亦必然理也。但於蚌腰鶴膝處,考其過則來真;於肥圓平聚處,認其靨則結明;觸類而推,萬無一失。

第十七章論極暈

地理關健極暈為至,行行有極,星星有暈,不極不暈,富貴難問。土為金極,水木火暈,極為元氣,暈為用神,極不送亦不迎,閃閃渾如顧復情。暈不勗亦不俯,依依恰似相面互。金龍過峽,土星微露端倪,而子父財官,森森互列。過峽起祖,土星遠相照映,而水金土木,簇簇親隨。束氣以土藏金,父元護衛生龍。以金帶土,財鬼遮隨官出現、財伏藏子端拱,是為正暈。正暈者爵祿悠長,而為牧為相;官俯伏財崛起子縱橫,是為變暈。變暈者威權猛烈,而為臺為將。行龍不帶極,丹桂無根,縱有一乙二甲,不產狀元之子。堂氣不聚極,黃金無種,縱有文武輔弼,難登公相之堂。極見暈而端凝龍章鳳誥,暈見極而低縮紫閣丹扉。登穴場而極居落托,或為屏蟑之尊。挹明堂而暈列官,禽必作排衙之狀。極在砂中鋒錯不露,而暈皆隱隱流行。極藏水曲源派有綜,而暈即洋洋布置。龍穴之極暈不全,懼貽灾於卿黨。砂水之極暈不備,恐播惡於蒼生。極有欠缺不為孝子忠臣,暈有疏違難說經邦濟世。極有極之,方方宜出現極,奪於財者貪極,奪於子者弱極,奪於官者爭不,若以我壓之,尤為耀祖。暈有暈之位,位有異宜。官暈之位宜疏,財暈之位宜伏,子暈之位宜端,一有不得其宜,即為禍端。明堂內四暈俱全,少年及第。水口中四暈,乃備晚歲登科。大富者,財暈常端而得位。蓋富非驟至,如珠聚、如帛累,而後千倉萬箱。大貴者,官暈必疏而居方。蓋貴不倏來,必琢磨,必勤苦,而后姓揚名顯。故曰:我剋為財,剋我為官。時師不識,吾徒慎焉。

第十八章論四神星宿

地有百形理原一致,尋宗問祖見影知形。峽位與公位相當,后鬼與前官相應,來氣與餘氣相因,分襟與合襟相稱,后有落托前有唇氈,來有撓掉住有頭面,龍須媚虎虎必馴龍。最忌者龍巉似虎,最愛者虎軟如龍。虎軟如龍者,無刑併而盈財帛。龍巉似虎者,損丁壯而耗財箱。朱玄子父青白財官,傍無凹借富實雙全。鬼不愛鬼官卻宜官,落不宜落曜須見曜。以鬼為鬼名為盜氣,家道伶仃子孫不庶。以官作官不懼尖巒,生人軒豁甲第魁元。鬼不愛鬼亦不愛子,父兄財星方為得所。官宜於官亦宜財父,木火二星最為天助。落而落者其勢卑弱,雖有若無人家消索。曜而曜者其形俊俏,若是貴龍為官清要。為禍之鬼十有五六,凡有官曜盡皆為福。大富大貴裹趕分明,只愛財官有氣有情。貴龍無官趕者不貴,無財裹者亦不貴。富龍無財趕者不富,無官裹者亦不富。蓋富貴相連財官相衛,財不見官其財不熾。官不見財其官不庇,時師開口門開戶閉。門開無屏長房凌替。戶閉不伏幼子乖戾。堂喚明堂不宜遮閉。平正有情更為吉利。周匝開鎖寬狹無計,寬曠氣洩狹端情聚。水口葫蘆時師咲跳,不察星巒空誇華表。若遇子孫陶朱寂寥,筆印端嚴去水主貴。倉庫逆生水去財聚,砂無鶴爪文名士少。鶴爪不掬反成齷齪,砂無牛角終成寥落。牛角不開反出好回,砂無蟬翼穴情不的。蟬翼壅腫生人懵懂,頂愛中穿穿愛之玄。不之不玄反成死鱔,枝遭幹剋何誇正落。受剋到穴終有一絕,縱有水城定多沖割。時師不識貪愛鎖識,剋龍鎖水反成牢獄。若無赦文女童縲拽,此係秘傳善悟自得。

第十九章論左右朝對

門內有君子自致佳賓,門外少佳賓諒非賢主。瓦門庭有寇為禍百端,鎖鑰不嚴飛灾四至。捷報之案與流徒何殊,哭兒之山與神童不異。舞袖之狀似離鄉,牢獄之形如倉庫。朔南百步無聳案,六十年一掃如空西東。舉首見高峰,千百年愁煩不了。故曰:午子堂開老無聊賴,酉卯戶閉少不軒昂。登科及第定有三合,火星積玉堆金,須是八方水局。馬上貴人未必非探頭之賊,幕中伴讀或又是宣詔之山。文筆搖而老作書生,玉琴瘦而四方游蕩。祖宗前聳,迎之吉而背之凶;且生陋劣屍虎回來。文為禍而武為福,更看勳庸。龍穴俱全水火土星,皆美利元辰見出。子財官位定為灾龍抱虎,虎抱龍皆從水判。右射左左射右盡自堂分,山特來而俯伏貴壓千官。水遠至而凝澄財增萬頃,衆山混沌獨一位之對穴者,端然萬派支流。惟半鑑之當堂者,沉注斷定家門富貴,卻難親戚榮華。水窮山盡須宜陪表之峰

召,亂墳多惟愛跪眠之狀。

第二十章論體槃

直龍看化生之腦,橫龍尋落托之形,既有腦氣落托,自有上分下合,分合之間天造地設。孫不肖祖者曰素,素者不產文章客。子不養毋者曰漏,漏者難培富貴根。兄弟不論弱與強,只要無衝無剋。主賓不論遠與近,只要相合相生。僕從不論多與寡,要無反主之星。門戶不論闊與狹,要有捍門之宿。山不論前後左右,要合星辰,而頭不見飛,腳不見竄。水不論來去澄流,要合方位,而來不見沖,去不見割。束氣要圓爭,兩傍不要洩。洩者行龍無力,過峽要融煖,兩傍不要散。散者到穴無情,寧可借停驂之主以為客,不可認憩駕之客以為主。寧可挽元神之水以為富,不可招黃泉之水以為貴。祖宗雖好,隔五世六世則無功。僕從雖多,去五代六代則即散。龍竄虎飛只要水城環抱,堂寬案遠只宜龍勢高強。地可催官須用情於祿,貴穴能造福必迎氣於龍。神官殺同鄉差毫釐而或殃或慶,毬簷咫尺侯一拈而為福為灾。星峰秩秩縱一節兩節之小疵猶為吉地,鬼劫重重雖一山一水之可取不為佳城。水愛曲不愛直,直去者固凶,直來者亦防衝射,朝愛來不愛去,去長者不吉,去短者亦是支離。水秀山明可靠可吞者有力,山嘯水哭不聞不見者無妨。龍不開屏列帳何誇粉黛姻花,穴無后鬼前官空有樓臺鼓角。文章蓋世不科第只因筆印糢糊,子孫富貴不繁多綠是唇氈淺薄。水去處石曜一卷千鈞之力,箭來時巽水一勺萬鎰之情。正龍之福遲而久,故將門出將,相門出相;傍龍之福驟而短,故一發如雷,一敗如灰。

第二十一章論花假

龍穴易識真假難知,真者多拙假者多奇。真者如真女垂簾肅駕無傍窺雜硯之人,假者如淫女暴面露頭多橫觀交馳之勢。真者如法駕雖樓臺鼓角而拱手埋頭,假者如浪子雖姻花粉黛而束馳西逐。巒頭大而歪竄是假山也,砂腳多而反抱是假砂也。穴場孤曠而耳無貫峰,腦無屏枕陽無唇褥;陰無鬚翼是假穴也。水城屈曲而方位不合,衝射暗來近視悠揚,遠觀遮樸是假水也。真龍中穿,假龍亦中穿,真龍遮護,假龍亦遮護。中出無根多是幹龍之逐客,遮護無裹半為帶劫之零星。大假者久而大殃,小假者久而小昌。勾勾搭搭十無一二真綜,閃閃藏藏萬有百千假態。俗眼指稱灰線傍有子父則真,時師愛道跡絲側見官財則假。

第二十二章論約束

地無約束龍神碌碌,約束端然富貴雙全。約束之山氣象尊嚴,后不為鬼前不為官,左不為龍右不為虎。帝都王都之約束在一百二百里之外,宦家世族之約束在一十二十里之間。父為約束根基厚而世代簪纓,子為約束驟興旺而威名遠播,財為約束盈倉箱而納粟奏名,官為約束登科甲而出將入相,兄為約束勢頡頏而聯芳齊美。金星約束定是獻天如釜如鍾而火星滅邇,木星約束定是沖天不戟不矛而金星低避,水星約束定是漲天不擺不搖而土星低回,火星約束定是燄天不飛不竄而水星潛伏,土星約束定是齊天不尖不瘦而水星低遯。約束遇官雖詩禮而難逃訟獄;約束#4見父敦孝友而遷徙防危,約束見子多英俊而老成凋謝,約速見財尚豐殖而妻宮寡阨,約束見兄分門戶而爭雄競勢。惟一山端然傍無並峙,衆星低避者則家道尊嚴而干祥萬福矣。龍從左來則約束在右如煉於左,龍從右來則約束在左如煉於右,龍從後來則約束在前如衛於後。龍到處宜有約束在龍虎數層之外者為奇,龍去處宜有約束在水口門戶之內者為妙。約束出於生旺之鄉長春百歲,約束出於墓絕之所七十來稀。居水口之內郊為陪表現玄武之臂便是干城專宰,大勢大形不照一山一水時師不究法眼先尋。

第二十三章論交度

斷福如符要知交度,秘云風水無交度,富不陶朱貴不三公壽不彭祖,夫婦不齊眉孤寡號門戶。故龍不交度其名曰妬,龍之妬者無百年之福,穴不交度其名曰痼,穴之痼者無十年之祚,砂不交度名曰齷齪,齷齪之砂子孫不祿,水不交度名日支離,支離之水門戶流移。○自過峽而起少祖是為龍度,如金龍不見水來護則為子妬,安望兒孫有三五。水龍不見金來顧則為父妬,定無白髮盈門戶。金龍不見木來扶則為財妬,營營食用常難措。木龍不見金來助則為官妬,文章不上青雲路。金龍不見金來護則為兄妬,勞勞獨自撐門戶。○起鬼落而至唇氈是為穴度,坐金不見木則為財痼,何誇四處有倉庫。坐金不見金則為兄瘋,莫羨龍神多夾輔。坐金不見火則為官瘋,何論色色文星助。坐金不見土則為父瘋,定主堂前少姑舅。坐金不見水則為子瘋,時有孤兒與寡婦。○自隨龍及門戶是為水度,金穴水城水是為子,支離定知祖業難豐足。金穴木城水是為財,支離終日運籌持斗斛木穴。金城水是為官,支離白頭尤把文章讀。金穴金城水是為兄,支離打虎鬩牆常僕僕。○自左青以至右白是為水度,金龍水叠叠則為子,齷齪生者頻頻育者遲。水龍金揚揚則為父,齷齪異父異母不相宜。金龍木汨汨則為財,齷齪散得多多聚得稀。木龍金條條則為官,齷齪聲名位分常卑微。金龍金焰焰則為兄,齷齪手足文齊福不齊。○蓋龍穴之度,以表而見者為力砂。水之度,以表而見者為忌。此訣在心悟,非可以一咸傳也。

第二十四章論五行生剋

地理之宗統於五行,五行之柄權於生剋。生固可愛,亦有不愛之生。剋固可憎,亦有不憎之剋。生之目有五:一曰飛伏,二曰感應,三曰順逆,四曰雌雄,五曰眠坐立,生是也。獻天金生水為飛生,少陰金生,水為伏生飛生忌其促,伏生忌其強,促強之生家多忤逆。金穴水案為感生,金穴土案為應生,感生宜於近,應生宜於特,不近不特富貴不獲。金巒剝水為順生,金巒剝土為逆生,順生愛其秀,逆生愛其簇,不秀不簇英才不育。左金右水為雄生,右金左水為雌生,雄生宜於俯,雌生宜於仰,不俯者骨肉相殘,不仰者家道乖張。正體生者曰坐側,腦生者曰眠平,面生者曰立坐,而生者宜正眠,而生者宜附平,面生者宜平,不正不附不平者初亡老哭。五行之相剋其目亦有五:一曰強弱,二曰有無,三曰愛怕,四曰明暗,五曰人己是也。獻天之金,居庚申辛酉之方而剋木星,是強剋也。少陰之金,出丙丁巳午之方而剋木星,是弱剋也。強剋強弱剋弱者殺,強剋弱弱剋強者降。火星直射金穴而鬼托禽曜皆水星證映而無土星制水則有剋如無矣。正體金龍並無火星侵擾木星簇簇,孤金莫能鉗制則雖無剋而有矣。有剋如無者爵位高強,無剋而有者數被中傷。如金星入手廉真高,妬者為明剋,磊磊火星夾遞金龍到穴者為暗剋。明剋者顯禍,暗剋者陰傷。隱隱金龍帶有火星壓主者日己剋,外山特聳火星並敵者日人剋。人剋者爭競鄉邦,己剋者骨肉參商。凶星惡曜如妬主廉真則喜見水星,此為愛剋,吉星得地如金居兌位則懼見火星,此為怕剋。愛剋而剋為福不小,怕剋而剋為禍不了。

第二十五章論三合

龍不合穴則龍不真,穴不合水則穴不正。如木龍起在亥,穴在卯,水流未,則萬福矣。蓋水來處宜生宜旺,水去處宜墓宜絕。故曰:門戶不許子孫居是也。水無三合其福不昌,火無三合其貴不彰,龍無三合其氣不增,穴無三合其情不集,砂無三合其勢不端,富貴之地以此為的。術數家有假三合之說,以談禍福者則謬矣。龍之起得其方是為天合,穴之結乘其生是為人合,水乘其旺是為地合,此龍之三合也。如鬼坐於玄是為后合,官煉於明是為前合,曜展於側是為傍合,此穴之三合也。一不劫龍是為來合,二不悖穴是為止合,三不順水是為去合,此砂之三合也。來從生養是為源合,注於官旺是為注合,去從墓絕是為流合,此水之三合也。龍虎兩溶是為耳合,八字均注是為肘合,蝦鬚並派是為液合,亦水之三合也。如正案在午而起秀峰是為天地合,寅上有峰相應是為日月合,戌上有峰相照是為風雲合,此火之三合也。一合者不竄不絕,再合者不貧不賤,全合者大富大貴。然亦可遇不可求也。大凡地有全合則峽有角顧,峽有角顧則龍有祖宗,龍有祖宗則穴無孤露,或如泊岸之舟橈棹俱住,或如登殿之主文武齊護。若夫三敗三忌之說則即與此相反耳,可類推也。火助文章之客,故單舉火以見其餘也。

第二十六章論應騐自此章至三十章,皆廣豐熊氏之論。

別人看形我看星,別人看格我看情,星峰本是龍之表,情脈卻是龍之精。金星宜何鬼落托,土木二物情交錯。青白朝迎無水火,不融不化成頑朴。金木水土穴之星,窩鉗乳突穴之形,凸凹高沉穴之地。細將證佐論分明,前看明堂與朝案,後看落托與鬼撐,傍看龍虎與盼水,過此卻論砂水情。我見屏風筆架砂,貼身白虎形如畫。只因峽位右邊單,幼房到底無聲價。我見玉帶眠弓水,灣迴達抱青龍嘴。只峽左邊無吉星,長房遇此無祥瑞。我見席帽橫琴案,端嚴竦樹真看羨。子孫何故不科名,保因鬼落星辰亂。我見明堂萬馬容,排衙唱諾人傳頌。誰知唇褥不悠揚,富無藏積官無俸。我見水口似葫蘆,之玄屈曲相回顧。如何家道不興隆,只因龍穴無倉庫。我見案上文筆插,又有宜詔與天馬。若還龍穴無設施,何勞十載寒窗下。我見錦被蓋牙床,團山疊疊兒孫樣。只因龍穴落幽寒,伶仃子媳難興旺。砂水如何為禍灾,只因龍穴元神敗。渾如弱主與庸君,奸臣悍將威權大。砂水如何福力強,只因龍穴元神旺。渾如聖主坐朝堂,四方皆是干城將。我聞龍與穴相迎,我聞水與砂相稱,吉水常能消惡砂,好砂亦能調水病。陰砂右方插過左,左方水去難為禍。只恐砂去水亦去,家筵頃刻多崩破。

第二十七章論用神沖合

龍穴須知有用神,用神沖動事非輕。叮嚀可知不可說,只恐時師認未真。金龍金穴用何神,生在巳兮墓在丑。或用二方作向山,或用二方為入手。不忌黃泉與刑墓,穴要穴與龍相就。亡命愛是水火宮,葬期須在丑時喉。巳丑宮中有酉藏,須用卯沖魂始受。子孫如有亥未人,合起沖星真不謬。金馬原居亥酉藏,金祿輪來申酉□ 。沖動祿時官即至,沖動馬處病難防。馬在病宮宜生合,祿居官位要軒昂。富貴根源愛在胎,維持卻喜長生地。設施必須居旺方,應驗便宜墓絕位。勸君沖生莫沖胎,沖胎卻恐根原壞。惟從生處一沖之,維持圓活天機快。勸君沖墓莫沖旺,沖旺卻愁設施妄。惟從墓處一沖之,自然應驗無遮障。金貴卻在寅午中,貴人可合不可沖。合起貴人沖動祿,何愁冨貴不相從。請問貴人如何合,金貴寅午用戌合。寅午二方有吉曜,戌命生人為甚妙。亡命若更是卯酉,富貴重重相輻輳。水火以墓絕為貴,金以□□為貴,水以土之衰旺為貴,土以未之墓絕為貴也。

第二十八章論變體作穴

貴穴十九是變體,時師俗眼何曾識。第一穿變火灼金,金液而流惟一線,到頭遇土便安墳,乳如懸膽真金現。第二穿變木趕土,土星磊磊變金子,窩傍帶火便尋綜,必有當頭屏與几。第三穿變金琢木,木變鳳形雞涿栗,水星一見便堪扦,突微如苞為真木。第四穿變土壅水,水勢奔騰如蛇蛻,金峰隱隱面前迎,一穴安然如孔墜。第五穿變水滅火#5。火星#6撲滅如菱角,尋見條條木節開,水星挂映穴場辰。剋而變者喜見父,見父安墳貴富。生而變者喜見財,見財富貴自天來。精微妙訣說不盡,剋生生剋兩安排。生變喜見財官,剋愛喜見父子,故曰兩安。

第二十九章論尋龍總要

莫道尋龍難,難於平地望高山。莫道尋龍易,易在高山望平地。一看龍是如何起,真龍起處便有鬼。二看龍是如何博,真龍博處便有托。三看龍是如何伏,真龍伏處便有簇。四看龍是如何行,真龍行處便有情。五看情勢向何方,所向之方多閃藏。閃藏何處討分明,後有送者前有迎,送迎卻在兩邊看,護龍莫作真龍斷,真龍一閃一出頭,此閒卻要認根苗,細認金木水火土,認定星辰作少祖,少祖遠祖若相生,便知此處勢層層,得時子父財宮逐,便知種有千年福。行時龍生與氣束,便知藏有真堂局。看了少祖卻看趕,財官趕處真為罕。父母趕要來得緩,子孫趕要到得滿。若然不緩與不滿,興隆有數難綿遠。若求大富與大貴,楊公只愛財官趕。若還只是我趕我,縱有驟福亦無禍。看了龍時看鬼落,鬼落看也星辰博。鬼落生龍與生穴,暗中為福真堪賀。若是龍穴生鬼落,反生盜氣反為禍。我剋剋我皆不宜,不若比和相負荷。平洋鬼落要可枕,高山鬼落要可靠。不論左右與中問,看他情向何邊抱。看了鬼落卻看穴,高沉凸凹宜分別。穴看氣從何處入,葬乘生氣須當記。氣從耳入為第一,第二頂入第三腰。化生腦下認毬簷,穴情要似生芽芭。上有一靨中有跡,下有唇氈莫消瘦。鰕鬚蟬翼兩邊挨,鷄心魚泡高相照。土木行龍乳突多,金水行龍鈴與窩。看了穴時卻看裹,裹處要與龍神合。若還裹我兩邊財,子孫腰下黃金帶。若還裹我兩邊官,堆金積玉福千般。父母裹時子孫罕,子孫裹時父母殘。不如只是我裹我,安居樂業無艱難。看了裹時卻看朝,我生生我皆相投。更有財官來並列,門庭富貴無休歇。看了朝案看門戶,門戶不許子孫居。第一父母第二財,第三亦愛官星來。吉人形象由人取,只宜頭向內安排。朱玄青白都看了,砂水明堂自然好。水來水去捴不拘,只從方位討分曉。來愛長兮不愛急,去如眷戀情不走。若求大富與大貴,巽水源源流到口。地在高山易為術,地在平地多鶻突。高山跌下平洋來,時時要見毛與骨。卻問如何認是毛,不生禾稼生草茅。卻問如何認是骨,土石一埋常竦出。有毛有骨便有護,護處便有星神助。無風水處有風水,有風水處無風水。無風水處有風水,十有八九容窀穸。有風水處無風水,尋盡世閒萬無一。此是尋龍一掌金,眼明心巧方能述。

第三十章論宅墓總要

人家富貴豈容易,必有陽基與陰地。陽似舟兮陰似棹,論陽先要定方位。胎養周正富貴根,生浴開張富貴至。冠帶平坦富貴清,官旺軒昂富貴義。衰病遮攔富貴安,死處疏納富貴易。墓處藏聚富貴久,吉神須用應方位。中間又要看聯絡,聯絡之文多禁忌。胎養長生須間隔,若無間隔不清白。沐浴冠帶嫌凹突,有凹有突生鶻鶟。臨官帝旺宜抄插,不抄不插無科甲。衰旺中問莫高下,一高一下常驚訝。死病二方宜擁護,不擁不護生嫉妬。陰地陽地一般論,墳屋星辰宜既濟。陰地生陽與剋陽,子孫富貴多軒昂。陰地生陰與剋陰,子孫富貴多沉吟。若見陰陽同一氣,子#7孫富貴無興替。陽地富貴要根源,又要維持與設施。到處又要有應驗,五吉俱全天地賜。中問方位又相殊,生養墓旺四處是。縱有根源無設施,聲名不到鳳凰池。虎砂兜插即官罷;不許腰纏萬貫歸。有了設施無根源,何須苦向仕途鑽。龍頭拱出席帽樣,奏名納粟可求官。有了根源有設施,登科奪得錦衣歸。如何不繫黃金帶,須知墓下無維持。維持設施俱各有,根源得位科多首。如何位不到三公,應驗須知無輻輳。亥上有吉蔭子人,離宮有吉午人受。登山從此細推詳,胸中星斗神仙授。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一竟

#1據本卷前文『等』字後疑脫『人』字。

#2『附』字疑『駙』字之誤。

#3『商』字原誤為『商』。

#4『束』原誤為『水』,據文義改。

#5原『變水』二字後脫『滅火』兩字,據前文補。

#6原『火』字後脫『星』字,據前文補。

#7『子』字原誤為『了』字,據文義改。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二

第三十一章論選期正式

譚堪輿者,不過曰:相形勢、選吉期,兩端而已。但術家,流一登山,舍形勢而勿論,獨以封例天星理氣等說惑人。前卷既已悉,略而不重,直以形氣之正為宗矣。至選期誕說惑人,尤甚有所謂諸家者,有所謂雷霆者,有所謂奇門者,紛紛誕妄不一而足。此皆起于呂才作《通書》變亂陰陽,顛倒五行,所以術人,遂乘訛踵弊,亥豕錯陳,相沿而不息也。正德嘉靖問,天下怪說又甚,至今偽書汙牛沖楝,小人固因之以誤人,君子亦信之以自恨,福未必得而害且隨之,完孝之謂何間有偶然之合亦積德之家陰玫之非誕術之力也。彼楊公曰:識淂五行倒顛,方是大羅仙。此惟楊公然耳,非楊公而以拘泥之見入之,則相生者而反相剋,相剋者而反相生,比和者而反不和,大乖乎造化之正理矣。人胡敢輕用之。乃知百家雜說,悉皆幻妄;奇門至理,誰悟真機。惟七政者,自容成受命以來,堯之欽若昊天,敬授人時,舜之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歷代帝王所以治曆明時者,胥不能外也。此微而著,隱而顯,乃天地造化之正理也。人何悖之而事怪異耶!殊不知五運六氣,即陰陽五行之代遷者也。五星七曜,即陰陽五行之著明者也。代遷者,常流行於天地之中,而有禍有福。著明者,常照臨於乾坤之內,而有吉有凶。是故選擇者,只須以氣運審龍神,而酌量其生剋制化之道;又以星曜定坐向,而推詳其遲留伏逆之機。期二者,迺選擇之切要,而有星曆之可據者。然氣運之行也,朝夕不同用;星曜之布也,晨昏不同度,必以七政臺曆考之,又知推步之法,方得造命真訣,不致恨事。他如溫曆、萬年曆、一掌經之類,皆不足憑也。毫釐之差,千里之謬,可不慎哉。若山家神殺,止避其三殺、太歲乘旺而已,不旺不忌,餘殺亦不忌,詳見於左。

第三十二章論天時

《易》曰: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觀,此則知地中生氣,乘天而時行也。是故為春為夏,天時鼓萬物之出機也,地氣則隨之以出,而敷其生長之功,為秋為冬,天時鼓萬物之入機,地氣則隨之以入,而斂其收藏之。《易》曰:地道無成,而代有終。此之謂也,彼龍穴砂水,生氣之行於地者也。年月日時,生氣之運于天者也。得乎地而不得乎天,即春夏而欲其收藏,秋冬而欲其生長,必不得之數也。俯察於地者,可不仰觀於天,以全其陰陽,並運之正理哉;但格局不可以預設,變化不可以先置,須臨時詳山川氣運之盛衰,以行其補助剋洩之法可也。是豈通書中死局所能拘耶。或問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則天時之不足尚也明矣。況古者,天子七月而葬,諸侯五月而葬,大夫三月而葬,士踰月而葬。若拘時日,此制不行,所以術人有得地即葬,不論時日之說,吁不然也。孟子因當時諸侯皆不得人和,故較其輕重以曉之,非謂天時地利可盡廢也。否則王者治曆明時,鑿池築池,何為者也。古者,天子七月而葬,待諸侯至;諸侯五月而葬,待同盟至;大夫三月而葬,待同朝至;士踰月而葬,待六親至;此雖王者定制,若葬之吉凶,何嘗不擇。但拘通書選擇,則此吉而彼又凶亡者,利而生者又不利,踰數十年無葬期矣。以七政選擇,止避三殺、太歲乘旺,所以年年月月可葬,天時王制兩不相悖矣。彼術人謂:得地即葬,不拘時日者,此固中心無主,抑亦急於求利之心使之歟?智者不可不察。

第三十三章論造命

凡造命之法,皆以日干為主,月為提綱,年為基本,時為結果,排下八字,看其合何格局,然後用之。倘不命局,又宜更擇他局,比星家不同。蓋星家所譚之,命由乎天,無可變之理。選擇所造之,命由乎人,可擇其善者而從之。吾慨世之造命者,或重坐向,或重亡命,或重察主,或堅造重作主,皆非也。蓋人之生也,以落地為命元,命元純粹,必然一世榮昌。人之死也,以入地為命元,命元旺相,自然宗祀長遠,此理之不可誣者。若坐向定於開闢之初,生命定於降生之始,亡命則既已有,死日在前矣。此不過避其對沖而已。以此數者,為重命曷以造是以善造命者,須擇上格八字,審氣推星,二者兼盡,方成全局。蓋氣之盛衰,禍福之基也。此為極重星辰之顯,晦禍福之柄也,亦不可輕。故必木取木為主,火取火為主,土取土為主,金取金為主,水取水為主,四柱務合中和,吉星宜坐實得時,凶星宜落陷逢空,然後可用。否得龍氣,有過不及之患,而星辰又不合度,雖合冨貴極之格,何益哉。

第三十四章論格局

選擇造命之法,須先定格局,而格局則有日月對照格,有日月合照格,有三方拱照格,四正拱照格,有支干夾照格,有貼身夾照格,有帝星夾宮格,有帝星到山格,三吉同照格,格雖多端,必以太陽、太陰為主,乃上格也。日月對照格,多在望日;日月合照格,多在朔日;日月三方拱照格,多在初十、二十日;日月四正拱照格,亦在望日;支干夾照格,多在初五六、廿五六;貼身夾照格,多在初二三、廿八九。若本日合淂一格,則山山皆可作用,惟用時不同耳。如卯時上四刻合格,可作子山;午向則下四刻,可作癸山;丁向辰時上四刻,即可作丑山;未向辰時下一四刻,即可作艮山;坤向隨時順行,廿四山山山倣此。止有三殺乘旺之山,併太歲所占之山,皆不可犯。若帝星合太陽諸式,又止有邜時可用,餘時皆不合。朔日要防日食,望日要防月食,若未食之先,復明之後,亦不深忌。外有二德拱照,官福拱照,田財拱照,文書文魁拱照,科名科甲拱照,諸格皆貴,但不若太陽為主者之尤愈也。雖然此不過匠者之規矩,射者之轂率而已矣。至若運規矩以方圓,執殼率以中鵠者,則存乎其人耳。詳觀圖式于后。

第三十五章論身命

選擇之法,以造命為重;而造命之訣,以立身立命為重。蓋太陽猶父,人受氣於父,而命生焉。故立命,當查太陽所躔之度為命度。太陰猶母,人成形於母,而身生焉。故立身,當查太陰所躔之宮為身宮。今星家以生時加太陽數至卯上安命者,固非也。以本日太陰到處,即指其為身者,亦非也。蓋太陽本是左旋,每一時行一宮足。故冬至前後,太陽出在辰時,則辰上起太陽,順數至所用之時,即是命宮。夏至前後,太陽出在寅時,則從寅上起太陽,順數至所用之時,即是命宮。餘時,太陽出在卯時,當從卯時上起太陽,順數至所用之時,即是命宮。此安命之定式也。太陰亦左旋,一時行一宮弱。故當查太陰何時到何度,即就本度上順數,本時起數到所用之時,即是身宮。餘倣此,此安身之定式也。但太陰有晨昏之度,而晨昏之中,又有漸次不同。如秋分起至次年春秋止,晨度皆在卯。其實止有十六、十七、十八在卯,十九、二十在辰,廿一、廿二、廿三又在巳,廿四、廿五,又在午,廿六七八又在未,廿九、三十又在申。白露起至次年清明止,昏度皆在酉。其實止有初一、初二、初三在酉,初四五即在戌,初六七八又在亥,初九十又在子,十一、十二、十三又在丑,十四、十五又在寅。自穀雨起至秋分止,昏度皆在戌,又當自戌上順數起。自清明起至白露止,昏度皆在寅,又當自寅上數起。太陽一日一週,今人逢卯安命,太陽寧有時時在卯之理乎?太陰亦一日一週,特不及日十二度而已。今人即以本日太陰到處安身,太陰寧有時時皆在一宮之理乎?此理甚明,但智者不加察耳。此所以推星者多不驗,而造命者胥失真也歟!

第三十六章論審氣

凡選擇家審氣之法,定要看大勢龍從何來,到頭脈從何止。如大勢龍從南來,到頭翻身,結喉坐西。此則當補到頭之脈,以為大勢財局。若補大勢之龍,則到頭受剋,其禍甚速。餘倣此。又或大勢龍從東來,到頭結喉坐北,此則當補到頭之脈,以為大勢之生氣。若補大勢之龍,必洩到頭之氣,其冷退之患,必不旋踵。若洩之太過,必主傷人。餘放此。又有大勢龍從北來,到頭結喉坐束,此則但當補大勢龍,以為到頭之生氣。若補到頭之脈,必洩大勢之氣,暫時雖不見裯,而衰敗之患胎于此矣。餘倣此。今術人止以到頭一節,氣胎為主者,不過欺人于一時而已,其如後患何。凡觀大勢,皆以本龍出脈為主,而中間之曲折不拘也。凡觀到頭,必以穴後一節為主,而此後亦不拘也。雖然五氣迭居,本無定在,使其得中和之龍居之歟則作福必大。雖坐山之剋洩,無妨。或者以過不及之龍居之歟,則其作禍亦大,縱使坐山生旺何益。所以古人有實乘虛坐之論,亦以龍神為主,而坐山之陰陽五行不盡拘也。止要取得吉星到坐,或到向到三方,或到四正,或到拱夾之宮,皆吉。至于凶星,止避其乘旺而已。凶星衰弱,亦不忌,裁酌存乎其人耳。

第三十七章論推星

凡推星之法,必以七政臺曆為主,皆在山何方隅上用之,如太陽、太陰、帝星、恩星,皆至吉之神也。令星、用星、福星、行吉之神也。歲德、天德、月德、月合與夫貴人孫馬、田財宮福、文昌文魁、科名科甲等星,皆助吉之神也。或到山,或到向,或在三合,或在四正,或在得時有用之宮,或在左右夾拱之宮,皆吉兆也。至若仇星、難星、三殺、太殺、太歲等神,皆當避之,使其乘旺得地,為禍亦大,衰陷空亡不忌。蓋吉則趨之,凶則避之,此選擇之要法也。況天垂象見吉凶,正在七政止。考之推星之法,詛可缺歟。

第三十八章論二五

嘗聞太極生陰陽,陰陽生五行,五行變化而萬物之生成備焉。此造化之定理,百一萬古而不易者也。其在天也,則見於日月星辰,而五行順布。其在於地也,則見於山川動植,而五氣流行。其在人也,則健順成德,而五性五倫出焉。混闢之初天也,乃洩於河圖、洛書,以發聖人之神智。蓋使之闡明陰陽五行之體而示斯民,以趨吉避凶之途也。觀圖以五十居中,書以五居中,即太極之象也。圖、書皆奇數二十,偶數二十,即陰陽之數也。圖以一六居北屬水,二七居南屬火,三八居東屬木,四九居西屬金,五十居中屬土,而寄旺於四隅。以洛書易位之後觀之,其生胸之數,亦與河圖相為經緯。故上自三皇,下及百王,凡治曆明時,悉本于此。今之,曆家因之,始足以推步天文;醫家因之,始足以推究氣喉;星家因之,始足以推人之壽夭窮通。況乎地理又所以承天時行,而為斯民福蔭之基也。又可悖造化之正理,而從怪誕之說乎?惜乎呂才作《洪範》五行已非正理,而爭陰序陽之說,尤為悖理之甚。不知二五本原固,如是乎奈一人作俑于前,後世術家踵而蹈之,以網一時之利,遂貽天下之害。斯民固罹其害,而不知術人置獲其利,而弗顧,不亦深可痛哉。惟我太祖高皇帝,龍飛淮甸,闢乾坤于再造,覺顓蒙于述途猶,慮通書數十種胥為民害,於是洪武九年,益禁偽造,盡燬偽書,復令監官訂正選擇曆書頒行天下,垂法後世,皆所以明陰陽之正傳,開示趨吉避凶之玄鑑也。故述其略云。

第三十九章論山向二五

觀河圖奇偶之數,則知陰陽五行之原,其一生一成,各得自然之妙,皆天地化育之精華,發洩之以示人者也。如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居北方亥子之位。故自亥宮奎一度起,至子宮危七度止,皆屬陰水。自子宮中危六度起,至丑中斗二十二度止,皆屬陽水。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居南方巳午之位。故自巳宮翰九度起,至午中張九度止,皆屬陰火。自午中張八度起,至未中井二十七度止,皆屬陽火。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居東方寅卯之位。故自寅宮斗三度起,至卯中心三度止,皆屬陽木。自卯中心二度起,至辰中角十一度止,皆屬陰木。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居西方申酉之位。故自申宮井八度起,至酉中畢一度止,皆屬陽金。自酉中畢初度起,至戌中婁四度止,皆屬陰金。天五生土,地十成之雖居中宮,而其氣寄旺於四隅。故自辰未十八度,併戌末十八度,皆屬陽土。自丑末十八度,併未末十八度,皆屬陰土。週天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五行各得七十二度有奇,此皆自然之數,一定而不可易者也。十二天于皆界於地支之兩間,雖居其位,而不變其所屬。如乾在戌亥之問,右邊七度半在戌,即以陽土論;左邊七度半在亥,即以陰水論。壬界於亥子之間,右邊七度半在亥,即以陰水論;左邊七度半在子,即以陽水論,餘倣此。他如前輩之言,八卦初不過明天氣之流行耳,亦未嘗以八卦而變易地支之陰陽五行也。蓋古之羅經,只有十二地支,準河圖一定之數也。後世添八十二天干,只是賡成二十四位,以應一年二十四氣也。即以天干,而變易地支之陰陽五行,固非也。八卦只是驗天氣之運行而已。即以八卦,只變易地支之陰陽五行,亦非也。末世不悟此機,而設為天星卦例之謬者。固感世之大蠹,而學者亦不加察,而信從之,且牽合互會聖為邦說以亂真者。彼蓋不知,陰陽五行之理,乃天地造化自然之妙機,非人智力所能損益者也。

第四十章論七政

日月同躔謂之朔,對躔謂之望,月光平分謂之弦,月光既盡謂之晦。五星遇日則伏,三合則留,近日則疾,遠日則遲,遲甚而留,留久而退,退久而順行。太陽怕羅喉,太陰怕計都,木怕金旺,火怕水旺,土怕木旺,金怕火旺,水怕土旺。太陽喜晝,太陰喜夜,旺木喜金,旺火喜水#1,旺土喜木,旺金喜火,旺水喜土。水弱愛金,金弱愛土,土弱愛火,火弱愛木,木弱愛水。水衰不生木,木衰不生火,火衰不生土,土衰不生金,金衰不生水。春土不剋水,夏金不剋木,季水不剋火,秋木不剋土,冬火不剋金。此皆七政之要法也,學者不可不知。

第四十一章論過宮

經星之列於天者,有二十八宿,共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雖有升沉,實無轉移。天運左旋,一日一週而又過一度,日月五星氣孛皆順。天左旋,惟計、羅二星,乃是右轉。此儒者之言,萬世不易,雖革象新書,亦言之詳矣。但曆家因其不便推算,遂云:天左旋,日月五星皆右轉,凡二十宮行度次序,皆自左數至右,取其推步之捷,乃作曆之法也。今欲選擇吉期,宜從前說,方始時刻不差。凡者七政行度,定須自右順行轉左,惟羅、計以逆行,推之如女二在子,女一過丑,斗四在丑,斗三過寅;尾二在寅,尾一過卯;氏二在卯,氏一過辰;輸十在辰,斡九過巳;張十五在巳,張十四過午;柳四在午,柳三過未;井九在未,井八過申;畢七在申,畢六過酉;胃四在酉,胃三過戌,婁二在戌,婁一過亥;危十三在亥,危十二過子。危五是壬子之界,女九是子癸之界,牛一是癸丑之界,斗十一是丑艮之界,箕六是艮寅之界,尾十一是寅甲之界,心一是甲卯之界,氏九是卯一之界,亢二是乙辰之界,翰十七是辰巽之界,幹二是巽巳之界,斡六是巳丙之界,張七是丙午之界,柳十二是午丁之界,鬼初是丁未之界,井斗是未坤之界,井一是坤申之界,畢十四是申庚之界,昂十是庚酉之界,胃十一是酉辛之界,婁八是辛戌之界,奎九是戌乾之界,壁三是乾亥之界,室五是亥壬之界。數雖逆等,實是順行,虛七虛六之問子之中也,星六星五之間午之中也,子午之中過宮之機軸也。其各宮度數次序,本宜改正向左順行,但恐初學駭愕,姑仍其舊亦不妨,特推步宜詳細耳。

第四十二章論定時

地理分四十四山,曆書亦分二十四時,時與山每每相應。凡定時之法,必須逐時逐刻考驗,方可查得星辰纏度之次,否則定是俟事。蓋地支十二時,一定之局也。而天干十二時,即界于地支之兩問。如亥正三刻起,至子初二刻止,此屬壬時,子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子時;子正三刻起,至丑初二刻止,此屬癸時;丑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丑時;丑正三刻起,至寅初二刻止,此屬艮時;寅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寅時;寅正三刻起,至卯初二刻止,此屬甲時;卯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卯時;卯正三刻起,至辰初二刻止,此屬乙時;辰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辰時;辰正三刻起,至巳初二刻止,此屬巽時;巳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巳時;巳正三刻起,至午初二刻止,此屬丙時;午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午時;午正三刻起,至未初二刻止,此屬丁時;未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未時;未正三刻起,至申初二刻止,此屬坤時;申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申時;申正三刻起,至酉初二刻止,此屬庚時;酉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酉時;酉正三刻起,至戌初二刻止,此屬辛時;戌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戌時;戌正三刻起,至亥初二刻止,此屬乾時;亥初三刻起,至正二刻止,方是亥時。一日十二時,共分百刻,每一時八刻有奇,所以有初刻,有初初刻,皆零數也。加起天干十二時,則每一時止有四刻強。如正月,太陽卯初三刻在子,則乙時必然到癸,辰時即到丑,巳時到艮,以次而推,莫不皆然。每日皆從太陽到處數,卯時起,一時到一山。惟冬至前後,又從太陽到處數,辰時起;夏至前後,又從太陽到處數,寅時起。七政氣孛,皆隨時左旋,惟計、羅二星,乃是逆時右轉。此是查時刻以考星躔之要法,學者必不可忽。

第四十三章論天文

朱子曰:天道與日月五星皆是左旋,天道一日一週天,而常過一度;日亦一日一週天,起度端終度端。故比天道,常不及一度;月行不及十三度十九分#2度之七今人卻云:月行速,日行遲。此錯說也。但曆家以右旋為說,取其易見日月之度耳。觀朱子此言,則知七政皆左旋,所以擇時日者,不可不知。今之星家,亦失之遠矣。

臨川昊氏曰:古來曆家,非不知七政亦左行,但順行不可等,只得將其逆退,與天度相值處筭之,因四後遂謂日月五星逆行也。今當以太虛中作一空盤,以天與七政陳其遲速,天行最速,一日過了太虛空盤一度。鎮星之行比天稍遲,於太虛空盤雖過了些子積二十八個月,則不及天三十度。歲星之行比鎮星尤遲,積十二個月,與天爭差三十度。熒惑之行比歲星更遲,積六十日,與天爭差三十度。太陽之行比熒惑又遲,在太虛盤中一日行一周匝,無餘無欠,比天行一日不及一度,積一月,則不及天三十度。太白之行稍遲於太陽,但有疾時遲疾相準,則與太陽同。辰星之行又遲於太白,亦有疾時遲疾相準,則與太白同。太陰之行最遲,一日或不及天十二度,或十三度,或十四度,其行遲,故退度最多。今人不曉,以為逆行,則謂太陰之最速也。今次其行之遲速,天一、土二、木三、火四、日五、金六、水七、月八。天、土、木、火,其行之速過於日。金、水、月,其行之遲不及日。此其大率也。即此二說而觀之,則知天與七政皆左旋無疑矣。欲喜選擇之妙用者,不可不察諸。

泰和周氏曰:天以純陽之體而左旋,一日一夜行一周而又過一度,以其行過處,一日作一度周天之體,所謂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者,原於此也。鎮星之行次之,積二十八月,比天為少三十度。歲星又次之,積十二月,已少三十度。熒惑又次之,積兩月,亦少三十度。太陽又次之,一日行天一周,比天為少一一度,積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則天所過之度,又恰周得本數。而日所遲之度,亦恰盡得本數。遂與天會於初纏,而成一年。太白又次#3於太陽,辰星又次於太白,但有時而疾遲疾相準,亦能與太陽同。惟太陰最遲,一日比天不及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積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遂與日會而成一月,十二會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歲。月行之數也是。天與日月五星,皆繞地左旋。古惟云:天左旋者,蓋七政之進數為順天而左,退數為逆天而右。曆家以進數之多難等,退數徑捷易推,故步其退數,而謂之右行。蔡氏以為西域九丸曆是順莫,則彼當知皆左旋矣。

○子月,日在斗,昏壁旦軫,與月會於星紀。○丑月,日在女,昏婁旦氏,與月會於玄枵。○寅月,日在室,昏參旦尾,與月會於娵訾。○卯月,日在奎,昏弧旦建,與月會於降婁。○辰月,日在胃,昏星旦斗,與月會於大梁。○巳月,日在畢,昏翼旦女,與月會於日沈。○午月,日在井,昏亢旦危,與月會於鶉首。○未月,日在柳,昏火旦奎,與月會於鶉火。○申月,日在翼,昏建日一畢,與月會於鶉尾。○酉月,日在于角,昏旦觜,與月會於壽星。○戌月,日在房,昏虛旦柳,與月會於大火。○亥月,日在尾,昏旦星,月會於析木,已上皆擇日之在用不可缺也。

第四十四章論天運

天之元氣無形,日見觀斗綱,所指之辰可知矣。斗有七星,一曰魁,五曰衡,七曰杓,此三星謂之斗綱。假如建寅之月,昏則杓指寅,夜則衡指寅,平旦魁指寅,他月倣此。凡斗指寅卯之月,宜作東方龍。斗指巳午之月,宜作南方龍。斗指申酉之月,宜作西方龍。斗指亥子之月,宜作北方龍。斗指辰戌丑未之月,宜作四隅龍。蓋斗柄之所指,即天之元氣所在也。因其氣之所在,而善以乘之作福甚速。如春種稻,秋種夾,未有不生者也。

第四十五章論經星

玄枵之次,其辰在子。此是齊之分野,屬青州。今山東登州、萊州、青州、濟南、東昌是也。

星紀之次,其辰在丑。此是昊越分野,屬楊州。今南京十四府、浙江十一府、江西三十府、廣束十府及廣西梧州、福建各府是也。

析木之次,其辰在寅。此是燕之分野,屬幽州。今北直隸河問、保定、永平、隆慶、宣府、保安、遼東是也。

大火之次,其辰在卯。此是宋之分野,屬尉州。今南直隸豐、沛之地是也。

壽星之次,其辰在辰。此是鄭之分野,屬兖州。今河南開封、汝寧之地是也。

鶉尾之次,其辰在巳。此是楚之分野,屬荊州。今河南南陽、陝西漢中、湖廣武昌等十府,四川夔州半入,廣西桂林、南寧之地是也。

鶉火之次,其辰在午。此是周之分野,屬營州。今河南一府,柳屬貴州之銅仁,星張屬河南之南陽。

鶉首之次,其辰在未。此是秦之分野,屬雍州。今河南洛陽、陝西都司西平、鞏昌、延、綏、寧夏、雲南、鶴等軍民府是也。

實沈之次,其辰在申。此是晉魏之分野,屬梁州。今山西太原、大同、平陽、澤濺,四川順慶、於藩、疊溪,雲南十五府,貴州八府是也。

大梁之次,其辰在酉。此是趙之分野,屬冀州。今北直隸真定、順德、廣平是也。

降婁之次,其辰在戌。此是魯之分野,屬徐州。今山東兖州是也。

娵訾之次,其辰在亥。此是衛之分野,屬弁州。今北直隸大名,河南彰德、懷慶、衛輝是也。○凡造葬欲斷何人科第,官居何地,皆不可不知。

角、斗、奎、井四宿屬木,其氣相於冬,旺於春,火躔其度則為恩,金躔其度則為仇,水躔其度則為用,土躔其度則為難,夏、秋休囚,禍福皆輕。

亢、牛、婁、鬼四宿屬金,其氣相於夏季,旺於秋,水躔其度則為恩,火躔其度則為仇,土躔其度則為用,木躔其度則為難,冬、春休囚,禍福皆輕。

氏、女、胃、柳四宿屬土,其氣相於夏,旺於夏季,金躔其度則為恩,木躔其度則為仇,火躔其度則為用,水躔其度則為難,秋、冬休囚,禍福皆淺。

房、虛、星、昂四宿屬太陽,利於晝,而不利於夜。心、危、畢、張四宿屬太陰,利於夜,而不利於晝。

尾、室、貲、翼四宿屬火,其氣相於春,旺於夏,土躔其度則為恩,水躔其度則為仇,木躔其度則為用,金躔其度則為難,秋、冬休囚,禍福亦淺。

箕、壁、參、斡四宿屬水,其氣相於秋,旺於冬,木躔其度則為恩,土躔其度則為仇,金躔其度則為用,火躔其度則為難,夏、秋休囚,禍福亦不重。

已上恩用旺相者吉,休囚者凶,仇難旺相者凶,休囚者吉。

第四十六章論緯星

日太陽之精,人君之象也。其體徑一度半,自東而西,一日一周天,比天行欠一度,所行之路謂之黃道,與赤道相交,半出黃道外,半入黃道內。冬至之日,黃道出赤道外二十四度,去北極最遠,日出辰時入申,故時寒,晝短而夜長。夏至之日,黃道入赤道之內二十四度,去北極最近,日出寅日入戌,故時暑,晝長而夜短,春分,秋分,黃道與赤道相交當兩極之中,日出卯日入酉,故時和而晝夜均焉。

月大陰之精,后妃之象也。體亦徑一度半,自東而西,一日一周,比天行不及十三度百分度之三十七,二十七日退一周天,所行之路謂之白道,與黃道相交,半入黃道內,半出黃道外,出入不過六度,如黃道出入赤道二十四度也。陽精猶火,陰精猶水,火則有光,水則會影。故月光生於日之所照,魄生於日之所不照。當日則光明,就日則光盡,與日月同度謂之朔。分天體為四分初八廿三,月行近日一分謂之近一,遠日三分謂之遐三,分受日光之度。故半明半暗,魄如弓張,上弦昏見。故光在西,下弦旦見。故光在東,衡分天中謂之望。十五日之昏,日入月出,東西相望,光滿而魄死也。光盡體復謂之晦。三十日,月行近日,光體皆不見也。凡日月順度,而又交照山向之時,堅造安葬皆吉。月行於白道,與黃道正交之處,在朔則日食,在望則月食。日食者,月體掩日光也。月食者,月入暗虛不受日光也。凡日食、月食之時,不可豎造安葬。

五緯是五行之精,木曰歲星,春為令星,宜作東方龍;火曰熒惑,夏為令星,宜作南方龍;土曰鎮星,四季為令星,宜作四隅龍;金曰太白,秋為令星,宜作西方龍;水曰辰星,冬為令星,宜作北方龍。凡日月之交食,星辰之變異,以所臨分野占之,或吉或凶,各有當之者矣。故選擇者不可不知。

第四十七章論星土

卜氏曰:某州某郡分野可斷,此亦非妄語也。蓋天有分星,地有分野,上感下應一定,而不可移者也。如秀砂秀水出在卯,必主卯生人貴。或卯乙年成就功名,皆可預卜矣。又或穴前秀砂秀水在酉,即可占其居官多在趙分。或秀砂秀水現在戌,即可占其居官多在魯地。餘可例推,無不響應。然此特論其砂水已也。又要審其龍穴果是貴格,而氣運又當方盛之時者,百發百中,否則不驗。

第四十八章論帝星

朱子曰:帝者天之主宰,擇日當首重之。然通書所譚:帝星皆無可考。愚于《易》與《禮》經得之,月令于三春,則曰其帝太皞,其神勾芒,此蒼精之君,木官之臣,所謂青帝也。于孟仲夏,則曰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此赤精之君,火官之臣,所謂赤帝也。于季夏月,則曰其帝黃帝,其神后土,此黃精之君,土官之臣,所謂黃帝也。于三秋,財曰其帝少嗥,其神薄收,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所謂白帝也。于三冬,則曰其帝顓頊,其神玄冥,此黑精之君,水官之臣,所謂黑帝也。又稽《易》擊辭曰: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合而觀之曰:天之主宰,總一帝也。一分而為四矣,四分而為八矣,不但已也是。故驚墊三候到甲,春分三候到卯,清明三候到乙,所謂帝出乎震此也。穀雨三候到辰,立夏三候到巽,小滿三候到巳,所謂齊乎巽此也。芒種三候到丙,夏至三候到午,小暑三候到丁,所謂相見乎離此也。大暑三候到未,立秋三候到坤,處暑三候到申,所謂致役乎坤此也。白露三候到庚,秋分三候到酉,寒露三候到辛,所謂說言乎兌此也。霜降三候到戌,立冬三候到乾,小雪三候到亥,所謂戰乎乾此也。大雪三候到壬,冬至三候到子,小寒三候到癸,所謂勞乎坎此也。大寒三候到丑,立春三候到艮,雨水三候到寅,所謂成言乎艮此也。由七十二候,而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可類推已。故帝所到之期,乃吉期也;帝所臨之方,乃吉方也。楊公曰:春作東方吉,夏作南方吉,季夏作西南方吉,秋作西方吉,冬作北方吉,亦此意也。今人不信經典之言,而信無稽之論,惑亦甚矣。

第四十九章論五星辨疑

或曰:東方木,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四隅土,此一定之位也。今五星又以子丑為土,以寅亥為木,卯戌為火,辰酉為金,巳亥為水,午為太陽,未為太陰,此無乃在天之五星,與在地之五行不同歟。曰五星、五行其理一也。蓋子丑是土之本宮,非直指子丑為土也。寅亥是木之本宮,非直指寅亥為木也。卯戌是火之本宮,非直指卯戌為火也。辰酉是金之本宮,非直指辰酉為金也。巳申是水之本宮,非直指巳申為水也。午為太陽之宮,未可直指午為太陽也。未為太陰之宮,未可直指未為太陰也。如金生於麗水,未可直指麗水為金也。玉出於崑崗,未可直指崑崗為玉也。或曰:七政所居之宮,亦有義乎?曰:懸象於天,莫大乎日月。故日居午,月居未,成形於地,莫大乎土。故土居子丑,運行於天地間,莫大乎四時。故木居寅亥,即春令也。火居卯戌,即夏令也。金居辰酉,即秋令也。水居巳申,即冬令也。一星盤之間,而乾坤大造化存焉。然則舜之齊,七政豈無謂歟。可見,七政選擇所最重者。或又曰:二十八宿,內有星日焉。虛日鼠,房日兔,昴日雞。然則在天果有四日乎?曰:否。此皆太陽流行之位,如古者天子巡狩四方,每方必有明堂相似,即指明堂為天子可乎?不獨此也,二十八宿分度盡皆七政流行之次,即如今之撫按官,每府縣必有行臺是也。善悟者,其自得之。

第五十章論中針

古人植八尺之臬,以定東西南北,則偏方之日影定是與中土不同,玄針則動,而有常者也。又不可以此例論,其子午定向,易地皆然。即如古人論中字曰:在堂以堂之中為中,在室又以室之中為中。地雖不同,莫不各一其中也。今人議偏方之針與中土不同者悮矣。但以戀夫益子之說考之,則子午正針略兼壬丙,此是確論。

第五十一章論二曜

歷騐太陰、太陽,山家至吉之神也。故造命選擇,皆當以此為重。所以已上俱說,皆自太陰、太陽言之。若五星四餘,定要逐時查考,難以預定。因立二曜流行定局于後,以便初學雖無流年臺曆,亦可趨吉避凶。

太陽,陳希夷曰:日者,陰中之陽君象也。其德至剛,其體至健,其行天所以分晝夜,別寒暑,一日一週天,而比天為不及一度,一歲之積恰與天會。故日有三道者,黃道也。北至東井去極近,南至牽牛去極遠,東至角西至婁去極中,是中道、南道、北道為三道也。蓋南極至於牽牛,則為冬至,晝四十刻,夜六十刻。極北至於東井,則為夏至,晝六十刻,夜四十刻。南北極中,東至於角,西至於婁,則為春分、秋分,晝夜各五十刻。凡天行之分,正月雨水中氣後,太陽躔亥娵訾之次,其應甲丙庚壬。二月春分中氣後,太陽躔戌降婁之次,其應艮巽坤乾。三月,穀雨中氣後,太陽躔酉大梁之次,其應癸乙丁辛。四月小滿中氣後,太陽躔申實沈之次,其應甲丙庚壬。五月夏至中氣後,太陽躔未鶉首之次,其應乾坤艮巽。六月大暑中氣後,太陽躔午鶉火之次,其應癸乙丁辛。七月處暑中氣後,太陽躔巳、鶉尾之次,其應甲丙庚壬。八月秋分中氣後,太陽躔辰壽星之次,其應乾坤艮巽。九月霜降中氣後,太陽躔卯大火之次,其應癸乙丁辛。十月小雪中氣後,太陽躔寅析木之次,其應丙庚甲壬。十一月冬至中氣後,太陽躔丑星紀之次,其應艮巽坤乾。十二月大寒中氣後,太陽躔子玄楞之次,其應乙丁辛癸。其所躔之分,乃光所照之方,大可杆立三方四正,用之亦可叨光。是名山家帝駕所在之處,謂之歲空,凡天星地殺皆可制伏。遇房虛昂星四躔者,為太陽升殿,用之尤吉#4。若值日蝕天變者,太不堪用,切忌之。

太陰,陳希夷曰:月者,陽中之陰,后妃之象也。其德至柔,其體至順,其行天所以佐理太陽,驗之夜影以為消息。月本無光,麗日而明,以不明之體言之,則純陰而象坤。晦朔之時也,越三日,不及三十七度強;而生明,始資日之明而有光,因謂之朔,謂陽之初生也。昏見於庚,越八日,不及日九十八度強;而資日之半明,因謂之上弦,謂陽之將半也。昏見於丁,越十五日,不及日一百八十二度半強;與日對望,資日之全明而大圓,因謂之望,謂三陽備見也。昏見於甲,又三日,不及日一百九十五度強;而生魄,與日之望偏,而陰魄始生,因謂之魄,言陰復生也。晨見於辛,又五日,不及日八十一度強;而半晦,半資日之明,因謂之'下弦,言陰生至半也。晨見於丙,又六日,去日之四百九十分,則不及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與日交會,月之明全不能相資,復晦而不明,因謂之晦,盡沒於乙。其行天之度,一日之行得三百五十二度八百二十八分六釐,在日而不及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一;在天而不及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積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與日會合於辰次之所,是為一月十二會。得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九分日之三百四十八分,而與天會,是為一歲也。故月有九行。九行者,黑道二出黃道北,赤道二出黃道南,白道二出黃道西,青道二出黃道束,並黃道,共九行也。故立春、春分,從青道分度在甲;立秋、秋分,從白道分度在庚;立冬、冬至,從黑道分度在壬;立夏、夏至,從赤道分度在丙;共日月合度之辰,三合照臨之方,為天德月德之星。故三月建辰,日月會於酉,出於庚,入垣於壬,故天月德在壬。六月建未,日月會於午,出丙入垣於甲,故二德在甲。九月建戌,日月會於卯,出甲入垣於丙,故二德在丙。十二月建丑,日月會子,出壬入垣於庚,故二德在庚。蓋子午為日月之始終,卯酉為日月之出沒,故其分度多而有太陽、太陰也。其他月分所臨之宮乃太陰升殿入廟之時,大可杆立,凡天曜地殺盡可制伏。若值月蝕天變者,大凶。

太陽永定圖

冬至本日箕四小寒本日斗十大寒本日牛三立春本日虛一雨水本日危七驚墊本日室七春分本日璧三清明本日奎九穀雨本日婁七立夏本日胃九小滿本日昴八芒種本日畢十一夏至本日井初小暑本日井十四大暑本日井廿九立秋本日柳十處暑本日張五白露本日翼三秋分本日翼十八寒露本日斡十三霜降本日角九立冬本日氏三小雪本日房二大雪本日尾二

假如冬至,本日太陽在箕四,次日即在箕五,又次日即在箕六,以次數去節節皆然。

太陰永定圖

正月初一二子二月初一二亥三月初一二戌四月初一二酉五月初一二申六月初一二未七月初一二低八月初一二巳九月初一二辰十月初一一卯十一月初一二寅十二月初一二丑

假如正月初一、二太陰在子,初三、四、五即入亥,初六、七即入戌,以次數去月月皆然。○已上皆日月運行之度,驗於當時而不易者也。日月之宮既定,則命宮、身宮可知,而五,星四餘可推矣。此選擇之要務也,學者其首重之。

第五十二章論天機此章至六十章皆饒安李氏論。

木德東方號歲星,厥色亦維青,行有留伏順與逆,常度見諸曆。留時名日長喪曜,臧福興灾兆,入逆又名灾愁星,主禍卻非輕。伏時乃號天欄杆,禍福總無干。此星順軌無他曜,致福定須驟。當其順軌遇刑星,臧半福力輕。其行六日歷一度,此一非常路。或時三日一度遊,或時五日週。大抵一年移一宮,此是總行綜。十二年中一小週,密度要詳求。幾時歷遍大週天,八十有二年。○若是東方龍,得之大可杆立,不問天懼地殺,俱可降伏。遇角斗奎並為入廟,箕壁參斡為得勢。值順軌者吉,伏逆者凶。

第五十三章論火星

南方熒惑火之精,列象甚分明,行有疾遲並順迸,伏留宜詳識,遲留伏逆總興灾,順軌主福來。入留改號日天虹,招火最為凶。逆號天攻破家星,瘟疫遭天刑。入伏名號黑天曜,作惡極殘暴。入垣旺樂總祥,權耀煥文章,其行大度細推論,莫作等閑星。一十八時週一度,乃建順遊路。五十日內一宮移,此際任施為。降福須知在此時,坐向總相宜。更遇入拖旺樂宮,催春怏如風,此星專主文章貴,怍元登及第。更主神童入廟廊,宰相近君王。若遇遲留井伏逆,二日一度歷。兩月挽方過一官,此際極興凶。疾行七日過五度,四十五日一宮就。遲退行時三四月,拾好一宮越。二年歷一小週太,妙訣不輕傳。七十九載大週天,密度細精研。○南方龍,得之大可杆立,三合四正亦吉。遇尾室觜翼為入廟,斗角奎井為得勢,凡天曜地殺俱可降服。若值順軌吉,伏逆凶。

第五十四章論土星

坤德中央號鎮星,戊己土之精,經中又曰地羅喉,吉凶細推求。行有伏逆遲與順,逐一細詳論。伏時名號曰瘟星,懼犯禍非輕。晉時又名曰暗曜,亦主興灾兆。逆時名喚破家星,逢之橫禍生。入垣旺樂順相逢,富貴永興隆。若遇月孛同到宮,凶吉半相從。其行三歲一宮移,大週小週隨。五十九年是週期,厚重故行遲。○西隅龍,得之大可扦立,凡天曜地殺悉可制伏。氏女胃柳為入廟,尾室貲張翼為得勢,值順軌者吉?伏逆者凶。

第五十五章論金星

西方太白是金星,又號曰長庚,行有遲留順與逆,占喉分晨友。伏見循時行順軌,造福真無比。失度經天非所宜,兵革禍相隨。與火同宮為受制,斯時何足貴。與土同宮正得宜,福扭勝常時。當其遲逆並遲行,無凶福亦輕。只畏孛及羅計同,臧力莫相逢。日月水星同到位,一舉登科第。其行日半週一度,一月一宮就。一年行歷日週天,與度每相聯。大遍週年是幾時,記取八月期。此星大抵不為灾,逢之福澤來。蓋照三方為大利,尤喜大陽聚。入垣升殿喜稱懷。官貴到三台。若值木星同到垣,敵國富堪言。○西方龍,得之大可杆立,凡天曜地殺盡可制伏。遇亢牛婁鬼為入廟,氏女胃柳為得勢,值順軌者吉,伏逆者凶。

第五十六章論水星

北方水德曰辰星,懸象列天庭,行有疾遲伏逆時,常順無逆期。此星大抵主為祥,遇日福無量。若值退遲力稍臧,孛火同相反。其行常近太陽旁,為相輔君王。一日常行一度半,一月一官算。遲行六十九日移,疾行二十期。最疾十七過一宮,每月不相同。大抵一年週小遍,密度宜查看。六十五載大週天,妙訣不盡言。○北方龍,得之大可扦立,不問天曜地殺悉可制伏。遇箕壁參翰為入廟,亢牛婁鬼為得勢,值順軌者吉,伏逆者凶。

第五十七章論紫氣

木星之餘為紫氣,為福此為最。禎祥瑞慶喜相逢,所作盡亨通。此星大抵多招福,性善無凶毒。入垣旺樂更非常,密度可推詳。其行常順易尋求;無遲逆伏留。大抵一月行一度,年週十二度。三年共行過一宮,此足定游綜。歷遍渾天一大週,二十八春秋。○宜東南方龍。

第五十八章論月孛

月孛多是水餘精,名號大陰神,又名彗箒大將軍,臧福助凶深。五星順軌恰相逢,亦有助福功。若是逢逆星甚惡。逢孛凶大作。月孛入垣與樂廟,禍福觀他曜。他曜凶兮愈助凶,吉則吉相從。其行無有遲留逆,一月三度歷。九個月中過一宮,行度有常踪。十二月中行幾度,恰好四十九。幾時行遍小週天,密度好推研。六十二年週天遍,天度宜詳等。○宜東北方龍。

第五十九章論羅

羅本是水之餘,天首名不殊,不逢忌曜最有權,凶吉細推研。全無伏逆與遲留,常道逆行遊。此星大抵性凶惡,為福力全簿。朔遇太陽同度時,日蝕不須疑。望遇太陰同在度,月蝕為凶咎。當其薄蝕最為崇,萬事不堪逢。惟有入廟逢火星,助福力非輕。一十九日行一度,一月度半就。十八月中移一宮,諸曆總相同。十九年時一小週,步步逆行遊。大週九十有三年,天機莫亂傳。○宜火土龍。

第六十章論計都

土餘名號計都星,蝕神豹尾稱。此星性與羅喉似,凶多吉少遇逆行。常度也無形,伏遲不用評。日月同度即相蝕,為惡最為凶。入垣廟樂看同星,凶吉卻相仍。火土同官軌順時,為福不須疑。若當火土伏逆際,橫禍從天至。其行常與火羅對,都無留順退。十九日中行一度,度半一月過。一年半始移一宮,小週十九通。九十三年一大週,循環有何休。○宜土金龍。

儒門崇理折表堪輿完孝錄卷之二竟

#1『火』字原誤為『大』字,據文義改。

#2原『十九』後脫一『分』字,據文義改。

#3『又』字後脫『次』字,據文義改。

#4『吉』字原誤為『告』字,據文義改。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三

○選擇條例引

此選擇一書,固皆古今不易之理,而有補於龍穴砂水之用者也。但陰陽之定體,五行之常性,與夫各位神殺,皆不可不先知者。因預例條例於自,以便初學。凡安葬,不必拘大葬日、小葬日。凡豎造日,亦不必拘定大豎造日、小豎造日。只要龍神合中和之氣,坐向得吉曜,相扶立命,又得地逢時足矣。然坐向星辰之吉凶,定要以七政為主,慎不可為邪說所惑。

○龍穴陰陽五行例

自寅宮斗三度起,至卯中心三度止,皆屬陽木。自卯宮心四度起,至辰中角十一度止,皆屬陰木。自巳宮軸九度起,至午中張九度止,皆屬陰火。自午宮張八度起,至未中井二十七度止,皆屬陽火。自申宮井八度起,至酉中畢一度止,皆屬陽金。自酉宮畢二度起,至戌中婁四度止,皆屬陰金。自亥宮奎一度起,至子中危七度止,皆屬陰水。自子宮危六度起,至丑中斗二十二度止,皆屬陽水。辰末十八度同戌末十八度,皆屬陽土。丑末十八度同未末十八度,皆屬陰土。

○年月日時陰陽例

甲、丙、戊、庚、壬,天干之陽;乙、辛、己、丁、癸,天干之陰也。子、寅、辰、午、申、戍,地支之陽也;丑、卯、巳、未、酉、亥,地支之陰也。

年月日時五行例

甲、乙、寅、卯屬木,丙、丁、巳、午屬火,戊、己、辰、戌、丑、未屬土,庚、辛、申、酉屬金,壬、癸、亥、子屬水。

○四時陰陽五行例

立春後三十六日屬陽木,次三十六日屬陰木,又次十八日屬陽土。立夏後三十六日屬陰火,次三十六日屬陽火,又次十八日屬陰土。立秋後三十六日屬陽金,次三十六日屬陰金,又次十八日屬陽土。立冬後三十六日屬陰水,次三十六日屬陽水,又次十八日屬陰土。

○三元例

十干是天元,十二支是地元。子中藏癸、水,丑中藏癸、巳、辛,寅中藏甲、丙、戊,卯中藏乙、木,辰中藏乙、癸、戊,巳中藏丙、戊、庚,午中藏丁、己,未中藏乙、己、丁,申中藏庚、壬、戊,酉中藏辛、金,戌中藏辛、丁、戊,亥中藏壬、甲,此皆人元也。

○五行生死例

甲木生在亥,死在午;乙木生在午,死在亥;丙戊生寅死酉;丁己生酉死寅;庚金生巳死子;辛金生子死巳;壬水生申死卯;癸水生卯死申。凡沐浴、冠帶等例,皆自長生上起。如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衰病、死、墓、絕、胎養是也。

○五行生尅例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此是五行相生。木尅土,土尅水,水尅火,火尅金,金尅木,此是五行相尅。

○經星例

危十二過子,女一過丑,斗三過寅,尾二過卯,氏一過辰,翰九過巳,張十四過午,柳四過未,井八過申,畢六過酉,胃三過戌,奎一過亥。星、虛、房、昴是太陽之位,張、危、心、畢是太陰之位,角、斗、奎、井是木星之位,尾、室、觜、翌是火星之位,氏、女、胃、柳是土星之位,亢、牛、婁、鬼是金星之位,箕、壁、參、松是水星之位。

○緯星例

子丑土之位,寅亥木之位,卯戌火之位,辰酉金之位,巳申水之位,午太陽位,未太陰位。餘皆奴星計附,子黑附寅,孛附申,羅附戌。

○命宮例

太陽所到之宮即是命宮,太陽所

居之度即是命度。假如萬曆癸未年正月十四日卯時,太陽在子宮虛一度,即以土為宮主星,以太陽為度主星。辰時,太陽到丑宮井干三度,即以土為宮主星,木為度主星,他做此。

○身宮例

太陰行到之官即是身宮,太陰所居之度即是身度。假如萬曆癸未年正月十四日卯時三刻,太陰到午官柳五度,即以太陰為宮主星,以土為度主星。辰時,太陰到未宮并十度,即以太陰為宮主星,木為度主星,他倣此。

○令星例

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四季月、土是也。

○用星例

木見火,火見土,土見金,金見水,水見木是也。

○恩生仇難例

生我者為恩,尅我者為難,我尅者為仇,我坐者為主。

○年起月例

甲己之年丙作首,乙庚之歲戊為頭;丙辛之歲從庚上,丁壬壬位順行流;更有〈戊癸從何起,甲寅之上細追求。假如甲已之年正月起丙寅,二月即是丁卯,三月即是戊辰,以次順行,餘放此。

○日起時例

甲己還加甲,乙庚丙作初;丙辛從戊起,丁壬庚子居;戊一癸何方發,壬子是真途。假如甲己日,子時起甲子,丑時即是乙丑,寅時即是丙寅,以次順行,餘倣此。

○大運例

甲、丙、戊、庚、壬,陽年也。乙、辛、己、丁、癸,陰年也。凡堅造起運,陽年順行,陰年逆行,與命家起男子運同。凡安葬起運,陽年逆行,陰年順行,與命家起女子運同。皆從月令上起等。假如甲子年二月建丁卯,順運即起戊辰,己巳、庚午依次而行;逆運即起丙寅,乙丑、甲子、癸亥亦依次而行,皆論支不論干,他倣此。

○大運歲數例

每月節氣在前,中氣在後,如立春是節氣,雨水即是中氣,日月皆然。凡大運止看節氣,不看中氣。陽年看在前節氣,陰年看在後節氣。每有三日,即作一歲起筭。假如陽年立春三日前用事,即是一歲運。六日前用事,即是二歲運。九日前用事,即是三歲運。十二日前,即是四歲還。十五日前用事,即是五歲運。餘倣此。陰年立春三日後用事,即是一歲運。六日後用事,即是二歲運。九日後用事,即是三歲運。十二日後,是四歲運。十五日後,是五歲運。餘亦倣此。又或零一日者,即除去不又等。零二日者,即加作三日筭。零一日半者,准半歲入算。

○小運例

凡起小運,皆以歲君天干為主星。命家亦云:歲用天干,運用地支,亦此意也。假如甲乙年木是小運,丙丁年火是小運,戊己年土是小運,庚辛年金是小運,壬癸年水是小運,即命家歲運是也。外有月令起運,皆與大運同。日神起運,皆與小運同。

初限例

此與星家起童限相似,一命二財三疾厄,四妻五福順行流,六歲卻從官祿起,逆旋數到命宮休。假如立命坐子,則一歲在本宮限主屬金#1二歲行財帛宮,宮分在巳,限主屬水。四歲行妻妾宮,官分在午,限主屬太陽。五歲行福德宮,宮分在寅,限主屬木。六歲行官祿宮,宮分在卯,限主屬火。七歲又行轉福德宮。八歲行到相貌宮,宮分在丑,限主屬土。九歲又到命宮。九歲後起大限,他宮安命,皆以此例推之。

大限例

凡起大限,皆除初限九年外,然後自命宮度主上筭起。凡一宮三十度,三度管一年,行過度數即除以未行者,起筭皆自右順行向左,此自命宮起限處言之。餘皆十年行一宮。假如立命在子宮危十一度即是十歲起限。若在危九度,即是九歲起限。若在危六度,即是八歲起限。若在危三度,即是七歲起限。餘倣此。或立命在子宮女二度則本宮皆除盡無餘行初限九年外大限即入丑。

小限例

凡起小限,皆自本年太歲上算起,不物陽年、陰年,俱是自左逆行向右,一年行一宮。月限自流年上數,正月起;日限自月上數,初一日起;時限自日上數,子時起。假如太歲在未,未上即是一歲,午是二歲,巳是三歲。逐宮右行,十三歲又在未上,周而復始,一年行一宮。月在年上起,一月行一宮;日在月上起,一日行一宮;時在日上起,一時行一宮。

○三方例

申子、辰亥、卯未、巳酉、丑寅、午戌、艮丙辛、乾甲丁、巽庚癸、坤乙壬,此皆三方也。

○四正例

子午、卯酉、寅申、巳亥、辰戌、丑未、乾坤、艮巽、甲庚、丙壬、乙辛、丁癸,此皆四正也。

○夾宮例

壬癸夾子,子丑夾癸,癸艮夾丑,丑寅夾艮,艮甲夾寅,寅卯夾甲,甲乙夾卯,卯辰夾乙,乙巽夾辰,辰丙夾巽,巽午夾丙,丙丁夾午,午未夾丁,丁坤夾未,未庚夾坤,坤庚夾申,申酉夾庚,庚辛夾酉,酉戌夾辛,辛乾夾戌,戌亥夾乾,乾子夾壬。又亥丑夾子,子寅夾丑,丑卯夾寅,寅辰夾卯,卯已夾辰,辰午夾已,巳未夾午,午申夾未,未酉夾申,申戌夾酉,酉亥夾戌,戌子夾亥。又壬艮夾癸,癸甲夾艮,艮乙夾甲,甲巽夾乙,乙丙夾巽,巽丁夾丙,丙坤夾丁,丁庚夾坤,坤辛夾庚,庚乾夾辛,辛壬夾乾。

○符頭例

一節分三喉,一喉五日,以甲己作符頭,下臨子午,卯酉為上喉;臨寅申,巳亥為中喉;臨辰戌,丑未為下喉。凡上喉符頭所到日時,即是交節之期。如本日立春。本日即遇上喉符頭,則本日作立春氣喉看。或立春先日遇上喉符頭,則先日作立春氣喉看。或立春後日遇上喉符頭,則直待符頭到日,方作春氣喉看,此是超神接氣法也。

○畫夜星辰例

自卯至酉為晝,當以命度為主,宜見日木土。自酉至卯為夜,當以身度為主,宜見月火金。蓋日木至皆屬陽,宜於晝,而不宜於夜。月火金皆屬陰,宜於夜,而不宜於晝。水星雖屬陽,而其性無常,或利於晝,或利於夜。

○地盤名號例

子名玄楊,又曰寶瓶;亥名娵訾,又曰雙魚;戌名降婁,又曰白羊;酉名大梁,又曰金牛;申名實沈,又曰陰陽;未名鶉首,又曰巨蟹;午名鶉火,又曰獅子;巳名鶉尾,又曰雙女;辰名壽星,又曰天秤;卯名大火,又曰天竭;寅名析木,又曰人馬;丑名星紀,又曰磨竭。

○天盤宮分例

地盤十二宮,雖有闊狹長短之不同;大約天干十二位,即界於地支之兩間,左右各分得七度半,共成十五度。如癸界於子丑之間,則左分丑宮七度半,右分子宮七度半,共成一十五度。壬界於亥子之間,則左分子宮七度半,右分亥宮七度半,亦共成一十五度。子宮左右各分去七度半,本宮亦止得一十五度。餘皆倣此。今人皆以癸統於子,壬統於子,壬統於亥,又或以三七分之。似此之例,未免失之偏枯,央不可憑。惟今之司府定時日規,皆以天干界於地支之兩間,此一定之法也。天盤分度,當以此為式。

○日月交會例

正月會於亥,二月會於戌,三月會於酉,四月會於申,五月會於未,六月會於午,七月會於再,八月會於辰,九月會於卯,十月會於寅,十一月會於丑,十二月會於子。即官曆上望日時刻推之,則交會之時刻可知,此定朔之法也。

○畫夜長短例

夏至晝極長,有六十刻;夜極短,止有四十刻。自夏至符頭日後,即有加臧乘除之漸,大約以九日為率,晝漸臧一刻,夜漸加一刻。加臧到冬至符頭之日,晝極短,止有四十刻方,寅午戌年占午方,巳酉丑年占酉方。

○對沖例

即天干受尅地支,相沖是也。如甲子人忌庚午,庚午生人忌丙子,乙丑人忌辛未,辛未生人忌丁丑,丙寅人忌壬申,壬申生人忌戊寅之類。然相沖之內,又有輕重不同。如子生人見午,則內沖外,其禍必淺。若午生人見子,則外沖內,其禍必深。支沖而干不受尅,干受尅而支不沖者,皆不在此例。

觀星節要凡三十四條

一觀星之法,先辨太陽、太陰,自太陽初出之時,數到所用之時,則命之宮度可知;自太陰初出之時,數到所用之時,則身之宮度可知;皆以度主為要,宮主次之。蓋宮主猶府尉也,度主猶縣令也,令近民視尉尤切。宮主必要逢生得令,不要受尅制,不為太陽所伏,及三方#2四正無星相尅,更看度主。又坐高強,又坐祿馬長生歲駕。又逢旺得時,方可為妙。

一立命立身既定,更看是晝是夜。晝則宜看命度主、命宮主,遇日木土計氣為用神者,皆吉。見月火金孛羅者,皆凶。夜則宜.看身度主、身宮主,遇月火金孛羅為用神者,皆吉。見日木土計氣者,皆凶。

一造命須先看福德宮為緊,如人之生命亦以福德為最。蓋有福則有妻子,立名利,致富貴。福德既虧前數者,未見其可得也。福德者,乃造命之主。若得福居祿,祿居福,身主命,主入福。又有日月照福德,權貴蔭映之星入福德,金水夾主居福德者,皆生有福之人,出入性必端厚,量必寬洪,而有福有壽。若見土計坐福德者,作後亦可玫福。或福德宮犯刑囚耗星,切不可作。若悮作之,必招凶禍,且出人必多刻薄凶狠,奸謀詭譎、好鬥好殺、不忠不孝之流。如福德宮無好星辰,又看三合對照有何星守照。如三合對照守照俱無星,亦未可便言其吉凶,更看財帛宮如何。

一財帛宮,亦人生受用大端也。或遇福德守財帛,日月照財帛、田宅、互垣,身命二主臨財財帛。又逢生旺得令、得時,作後必生有祿之人。如人既是有財,則可以養妻子、致奴僕,既有財亦有名。若財主失經刑囚照財,作後必主財穀虛耗,出愚蠢無用之人。如財帛宮不好,又未可便言其吉凶,又當看田宅宮何如。

一田宅之位,亦人生受用之源。如田宅主星不起,或有福德守田宅,日月照田宅,身命坐田宅,作後必生有財名望之人。既有田宅,則妻子皆自田宅而出。若福德、田宅、財帛三宮,既無吉星,必不可作,又宜另選吉期,方能為福。

一看作後行限如何,如人一生命好身吉。若行限不好,卻不作發福論之。蓋命好不如限好,如身命好,行限又好,方是吉期。蓋命為魂,身為魄,限為血氣,三者須要相扶。譬如人之一身血氣,稍滯則不流通。故為寒熱相攻,瘡毒並行,風邪客氣得以侵之。若血氣和暢,其身既壯,安得有病。

一行限須要向明不背,方吉。何謂向明,夜見火金月當限,日見日木土當限,皆謂向明,發福可期。如日不曾見,日木土星又皆獨見,金月火星照限行限,又經行的殺劫殺羊刃三殺空亡之上,作後必不發福。

一凡大小限,以作日後,交神殺祿貴;以冬至日後,交命宮行度。九歲以前在小限,至十歲上本生度起行。

一造命須要看得令為緊,如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土則寄旺四季為令。令者,如臣稟君令,宣真教化,生民休戚係焉。以令主之,不背則赫然號令,從所瞻仰。立春木為令主,發生則萬木萃於春,生人亦清麗煥彩。然木既主令,金不可尅木,乃掌時月之星,金當藏刃,土則培木,只怕金土參差,是為逆亂伐上禍由。期發主為凶厄,夏月火腸當空,水縱泛溢,豈敢侵月令之火,金廢則沮於爍石流金之勢何所用焉,亦當廢棄。故夏金多行南方。若金火日用事,必生酒色之徒。大抵當廢之星,用事日值之後,出人必志大謀疏,虛空無實,愚而好自用,平生快然,易於退失。只怕金水相合,與火爭勢,為反逆之曜,以此日用事,必主凶敗。秋金用事,大火西流,本自棄置,萬木黃落。當廢之時,惟金司令,逆金為禍。若木火相合,即不受令,又有陸梁,安得不凶。冬水陰沍,必藉火為順流溫助之宿。土為隄防之星,皆無傷用事之詩,卻水木無相生之理,相合冰凍。若水星夜見,以之用事,必生孤寒之人。大抵令星春時,必借土為栽培之宿。冬月火土自為相生相養,亦與水而濡沐。雖星廢不當時,卻畢竟相為表裹,皆士巳只有火金月不可相見,必不能相順,見之一禍發。令星從陽則吉,為贊助協翊之星;逆則凶,為跋扈飛揚之宿。所以順者,或引陽,或從陽,遠在十度,不為克奪。所謂逆者,侵陽用事,令星最要得日君行事,居有氣之位,與命主不相背反,方為令自己出,稍為克奪,則是聽令於人。令星司奪,當之必死;令星司福,用之必祥。五星犯殿傷宿,即克奪之星也。學者務宜詳察用,不可息忽。

一太歲最為緊要。大凡立命,須要吉星臨駕,與太歲相關攝,則富貴可必。若歲君不收錄,則亦無用。又忌殺星破駕,凡作用皆以身命與德德為重,有祿無福,福將安享;有命無身,命將安係。

一凡殺星不要逢時,要失時,春木逢金,冬水逢之之類。殺星失時,主星有氣。凡火為殺不宜於晝,土為殺不宜於夜,木為殺防春,金為殺防秋,水為殺防冬,火為殺防夏,此皆得時失時之妙論。

一金星若在太陽之宮,名曰映進;若命主在太腸之前為特進,又名曰金星映日。又曰金星當權皆主權貴;太陽之前,只喜身度。主命度主及金星在前者,皆作貴論。若太陽之前,或是刑囚暗耗,名曰誤進,並皆不吉。命主及金星在太腸之後者,名曰後進,其福臧半。

一諸星並行,有先有後。大凡殺星,則欲其前行,主星則欲其後至。且如水火二星同行,水能尅火,則以水為殺星。如水星在前行,則不能尅火。如火在前水在後,其殺逼身最為大害,不可不審。諸星皆然。《經》云:殺前主後,當膺藩輔之權;殺後主前,必有徒流之患。

一諸星退行,有退而有力者,有退而無力者。且如退而有力,火金二星同行,金在前火在後而退行,此殺星不敢進前,以尅其金,是退而有情。如或金星退遇火順行,是退而逢其殺也。五曜皆然。亦有退而升殿,退而入垣,退而逢生,皆為吉。論或退而坐殺,退而逢殺,或退惡弱之宮,並作凶推。

一遲、留、伏、逆,五星中緊要,學者不可不明。遲則忌度,留則不行,伏則不見,逆則退行。有用之星,順行為福,遲、留、伏、逆,進退減力。《經》曰:順則優游,逆則退縮,留則拘繫抑鬱,伏則韜晦無光。如命午太陽,忌木炁同躔,木前日後,退之為禍,日前木後,退之為福。留者用星,留於實地,為福久遠。殺星留於實地,為禍不休。若留於虛地,禍福皆無。伏者用星,伏則無力,忌星伏則無灾。逆者退行也,有退為福,有退為禍,以理推之。《詩》曰:五星遇日須當伏,三合逢陽必定留;若是對宮為逆度,不逢陽處是為遲。

一羅計截斷半天星,有吉有凶。或截斷諸星在左,而限行右,名曰反背。行限不遇諸星,故也又有升沉之不同。或日間而諸曜當天,截在辰巳午未申位而有星,行限從酉戌亥子丑寅位而無星者,為不得體。又有夜間斷截在戌亥子丑寅位而有星,行跟從辰巳午未申位而無星者,皆為升沉之不同,並不合格。

一羅計截斷半天星,斗有跳出一星在外者,當專論在外一星禍福。如跳出一星為福主、祿主、命主、身主,或官魁、權貴星,夜火、夜月、晝木、晝土,皆為得格,作後必出富貴名利之人。如跳出一星為刑囚暗耗,或奴僕主羊刃、劫殺、的殺,主晝火、晝金、夜土,漏出在外者,皆不合格,出人必主貧賤勞碌之事,度世無成,不為吉論。

一截斷不要太陽跳出,如太陽隔在外,名曰孤君。孤遁君而無輔,極為不好。蓋太陽乃君王之象,必欲星輔佐而行,或左右皆為吉論。若太陽孤立,雖親輔之人,亦多遠之,出人必主勞苦。

一諸星聚會,有吉會,有凶會。吉會者,為命主身度主官魁福祿,或化權貴蔭印,皆為吉會。會雖是火羅計孛,亦無害。如不為前項等星,而為的劫羊刃等主。或化刑囚暗耗,皆為凶會,學者不可不察。

一身命主坐奴僕,有凶有吉。如貴人之命,多有身命主入奴僕而貴者,亦有入奴僕而賤者。如奴僕宮主,原是貴人、祿馬、長生、帝旺、爵駕、殿勳、權祿之地,皆出富貴利達之人。如奴僕宮主,原是劫的、羊刃、死絕、暴敗之卿,而身命限主居其上者,必出勞役無成之人,學者最宜詳察。

一造命須是四正為緊,或日月照四正,或金木照四正,福德照四正,或用星居四正之地,並主富貴。亦有火羅計孛守四強及化得好者,亦為合格。如有刑囚暗耗等星,居於四正宮中,而逢相尅之曜,皆主破敗。

一看諸星皆如看命之法,亦看三合,亦看正照,方斷吉凶。大抵論三合四余,輕五星重對照。四余重,五星輕,四余乃橫衝直突之曜也。

一十干坐命,如六甲年,不要立命在金宿度上,名曰鬼尅,皆主不安。只喜坐生星坐水宿,名曰父母之上。坐土宿,名曰財帛之上。坐火宿,名曰脫局之上。當以意會消息,得時得令為妙,餘倣此。

一身命坐祿、坐貴、坐長生、坐庫、坐駕、坐殿、坐夾貴窠、坐祿馬樞、坐生旺卿,皆主富貴。不然,亦主衣食盈饒。《天玄賦》云:祿馬貴人持世立身,須主清高咸池。凶殺臨身,出處必然微賤是也。

一身命坐劫的、芒刃、暴敗、空亡、死絕、三殺、飛廉殺者,皆主出人心險、行怪、不亡#3、不義、兇暴、勞苦。

一夾身命要日月夾、福德夾、官魁夾、印貴夾、三合拱之者,皆吉。或命度主身度主起在別處而夾拱之者,並主吉。

一劫的、芒刃之宮,或凶星夾照,其凶敗不可勝言。然無官符不成殺刃,無歲破不成劫的,無病符不成疾厄,此乃五行真生殺。

一官祿不要星尅,其宮名曰官鬼。且如官祿在寅地,卻不要金星入內,亦不要三合四正宮值之,皆主出人健訟,不然遭官事,亦無食祿之分。

一官祿、福德二宮,最要吉星臨之。如日月居官祿、福德,或福祿居官福,水、日、金、月各居官祿,行限遇之,皆主發福。如官、福二宮無星,或弔起吉曜居其上者,亦吉。又看對照三合之宮,以斷休咎。

一造命只可求其主星、命度、命主、身度、身主,看強弱禍福,不必諸星一一高強,一一得地。故《經》云:一星得地,終生貴顯吉人。又云:使一星背而莫究其非,縱群曜吉,而莫能為福。譬如,五七員官在任,不必員員皆職,而其中有一員得力則群從州縣莫不刮目。觀星當以理推,其次看限主行限,須要限主高強得地,受生吉星交會,方為好限發達。不然,皆為不福。

一論五星,無毋推究太陽、太陰躔度次舍,斷禍福吉凶、貧賤富貴,十有九中,蓋命宮以太陽為主,身宮以太陰為主,主本既端,何所根蒂。故日當推太陽,夜當推太陰。如日間太陽逢惡曜,夜問太陰逢凶曜,定主出入貧賤天折。日間吉宿逢陽,夜間言星釣月,必主出入富貴顯達。然猶當論其在度中,與不在度中也。

一星辰俱善柔,而不能作大事,又要一凶星以助其權。大凡吉星多,凶星少,則以吉論。凶星多吉星少,則以凶論。如貴人之命,非權殺不能治世。

一造病皆要日月明潔,方為吉論。蓋天地以日月為主,若日月明今,方始貴顯。《經》云:貴人日月要分明,日月不明非貴人。

一元守之星固好,又恐流年之星為患。如限主又惡又弱,流年凶星又重,亦能為灾,不可不察。若限主健,只是流年為禍,必候凶星出後方好。故《經》云:元守雖然無咎,流年又怕為灾;元守雖醇,尤勝膏梁之有味,流年為患,譬猶橫潦之無根是也。故欲善選擇者,必要元守星昔吉,限主不陷衰弱者,然後用之。

儒門崇理折表堪輿完孝錄卷之三竟

#1此處原缺字,疑為『金』,據文義加。

#2『三方』原誤為『三萬』,據前目三方例改。

#3『不亡』疑為『不仁』之誤。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四

○七政引

七政者,即太陽、太陰、木、火、土、金、水是也。凡山家坐向吉凶,皆本於此。其法但要先查天運之流行,然後能知氣化之盛衰消長;次要仰觀天文,然後分星可明;又次要俯察地理,然後分野可辯。由是吉可趨,而凶可避,真選擇之要機也。因詳發于左。

○七政發用

太陽是火之精,至吉之神也;降福不降禍,惟日食之時甚凶。○太陰是水之精,次於太陽者也;亦降福不降禍,惟月食時凶。○木曰歲星,冬、春禍福甚緊,夏、秋禍福遲。

火曰熒惑,春、夏禍福甚緊,秋、冬禍福遲。

土曰鎮星,四季禍福甚緊,春、秋禍福遲。

金曰太白,季月、秋月禍福甚緊,夏、冬禍福遲。

水曰辰星,秋、冬禍福甚緊,春、夏禍福遲。

氣是木之餘,禍福次於歲星。

孛是水之餘,禍福次於辰星。

羅是火之餘,禍福次於熒惑。

計是土之餘,禍福次於鎮星。

星、虛、房、昴,太陽之行宮。張、危、心、畢,太陰之行宮。角、斗、奎、井,木之行宮。尾、室、觜、翼,火之行宮。氏、女、胃、柳,土之行宮。亢、牛、婁、鬼,金之行宮。箕、壁、參、斡,水之行宮。此皆七政流行之度,遇生扶者吉,遇尅洩者凶。

陰陽五行之圖

此陰陽五行之定體,本於河圖之數也,皆以地支為主。其天干十二位,皆居其位,而不專其氣,定須自右向左筭去。

人元一定之圖

天干謂之天元,地支謂之地元,此是支中之所藏者謂之人元,皆造命選擇者之不可缺。故詳具于圖詩曰:子宮癸水在其中,丑癸辛金己土同;寅宮甲木兼丙戊,卯宮乙木獨豐隆,辰宮乙戊三分癸,己宮庚金丙戊叢;午宮丁火井己土,未宮乙己丁共宗;申宮壬水庚金戊,酉宮辛金庚亦從;惟有戌宮丁辛戊,亥宮壬甲是真宗。

五行生死之圖

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衰病、死、墓、絕、胎養,以次數去,陽順陰逆,陽死陰必生,陰死陽必生。胎養生是進氣,冠帶、臨官是旺氣,沐浴是敗氣,衰病是退氣,墓是藏氣,死絕是盡氣。凡進氣死不死、退氣生不生。亦有死地不死、絕處逢生者,此皆造命者不可不知。

五行生尅之圖

此即《河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其一生一尅,皆五行自然之性也。選擇者苟能知其生尅之性,而行其制化之道焉,必無太過不及之患矣。豈不足以趨吉而避凶耶。

太陽出入圖

今星家皆謂:太陽出在卯,入在酉。此不過大約之數也。欲善選擇者,定須以此圖考之,方是時刻無差。

太陰晨昏圖

臺曆載:太陰朔後昏度,望後晨度,此亦大約之數也。欲善選擇之法者,定須以此圖考之庶幾時刻不差。

星辰分野之圖

此是在地之分野,應在天之分星者也。選擇者不可不知,觀氣運者亦不可不察。

經星過宮之圖

此是二十八宿之定局,七政運行之次也。下應一十二州分野者,不可不察。

星辰定位之圖

每宮經星皆三十度有奇,共三百六十五度有奇,零四分度之一#1,各宮奇零之餘數也。查七政者,依此十二曜,分屬十二宮,皆原位也。起貴人祿馬者准此。如癸祿在子,即查土星落處是祿元,餘放此。四餘皆從主氣看。

氏三入卯尾三寅,斗四度兮丑中尋;

女至二度方過去,危十三度亥中輪;

周天星度之圖

奎二入戌胃四酉,畢七度兮移過申;

井九過未柳四午,張十五巳軫十辰。

星辰垣局之圖

凡緯星在木氣之宮、坐本氣之度者,謂之居垣。在生氣之宮、坐生氣之度者,謂之入局。在本氣之宮、坐生氣之度者,謂之居垣入局。在生氣之宮、坐本氣之度者,謂之入局居垣。此等星辰禍福甚緊,發用與令星同。

○度法

週天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凡言四分度之一,即二十五分也。蓋一度該百分,一分該百秒,古今曆法皆准此推之。

時上天運躔度定局

每一刻順行三度零七十六分。

每一時行一宮有奇,記三十度零五十一分三十三秒強。凡一日,該行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而又進一度。視日行過一度,視月行多十三度,一年進盡週天之數,方與日會而成一歲之終。或謂天運一歲一週,是自其進盡之度言之耳。

去#2○時上太陽躔度定局

每一刻順行三度零七十五分。

每一時順行一宮,記三十度零四十三分七十五秒強。一日順行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視天行不及一度,視月行多十二度,一年不及一週天。冬至行盈度,夏至行縮度,盈縮雖不同,大率曆家以一日退一度入筭。

○時上太陰躔度定局

每一刻順行三度零五十分。

每一時順行一宮弱,記二十九度零四十三分七十五秒弱。一日順行三百五十三度零四分度之一,視日行不及十二度,視天行不及十三度。凡二十九日,即退盡週天之數,而成一月之朔。弦前退疾,弦後退遲,大約一日退行十三度零三十七分。

○時上木星躔度定局

每一時順行一宮強,記三十度有奇,視天行不及七十秒強。一日順行週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又過一度弱,視天行不及分分零三十三秒。十二日不及天行一度,一百二十日不及天行十度,三百六十日不及天行一宮,十二年退盡一週天。

○時上火星躔度定局

每一時順行一宮強,記三十度有奇,視天行不及四分零七十秒弱。一日順天週天三百六十五度,而又過一度弱,視天行不及五十分,二日不及天行一度,六十日不及天行一宮,二年退盡一週天。

○時上土星躔度定局氣星同

每一時順行一宮強,記三十度有奇,視天行不及二十九秒零十分秒之五。一日順行週天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而又過一度弱,視天行不及三分五十三秒弱。二十八日零五時一刻六分,不及天行一度。二百八十日零四時,不及天行十度二十分。個月零二十五日,不及天行一宮。二十八年退盡一週天。

○時上金水躔度定局

每一時順行一宮有零;計三十度強,視天行不及八分零三十三秒。一日順行週天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弱,不及天行一度強。一月不及天行一宮,一年退盡一週天。

○時上紫氣踱度定局

此星躔度之局,宜用土星之類推之,亦是二十八年退盡一週天。

○時上月孛躔度定局

每一時順行二十九度零九十九分強,視天不及一分弱。一日順行週天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又過八十八分。視天行不及十二分弱,九日不及天行一度,九十日不一及天行十度,九個月一宮,九年退盡一週天。

時上羅計躔度定局

每一時逆行一宮零九分五十秒弱,視天行少五十秒強。一日逆行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度之一,而又過九十四分強。視天行少六分弱,十八日少一度,一百八十日少十度,十八個月少一宮,十八年進盡一週天。曆家以退數推之,故云:羅計左旋,七曜氣孛皆右轉。凡選擇年月日時,定要順推七曜氣孛,逆推羅計二星,否則必致侯事,不可不謹。

時上帝星躔度定局

每一時行十二分度之一,一日順行一度,一月順行一宮,一年一週天。曆起驚墊上喉符頭,其時在甲,順行向卯,一節過一山,到山極吉。或到向,或到三方,或到四正,皆要助我扶我則吉,剋我洩我必凶。楊氏曰:春作東方吉,夏則南方吉,秋作西方吉,冬作北方吉,四季作四隅吉,亦此意耶。春曰青帝,夏曰赤帝,秋曰白帝,冬曰黑帝,隨時異名,其理一也。

○宮度喜忌定局

子丑二官,併氏女胃柳四宿,皆土之位也。凡居於其上者,以木氣為難,以水孛為仇,以火羅為恩,以金為甩、在四季月為令星。

寅亥二宮,併角斗奎井四宿,皆木之位也。凡居於其上者,以金為難,以土計為仇,以水孛為恩,以火羅為用,在春月為令星。

卯戌二宮,併尾室觜翼四宿,皆火之位也。凡居於其上者,以水孛為難,以金為仇,以木氣為恩,以土計為用,在夏月為令星。

辰酉二宮,併亢牛婁鬼四宿,皆金之位也。凡居於其上者,以火羅為難,以木氣為仇,以土計為恩,以水孛為用,在秋月為令星。

巳申二宮,併箕壁參斡四宿,皆水之位也。凡居於其上者,以土計為難,以火羅為仇,以金為恩,以木氣為用,在冬月為令星。

午一宮,併星虛房勗四宿,皆太陽之位也。凡居於其上者,忌火羅木同度,喜金水二星,宜於晝而不宜於夜,遇日食凶。

未一宮,併張危心畢四宿,皆太陰之位也。凡居於其上者,忌土計同度,亦宜金水二星,宜於夜而不宜於晝,望前力重,望後力輕,月食凶。

已上宮度,恩用當令者吉,仇難當令者甚凶。不獨各宮為然,凡大限小限,亦以此例推。

○圖解

經星二十有八分布於一十二宮,皆七政流行之次也。緯星有七政四餘,流行於各年之中,變曜之所從出也,因立二圖於後,以便查考。凡太陽所到宮度是命,太陰所到宮度是身,身命既定,然後各宮主星可推。如命在子,土為主,#3財帛即在亥;木為主,兄弟在戌;火為主,田宅在酉#4;金為主,男女在申;水為主,奴僕在未;月為主,妻宮在午;日為主,疾厄在巳;水為主,遷移在辰;金為主,官祿在卯;火為主,福德在寅;木為主,相貌在丑;土為主,逐年天星地曜皆從此出。學者苟能按圖查考,則吉凶可知,而選擇之法可得矣。各宮度主說現下文。

十二宮次序

如用夜間時,當從身宮數起。

一命宮,二財帛,三兄弟,四田宅,五男女,六奴僕,七妻妾,八疾厄,九遷移,十官祿,十一福德,十二相貌。

○十二宮強弱

命宮、妻宮、田財、官福、男女,此是強宮。遷移、疾厄、奴僕、兄弟,此是弱宮。若得時者,不在此例。

十二宮身命

自卯至酉為日,固宜自命宮數起。故曰:一命宮,二財帛,三兄弟,以次逆行十二官。自酉至卯為夜,又不可以此例論,宜曰:一身宮,二財帛,三兄弟,亦以次逆行十二宮。雖七強之例,亦當夜用身宮,日用命宮,方是的確。至若身命所居,又有宮主,有度主尤,選擇者不可不知也。因條註如左。

○子宮度

在天屬玄枵之次,在地財分野屬齊。凡身命居之者,以土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危宿者,以太陰為度主,喜金水忌土計,不宜無光之夜,而宜有光之時。坐虛宿者,以太陽為度主,忌火羅木星,喜金水相涵,不宜於夜,而宜於晝。、坐女宿者,以土為度主,喜忌與宮主同。

丑宮度

在天屬星紀之次,在地則分野屬昊。凡身命居之者,以土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女宿者,以土為度主,喜忌與宮主同。坐牛宿者,以金為度主,以火羅為難,以木氣為仇,以土計為恩,以水孛為用。坐斗宿者,以木為度主,以金為難,以土計為仇,以水孛為恩,以火羅為用。

寅宮度

在天屬析木之次,在地分野屬燕。身命居之者,以木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牛宿者,以木為度主,喜忌與宮主同。坐箕宿者,以水為度主,以土計為難,以火羅為仇,以金為恩,以木氣為用。坐尾宿者,以火為度主,以水孛為難,以金為仇,以木氣為恩,以土計為用。

○卯宮度

在天屬大火之次,在地則分野屬宋。身命居之者,以火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尾宿者,喜忌與宮主同。坐心宿者,以太陰為度主,喜金水忌土計,不宜於無光之夜,而宜於有光之時。坐房宿者,以太陽為度主,忌火羅木星,喜金水相涵,不宜夜而宜晝。坐氏宿者,以土為度主,以木氣為難,以水孛為仇,以火羅為恩,以金為用。

○辰宮度

在天屬壽星之次,在地則分野屬鄭。身命居之者,以金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氏宿者,以土為度主,喜忌見前。#5坐亢宿者,以金為度主,以火羅為難,陝木氣為仇,以土計為恩,以水孛為用。坐角宿者,以木為度主,以金為難,以土為仇,以水孛為恩,以火羅為用。坐軫宿者,以水為度主,以土計為難,以火羅為仇,以金為恩,以木氣為用。

○巳宮度

在天屬鶉尾之次,在地則分野屬楚。身命居之者,以水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翼宿者,以火為度主,以水孛為難,以金為仇,以木氣為恩,以土計為用。坐張宿者,以太陰為度主,喜金水忌土計,不宜無光之夜,而宜有光之時。

○午宮度

在天屬鶉火之次,在地則分野屬周。身命居之者,以太陽為宮主,忌火羅木星,喜金水相涵,不宜於夜,而宜於晝。○身命坐張宿者,以太陰為度主,喜忌見上節。生星宿者,以太陽為度主,喜忌與宮主同。坐柳宿者,以土為度主,以木氣為難,以水孛為仇,以火羅為恩,以金為用。

○未宮度

在天屬鶉首之次,在地則分野屬秦。身命居之者,以太陰為度主,喜忌見前。○身命坐柳宿者,以土為度主,以木氣為難,以水孛為仇,以火羅為恩,以金為用。坐鬼宿者,以金為度主,以火羅為難,以木氣為仇,以土計為恩,以水孛為用。坐井宿者,以木為度主,以金為難,以土計為仇,以水孛為恩,以火羅為用。

○申宮度

在天屬實沈之次,在地則分野屬晉。身命居之者,以水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井宿者,以木為度主,宜忌見前。坐參宿者,以水為度主,以土計為難,以火羅為仇,以金為恩,以木氣為用。坐貲宿者,以火為度主,以水孛為難,以金為仇,以木氣為恩,以土計為用。坐畢宿者,以太陰為度主,喜忌見前。

○酉宮度

在天屬大梁之次,在地則分野屬趙。身命居之者,以金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畢宿者,喜忌同前。坐勗宿者,以太陽為度主,忌火羅木星,喜金水相涵,不宜於夜,而宜於晝。坐胃宿者,以土為度主,以木氣為難,以水孛為仇,以火羅為恩,以金為用。

○戌宮度

在天屬降婁之次,在地則分野屬魯。身命居之者,以火為命主,喜忌見前○身命坐胃宿者,以土為主,喜忌見前。坐婁宿者#6,以金為度主,以火羅為難,以木氣為仇,以土計為恩,以水孛為用。坐奎宿者,以木為度主,以金為難,以土計為仇,以水孛為恩,以火羅為用。

○亥宮度

在天屬陬訾之次,在地則分野屬衛。身命居之者,以木為宮主,喜忌見前○。身命坐奎宿者,以木為度主,喜忌見前。坐壁宿者,以水為度主,以土計為難,以火羅為仇,以金為恩,以木為用。坐室宿者,以火為度主,以水孛為難,以金為仇,以木氣為恩,以土計為用。坐危宿者,以太陰為度主,喜金水忌土計,不宜於無光之夜,而宜於有光之時。

今時談星命之人,有專重宮主者,專重度主者,皆非定論?蓋必知乎宮主,生扶度主,或度主生扶宮主,此皆上下交而其氣同也,其應多吉。若宮主尅洩度主,或度主尅洩宮主,此是上下不交而其氣不通也,其應多凶。此雖成法也,又有不可以此例論者,如旺則宜尅宜洩,衰則宜生宜扶,此尤聖人裁成輔相之道也。外財帛等宮,亦有度主,俱自身命度上起筭。如身命在午宮,張十度財帛即在巳宮。軫五度兄弟即在辰宮,亢六度田宅即在卯宮,心四度男女即在寅宮,箕九度奴僕即在丑宮,牛四度妻妾即在子宮,危八度疾厄即在亥宮,壁六度遷移即在戌宮,婁十一度官祿即在酉宮,畢二度福德即在申宮,井四度相貌即在未宮,柳初度餘倣此,凡十二宮中,又有吉處藏凶者,亦有凶中藏吉者。如日月金水紫氣皆吉神也,或者化而為仇難,為刑囚,為羊刃,七殺之類者,未必不凶。火羅計孛皆凶殺也,或者化而為恩用,為祿貴,為文昌福星之類者,又未嘗不吉。或卯辰巳午未申六時用事者,當從命主度上起,財帛、兄弟、田宅、男女、奴僕方是。今人筭宮不筭度者,固非也。或酉戌亥子丑寅六時用事者,又當從身主度上起,財帛、兄弟、田宅等星方是。今人又從命度上等起者,尤非也。此皆世俗未決之疑也,學者詳之,餘見圖局。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四竟

#1零四分度之一:原文脫『一』字。

#2去:『去』字疑為衍字。

#3土為主:原『主』誤為『土』,據前文改。

#4田宅在酉:原『田』字誤為『日』字。

#5喜忌見前:『見』字原誤為『現』字,據前文改,後文『現』字亦改。

#6坐婁宿者:原脫一『者』字。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五

天符正經引

此書始於容成,見於素書,赤松子發之於青囊經,黃石公註之於青囊傳。至宋陳傳氏,又支分節解各極其趣,闡五連六氣之機,發生扶剋洩之秘,其理甚備,其法甚精。蓋由古人與造化為徒,故其作用之妙,有如是也。但要氣運方隆,而值山水之真正者,用之百發百中,因叔正如左。

五運之圖

此即河圖定位數也,其運行於天,每一年而一變者,其土居中,以定四方。故曰:君政餘皆各司一方,以行君令,故曰臣政。

詩曰:甲己化土乙庚金,丙辛化水起甘霖;火出南方尋戊癸,丁壬化木盡成林。

六氣之圖

此後天流行數也,其氣降於地,每六十日而一變,大寒已後厥陰生氣,春分已後少陰舒氣,小滿已後少陽長氣,大暑已後太陰中氣,秋分已後陽明收氣,小雪已後太陽藏氣。一節三候,一候五日,又分七十二氣。

詩曰:六氣分明各六旬,大寒風水起緣因;君相依然先濕土,寒水從來讓燥金。

司天在泉之圖

此是陰陽互運,每一年而一變者也。子午與卯酉反對,丑未與辰戌反對,寅申與巳亥反□對。司天在泉,更相為用,正陰陽互藏其宅,而五氣順布者也。凡補洩之機,皆當即此推之。詩曰:子午君火燥金泉,丑未濕土寒水聯,寅申相火風木位,其餘反對盡皆然。

氣化不齊之圖

此是氣化不齊,每一年而一變者也。有太過,有不及,有平氣。如天符歲,會同天符同歲,會長生天符、大乙天符,此皆平氣之年。其餘皆太過不及,而所以制化以取其平者,尤存乎其人。

詩曰:太乙天符最吉祥,長生位上福無疆;歲會天符皆吉曜,同符同會共推詳。

主氣之圖

此是五行一定之位,亘萬古而不易者也。遇平氣則吉,遇太過不及皆凶。凡損其太過益其不及,而制化以取其平者,又存乎其人。若洪範五行之類,皆顛倒正理,禍福無驗,苟能察此而有得焉,則其應如響矣。

詩曰:南火炎炎北水居,曲直東方太白西;巽木乾金坤艮土,黃婆四墓不須題。

客氣之圖

此是五氣流行,隨年月而變者也。得平氣為主者,固不可使客氣生,亦不可使客氣洩。惟主氣太過者,宜客氣以泄之。主氣不及者,宜客氣以生之。初之氣,即主氣也。客氣固有為福者,亦有為禍者,未可執一論。

詩曰:水怕土兮,木怕金,金星畏火火愁霖;更有黃婆嫌曲直,制化須當細用心。

生扶尅洩之圖

造化之妙,中和盡之矣。生扶是補其不及,尅洩是制其太過。即如狂者進趨聖人抑之,狷者有所不為聖人進之。世人只知用生扶,而不知用尅洩,豈知太過不及,悉能為灾。因立此圖,以便檢閱。

詩曰:五氣原來用不同,中和端的奪神工;太過必須尋尅洩,太弱生扶始有功。

五運

甲己化土,乙庚化金,丙辛化水,丁壬化木,戊癸化火,土居中以令四方。故曰:君政餘皆各專一方以奉令,故曰臣政。希夷陳氏曰:五運者,乃十干行天之運,每一年而一變者也。陽年五運化氣太過,陰年五運化氣不及。無過不及者,正氣也,必能為福。過與不及者,邪氣也,悉能為灾。故六甲之年,歲土大過,陰氣盛行,其邪干水,六乙之年,歲金不及,炎氣盛行,其邪干金。六丙之年,歲水太過,寒氣盛行,其邪干火。六丁之年,歲木不及,燥氣盛行,其邪干木。六戊之年,歲火太過,炎暑盛行,其邪干金。六己之年,歲土不及,風氣盛行,其邪干土。六庚之年,歲金太過,燥氣盛行,其邪干木。六辛年,歲水不及,濕氣盛行,其邪干水。六壬年,歲木太過,風氣盛行,其邪干土。六癸年,歲火不及,寒氣盛行,其邪干火。惟甲辰、申戌、己丑、己未,土之正氣也。壬寅、壬申、丁卯、丁巳、丁亥,木之正氣也。戊子、戊午、戊寅、戊申、癸卯、癸巳、癸酉、癸亥,坎之正氣也。庚子、庚午、庚申、乙卯、乙酉,金之正氣也。丙子、丙辰、丙申、丙戌、辛丑、辛卯、辛未、辛亥,水之正氣也。

愚按:寅屬虎,辰屬龍,物之變化不測,莫龍虎若也。故化氣取龍虎月為主。是故甲己之年正月建丙寅,丙火必能生土,數至辰月又見戊,故曰:甲己化土。乙庚之年正月建戊寅,戊土必能生金,數至辰月又見庚,故曰:乙庚化金。丙辛之年正月建庚寅,庚金必能生水,數至辰月又見壬,故日:丙辛化水。丁壬之年正月建壬寅,壬水必能生木,數至辰月又見甲,故曰:丁壬化木。戊癸之年正月建甲寅,甲木必能生火,數至辰月又見丙,故曰:戊癸化火。土為君政,獨在五連之先。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順生一週,而火復生土,此皆臣政也。故以次而後。

六氣

大寒初至驚墊末,厥陰風木,司令生氣也。春分初至夏至末,少陰君火,司令舒氣也。小滿初至小暑末,少陽相火,司令長氣也。大暑初至白露末,太陰濕土,司令中氣也。秋分初至立冬末,陽明燥金,司令收氣也。小雪初至小寒末,太陽寒水,司令藏氣也。

希夷陳氏曰:六氣者,乃十二支行地之氣,每六十日而一變者也。每一氣有四節,每一節有三候,每一候有五日。大寒、立春、雨水、驚墊、皆風木氣臨之時,此四十五日,其氣正到束方。春分、清明、穀雨、立夏,皆君火氣臨之時;小滿、芒種、夏至、小暑,皆相火氣臨之時;此九十日,其氣正到南方。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皆濕土氣臨之時,此四十五日,其氣正到四隅之方。秋分、寒露、霜降、立冬,皆燥金氣臨之時,此四十五日,其氣正到西方。小雪、大雪、冬至、小寒,皆寒水氣臨之時,此四十五日,其氣到北方。金、水、土、木皆以形化者也。故金分則輕,水分則淺,土分則弱,木分則小;火以氣化者也,則愈分愈盛。故金、木、水、土各一,而火獨有二也。

愚按:欲知六氣之運行者,又當知乎超接之法。否則氣未到,而或失之於先氣已過,而或失之於後者有之。然六氣又不過,隨時以定其衰旺而已。其實,還以運氣合一者,方為至吉。

司天在泉

子午之年,君火司天,燥金在泉。丑未之年,濕土司天,寒水在泉。寅甲之年,相火司天,風木在泉。卯酉之年,燥金司天,君火在泉。辰戌之年,寒水司天,濕土在泉。巳亥之年,風木司天,相火在泉。

希夷陳氏曰:按京房以太陽化寒水,陽明化燥金,少陽化相火,太陰化濕土,厥陰化風木。故子午之歲,少陰司天,陽明在泉。丑未之歲,太陰司天,太陽在泉。寅申之歲,少陽司天,厥陰在泉。卯酉之歲,陽明司天,少陰在泉。辰戌之歲,太陽司天,太陰在泉。已亥之歲,厥陰司天,少陽在泉。

愚按:子午君火司天,火能生土。故丑未繼之以濕土,君火稈弱難以獨任。故寅申繼之以相火,土旺生金。故卯酉繼之以燥金,金旺生水。故辰戌繼之以寒水,水旺生木。故巳亥繼之以風木。此是司天者,順生一週,而木又生火。子午燥金在泉,金旺生水。故丑未繼之以寒水,水旺生木。故寅申繼之以風木,水旺生火。故卯酉繼之以君火,火能生土。故辰戌繼之以濕土,君火穉弱,又繼之以相火。此是在泉者,順生一週,而土又生金石。此者,其殆五行生生不窮之道歟。又子午與卯酉反對,丑未與辰戌反對,寅申與巳亥反對,豈非五行互藏其宅之道歟。

主氣客氣

初之氣水遇土,金水火皆客。初之氣火遇土,金水木皆客。初之氣二遇金,水木火皆客。初之氣金遇水,木火土皆客。初之氣水遇木,火土金皆客。

希夷陳氏曰:凡東方行來之龍,皆風木之氣,主之南方行來之龍,皆君火相火之氣主之。凡係四隅行來之龍,皆濕土之氣主之。凡西方行來之龍,皆燥金之氣主之。北方行來之龍,皆寒水之氣主之。自主氣之外,皆客氣也。

愚按:東方木,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四隅之土,此皆主氣,亘萬古而不易者也。客氣則逐年逐月而變,屢遷而不拘者也。如每年司天在泉之不同,春夏秋冬之迭運是也。客氣之可以作福者皆吉,為禍者皆凶。如主旺則尅我者吉,生我者凶;主弱則生我者吉,尅我者凶。蓋主氣靜,客氣動。《易》曰:吉凶悔吝生乎動者也。

天符

戊寅、戊申、戊子、戊午、丙辰、丙戌、丁巳、丁亥、己丑、己未、乙卯、乙酉,此是化氣與司天者合,故曰天符。

歲會天符

甲辰、甲戌、己丑、己未、乙酉、庚申、丙子、辛亥、壬寅、丁卯、戊午、癸巳,此是化氣與年辰相合,故曰歲會天符。

同天符

甲辰、甲戌、庚子、庚午、壬寅、壬申,此是陽年化氣與在泉者合,故曰同天符。

同歲會天符

辛丑、辛未、癸巳、癸亥、癸卯、癸酉,此是陰年化氣與在泉者合,故曰同歲會天符。

太乙天符

己未、己丑、乙酉、戊午,此是天符,又是歲會,故曰太乙天符。

長生天符

戊寅、癸酉、丙申、辛卯,此是化氣臨長生之位,故曰長生天符。甲寅雖臨長生之位,而土氣受尅不用。己酉雖臨長生之位,而梟神同生不用。戊寅雖遇梟神,又合天符,可用。

天符六十字

丁卯、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丙子、戊寅、乙酉、丙戌、丁亥、戊子、己丑、辛卯、癸巳、丙申、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戊申、辛亥、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癸亥。

愚按:天符六十字,皆以五運配以六氣而得之,則如大衍之數。五十皆以河圖中宮天五,乘地十而得之。今即此六十字,而各衍之以成本氣之局者,亦小成之卦也。即此六十字,而盡衍之以成雜氣之局者,即大成之卦也。又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則變化不窮矣。不猶大衍之卦,有四千九百六十卦之盛歟。

超神接氣

一節分三候,一候五日,如甲子、甲午、己卯、己酉,即初候符頭也;甲寅、甲申、己巳、己亥,即中候符頭也;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即下候符頭也。或交節在後,初候符頭在前,即超其神而用符;或交節在前,初候符頭在後,必接其氣而不用節;此超神接氣之法也。

愚按:氣在節前為神,神在節後為氣,神氣本一事而異名也。如立春三日前,遇初候符頭,即作立春節氣用事,此之謂超神。若立春後三日,遇初候符頭,又必待符頭到日,方作立春節氣用事,此之謂接氣。或前後一二日,或前後四五六日,皆倣此。若本日初候符頭到者,即用本日為始時,上超接亦然,五時為一候三候該一十五時。

天符或問

或問天符之法,皆以平氣為主,凡太過不及,悉能為灾。此真選擇家之正宗,雖萬世而不易者也。但觀其作用之法,亦不能無疑。如陰年不及理宜補之,故六乙之年皆不及之金也,惟乙卯、乙酉有司天之金以補之,乙酉又有歲會以補之。六丁之年皆不及之木也,惟丁亥、丁巳有司天之木以補之,丁卯有歲會以補之。六己之年皆不及之土也,惟己丑、己未有司天之土以補之,又有歲會以補之。六辛之年皆不及之水也,惟辛丑、辛未有在泉之水以補之,辛亥有歲會以補之。六癸之年皆不及之火也,惟癸卯、癸巳、癸酉、癸亥俱有在泉之火以補之。至若六甲之年皆太過之土也,而甲辰、甲戌何以又有歲會之土以補之。#1六丙之年皆太過之水也,而丙辰、丙戌何以有司天之水以補之,丙申何以有長生之水以補之。#2六戊之年皆太過之火也,而戊子、戊寅、戊午、戊申何以有司天之火以補之,戊午又有太乙之火以補之。六庚之年皆太過之金也,而庚子、庚午何以有同天符之金以補之。六壬之年皆太過之木也,而壬寅、壬申何以有在泉之木以補之,壬寅又有歲會以補之。凡此皆不能無疑者,答曰:過不至於盛極,則不能反之以就於中。如寒必極也,而後煖生焉。暑必極也,而後涼生焉。《易》曰:日中則反,月盈則食。邵子亦以花之盛開為衰,以含芳吐藥之時為極盛,皆此意也。惟五陰之年,有如才力不及之人,必輔之翼之,而後可以有成耳。試思之,必有所以自得者。

右經一章

此章皆古語,希夷陳先生之所註述者也。

天符衍義

符者合也,經者常也,蓋言其與天之氣運相合,乃至正之常道也。故曰:天符正經,子嘗仰稽黃帝,命大橈,占斗柄,以作甲子,命容成,綜六術,以定氣運;此天符之始也。故鬼臾蘆得之,則有神曆之作;岐伯得之,則有內經之傳。堯之欽若昊天敬授人時,舜之在璣衡齊七政。禹、湯、文、武之治曆明時,皆此道也。惜乎秦火之後,而其法不存。惟希夷陳先生之繼作也,獨以心得之妙,上契帝王不傳之緒,五運六氣有定議,司天在泉有定論,凡主客勝負之機,無不洞明其秘。但先王雖發其旨,而又為後世術人所亂,所以數百年至今,卒不見有能知其梗者。但知本氣所臨之時,即謂其足以安墳、定宅,而年月日時之合與不合弗惜也。此禍福之所以無憑歟。愚乃沉潛反復,始悟其說,其中有天符,有歲會天符,有同天符,有同歲會天符,又有太乙天符,又有長生天符,言雖約而該博,意雖簡而甚詳。但術者既不能知,君子又不暇及,此卒使古人之心學不明于天下後世也久矣。愚因盡衍其義,以為世告焉。此法固不避凶神,亦不必吉曜。惟年月日時俱要與天符相合,旺則宜尅宜洩,衰則宜生宜扶,定須合中和之局者,然後用之,大則可以建邦立國,小則可以安墳、定宅,雖不合七政星盤,亦可獲吉選擇之法。此其至正至要者,因衍成定局于後。若再合星盤吉局者,作福尤大。此篇專論龍,與坐向不相干。

東方龍

正氣天符此係風未所臨之方,與造葬同

宜壬寅、壬申、丁卯、丁巳、丁亥。年月日時皆同。

雜氣天符

年日皆宜壬寅、壬申、丁卯、丁已、丁亥、丙辰、丙戌、丙子、丙申、辛丑、辛卯、辛未、辛亥,又甲辰、甲戌、己丑、己未。

月時皆宜壬寅、甲辰、辛亥、辛卯、辛丑、丙申、丁卯、辛未、壬申、甲戌、丙子,又辛丑、己丑時。已上皆風木之得其平者。

外壬子、壬辰、壬午、壬戌、丙寅、丙午、甲子、甲寅、甲午、甲申皆化氣太過,丁丑、丁未、丁酉、辛巳、辛酉、辛卯、己卯、己巳、己酉、己亥、皆化氣不及。

南方龍

此係君相二火所臨之方,與造葬塋

正氣天符

宜戊子、戊午、戊寅、戊申、癸卯、癸酉、癸巳、癸亥。年月日時皆全。

雜氣天符

年日皆宜戊子、戊午、戊寅、戊申、癸卯、癸酉、癸巳、癸亥、壬寅、壬申、丁卯、丁巳、丁亥、又庚子、庚午、庚申、己卯、乙酉。

月時皆宜乙卯、丁巳、戊午、庚甲、癸亥、壬寅、癸卯、戊申、戊寅、乙酉、丁亥、戊子,又庚子時。已上君火相火之得其平者。

外戊辰、戊戌、壬子、壬辰、壬午、庚寅、庚辰、庚戌皆化氣太過,癸丑、癸未、丁未、丁酉、丁丑、乙巳、乙未、乙亥皆化氣不及。

四隅龍

此係濕土所臨之方,造葬仝。

正氣天符

宜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月日時皆仝。

雜氣天符

年日皆宜甲辰、甲戌、己丑、己未、戊寅、戊午、戊子、戊申、癸卯、癸酉、癸巳、癸亥,又丙子、丙申、丙辰、丙戌、辛丑、辛未、辛卯、辛亥。

月時皆宜辛未、癸酉、甲戌、丙子、丙辰、戊午、己未、癸亥、辛卯、癸巳、丙申、辛丑,又戊子時。已上皆濕土之得其平者。

外甲子、甲寅、甲午、甲申、戊辰、戊戌、丙寅、丙午皆化氣太過,己卯、己巳、己酉、己亥、癸未、癸丑、辛巳、辛酉皆化氣不及。

西方龍

此係燥金所臨之方,造葬仝。

正氣天符

宜庚子、庚午、庚申、乙卯、乙酉。年月日時皆仝。

雜氣天符

年日皆宜庚申、庚午、庚子、乙卯、乙酉、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又壬寅、壬申、丁卯、丁亥、丁巳。

月時皆宜乙酉、丁亥、己丑、丁卯、庚午、壬申、甲戌、壬寅、甲辰,又庚子時。

外庚辰、庚戌、庚寅、甲子、甲寅、甲午、甲申、壬辰、壬午、壬戌、壬子皆化氣太過,乙丑、乙巳、乙未、乙亥、乙卯、己巳、己亥、丁丑、丁未、丁酉皆化氣不及。

北方龍

此係寒水所臨之方,造葬仝。

正氣天符

宜丙子、丙辰、丙申、丙戌、辛丑、辛卯、辛未、辛亥。年月日時皆仝。

雜氣天符

年日皆宜丙子、丙辰、丙申、丙戌、辛卯、辛未、辛亥、辛丑、庚子、庚午、庚申、乙卯、乙酉,又戊子、戊寅、戊午、戊申、癸卯、癸巳、癸酉、癸亥。

月時皆宜辛卯、癸巳、丙申、庚子、辛丑、戊寅、乙酉、丙戌、戊子、乙卯、丙辰、戊午、庚申、癸亥,又宜戊子、丙子時。已上皆寒水之得其平者。

外丙寅、丙午、戊辰、戊戌、庚寅、庚辰、庚戌皆化氣太過,辛巳、辛酉、癸丑、癸未、乙巳、乙未、乙亥、乙丑皆化氣不及。

已上四柱,皆用本氣,並無間雜者,名正氣天符。四柱或用本氣,或用生氣,或用財氣,三者間雜而用者,名雜氣天符。名雖不同,作福一也。若選擇得年月日時皆合者至吉,雖不合七政星盤,亦能作福。止忌三殺乘旺不可坐,太歲乘旺不可向而已。其他凶神惡殺俱不忌。若又查得七政星盤皆合局者,尤萬選得一之期也,至吉,至吉。其圈外又有太過者,則宜損其過,以就於中。有不及者,則宜引其不及,以至於中。由是則制化得中,與平氣無異,果然查得七政星盤合格者,固成全局。然不可以七政拘也。又有龍氣旺者,柱中雖用克洩無妨。龍氣衰弱者,必用生扶方吉。此上二段,皆變化在人。惟正氣天符,併雜氣天符,雖初學皆可用。然天符正局,或者一時雖遇其言。此外又有化象局,有類象局,有六格局皆吉。亦與天符正局相似,止要取得太陽到坐向,或帝星到坐向,又不坐三殺,不向太歲者,皆可用之期也。因具作法圖局于左三者,不必皆合得一局,皆可用。

一化象局、此局定須取得天干雙化而地支三合者,方可用。

一類#3象局,此局定須取得各從其類,如木取木類,火取火類,地支又三合成局,他倣此。

一六格局,此局定須取得各合正格,如官殺身弱者,宜用;印身旺者,宜財;印輕者,喜官;印重者,喜財;財多喜官殺,財弱怕劫;食神只喜一位,三位即作傷看。傷官身旺喜財殺,身弱喜印綬,但財印又不可俱彰。子平常謂:傷官財印俱彰,將何發福?

風木龍,二火龍,濕土龍,燥金龍,寒水龍。皆直推橫看。

化甲己年月日時,乙庚年月日時,丙辛年月日時,丁壬年月日時,戊癸年月日時。地支又臨土局,地支又臨金局,地支又臨水局,地支或臨木局,地支或臨火局,或臨水局,或臨土局,或臨金局,或臨水局,或臨木局。

財氣局主旺則吉,主弱必凶。乙庚年月日時,丙辛年月日時,丁壬年月日時,戊癸年月日時,甲己年月日時,地支又臨金局,地支又臨水局,地支又臨木局,地支又臨火局,地支又臨土局,或臨土局,或臨金局,或臨水局,或臨木局,或臨火局。

尅氣局主旺無妨,主弱極凶。

象丙辛年月日時,丁壬年月日時,戊癸年月日時,甲己年月日時,乙庚年月日時,地支又臨水局,地支又臨木局,地支又臨火局,地支又臨土局,地支又臨金局,或臨木局,或臨火局,或臨土局,或臨金局,或臨水局。

生氣局主旺平平,主弱極吉。

丁壬年月日時,戊癸年月日時,甲己年月日時,乙庚年月日時,丙辛年月日時。地支又臨木局,地支又臨火局,地支又臨土局,地支又臨金局,地支又臨水局,或臨水局,或臨木局,或臨火局,或臨土局,或臨金局。

本氣局中和極吉,過不及凶。

局戊癸年月日時,甲己年月日時,乙庚年月日時,丙辛年月日時,丁壬年月日時。地支又臨火局,地支又臨土局,地支又臨金局,地支又臨水局,地支又臨木局,或臨金局,或臨水局,或臨木局,或臨火局,或臨土局。

洩氣局主弱極凶,主旺無妨。

東方龍,南方龍,四隅龍,西方龍,北方龍。橫推直看看

類#4甲乙日干,丙丁日干,戊己日干,庚辛日干,壬癸日干。

地支亥卯未全,地支寅午戌全,地支會辰戌,地支已酉丑全,地支申子辰全,或寅卯辰全,或巳午未全,丑未全,或申酉戌全,或亥子丑全。

本氣局主弱極吉,主旺不宜。

丙丁日千,戊己日干,庚辛日干,壬癸日干,甲乙日干。

地支寅午戌全,地支壬戌丑地支巳酉全,地支申子辰全,地支亥卯未全。

或巳午未全,未全,或申酉戌全,或亥子丑全,或寅卯辰全。

洩氣局主旺亦吉,主弱極凶。

象戊己日干,庚辛日干,壬癸日干,甲乙日干,丙丁日干。

地支會辰戌,地支巳酉丑全,地支申子辰全,地支亥卯未全,地支巳酋丑全,丑未全,或申酉戌全,或亥子丑全,或寅卯辰全,或申酉戌全。

財氣局主旺則吉,主弱則凶。

庚辛日干,壬癸日干,甲乙日干,丙丁日干,戊己日干。

地支已酉丑全,地支申子辰全,地支亥卯未全,地支寅午戍全,地支會辰戌或申酉戌全,或亥子丑全,或寅卯辰全,或巳午未全,丑未全。

局尅氣局主弱極凶,主旺無妨。

局壬癸日干,甲乙日干,丙丁日干,戊己日干,庚辛日干。

地支申子辰全地支亥卯未全,地支寅午戌全,地支全辰戌,地支巳酉丑全,或亥子丑全,或寅卯辰全,或已午未全,丑未全,或申酉戌全。

生氣局主弱極吉,主旺不宜。

陽木甲日陽火丙日陽土戊日陽金庚日陽水壬日。

甲丙戊庚壬,比肩。主弱吉,財多吉,主旺退財。

乙丁己辛癸,劫財。財多主弱吉,身旺財輕凶。

丙戊庚壬甲,食神。身旺宜財,身弱宜印,及此皆凶。

丁己辛癸乙,傷官。身旺宜財,身弱宜印,反此凶。

戊庚壬甲丙,倫財。宜官殺,主旺吉,主弱凶。

己辛癸乙丁,正財。同前。

庚壬甲丙戊,偏官。即主旺宜財,主弱七 殺宜印,俱宜主旺。

辛癸乙丁己,正官。同前。

壬甲丙戊庚,扁印。主旺不宜,主弱亦吉。

癸乙丁己辛,正印。即梟神,同前。

陰木乙日陰火丁日陰土己日陰金辛日陰水癸日。

甲丙戊庚壬,劫財。財多主弱吉,身旺財輕凶。

乙丁己辛癸,比肩。同前。

丙戊庚壬甲,傷官。身旺宜財,身弱宜印,反此凶。

丁己辛癸乙,食神。同前。

戊庚壬甲丙,正財,宜見官殺,主旺吉,宜弱凶。

己辛癸乙丁,偏財。同前。

庚壬甲丙戊,正官。弱宜印,旺宜財,宜旺宜用。

辛癸乙丁己,偏官。即七殺,同前。

壬甲丙戊庚,正印。主弱吉,主旺不宜。

癸乙丁己辛,偏印。即梟神,同前。

已上三局,皆天符之餘法也,俱在龍 上用之。若坐向吉凶,悉現前。

儒門崇理折表堪輿完孝錄卷之五竟

#1『戌』字原誤為『成』字,據文義改。

#2『何』字原誤為『河』字,據文義改。

#3#4『類』原作『顫』,疑誤,據上下文義改。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六

《九宮紫白》引

錢塘許氏,膠癢穎士也,嘗於酣經孕史之暇,廣玄覽鉤秘機陰陽造化之理,盈虛消息之蘊,直窺真竅,而著《九宮紫白》之論,尤發先賢所未吐者,誠與天符經相表裹者也。因輯其略,以俟世之知味者共嘗之。

九宮紫白消息總論

紫白配於九宮,乃方位初分之本色也。九宮錯於八卦,尤後天入用之玄機也。以四十有五,總八節之綱;以一十有五,布一氣之運;坎北離南,震東兌西,立四正之位。而中氣長短之咎,定春艮秋坤,夏巽冬乾,分四維之垣。而節氣寒暑之候,明加乘為七十有二游行,變化進退於三百六十消息,陰陽參則用其全,兩則用其半。柰何配以貪狼、巨門、武曲之別星,而九宮之本星不重榫,以生氣天醫福德之翻卦,而八方之本卦反輕。於是紛紛不論其主客飛伏,不論其生旺休囚,不論其尅洩化合,而以紫白為吉,吾不解也。且如一白屬水,而火山以水為殺;六白屬金,而木山以金為殺;八白屬土,而水山以土為殺,九紫屬火,而金山以火為殺。其間,又有輕重強弱不同,殺輕為官,殺重為鬼,身強為用,身弱為灾。即朝元貢福,而根浮力淺,未必為恩。維漏元洩氣,而子救母扶,終無大禍。安見紫白之為全吉,而餘星之為全凶乎。彼所謂通天竅白天鏡圖運,玄機圖運,天福經運,尤惑世誣民之甚者也。巧立名色,驚人耳目。言吉則曰天祿、天福、天德、天財之類#1,直令人希覬莫已。言凶則曰天哭、天怨、天灾、天禍之類#2,又令人恐怖不安。問之以五行、生尅、陰陽、消息,全無謂謂。豈洛書之理不足憑,而紫白之形別有說乎。有物即有形,九宮之色所由分也。有形即有性,九色之理所由定也。有方位即有加臨,晝夜之所以循環不已也。有加臨即有順逆,冬夏之所以反覆相因也。有天地即有參立,三元之所以各領其候也。有運氣即有通復,六甲之所以互歸其元也。故陳希夷按圖闡之,冬至起甲子於坎,而順行九宮,見陽氣之方長。夏至起甲子於離,而逆飛九色知陰氣之初生。陰陽之消息可憑,五行之生尅有準。舍具所已言,矜其所未授。譬之畫人物者,難眩人以所明,畫鬼魅者,易動人以未見。吾試以洛書一圖,請解其九宮八卦之理,以發其生尅消息之機,有不立見其詖謠邪遁者否也。噫!我國家以制義取士,士未暇留心此道,故此屬得以紛紛亂之耳。倘肯靜觀其四正五方之形,以會其金木水火之性,動察其流行飛伏之端,以酌其進退乘除之用,天地之升降,鬼神之屈伸,且不能逃於此圖之外也。配此屬。因次其大略於左。

一白位坎,其行屬水。陽水。

生於申,敗於酉,旺於玄子,墓於辰,絕於巽巳。逢金為印,逢土為殺,逢木為洩,逢火為財,逢水為比。冬為令星,春則休,夏則囚,秋則相,四季則受制。

凡金水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二黑位坤,其行屬土。陰土。

生於申,敗於酉,旺於戊巳,墓於辰,絕於巽巳。逢火為印,逢木為殺,逢金為洩,逢水為財,逢土為比。四季為令星,秋則休,冬則囚,夏則相,春則受制。

凡火土年月日時, 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三碧位震,其行屬木。陽木。

生於亥,敗於子,旺於寅卯,墓於未,絕於坤申。逢水為印,逢金為殺,逢火為洩,逢土為財,逢木為比。春為令星,夏則休、四季則囚,冬則相,秋則受制。

凡水木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四綠位巽,其行屬木。陰木。一說逆生于午。

生于亥,敗于子,旺于寅卯,墓于未,絕于坤申。逢水為印,逢金為殺,逢火為洩,逢土為財,逢木為比。春為令星,夏則休,四季則囚,冬則相,秋則受制。

凡水木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五黃位中,其行屬土。沖土

生于申,敗于酉,旺于戊巳,墓于辰,絕于巽巳。逢火為印,逢木為殺,逢金為洩,逢水為財,逢土為比。四季為令星,秋則休,冬則囚,夏則相,春則受制。

凡火土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六白位乾,其行屬金。陽金。

生于巳,敗于午,旺于申酉,墓于丑,絕于寅艮。逢土為印,逢火為殺,逢水為洩,逢木為財,逢金為比。秋為令星,冬則休,春則囚,四季則相,夏則受制。

凡土金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七赤位兌,其行屬金。陰金。一說逆生于子。

生于巳,敗于午,旺于申酉,墓于丑,絕于寅艮,逢土為印,逢火為殺,逢水為洩,逢木為財,逢金為比。秋為令星,冬則休,春則囚,四季則相,夏則受制。

凡土金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八白位艮,其行屬土。陽土。一說寄生于寅。

生于申,敗于酉、旺于戊巳,墓于辰,絕于巽巳。逢火為印,逢木為殺,逢金為洩,逢水為財,逢土為比。四季為令星,秋則休,冬則囚,夏財柑,春則受制。

凡火土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九紫位離,其行屬火。

生于寅,敗于卯,旺于巳午,墓于戌,絕于乾亥。逢木為印,逢水為殺,逢土為洩,逢金為財,逢火為比。夏為令星,四季則休,秋則囚,春則柑,冬則受制。

凡木火年月日時,為有氣?生旺吉,墓絕凶。

按:五行有陰陽順,逆之例,蓋以干支相配而言也。若九宮星煞,木金土有二,而水火則一也。混沌開闢,惟有水火對待而已。故先天水火列日月之門,後天水火立冬夏之極。水火既無有二,而木金土分而為二,無是理也。且陽之權重,陰之權輕,以陰從陽,有以婦從夫之義,則生旺墓絕不當分順逆明矣。又如戊土寄生于寅,巳土寄生于酉,固也。然五行正理,惟土在火金之交,夏秋之際,然後四時遞生萬物化醇也。斷當以生于坤申為是。

九宮紫白方位圖說

愚按:古人取紫白為吉者,非無謂也。以六白位乾,天門樞紐也。於時為開,一白位坎,陽氣初生也。于時為休,八白位長,成始成終也。于時為生,九紫位離,向明出治也。於時為景,若三碧當日月之衝,七赤居肅殺之地,有驚傷之象。四綠物茁,而已壯二黑,傳陰以送陽,有死杜之義。五黃居中,其位為君,其行為土,權總四方,威傾八面,當之者摧,抗之者滅。故諸家最凶之星,無如五黃。五黃猶太歲也可順不可犯,此九星之定位也。

又按:中宮星,古曆名為太歲,一星其定位,則五黃主之。若每年游行飛泊,或水、或木、或火、或金,遞相為君。司一歲之權,行四時之令,不獨一五黃也。成功者退,將來者進,天之道也。故每年中宮星所關禍福最緊,假如山向方隅與此星相遇,相生相合則禍淺,相尅相戰則禍深。今人惟知避太歲,不知此星為真太歲。如山向方隅吊到此星,而年月日時又與之沖尅,為害甚大。

九宮星煞加臨所忌

○暗建殺,為臣奪君位。○受尅殺,為客弱主強。

○各相對沖,為穿心殺。○金與金同位,為交劍殺。

○金土木同位,為鬥牛殺。○五行入墓,為六捷殺

凡開山、立向、修方,雖得紫白,須有氣則福重,無氣則福輕。又當論其入墓等殺,所謂白中有殺少人知,是也。

以上星煞所忌,特見其例耳。如欲盡其變,先當以十二支配八卦。如子在坎,丑寅在艮,卯在震辰,巳在巽,午在離,未申在坤,酉在兌戌,亥在乾。○如一白飛卯,六白飛亥,八白飛巳,九紫飛離,為刑宮。○如一白飛午,六白飛申,八白飛巳,九紫飛丑,為害宮。○其九宮星煞,莫不有三刑六害也。○又當論其年月日時,四空亡之地,以消息其盈虐。如甲子旬十年戌亥地為空。凡用神、凶神到其方,皆落陷無力。○如甲子年正月至八月戌亥地為空,九月至十二月申酉地為空。○如甲子旬戌亥為空,然陽日空陽,陰日空陰。凡年月亦如此論。○如一重二重空亡臧其力之半,如三重四重空則全然無力矣。大抵年上空亡關十年氣連最重,月上空亡次之,日時上空亡又次之。僅待其出旬,即可用矣。

即刑害空亡,又當論其生扶制化。如刑宮為貴人官,則刑化為權。害宮為祿馬宮,則害化為用。○如空亡宮逢生扶,則實逢化合則變。生,以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復生木之類#3。扶,以水扶水,木扶木,火扶火,土扶土,金扶金之類#4。○制,以水制火,火制金,金制木,木制土,土制水,水復制火之數。○化,有以天干化,地支化者,甲與己化土,乙與庚化金,丙與辛化水,丁與壬化木,戊與癸化火,此天干化也。○亥卯未化木,寅午戌化火,巳酉丑化金,申子辰化水,此地支三合化也。○天干化以河圖生成之數,正所謂一六二七二八四九五十,此自然之配合也。○地支化以本垣一局,一局之氣乃生旺墓,自然吊合也。言不盡意,是在能者消詳之。

三元年白起例圖說

上元甲子年,中宮起一白。弘治十七年甲子,為上元。

中元甲子年,中宮起四綠。嘉靖四十三年甲子,為中元。

下元甲子年,中宮起七赤○

三元之法,移宮換氣之法也。此自天地開闢以來,循環不已之妙理也。易之道一而二,二而三,三五錯綜以成變化,安有不從一起者乎。一白位坎,玄冥之宮,於數為太乙,於復為天根。故上元甲子起於是,三週而復歸於是,妙矣哉。有能窺是機緘者,邵子所謂親見伏羲來者,是也。以下月日時皆本此。

三元年方白法定局

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

洪武七十年甲子,為中元。 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

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

正統九年甲子,為下元。  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

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

弘治十七年甲子,為上元。  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

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

嘉靖四十三年甲子,為中元。 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

上 中 下      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

元 元 元      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

綠 赤中乾兌艮離坎坤震巽

黑 黃  乾兌艮離坎坤震巽中

碧    兌艮離坎坤震巽中乾

綠 赤  艮離坎坤震巽中乾兌

黃   黑離坎坤震巽中乾兌艮

紫 碧坎坤震巽中乾兌艮離

赤   綠坤震巽中乾兌艮離坎

黑 黃震巽中乾兌艮離坎坤

紫 碧 白巽中乾兌艮離坎坤震

愚按:治曆明時,帝王首務。故凡頌來歲之曆,先作一文表,並所成曆焚告於帝。若曰下民罔知趨避,故定其歲時蚤暮,日月吉凶,頒行天下。儻有星曜推等不精,願當其辜,下此小民永為無咎。今之選擇家,不奉時王之政,而動以秘授愚人。人何不思福量孰與?朝廷推步孰與?專官觀天候氣之法孰與?欽天監此屬,未嘗有一行之名理,耶律之該博,而自專自用,誤人不淺。曆書首載一年白圖,逐月下又詳載一月白圖。日時之圖,浩煩難載,故不備書,以待能者推類。奈何,國朝之憲章不奉,而往往以不經邪說雜於間,可怪殊甚。予故條列其論,以便崇正利用一覽云。

三元月白起例圖說

上元,子午卯酉年,正月中宮起八白,

二月七赤。

中元,辰戌丑未年,正月中宮起五黃,

二月四綠。

下元,寅申巳亥年,正月中宮起二黑,

二月一白。

並逆布順飛

此以月分三元,何也?蓋子年之下是丑,丑年之下是寅,此上中下之次也。至卯年復為上元,何也?蓋洛書止九宮,每年有十二月,積三年計三十六個月,合四九之數,遊行四遍,而復歸元位。故子年正月起八白,而卯年正月亦然也。自卯而辰,而巳至午年復然,此古立法之意,餘可類推。

三元月方白法定局

子午卯酉年 十正 十二 一 十三 二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辰戌丑未年 七 八 九 十正 十二 一 十三 二 四 五 六

寅申巳亥年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正 十二 一 十三 二

一  兌良 離 坎坤震 巽中乾

二黑 艮離 坎 坤震巽 中乾兌

三碧 離坎 坤 震巽中 乾兌艮

四綠 坎坤 震 巽中乾 兌艮離

五黃 坤震 巽 中乾兌 艮離坎

六  震巽 中 乾兌艮 離坎坤

七赤 巽中 乾 兌艮離 坎坤震

八  中乾 兌 艮離坎 坤震巽

九  乾允 艮 離坎坤 震巽中

月令提綱也,年家總一年之休咎。其方有定而不易,其權雖尊而不專。若月家神煞,飛泊吊替,臨山到向,禍福最緊,尤當明其輕重取舍之法如五行本氣,木山宜春月,火山宜夏月,金山宜秋月,水山宜冬月,土山宜四季月。

如五行進氣,木山宜冬月,火山宜春月,土山宜夏月,水山宜秋月,金山宜四季月。

如五行財氣,金月宜春月,水山宜夏月,火山宜秋月,土山宜冬月,木山宜四季月。

如五行退氣,水山忌春月,木山忌夏月,土山忌秋月,金山忌冬月,火山忌四季月。

如五行鬼氣,土山忌春片,金山忌夏月,木山忌秋月,火山忌冬月,水山忌四季月。

又當配以紫白喜忌,如木山喜一白為生,春月、四季月少力;喜八白為財,秋月、春月少力;忌六白為鬼,冬月、夏月無妨;忌九 為洩;四季月、冬月無妨。○如水山喜六白為生,冬月、夏月少力;喜九紫為財,四季月、冬月少力;己心八白為鬼,秋月、春月無妨。○如金山喜八白為生,秋月、春月少力;忌一白為洩,春月、四季月無妨,忌九紫為鬼,四季月、冬月無妨。○如土山喜九紫為生,四季月、冬月少力;喜一白為財一春月、四季月少力;忌六油為洩,冬月、夏月無妨。○如火山喜六白為財、冬月、夏月少力;忌一白為鬼,春月、四季月無妨;忌八白為洩,秋月、春月無妨。大抵用神受制受洩為少力,凶神受制受洩為無威。又當配以月,建支干納百,以稽其所變。如甲子年一白屬丙子,納音仍以水論。○六白屬乙亥,納音變火,當以火論。○八白屬丙寅,納音亦變火,當以火論。○九紫屬庚午,納音變土,當以土論。凡每年太歲所統十二月,各有專位,一以配八方。今人以一白屬水,六白屬金,八白屬土,九紫屬火,以斷吉凶休咎?無惑乎?其不驗也。

愚按:造化在天地問,其北水南火,東木西金,萬世不易之常位,是五行之定體也。乃其入用之妙,逐年之分,方司月固變,逐月之游行吊替尤變。《易》曰:變則通,通則久,不變烏足以言造化哉。然此又至平常之理,無一毫穿鑿,無一息問斷,是在明理者推類,以定取舍耳。

三元日白起例圖說

冬至後陽遁,十二氣,共一百八十日,分為三元。

上元冬至、小寒、大寒、立春。甲子起付白,乙丑二黑。

中元,雨水、驚墊、春分、清明。甲子起七赤,乙丑八白。

下元穀雨、立夏、小滿、芒種。甲子起四綠,乙丑五黃。

並順布求直日星,即八中宮,順飛八方。

夏至後陰遁,十二氣,共一百八十日,分為三元。

上元,夏至、小暑、大暑、立秋。甲子起九紫、乙丑八白。

中元,處暑、白露、秋分、寒露。甲子起三碧,乙丑二黑。

下元,霜降、立冬、小雪、大雪。甲子起六白,乙丑五黃。

並逆布求直日星,即八中宮,順飛八方。冬至後陽遁,日白方定局。

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

冬至 雨水 穀雨      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

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

小寒 驚蟼 立夏      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

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

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

大寒 春分 小滿     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

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

立春 清明 芒種     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

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

赤 綠中巽震坤坎離艮兌乾

黑   黃乾中巽震坤坎離艮兌

碧 紫  兌乾中巽震坤坎離艮

綠   赤艮兌乾中巽震坤坎離

黃 黑  離艮兌乾中巽震坤坎

碧  坎離艮兌乾中巽震坤

赤 綠  坤坎離艮兌乾中巽震

黃 黑震坤坎離艮兌乾中巽

碧巽震坤吹離艮兌乾中

此局順求直日星,下局逆求直日星。皆入中宮,順飛八方也。

夏至後陰遁,日曰方定局。

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

夏 處 霜

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

至 暑 降

丙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

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

小 白 立

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

暑 露 冬

甲午、乙未、丙申、丁酉、戊戌、己亥。

大 秋 小 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乙巳。

暑 分 雪

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辛亥。

霜 寒 大 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

降 露 雪 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

碧  中巽震坤坎離艮兌乾

黑 黃乾中巽震坤坎離艮兌

赤   綠兌乾中巽震坤坎離艮

碧艮兌乾中巽震坤坎離

黃   黑離艮兌乾中巽震坤坎

綠 赤  坎離艮兌乾中巽震坤

碧    坤坎離艮兌乾中巽震

黑 黃  震坤坎離艮兌乾中巽

綠 赤巽震坤坎離艮兌乾中

按:陳希夷《王鑰匙三元擇日之訣》云:

陽生冬至前後時,順行甲子一宮移。

雨水便從七宮起,穀雨還歸巽上推。

陰生夏至九宮移,處暑前後三莫疑。

霜降六宮起甲子,逆順分明十二支。

蓋諸家日白之法,錯亂舛謬,惟此《三元擇日之訣》,陰陽順逆節節相續,殊不失古人移宮接氣之義。

大抵至重者日主也,要與山命有用相關。

如春月戊己廢而無用,寅月巳日三刑,卯月辰日六害,太歲背沖,名曰大敗。丑日未月總是破鄉。至於食伏滅沒之日,尤非所宜也,得紫白亦不吉。

三元時白起例圖說

冬至後陽遁,五日換一局分二元。舊本以辰戌丑未為中元,今改正。

上元,甲己逢子午卯酉日汰甲子時起一白。

中元,甲己逢寅申巳亥日,甲子時起七赤。

下元,甲己逢辰戌丑未日,甲子時起四綠。

並順布求直時之星,即入中宮,順飛八方。

夏至後陰遁,五日換一局分三元。舊本以辰戌丑未為中元,今改正。

上元,甲己逢子午卯酉日,甲子時起九紫。

中元,甲己逢寅申巳亥日,甲子時起三碧。

下元,甲己逢辰戌丑未日,甲子時起六白。

並逆布求直時之星,即入中宮,順飛八方。

冬至後陽遁,時白方定局。並求甲子時起,非五子輪也。舊本差謬。

一     中巽震坤坎離艮兌乾

二黑    乾中巽震坤坎離艮兌

三碧    兌乾中巽震坤坎離艮

四綠    艮兌乾中巽震坤坎離

五黃    離艮兌乾中巽震坤坎

六     坎離艮兌乾中巽震坤

七赤    坤坎離艮兌乾中巽震

八     震坤坎離艮兌乾中巽

九     巽震坤坎離艮兌乾中

按:通書定時白,以辰戌丑未為中元,寅申巳亥為下元,甚為訛舛。古 人立三元之法,以九宮飛泊,必曆三甲子,而始復元位。如第一甲子起於一坎,則第二甲子自然起於七兌,第三甲子又自然起於四巽,節節相承,一定之法也。後局逆遁,第一甲子起於離,亦此法也。以辰戌丑走為中局,於此法不合。

夏至後陰遁,時白方定局。並求甲子時起,非五子築輪也,舊本差謬。

九 中巽震坤坎離艮兌乾

八 乾中巽震坤坎離艮兌

七赤兌乾中巽震坤坎離艮

六 艮兌乾中巽震坤坎離

五黃離艮兌乾中巽震坤坎

六 坎離艮兌乾中巽震坤

七赤坤坎離艮兌乾中巽震

八白震坤坎離艮兌乾中巽

九 巽震坤坎離艮兌乾中

又按:以辰戌丑未為中局者,蓋因以月白之法算時白,故相沿而成謬也。古人以積歲累日,天運循環,浩煩難算,故立此捷法以推之。彼算月白,以子年為上元,即以丑年為中元。蓋子年十二月尾,正好接丑年正月頭。如子年十二月,六白居中官;故丑年正月,五黃進而代之。也是十二宮配九宮算法也。若時白必須遍六十甲子之數,常以五日換一元。如甲子日起,甲子時必須交己巳日,然後甲子週遍,是子日為上元,斷當以巳日為中元,是六十時配九宮算法也。且陰陽二遁,又有順逆不同,較之於月白之法相去甚遠,於理甚悖,今為改正。

即如以算月之法算時,先一日起甲子,則次日當為丙子,不當為甲子。先一日起一白順布,則次日當為四綠,不當為七赤。先一日起九紫逆布,則次日當為六白,不當為三碧。然後,與十二官算法相合。不然,安得以子日為上元,丑日為中元也。

太歲一星起例斷略

太歲一星禍難防,諸殺凶危不可當。但把三元自推數、犯之家下有重喪。太歲一星誰不知,逐年之內有凶期。每月連行方至妙,更無定準及常儀。且如上元甲子年,一白來宮飛九天。子上六宮重得白,再來離上不堪言。其法以三元值年星入中宮,順尋太歲本宮,所得何星,即移入中宮,以求值年星所在。值年星每歲中宮星也,故名太歲一星。

假如上元甲子年,一白入中宮,順數至本年太歲在坎位,得六白,又將六白入中宮,順尋一白到離,離中有午字,隨逐月飛查午字落何宮,又吊一白同午字到處,乃是真太歲一星。今之術家,以太歲對沖名之,此歲破之鄉,非一星也。

歲建子年坎,○丑寅年艮,○卯年震,○辰巳年巽,○午年離,○未申年坤,○酉年兌,○戌亥年乾。

吊宮逐月審凶期,常忌太歲又相隨。

只如一白居離上,二月推來艮犯之。

假如上元甲子年,二月建丁卯,移卯字入中宮,順尋午字到艮。○子午卯酉年,正月中宮起八白,二月中宮起七赤,順飛八白乾九紫兌一白,又到艮,與月家午字又同到山,最凶。

水火太歲害如何,定主重喪起禍戈。

假如上元甲子年,一白為太歲一星,三月中宮得六白,順飛一白到離,是水入火鄉,主重喪。

水金淫亂中房禍,殺妻損長害尤多。

又如上元甲子年,一白為太歲,正月中宮得八白,順飛一白到兌,是水入金宮,主淫亂。坎為中男,故主中房禍。

太歲臨方不自由,水土瘟疸的主憂。

又如上元甲子年,二月中宮得七赤,順飛一白到艮,是水土太歲也,主瘟。

水火失財並自縊,水火相逢蛇犬愁。

又如上元甲子年,七月中宮得二黑,順飛一白到巽,是水入木鄉。○四月中宮得五黃,順飛一白到坎,是水入水鄉。

以上所犯,若無刑帶合,不為大灾。

火木刑傷事可哀,火金雖產主傷胎。

火土疾病當夭死,更嫌水火損嬰孩。

木水風聲傷殺遭,木金囚死不離牢。

木土折傷並發背,木火為害迅如刀。

金金短折多凶暴,木木癭瘤並發顛。

土土瞎盲兼啞疾,五行發病義相連。

請君更用吊宮變,凶吉悠然在眼前。

以上太歲一星,總斷其大略,言五行感應之機。如此可見,九星之生尅制化,不離五行八方之消息,乘除總歸一理,年月為提綱,雖重,日時關,作用非輕。再參以運氣之循環,並配以奇門之變化,則無因之起例皆屬可刪,駕空之邪說不辨自破。孟子曰:經正則民無邪慝。彼河洛之書,非熄邪之經乎哉。余不敏,聊按經論次如右,以待後之作者。

儒門崇理折表堪與完孝錄卷之六竟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七

五星命略引

堪輿造命,即五星推命也。五星推命,只重星曜吉凶,以定禍福,堪輿造命,亦究星曜吉凶,以次趨避。特星家兼重財宮,造命不重財官。星家遇卯安身命,造命以所用之時安身命,此其小異耳。然星家之理,亦不可不知,因輯其略。

宮分所屬

賓瓶齊青位, 磨竭越揚州。

人馬燕幽地, 天竭宋豫求。

天秤鄭兗分, 雙女楚刻丘。

三河周獅子, 巨蟹秦雍留。

益魏陰陽位, 趙翼是金牛。

白羊魯徐郡, 雙魚衛豳收。

度數所屬

木蛟十二, 金龍九度。

土貉十六, 日兔五屬。

六宿 月狐,十八 火虎。

水豹九兮,廿四 木辦。

金牛亦六,十數 土蝠。

九度 日鼠, 月燕十五。

火堵十七, 水瑜九兮。

十七 木狼,婁金狗十二。

土雉十五,昴日鷄十止。

十六 月烏, 火猴借半。

水猿數九, 水稈三十。

二度 金牛,十二柳土獐。

日馬六度, 月鹿十六。

火蛇十九, 水蚓十七。

度數所在

初總在 , 二 存。

三 在 位, 四 宮真。

二 同在 , 十三度 宮行。

兮都在 , 二 宮親。

四 同躔 , 七 井在 。

九 俱在 , 四 位迎。

十五兮 , 十還歸在於 。

太陽行度

立春 一起,雨水 七求。

驚墊 六度,春分 三遊。

清明 九下,穀雨 六留。

立 胃八邊,小滿 八收。

芒種 十一,夏至 九頭。

小暑 十三,大暑 廿九。

立秋柳十度,處暑 五有。

白露 二立,秋分 十七。

寒露 十三,霜降 十及。

立冬 二行,小雪 二至。

大雪 六臨,冬至 四逼。

小寒 十連,大寒牛二直。

太陰行度

欲識太陰行度時, 月之節起於危。

每日常行十三度,三日兩宮次第移。

奎 胃 從畢, 井 柳張居 。

月翼宿以為初,龍角 任游歷。

月房宿作元辰,建 箕子細尋覓。

月牽牛切要知,周天之度無差武。

晨昏度論

昏度者,酉宮也,凡初一至十五六日生,皆從酉上起,每一時挨一度,酉、戌、亥三時順數,申、未、午、巳、辰、卯、寅、丑、子九時逆數。晨度者,卯宮也;凡十五六至三十日生,皆從卯宮起,每一時挨一度,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九時順數,寅、丑、子三時逆數。

初一至初四,月行最疾,一晝夜行十四度有餘。

初五至初八,月行平,一晝夜行十三度有餘。

初九至十九,月行遲,一晝夜行十二度有餘。

二十至廿三,月行小疾,一晝夜行十三度有餘。

廿四至三十,月行大疾,一晝夜行十四度有餘。

星曜行度

太陽一日行一度,一月行一宮,一年行一周天。

太陰一日行十三度,兩日半行一宮,一月行一周天。

歲星順,或五日行一度,一年一宮,十二年一周天。

熒惑順,或日半行一度,兩月一宮,二年行一周天。

鎮星順,或十日行一度,二十八月行一宮,二十八年一周天。

太白順,或一日行一度,一月一宮,一年一周天。

辰星順,或一日行一度,一月一宮,一年一周天。

紫氣二十九日行一度,二十九月一宮,二十九年一周天。

月孛九日行一度,九個月一宮,九年一周天。

羅十八日行一度,十八月一宮,十八年一周天。

計都十八日行一度,十八月一宮,十八年一周天。

已上日、月、木、火、土、金、水、炁、孛九星,順行度,逆行宮也。惟羅、計二星,順行宮,逆行度也。

凡木、火、土、金、水,纔有遲留伏逆,晨夕次見之論,於中太陰躔度,有朔後行昏度,望後行晨度,宜仔細推詳。

安命度法

月為身星。又月躔某度,即身之度主也。

以生時加太陽宮,順數遇卯,即是命宮也。

如太陽在子宮,酉時生人、以酉時加在子宮,順數到午遇卯,即是命宮也。蓋日出在卯,故以卯為命宮。

以太陽之度,對著命宮之度,即是命度也。

如太陽躔子宮,虛六度對著午宮,星五度即為命度。如曰躔女三度,對著午宮,柳四度是也。餘同此例。

十二宮命宮、財帛、兄弟、田宅、男女、奴僕、妻妾、疾厄、遷移、官祿、福德、相貌。

凡定十二宮者,逆數輪轉,如命宮在寅,財帛在巳,兄弟在子,田宅在亥,男女在戌,奴僕在酉,妻妾在申,疾厄在未,餘同此。

定限度法

以命度在某宮第幾行,則知某歲行限也。

如命躔星五度,在星盤中午宮第五行上,則是十五歲行限。如命躔三四五度下,則是十一歲行限。如命踱張十一#1、十二、十三度,則是二十歲行限矣。大抵行限,早以十一歲起行限,遲即二十歲止,以星盤度數,數上起限更便,以量天尺尤難。

年分訣

十五 十, 十一詳。

十五最高位, 止有八年糧。

七兮共六六, 五年強。

并 ,四年之半定毫芒。

行度訣

行度隨淺深, 一年三度立。

一年兩度通, 三載共一十。

一年四度強,三年之上同加一。

三度移,三年臧一為端的。

并 ,一年七度三臧一。

各五年,一年六度行不失。

但能依此論行年,分明歲歲知凶吉。

已上限度年分之法,但照前例。惟命宮十五年者,乃古之法,則不可拘執此例。如十一歲起限者,命官止官十年,或零三度,以三年餘行一度也。如二十歲起限者,命官又管十九年,約有二十六七度,以一年半行一度也。其餘倣此推之。

命宮纏度淺深,行限過宮度數,名曰量天尺也。

右十上命官,與量天尺,皆安命之定式也。命宮以太陽所到之官度,加卯時,數至本生時,為命官。量天尺以太陽所到之宮度,加本生時,數至卯,為命宮。數雖不同,其究一也。各宮檢閱煩難,量天尺指數便捷,宜止用量天尺足矣。第量天尺限定格眼數之,不能一一加初度,故其中常差一二度者有之,必合以各宮數之方,分秒不差。星家所生之時,即堪輿家所用之時也,不可泥。

看法

星 星者,謂日、月、木、火、土、金、水、炁、孛、羅、計,兼文魁、名甲、官印、經緯、驛馬、三元、四元、催官、祿神、喜神、爵、十于、化曜等星。

煞 煞者,謂祿勳、歲駕、天乙、玉堂、斗杓、卦氣、唐符、國印,並陽刃、劍鋒、天雄、地雌,飛廉、的殺、亡神、四耗、四符等煞。

宮 宮主者,謂子丑宮(土),寅亥官(木),卯戌宮(火),辰酉宮(金),巳申宮(水),午宮(日),未宮(月)。

度 度主者,謂角斗奎井度(水),亢牛婁鬼度(金),氏女胃柳度(土),房虛昴星度(日),心危畢張度《月),尾室觜翼度(火),箕壁參軸度(水》。

強 強宮者,謂命宮、官祿、田宅、妻妾、男女、福德、財帛,又云財帛次弱,與其命官相違故耳。

弱 弱宮者,謂兄弟、奴僕、疾厄、相貌、遷移。又云遷移近強,與其命相向故也!

體 體者,靜也。又曰原守星盤,排下七政、四餘;原掌身命、官福、田財、妻嗣及文魁、經諱、三元、四元等星。

用 用者、動也。又日流行周天度主大小二限,主流年十一曜太歲輸宮煞。

生 生者,相生也。謂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如身命、官福、田財、妻嗣等星,須是他來生我者吉。

尅 尅者,相尅也。謂木尅土,土尅水,水尅火,火尅金,金尅木。如身命、田財、妻嗣、官福等,主切忌他來尅我者也。

制 制者,乃相尅也。謂金尅木得火制,火尅金得,水制,水尅火得土制,土尅水得木制,木尅土得金制,云云。

化 化者,乃相生也。謂金尅木得水化,水尅火得木化,木尅土得火化,火尅金得土化,土尅水得金化之類。

對 對者,對照也。如子午對照,丑未對照,寅申對興卯酉對照,辰戌對照,已亥對照,對照吉則吉,對照凶則凶。

合 合者,合拱也。申子辰合拱,寅午戌合拱,巳酉丑合拱,亥卯未合拱,合拱吉則吉,合拱凶則凶。

向 向者,諸星向朝也。如日月向朝,如官福向朝,如田財向朝,如文魁向朝,如經緯向朝,如三滿用向朝,如一主專權向朝。

背 背者,眾曜背躔也。如計羅截諸星於東南,而命限歷於西北。如計羅截眾曜於西北,而命限在於東南。又日月背躔,諸星沉淪是

也。

前 前後者,有二論。如子宮為中,以丑宮為前,以亥宮為後,乃宮之前後也。如角度為中,以亢度為前,斡度為後,乃度之前後也。論行限者,以宮之前後決吉凶。談星格者,以度之前後定禍福。又有同宮前後之分,又有同度前後之論。

後 《經》云:日月同宮,月要占於日前。如月躔井,日躔畢是也。又曰:金水會垣水,忌退於金後。如水躔井,金躔畢是也。又有相尅前後之分。如土在井,水在畢,為禍輕。如土在畢,水在井,則禍重。大抵生我之星宜在後,尅我之星宜在前。餘倣此推。

迎 迎者,星在前也。且如命限在寅,而卯上有星,謂之隔宮迎。如命限在箕,而尾度上有星,謂之隔度迎。隔宮者輕,隔度者重。

送 送者,星在後也。如命限在寅,丑上有星,謂曰隔宮送。如命限在箕,而尾度上有星,謂之隔度送。隔宮者遠,隔度者近。

明 明者,晝生日、木、土、水、炁、計、孛,夜生月、火、金、羅,謂之向明。為身命、田財#2、官福、經緯、驛馬、三元、祿等星為奇。

晦 晦者,夜生日、木、土、水、黑、計、孛,晝生月、火、金、羅,謂之背曜。或掌身命、田財、官福,有文魁、名甲等星俱失次也。

升 升者,日在東方,宜寅、卯、辰、巳、午、未時生人。月在西方,宜申、酉、戌、亥、子、丑生人。

沉 沉者,日在西方而夜生,月在東方而晝生,兼為官福、身命、田財、妻嗣等用者,謂日失格。

順 順者,五星自北而西,自南而東,順度相生,而無諸星駁雜為美。如木、火、土、金、水、次第相生則吉。

逆 逆者,五星自北而東,自南而西,逆度相尅,又有眾曜混雜為忌。如水、火、金、木、土,相逢尅戰則凶。

衰 衰者,春土夏金,秋木冬火,四季水。又衰病、死絕、胎養、宮為衰,已上等星宮位,忌掌用神坐衰地尤甚。

旺 旺者,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四季土。又長生、冠帶、帝旺為旺,已上等星宮位,宜掌用神臨旺地尤切。

掩 掩者,羅計掩蔽也。或晝掩諸星於西北,或夜蔽眾曜於東南也。

蝕 蝕者,日月同羅計也。以朔日晝生,望月夜誕,遇羅計則蝕,忌坐命安身於日月度也。

衝 衝者,對宮衝尅也。如火在子,水在午。又如木在丑,金在未,對照沖尅,乃為不吉。餘可類推。

制 制者,用星受制也。如木為用星,.被金所制。又土為用神,被木所制。用星者,即身命、官福、田財、妻嗣等,主是也。受他星尅制不吉。

朝 朝者,相向也。如眾曜拱南,南方會坐命。如群星朝北,北方坐命。又如計羅截諸星於東,命坐於東。截諸星於西,命坐於西。皆謂之朝也。

拱 拱者,三合也。如日月拱身命,拱官福,拱田財,拱妻子。又如福祿。拱身命,拱官祿,拱田財,拱妻子。又如田財拱身命,拱官福,拱妻子。

夾 夾者,兩傍也。如日月夾身命,夾官福,田財,夾妻子。又如福祿夾身命,夾官福,夾田財,夾妻子。又如田財夾身命,夾官福,夾妻子。

輔 輔者,輔弼也。如身命主輔弼日月之前後。又官福星輔弼日月之。左右。又田財、妻嗣等主得日月漏提挈者,皆為合格。

分 分者,羅計截諸星兩路也。或分截文武兩班,或分截文東、武西,或分出日月並明,或分出官福清健。

會 會者,諸星聚一宮一度也。如十一曜會聚身命。如十一曜會聚官福,或會聚田財,且諸星順度相生,無尅戰為妙。

引 引者,在前也。引宜度遠,如日月引從,官福引從,田財引從,妻嗣引從。或文魁引從,名甲引從,官印引從,得地者佳。

從 從者,在後也。從宜度近,如金水引從,宜水前金後。木火引從,宜火前木後。土金引從,宜金前土後。蓋後能生前,而前不能生後故耳。

截 截者,羅計攔截也。或截諸星於東南,又在晝生。或截眾曜於西北,又是夜生。又如羅計中分,截出文東、武西。

漏 漏者,截出吉星也。或晝生漏,出日、木、土、水、黑、計於陽宮陽度。或夜生漏,出月、火、羅、金於陰宮陰度。

守 守者,身命住宮也。所住之宮,與諸星相會,以定貴賤。

岐 岐者,兩岐隔界也。如尾二在卯,尾三過寅,乃隔宮同度岐界也。又如子上虛九,與危初度,是同宮隔度岐界也。但凡身命,官福等星,坐度宜深,不宜纏兩岐隔界之度也。

已上八門起例看法,乃星家綱領,學者模範,宜細玩焉,得於心矣。

儒門崇理折衷堪與完孝錄卷之七竟

#1『十一』原作『十二』,據上下文義改。

#2『田財』原作『田則』,據上下文義改。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八

安葬簡儀小引

嘗聞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葬親豈可不從厚。然陰地僅一線,乃造化妙機也。今之世宦大家,往往肆其美麗,以燿生者之觀。

甚至於鑿損造化之真氣,於都惜哉。今考先賢造葬格言數條於後,俾仁人孝子,或可適從,云。

治棺

朱子曰:油杉為上,相木次之,土杉又次之,其制方直頭大足小,僅取容身,勿令高大。及為虛簷高足,內外皆為灰漆,底佈炭屑一二寸,加七星板其上,其於林米油灰瀝青,一名松脂,一名松香,亦曰松糖,又名雲香。釘鐶則恐未然。其于以下非朱子意。

胡氏泳曰:彭止堂作訓蒙云:灌以松脂,宜於北方;江南用之,適為蟻房。而釘鐶,亦能引水,其木易為腐朽耳。彭必有考更詳之。

劉氏璋曰:凡送死之道,惟棺與檸為親身之物,孝子所宜盡心者。臨喪之日,擇木為棺,恐倉卒未得其木,灰漆亦未能堅完,或值暑月,尸難久留。古者,國君即位而為椑槨,預歲一漆之。今人亦有生時自為壽器者,此乃猶行其道,非豫凶事也。其木油杉及相為上,毋使高大以圖觀美。惟棺周於身,棹周於棺足矣。棺內外皆用布裹,漆務堅實。

按:棺中七星板,用板一□,其長廣棺中可容者,鑿為七孔。

治葬

朱子曰:三月而葬,前期擇地之可葬者。

程子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非陰陽家所謂禍福者也。地之美者,則神靈安,其子孫盛。若培壅其根,而枝葉茂理,固然也。地之惡者,則反是然則曷。謂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潤,草木之茂盛,乃其驗也。父祖子孫同氣,彼安則此安,彼危則此危,亦其理也。而拘忌者,惑以擇地之方位,決日之吉凶,不亦泥乎。甚者不以奉先為計,而專以利後為慮,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惟五患者不得不謹,須使他日不為道路,不為城郭,不為溝池,不為貴勢所奪,不為耕黎所及也。一本云:所謂五患者,溝渠道路避村落遠井窖。

丘文莊公曰:風水之說,其希覬大富貴之說。雖不可信,若夫乘生氣,以安祖考之遺體,蓋有合於伊川本根枝葉之論。先儒往往取之文公先生,與蔡季通預卜藏穴,門人裹糗行紼,六日始至,蓋亦慎擇也。昔朱子論擇地,謂必先論其主勢之強弱,風氣之聚散,水土之淺探,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後可以較其地之美惡。後之擇葬地者,誠本朱子是說,而參以伊川光潤茂盛之驗,及五患之防庶得矣。

擇日開塋域

家禮主人帥執事者,於所得地掘穴,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各立一標,當南門立兩標。四隅外其壤,出其土壤於外也。掘中南其壤,出其土壤於南也。

祠后土

家禮曰:祀以后土,恐其僭竊也。擇遠親,或賓客一人,吉服冠素,告后土氏。

祝帥執事者,設位於中標之左,南向設盞,注酒列脯醞於其前。又設盥盆、浴巾二於其束西,其束告者所盥,其西執事者所盥也。

儀節

就位,告者立北向執事者,二人在其后。鞠躬,拜興,拜興,平身。告者與執事者,皆起。盥洗,告者與執事者,俱洗。詣香案前,告者至案前。跪告者乃跪。上香,斟酒,執事者,一人執酒注西向跪,一人執盞東向跪。告者取注斟酒于盞畢,反注取盞。酹酒,傾酒于地。獻酒,復酌酒署神位前。俯伏興少退之讀祝,執祝板跪于告者之左,而讀之。焚祝文,和楮錢同焚之。鞠躬,拜興,拜興,平身,禮畢。祝文維○○幾年歲次干支,幾月干支朔,越幾日干支,某官某姓敢昭告于本山土地之神。今為父則云某官姓名,母則百某封某氏。營建宅兆于本山,某士名某山某向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脯醢,祇蕩於神尚饗。

按:古禮無所謂后土氏者,惟唐開元禮有之。溫公書儀本開元禮,家禮本書儀喪禮,開塋域及窆與墓祭,俱杞后土。然后土之稱,對皇天也。惟國家得稱士庶之家有似乎僣。考之《文公大全集》有杞土地祭文。今擬改后土氏,為土地之神。

徹出,乃穿壙。徹去祭儀臺案等物也。

穿壙

司馬溫公曰:今人葬有二法,有穿地直下為壙,而懸柩以定者。有鑿隧道旁穿土室,撿柩於其中者。按:古者,惟天子得為隧道,其他直下為壙,而懸棺以定。今當以此為法。其穿地宜狹而深,狹則不崩損,探則盜難近也。

按:深葬防盜,固先正之確論。但地理家又有淺探得乘風水自成之說。謂龍脈有浮沉,水土有厚薄。如朱子謂:漳泉問,棺只入地一半,上面用土培封,稍探則有水。若此者,又難一律保葬。且宋以前,壙中多藏金寶,故致盜寇劫塚之患。國朝制禮不許用金寶殉葬,自無盜寇之虞。蓋不用金寶,極有禮。吳下人雖化者,衣裝必預剪壞,亦防盜之意。然欲厚於親,在擇吉地以安之,豈必金寶為厚哉。不惟不能厚其親,反致劫塚之禍,愚亦甚矣。

作灰隔

穿壙既畢,先布炭末於壙底,築實厚二三寸,然後布石灰、細沙、黃土,拌勻者於其上,灰三分,二者各一,可也。築實厚二三尺,別用薄板為灰隔,如棹之狀,中取容棺牆,高於棺四寸許,置於灰上,乃以四旁旋下四物,亦以薄板隔之,炭末居外,三物居內。如底之厚,築之既實,則旋抽其板,近上復下炭灰等而築之,及牆之平而止。炭禦木根,辟水蟻,石灰得沙而實,得土而黏,歲久結而為全石,螻蟻盜賊皆不得進也。

程子曰:古人之葬,欲比化者,無使土親膚。今奇玩之物,尚保藏固密,以防損污,瓦親之遺骨當何如哉。世俗淺識,惟欲不見而已。又有釆速化之說者,是豈知必誠必信之義,且非欲求其不化也。未化密閉保藏,當如是耳。

和灰沙

槨外實灰沙,沿壙炭屑。

朱子答廖子晦曰:所問葬法,後來講究木槨瀝青,似亦無益。但於穴底先鋪炭屑,築之厚二寸許,下與先所鋪者相接,築之既平,然後安槨於其四傍。謂沿槨也。又下三物如前。

按:槨本不必用,即欲用之,亦惟木槨,或磚槨為佳,切不可用石槨。蓋石能生水,只觀天將雨,而礎潤即可見矣。且石槨重甚,年數深遠,設若傾頹,安知其不壓於骨骸之上,尤為可畏。故不用之為愈也。

槨內亦實灰沙

槨底及棺四傍謂槨內、槨外。上面,皆以沙灰實之,俟滿加蓋,復布沙灰,而加炭屑於其上,亦厚寸許,然後以土築之,盈坎而止。蓋沙灰以隔螻蟻,愈厚愈佳。

或問:棺外可用灰雜沙土否?朱子曰:只純用炭末置之槨外,槨內實以和沙石灰。或曰:可純用灰否?曰:純灰恐不實,須雜以篩過細沙。久之,灰沙相雜入其堅。如石槨外,四圍上下,一切實以炭末,約厚七八寸許,既辟濕氣免水患,又截樹根不入,樹根遇炭皆生轉去,以此見炭灰之妙。蓋炭是死物無情,故樹根不入也。抱朴子曰:炭入地千年不變。

禮壙中用生體之屬,久之必潰爛,卻引螻蟻,非所以為亡者慮久遠也。古人壙中置物甚多,以某觀之,禮文之意大備,則防患之意反不足。要之只當防慮久遠,毋使土親膚而已。其他禮文,皆可略也。

頃嘗見藉溪先王說:嘗見用灰葬者,後因遷葬,則見灰已化為石矣。炭屑則以隔木根之自外至者,亦里人改葬所親見。故須令常任沙灰之外,四面周圍皆無縫罅,然後可以為固。○已上三條,皆朱子語。

石灰三分,黃土、細沙各一分,篩半勻以淡酒灑造噴壺灑之。築之。

按:今俗用糯米粉煮粥,以拌入三合土內,卻亦能使三物膠固,用之可也。

刻誌石

用石二片,其一為蓋,刻云:某官某人之墓。無官則書其字曰:某君某甫。其一為底,刻曰:某官諱某字,某某州某縣人,考諱某毋某氏封,某某年月日生,叔歷官遷次,某年月日終,葬于某鄉某里某山向,娶某氏某人之女,子男某官,女適某官某人,孫男幾人某官某,孫女幾某某。婦人,夫在則蓋書某官姓名,封某氏之墓,無封,則云夫之姓名,夫亡則云某君某甫妻某氏,其底叔生年日月,死年月日;因夫子致封號無則否。葬之日,以二石字面相向,而鐵索束之,埋之壙前,近地面三四尺間。蓋慮其時陵谷變遷,或悮為人所動,而此石先見,則人有知其姓名者,庶能為掩之也。

按:閩俗安此石於壙內棺首者殊非宜,浙俗安壙前是,終不若安壙前近地面三四尺間為當矣。

乃窆窆下棺也

先用木杠於灰隔之上,乃用索四條,穿柩底環不結,而下之至杠上,則抽索去之,別摺細布,或生絹兜柩底,而下之,更不抽出,但截其餘棄之。若柩無環,即用索兜柩底,兩頭放下至杠上,乃去索,用布如前法。大抵下棺之時,須審用力,不可悮有傾墜搖動,主人兄弟宜報哭,親臨視之,已下再整柩衣銘旌,令平正。

或問:若柩無環,恐索難出,當如此法。柩既有環,何不就索徑下,卻至杠上,又去索換布絹何也?曰:想亦恐索難出也。今人兩頭齊用活套索放下者,亦甚穩當,從俗用之,亦可。壙內四角,各用磚以架柩。蓋亦可以抽去下柩索耳。

加灰隔內外蓋

先度灰隔大小,製薄板一片,旁距四牆,取令脗合。至是加於柩上,更以油灰彌之,乃加外蓋。

按:此原本用瀝青,溶灌於其上,約厚三寸許,然後始加外蓋。今去瀝青,用石板,亦不可外蓋之上。今俗有用磁碗盛糯米粥和石灰,以鋪數層,亦牢固,用之可也。

實以灰

三合灰拌勻居上,炭屑又居上,各倍於底及槨外、槨內、四旁、上面,之厚以酒灑而躡實之,恐震動柩中,故不敢築,但多用之,以俟其實爾。

乃實土而築之

下土每尺許,即輕手築之,勿令震動柩中,杞后土神於墓左。

祝文

維某年月朔日,具位同前,敢昭告於本山土地之神。今為某官某人封謚,窮玆幽宅,神其保佑,俾無後艱。敬以清酌脯醢,祇蕩於神尚饗。

復位。告者再拜,徹出。

按:劉氏璋曰:為父毋形體在此,故禮其神以安之。

藏明器等

實土及半,乃藏明器、下帳、苞、筲、甖於便房。

按:明器乃刻木為車馬、僕從、侍女,各執奉養之物。如巾帕、茵褥等物,象平生而小,准令五品、六品三十事,七品、八品二十事,非陞朝官十五事,庶人十事。

帳謂林帳、茵蓆、椅卓之類,亦象平生而小

苞竹掩一,以盛遣奠餘脯

按:儀禮注:苞草也;古稱苞苴是也。曲禮註:苞者,包裹魚肉之屬。苴者,以此藉器而貯物也。

筲竹器五,以盛五穀

司馬溫公曰:今但以小甕貯五穀各五升,可也。

劉氏璋曰:既夕禮膂三容,與簋同盛黍、稷、麥,其實皆繪注云:皆湛之以湯,神之所享不用食,道所以為敬。

按:儀禮註:筲,藉通飲器容,與簋同。《論語》註:筲,竹器,容斗二升。

甖磁器三以盛酒醯醢

按:此數物,俗又謂之倉庫。今亦不用,閩中用二磁瓶,一盛五穀,曰倉:一盛銅錢,或紙錢,曰庫;吾鄉皆不用。

張說曰:墓中不置甕、瓶,以其近於水也。不置羽毛,以其近於尸也。不置黃金,以其久而為怪也。不置丹朱、雄黃、礬石,以其近烈而燥,使土枯而不滋也。古人納明器於墓,此物久而致蟲必矣。如必欲用之,則莫若於壙旁別為坎,以瘦之也。

司馬溫公曰:自明器以下,俟實土及半,乃於其旁,穿便房以貯之,以板塞其門。

劉氏曰:或問明器之義,曰檀弓註云:謂以禮送死者,以死者之禮待之。是無愛親之心為不仁,不可行也。以生者之禮待之,是無燭理之明為不智,亦不可行也。故備物而不可用也。其謂之明器者,蓋以神明之道待之也。

或問:穿便房,恐虛壙中引水不便,欲貯埋墓誌處如何?曰:此雖古人不忍死其親之意,然實非有用之物。且脯肉腐敗生蟲聚蟻,尤為非便,不可用也。惟埋明器矣。

按:穿便房以埋明器,以閩俗之木刻金雞、玉犬、栢人、土地等物,不無有泄地脈,且引水生蟲盆一益化者、不若皆不用為是。若孝子必欲遵禮用之,亦不必事雕刻,而但用紙糊裱楮為之,乃於窆完工畢之際,謝土告墓之時,對墳燒化,如焚楮錢之義,庶亦就便焉。謹以告仁孝君子幸察焉。

下誌石

墓在平地,則於墓道南先布磚一重,置石其上,又以磚四圍之,而覆其上者。墓在山側峻處,則於壙南數尺間,掘地深四五尺,依法埋之。

復實以上而堅築之

下土亦以尺許為準,但須密杵堅築。

按:俗有用磚捲鄭者,鄭必高大空虛,久則傾陷,甚非,所宜只多用三合土,而堅築之,可也。

題主

執事者設卓子於靈座前左向,右置硯筆墨,更置盥盆悅巾。

儀節主人向卓子前立。盥洗祝及題主者俱洗。出主祝開箱出木主,臥置卓子上,題主盥手畢,向右立。題主陷中字須先令他人書完,只留粉面上,神主之主字勿加點,只作王字。今題主者加一點于上,即成主字,謂之題主。祝奉主置靈座置畢。收魂帛乃藏魄帛於箱中,置主后。祝焚香斟酒跪主人以下皆跪。讀祝祝讀畢不焚。興復位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謝題主者主人再拜,題主者苔拜。

按:神主陷中字,何以先令他人預書,而點主者至是但於其粉面書主字之一點而已。曰:點主者,多是有位之尊者,及年高之老者,臨時書字,恐有不便。故爾,此亦從權處耳。諸儒家禮未嘗言此。

題主式

陷中父則曰:明故某官某公,諱某字某行幾神主母則曰:明故某封某氏,諱某行幾神主。粉面父則曰:顯考某官封謐府君神主。母則曰:顯妣某封某氏神主。其下左旁皆書曰:孝子某奉祀。無官則以主所稱為號,如父。曰:顯考處士府君神主。

祝文

維年歲次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於某官封謐府君,形歸窀穸,神返室堂,神主既成,伏惟尊靈,含舊從新,是憑是依。母則改孤子為哀子。窀穸,《左傳》襄十三年,楚共王疫病望馴諸大夫曰:獲保首領以擊地藏是春秋窀穸之事。注窀,張倫切,厚也。穸,音夕夜也。蓋厚夜,猶長夜,謂葬埋也。

祝奉神主升車魂帛箱在其後

今俗主人自抱神主於懷,乘轎而返,蓋欲使神魄相依也。亦有理。

執事者徹靈座遂行主人以下,男左女右,○重服在前,輕服在後,出墓尊長乘車馬去墓百步之許卑幼亦乘車馬,水則乘船,但留子弟一人監視實上,以至成墓。

或問:定後乃題主、孝子奉主而歸,委其封土成墓之事於他人,何也?苔曰:事死如事生,今遺魄用葬於土,而神魂則附於主矣。故孝子亟於奉主以安神魂,至封土成墓,委之期親子弟,或門人耳。昔孔子值葬時,封委之門人時,大雨防墓崩,子貢後歸以告孔子,孔子汶然淚下,責其門人曰:古者不脩墓。夫所謂不脩墓者,乃當時築造牢固堅實,不俟於脩耳。豈有崩而不脩哉。今人三日後復山之說,正因此也。

成牆

墳高四尺

檀弓孔子既合葬於防,曰:吾聞之,古者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今按孔子防墓之封其崇四尺,故取以為法。

立小石碑。於其前,亦高四尺,趺高尺許。

司馬溫公曰:按今式墳碑、石獸,大小多寡,雖各有品數,然葬者當為無窮之規。後世見此等物,安知其中不多藏金玉耶。是皆無益於亡者,而又有害。故令式又有貴得同賤,賤不得同貴之義。然則,不若不用之為愈也。

按溫公說:別立小碑,白石徑闊尺以上,其後居三之二,圭首而刻,其面如誌之蓋,乃略述其世系、名字、行實,而刻於其左,轉及後右而周焉。婦人則俟夫葬乃立,面如夫亡誌蓋之刻一石。

國朝稽古定制,塋地一品九十步,每品臧十步;七品以下不得過三十步,庶民止於九步。墳一品高一丈八尺,每品臧二尺,七品以下不得過六尺。其石碑一品螭首,二品麒麟,三品天祿,辟邪皆用龜趺;四品至七品,皆圓首方趺。其石人、石獸長短闊狹,以次臧降。其石人、石獸、望柱,皆有次第著在令甲可考也。貴得同賤,賤雖富不得同貴。慮遠者,於所當得,縱不能盡去,少加臧殺可也。

司馬溫公曰:古人有大勳德,勒名鍾鼎藏之宗廟,其葬則有豐碑以下棺耳。秦、漢以來,始命文士褒贊功德,刻之於石,亦謂之碑。降及南朝後,亦銘誌埋之墓中。使其人果大賢耶。則名聞昭顯,來世稱頌,流播終古,不可掩蔽,豈待碑銘。始為人知其人不賢耶,雖以巧言麗辭,強加釆飾,功侔呂望,德比仲尼,徒取議誚,其誰肯信。碑雖立於墓道,人猶得見知,乃藏於壙中,自非開發莫之睹也。隋文帝子,方四歲,薨時,僚請立碑。帝曰:欲求名,一卷史書足矣,何用碑?為徒與人作鎮石耳。此實語也。今既不能免依其誌文但可直叔鄉里、世家、官籍,始終而已。季札墓前有石,世稱孔子所篆云。嗚呼,有昊延陵季子之墓,豈在多言,然後人知其賢也。今但刻姓名於墓前,人自知之耳。

附錄 文公父壙記

先府君諱松,字喬年,姓朱氏,徽州姿源人。曾祖諱振,祖諱詢,妣皆汪。先考諱森,妣程氏,三世皆不仕。考、妣以府君故,贈承仕郎、孺人。府君生於紹聖四年閏二月戊申,性至孝,有高志大節,落筆語輒驚人。政和八年,以同上舍出身,授迪功郎、建州政和縣尉。承仕公卒,貪不能歸,因葬其邑,而游宦往來閩中,始從龜山楊氏門人為《大學》《中庸》之學。調南劍州尤溪縣尉,監泉州石井鎮稅,循左從政郎。紹興四年,召試除秘書省正字丁內艱服除,召對改宣教郎,遷著作佐郎、尚書度□貟外郎兼史館校勘。歷司勳吏部兩曹,皆領史職如故,以史勞轉奏議郎,以年勞轉承議郎。丞相趙忠簡公、張忠獻公皆稱知府君,未及用而去。秦檜以是忌之,而府君又方率同列極論和戎不便。檜益怒,也府君知饒州,未赴,請問差主管台州崇道觀,以十三年三月辛亥卒於建州城南之寓舍,年四十有七。所為文有《韋齋集》十二卷。娶同郡祝氏處士確之女,封孺人,後二十七年卒。男熹,嘗為左迪功郎,差充樞密院編脩。女嫁右迪功郎、長汀縣主簿劉子翔。孫男塾、埜、在,女巽、兌皆幼。初府君將沒,欲葬崇安之五夫。卒之,明年遂窆其里靈梵院側。時熹幼,未更事,卜地不許,既懼體魄之不獲其安,乃以乾道六年八月五日,遷於里之白水鵝子峰下。熹攀慕號,損痛貫心骨,重惟先君既不得信其志以沒,而熹又無所肖,似不能有以顯揚萬分,敢次叔姓系官,閱志業梗,刻而掩諸幽,且將請作文者,以表其隧,昊天罔極,嗚呼痛哉。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卷之八竟

元始天尊說藥王救八十一難經

經名:元始天尊說藥王救八十一難經。撰人不詳,似出於宋元以複。一卷。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

元始天尊說藥王救八十一難經

爾時,元始天尊在大羅天上八景天中,召集十方三界萬億真仙,無鞅聖眾,說無量度人至真妙法。時於會中,有一真人,名曰救苦,越班而出,執簡長跪,上白天尊曰:伏聞上古人民,少染疾病,壽延千歲。今時世人,多生患難,天促年齡,是何因緣,惟願天尊大聖,為眾演說,得聞至道。

天尊告曰:汝等救苦,能為眾生問其因緣,吾當為說,汝等諦聽。夫上古之人,遵崇大道,脩省本源。不殺不害,不嫉不妬,不欲不貪,不淫不盜,言無誑妄,口無惡聲,不分人我,不與物争。體性淳朴,形質固守,故無灾難,遂得壽命延長,享及百千餘歲。近世眾生,不敬天地,不惧神明。心生嫉妬,意起貪嗔。殺生害命,利己損人。大斗小秤,瞞昧愚民。惡口兩舌,綺言誑語。倚強波弱,伏富吞貧。淫污良善,損害好人。萬過千愆,果報速生。以致上天遣差五瘟使者,行病吏兵,降下灾殃,散與病患。或中風,或傷寒,或瘟疫,或泄瀉,或痢疾,或火眼,或惡瘡,諸般病症,使身心身#1恍惚,形體不寧,卧枕著床,無所求效。輕者旬日痊疴,重者箇月□痾。至於過愆滿盈,經年累月,纏綿不愈,以及喪命隕身。年未半百,少壯夭亡,皆是不善之因,以致如斯。

真人再告天尊曰:特開慈憫,開示愚蒙。凡今慾界眾生,不知禁戒,有犯罪愆難迯憲網,遣降患難,或至妖亡,何由救免?伏望天尊大慈,普施好生之德,廣開救濟之門,矜憐愚昧,免遭灾難。

於是,天尊重告真人曰:此難匪醫不救,匪醫不療。昔有秦神,時為國醫,源洞曉醫,深明脉理,號稱神應王扁鵲,為神最罪#2,積功無量,勑封靈應藥王。真君玄默通乎天地,妙用動乎鬼神,普濟群生,名傳天下。有《救八十一難真經》,當傳世人,流通看誦,可免患難。若有善男信女,請此真經,至誠安奉,虔心供養,即得永世無灾,平生少病。如遇有灾之日,即於静處建立道場,潔備香花燈燭,請命道士,或自持念《救難真經》三過五過乃至數十百過,致感靈應真君默送靈丹妙藥,夢寐針炙調治,遂得疾病消除,灾厄洗滌,身軀輕健,形體如常。凡有患難,急當焚香誦經,指日平安。於是說靈應真君救八十一難應驗曰: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風寒暑濕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山嵐瘴氣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人風癱瘓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中風不語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感冒傷寒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天行瘟疫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陽毒班疹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瘧疾纏綿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痢疾腹痛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泄瀉不止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霍亂吐瀉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嘔吐惡噦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大腸秘結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小便不通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五勞七傷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咳嗽虛損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癆瘵尸癆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傷食停飲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諸氣閉塞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積聚痞滿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水腫皷脹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噯氣嘈雜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翻胃倒食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膈噎不通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九種心疼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絞腸腹痛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頭疼眩暈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腰脇疼痛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痰飲痰厥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喘脹哮齁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盜汗遺精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五淋白濁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黃疸黑疸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痺氣腳痿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邪祟顛狂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驚悸怔仲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小腸寒疝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吐血血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腸辟痔瘺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痞塊癥瘕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手足麻木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耳聾不聽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眼疼不明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牙齒疼痛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乳鵝喉痺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失音不語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尿血便血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惡瘡疔腫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發背惡瘡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療癧腫毒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附骨廱疽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疥癩瘡癬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臁腿頑瘡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觔骨疼痛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破傷生風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刀斧規傷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跌撲損傷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湯火煬燒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誤吞銅鐵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誤吞針刺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誤中蠱毒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誤吃食毒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誤服藥毒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婦人諸病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月閉不通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赤白帶下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胎前產後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難產逆生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胎衣不下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血崩惡漏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吹乳膈乳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小兒風癇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重舌木舌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急慢驚風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痘疹黑靨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痘疔潰爛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疳疾痞塊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吐瀉不止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走馬牙疳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脫肛不收難。

靈應藥王扁鵲君,能救一切疾病難。

於是真君,玄妙通靈,醫中至聖,藥中至神。元始祖炁,分炁分身,一炁分三,三炁合形。三三九數,九九復生,八十一炁,與道合真。以此為願,願救世人,上醫國祚,下拯生民,治療病患,普救群生。若有告者,持誦虔誠,消灾消難,永保安寍。

天尊說經已畢,還於玉清。若人看誦此經者,能酌水獻花,其驗速應。家有此經,人口安寧。佩帶此經,灾難不生。褻瀆輕慢,反殃其身。於是救苦真人及諸真仙,十方聖眾,聞說此經,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元始天尊說靈應藥王救八十一難真經竟

#1此『身』字疑衍。

#2此處疑有脫漏。

先天斗母奏告玄科

經名:先天斗母奏告玄科。撰人不詳,約出於宋元之際。係神霄派禮拜先天斗母之科儀。一卷。底本出處:《萬歷續道藏》。

先天斗母奏告玄科

舉,步虛,師剔九鳳罡,飛訣于水盂,焚九鳳符。

臣聞鯨波入聖,能除五濁之塵,鳳篆超凡,可降九清之炁,離火初焚,坤輿已肅,以今焚香告召九鳳破穢大將軍、五方五帝五龍君、天德月德君、生炁旺炁方大力威神、洞罡太玄吏兵華池文浴夫人、滄水繡衣使者、盪兇院解穢局一行官將吏兵,并請各各持符仗劍,降佈真炁入吾水中,阞今蕩穢,務俾千邪屏跡,萬怪滅蹤,動天地,感鬼神,藉此蠲潔之力,鼓雷霆,潤風雨,建玆清靜之場,注想一專,威靈多變,經章秘咒,謹用宣揚。

眾誦净天地咒,梵净壇符,師密咒化壇。

謹敕壇存八卦,內藏璇璣,二十八宿,分佈四維,先塞鬼路,次留人門,上開天門,下閉地戶,兇惡滅跡,道炁昇佈,一如元降律令。焚信香符切以玉爐靈風聚煙,式表欽崇之敬,寶字飛雲結篆,能通奏告之誠,心地工夫,性淵造化,以今謹奉真符,投入香火爐中,明道德無為,合陰陽不測,存者神,過者化,纔瞻一縷之飛,赫厥聲擢厥靈,已沐萬神之集,天風散影,星火遙聞,謹按真詮,用楊祕咒。

師三禮上香,眾誦香咒。

玉華散彩,九炁凝烟。香雲密羅,

徑沖九天。侍香金童,傳言玉女。

為臣通奏,上聞帝前。所祈所願,

咸賜如言。

法師三禮,長跪啟師,焚符。

伏以維壯,有斗當嚴,奏告之誠,主善為師,全賴提撕之力,無師不度,惟道是從,門下奏受。

具職嗣孤弟子某,謹焚信香,虔誠上奏道經師寶、元始萬神、無上至真、三境元尊、昊天金闕玉皇上帝、主法梵炁天皇天父天帝法主、梵炁天皇天母、天帝斗父、龍漢天君、紫微中天北極大帝、勾陳星宮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神霄真王長生大帝、東極青華大帝、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九天雷祖大帝、斗母紫光天后、摩利天大聖圓明道母天尊、上清紫微碧玉宮太一大天帝、六天洞淵大帝、六波天主帝君、九天可韓司丈人真君、九天採訪使真君、諸天天帝、主法高真、十極十華真宰、瓊章寶藏經籙神仙、上清十一大曜星君、南斗六司延壽星君、北斗九皇解厄星君、東西中三斗星君、普天星象萬象群真、天罡大聖奎光星君,道光主照某當生本命星君、斗中神仙諸靈官眾、三元三品三官大帝、北極天蓬天猷翊聖真君、北極佑聖真君玄天大帝、祖師泰玄上相正一真君、太極左宮仙翁、真净明道師真君、華蓋祖師三仙真君、上清三茅司命真君、祖師火師汪真君、宣封靈惠王真君、祖師虛靖張真君、祖師西番教化真人、祖師阿迦利真人、祖師鐵牛聖者、祖師一行禪師、祖師翰林學士普光真人、祖師紫清明道白真人、宗師懶牛先生、宗師降魔女仙師、宗師元受宣教清遠大法師、宗師應光大法師、惠光大法師、西蜀上官真人、太極超雷上相萬真人、果州威惠鍾真人、冲靖至德照應都錄劉真人、蘂珠鐵山石真人、神霄散吏月鼎莫真人、經籍度師三真人、清微靈寶道德正一承流襲慶歷代度人仙眾,伏想鸞車鶴駕,翩翩款駐於壇場,鳳餅龍團,翼翼薦陳於几席,師馭光臨,净茶進獻。

舉散花,師三禮,上香,再跪。

具職嗣派玄玄孫臣某頓首再拜上告:伏願飄裾涛斗柄,遠從中天弭節而來,瀹茗表凡誠,庸盡弟子事師之敬,暫安師席,默贊教科。伏念臣某質並樗材,派宗梵府,升鉛降汞,罔知脩煉之方,遡紫凌清,莫究奏陳之旨,賴師造之密加汲引,故教科之可罄宣揚,既奉來詞,敢稽敷露,臣謹奏,為入意向來情悃,恭對披宣,臣誓堅利濟,事屬好生,詳此心誠,不容拒抑,謹為拜貢斗母心章,上聞大梵天宮,具箋斗府牒劄,合屬依法奏告,情悃已露,諒達高明,伏願浩浩垂慈,循循善誘,相求相應,就有道而正焉,所禱所祈,遂至誠而感也,專祈師旨,下諭師垣,承符命以宣揚,俾忱詞而昭格,拱希恩貺,敢昧謝言,暫駐壇場,主盟奏告,俟法事之云周,秉愚誠而奉送,臣頓首再拜謹言。

舉:開明旨要天尊。

三禮,金光咒,師變神,步呈,召將。

天地廣大,故愛物而不遺,日月高明,宜容光而必照,雲關雖遠,天耳遙聞,以今雷霆都司,焚香關召三界符使、四直功曹、直壇土地衹應等神,聞今關召火速到壇,有事指揮。疾,密咒存至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則成炁,聚則成形,聞呼則至,遇召即臨,有違吾命,如逆上清,急急如律令!

適伸召請,想已到壇,仰煩為吾齎香,上召九天運令陽神欻火律令鄧天君、九天掌令陰雷都督猛吏辛天君、九天行令罡神飛捷報應使者張神君、玉音大梵雷王,鳴令宣化億萬雷神、本壇官將一切吏兵,聞今關召,疾速到壇,伏請嚴肅威儀,整齊隊仗,承此潔壇符命,翊衛壇場,即化現於威光,普掃除於氛穢,祗迎斗真而降鑒,俾令詞悃以濳通,昭示吉凶,顯揚道化,各慎爾儀,毋曠厥職,大彰報應,准令奉行。

化結壇符,眾唪咒:

玉壇巍巍,高聳太微。金甲鐵騎,

百億萬圍。掃除妖氛,剿滅邪非。

肅清雲路,下降天墀。急急如律令!

告二梵符

伏願心馳象外之天,敬迓九天而降駕,引睇斗中之聖,項憑使者以驅車,以今頒告真符,上請斗中玉梵尊天嘍囉王、妙梵尊天伽嘍王、大梵天宮直符林使者、擎羊楊使者、陀羅耿使者、斗中通事舍人、斗中延生保命扶衰度厄消灾散禍益筭七元神將、九天飛捷報應使者張神君、斗下解冤結顓使者地司太歲殷元師、斗中解二十四厄靈官、七元真燈掌課命神吏、八門警策報應大神、斗府玄曹列職官眾、法籙中仙靈官吏、本壇將佐神兵、本屬城隍廟社之神、家居香火司命土地等神、三界符者、四值功曹、臨壇效職祗應等神,仰望隨符顯化,准敕通靈,下降法壇,通傳誠悃。

舉:隨機赴感天尊。 師密念:

唵唎咚 吒唎吽 唵啷□嚙□

適頒元降真符,上請玉梵尊天嘍囉王、妙梵尊天伽嘍王、大梵天宮直符林使者、斗中擎羊楊使者、陀羅耿使者、斗中通事舍人、九天飛捷報應使者張神君、斗府玄曹列職官眾,既沐威神而下降,願聽凡悃以告陳,以今奉為祈禳,某皈投壇下,奏告斗真,仰冀洪慈,曲垂妙濟,願為掃蕩雲衢,變現真境,通傳情悃,上達斗宮,乞賜恩光,俯垂降鑒,寶鼎香焚,高接徘徊之雲蓋,銀缸花結,交輝燦爛之星垣,化暗昧而作光明,蠲氛穢而為清净,臣謹告行燃燈真符,法像星罡,顯明休咎,伏願蓊鬱百千重之梵炁,飛來五色之祥雲,熒煌三五點之祥光,移下一天之星斗,道炁隨咒而下降,真光合符以周流,庶俾行持,立彰昭報,暫停仙珮,特賜鑒觀,臣謹虔恭告行如法。

告星坦符。眾念咒:

七元下降,准臣告聞,燈光明暗,知吉知凶,威神之力,萬願從心,與道合真,

舉:闡揚妙化天尊。存想在祕旨內。

法眾念變燈咒:

上帝有敕,點發斗燈。七星來降,

照護群生。左輔右弼,顯現威靈。

天蓬元帥,統領天兵。天雷使者,

六甲六丁。玄武大聖,三台尊星。

攝病除禍,回死作生。天降威力,

誅斬妖精。收魂附體,七魄安寧。

斗燈一照,身宅光明。急急如律令!

舉:燈光普照天尊

伏願燈光星彩,交輝珠璧之光,擎羊陀羅,特進瑤堦之步,通事舍人,前驅梵府之車,臣謹告行元降通靈秘篆,速詣斗口,一誠實貫於元皇,上聞帝前,正炁流通於原命,默副皈依之懇,來醫急難之灾,雲路肅清,仙仗交馳於空際,天衢平垣,霓裳下降於人間,臣敢不恭焚寶篆,注想瑤壇,願賜恩光,曲垂降駕。

師三禮上香。

具位臣某再拜,三露心香,至恭虔誠上奏九天雷祖大帝、大梵先天乾元巨光斗母紫光金尊聖德天后、圓明道母天尊、太羅天上太虛宮中中天星主、照萬法祖師北極紫微太皇大帝、勾陳星宮天皇大帝、玉斗左宮高上玉皇尊星大帝、大靈八景元君、玉斗右宮北極元卿大帝,七元上道元君、紫極天英貪狼太星君、紫極天任巨門元星君、紫極天柱祿存貞星君、紫極天心文昌紐星君、紫極天禽廉貞綱星君、紫極天輔武曲紀星君、紫極天冲破軍關星君、紫極天內洞明外輔星君、紫極天蓬隱元右弼星君、九皇夫人妃嬪母女仙眷天罡大聖、萬真節度星君、上清十一大曜星君、上清主照某當生本命星君、大小二運二限祿馬二庫星君、胎生八位神將、旁臨正照一切星宰、斗中千真萬聖列曜群真,恭望道慈,俯垂降鑒,臣聞祖炁妙分,毓生民而立極,坤元孕質,萬聖母以天,屬統御於光踱,賴包涵於萬彙,几玆折懇,全仗感孚,以今某投旬禳度事,臣職惟演教,志在濟人,既領來詞,理宜敷奏,伏念臣凡愚濁質,體未洞真,省躬每缺於薰脩,至理未窺於竅妙,全資道力,汲引愚蒙,恭惟九天雷祖、大梵先天乾元巨光斗母、紫光金尊聖德天后、圓明道母天尊,浩劫法身,金蓮瑞相,化形三界,總持二帝之垣,子育群生,宰制七元之位,光耀前遊於日月,威芒下制於雷霆,凡稟陰陽,均霑化育,今為某身嬰疾患,心慕真宗,祈降福以消灾,特建壇而闡事,仰承鋾鑄,獲遂揄揚,玆領詞忱,理難抑拒,誓勤利濟,恪為奏禳,伏願仙女侍香,徑達無為清虛之境,真靈下盼,暫離天宮梵府而來,臣誠惶誠恐,稽首頓首再拜,恭迎聖駕之至,謹言。

法眾念金光咒,焚紫光雲篆,師存想祕旨內。

兩手握斗訣,迎左斗訣,禮梵音:

哪嗼囉咀哪,哆囉□□,嚤唎吱唎咜□,嚀嚶啼唯嚶哪咚唯陀,嘙囉吔唎,嘙咜唎,嘙囉啊目祈薩嘙徒瑟誓,盤陀盤陀娑訶。

迎右訣

唵唎吽,唵唎吽唎吽,唵唵唎,唵唎,唵唎,吽吽娑訶。

迎左訣

唵吽吒怛呮陀,阿囉迦嚤,摩囉迦摩,蘇屠摩,吱嘙囉摩,摩訶婆羅摩,摩利□摩,唵怛吔哪□摩,囔謨粹都帝急急奉

元始上帝毘盧遮那大聖主敕。

迎右訣

唵吽吽吒唎哩,吒哩唎,□吔唎娑訶,  迎左訣

唵吽吒唎,喃□唎,□□唎律令娑訶,

迎右訣

唵哪□□□嚧嚕娑婆訶,兩手交合念八佛母咒

你辣嗎都摩,巴打曷刺都摩,

嗎嘎□叭辣都摩,□叭辣都摩,

噠□噠□□都摩,嗚噠□都摩,

嗚叭□哪都摩,噠□噠□都摩,

唵嗎哩嗟□娑訶

順 左手斗印一炁七遍

訶娑□嗟哩嗎唵。

逆 右手斗印一炁七遍。

師存想完 卻:禮 迎請禮誥如法

嗣教玄玄孫臣某志心皈命禮:

天上修羅交戰日,人間劫火洞然時,四頭應化顯神通,八臂垂雄施道力,常遊日月二天前,獨立刀兵三界內,威光赫奕,妙相圓融,接能眾生超離諸苦,太虛有盡,本願無窮,大悲大願大聖大慈九天雷祖大帝,日宮太陽帝君,月府太陰皇君,聖惠先天斗母紫光金尊,聖德巨光天后,摩利天大聖圓明道母天尊。

臣某等志心皈命禮:

西天竺國、大智光中,真空妙相法王師、無上玄元天母主,金光爍處,日月潛輝,寶杵旋時,鬼神失色,顯靈踪於塵世,衛聖駕於闈浮,眾生有難,若稱名大士,尋聲來救苦,大悲大願大聖大慈聖德巨光天后、救一切難摩利天大聖圓明道母天尊。

禮誥完。

臣恭望大慈大悲,超生死不相干之地,至靈至聖,了鬼神窺不破之機,伏願神通加護我,千灾萬禍悉消除,臣干冒威嚴,下情無任不勝,瞻天望聖激切,祈懇俯俟恩命之至,再拜謹言,適伸拜請,諒沐光臨,伏以斗極分輝,地神擁座,珠聯璧合,照齊州九點之煙,目擊道存,進陽羨先春之草,恭祈頓首,奉獻香茶。

散花

嗣教玄玄孫臣某再拜,上啟虛無妙道十極高真、梵炁龍漢天君、紫光金尊聖德天后、摩利天大帝、斗府星垣列曜群真、本命元辰照臨真宰、玉梵尊天嘍囉王、妙梵尊天伽嘍王、大梵天宮直符林使者、祖師宗師經籍度三師列位真人、雷神天將一切威靈,燈筵降鑒與會眾真,恭望天慈洞垂昭鑒。臣聞一炁肇開,萬靈布列,天高地厚,合陰陽掏鑄之功。日照月臨,分晝夜運行之妙,仰惟斗極實宰天功,同七政而共五行,樞機造化,統萬靈而威三界,綱紀乾坤,拜首玉階,酒行初獻。

散花

嗣教玄玄孫臣某,上啟虛無妙道十極高真、梵炁龍漢天君、紫光金尊聖德天后、摩利天大聖圓明道母天尊、斗府星垣列曜群真,本命元辰臨照真宰、玉梵尊天嘍囉王、妙梵尊天#1嘍王、大梵天宮直符林使者、祖師宗師經籍度三師真人、雷神天將一切威靈、燈筵降鑒與會群真,恭望天慈洞垂照鑒。臣聞道演玄微,本一炁先天之妙,星輝紫極,見七元北斗之宮,昭昭神室之靈明,洞洞泉極之淵邃,銀缸煥彩,玉篆騰煙,薦蘊藻酌演汙,惟欲精於誠意,冠祥雲披日月,願常見於尊儀,爰奉芳樽,酒行亞獻。

散花

嗣教玄玄孫臣某,重誠上啟虛無妙道十極高真、斗父龍漢天君、斗母摩利天大帝圓明道母天尊,北斗九皇大道君、周天星宿本命元辰、玉妙二梵天王、斗中通事含人、大梵天宮林使者、祖師師真、雷神官將、燈筵啟格與會群真,恭望道慈俯垂昭鑒。臣聞大道無形,妙集虛而應物,凡民有欲,輒敷衽以陳情,遙瞻黃道之輝,密運洪釣之化,伏願至真垂憫,上帝弘恩,何灾不滅,何福不臻,終始永依於道蔭,所向者成,所為者合,行藏均賴於靈休,爰竭一誠,酒陳三獻。

散花

具位嗣教玄玄孫臣某,重誠上啟九天雷祖、大梵先天乾元巨光斗母、紫光金尊聖德天后、圓明道母天尊、仗此真香,普同供養。臣聞至靈至聖,了鬼神窺不破之機,大聖大慈,超生死不相干之路,威靈赫奕,妙相圓融,昔在周御國中,發弘誓願,澡盥溫玉池內,化現金蓮,是生九子,統領群倫,飛居中極之尊,用作眾生之生,解冤釋對,如九日照耀于冰山,度厄扶衰,使七元運轉於濬極,獨立刀兵劫界,常遊日月天前,接引眾生,超離諸苦。又聞紫微尊星,眾星環拱,元是樞機之首,實為喉舌之司,既在照臨,敢忘欽奉,伏念某妙分一炁,獲在人倫,予貌肖形,舉藉鋾鎔之造,時易日屢,乖違香火之勤,動有百愆,居無片善,庸展鱔朝之禮,仰干鴻庇之私,輒陳自懺之辭,滿望維新之祉,香焚寶木,燈燦瑤花,致三肅以祈恩,叩北辰而拜首,俯陳丹悃,仰企清光,恭願宸衷軫念,聖旨宣傳,除罪簿,滅惡根,誕告於日宮月府,落死名,上生籍,照冲於斗極仙曹,固福根而永滅禍根,實命脉而長延壽脉,祿無冲破,馬不空亡,如合璧,如連珠,輝映於身躬,限位曰鋾魂曰鑄魄,□#2堅於火宅樊籠,四時運而喜氣常臻,七政□#3而陰陽不忒,木敷榮而金削厄,火息焰而水流恩,土厚栽培,氣興善瑞,天首絕刑沖之害,神首回凶怒之威,福壽康寧,無復毛頭生怪狀,化育長養,常蒙本命降真靈,臣素乏材疏,叨行科法,祈受籙傳符之日,當分環破券之時,誓勤濟物以利人,爰許飛章而上奏,凡民有欲,天意必從,所有元降心章,謹當宣讀。

宣章。

俯伏。

按如章奏,已具告陳,大道無私,必垂省覽,但臣未明休咎,所當布占投符,願恩命之速頒,副凡民之皈向,吉凶晦吝,福禍憂疑,指定四方,分明報應。

起身步呈召將,

起五色祥雲符,

遣章符。

伏以九重金闕,居巍巍大梵之天,一意丹誠,罄翼翼小心之信,謹遵教典,進拜符章,已奏對於玉階,當貢焚於雲驛,以今上請玉梵尊天嘍囉王、妙梵尊天伽嘍王、九天罡神飛捷報應使者張使者、斗中擎羊陀羅二使者、斗中通事舍人、三界功曹符使、詞居香火司命土地等神、本壇官將祇應等神,聞今上請,速現威靈,壇有牒文,合行宣讀。

宣責章牒

開天符

適伸符牒,已對敷宣,諒沐雷威,必垂昭鑒,然則罡風灝炁,非凡體以能通,斗府雷司,有威神而可達,速請乘雲駕霧,跨景凌空,火鈴一擲,而光照入#4荒,雷光一飛,而升騰三界,徑詣丹天之闕,直趍紫極之垣,啟典奏之仙鄉,通金尊之御座,凡誠得達,敕旨煥頒,元降符章,速操上進,當職欽承帝命,掌握印符,專雷霆號令之權,司斗府奏禳之事,令下疾如星火,法佈迅若風煙,三界不許稽延,一時明彰報應。

發遣完。

向來奏告功德,上祈星真,轉斗移星,同賴善功,一切信禮,伏願天清地寧,萬法咸祈於調理,世安國泰,群生總賴於周旋,矧在微軀,伏蒙大造非橫出於莫測,見晛日消,福慶無不其宜,如川方至,或傾危殆,全仗扶持,向來奏告功德,上翼斗真證無上道,一切信禮。

先天斗母奏告玄科竟

#1據前後文此脫字當為『伽』。

#2#3 此字不明,暫以□代之。

#4 『入』,當為『八』之誤。

化书 五代 谭峭 撰

卷一 道化

蛇雀

老楓

耳目

環舞

鉛丹

形影

蟄藏

梟鶏

四鏡

射虎

龍虎

游雲

噦嚥

大化

正一

天地

稚子

陽燧

死生

爪發

神道

神交

大含

卷二 術化

雲龍

猛虎

用神

水竇

魍魎

虛無

虛實

狐狸

轉舟

心變

珠玉

蠮螉

胡夫

陰陽

海魚

磵松

動靜

聲氣

大同

帝師

琥珀

卷三 德化

五常

飛蛾

異心

弓矢

聰明

有國

黃雀

籠猿

常道

感喜

太醫

讒語

刻畫

酒醴

恩賞

養民

卷四 仁化

得一

五行

畋漁

犧牲

太和

墨魚

神弓

救物

書道

鳳鴟

知人

螻蟻

歌舞

躑躅

止鬭

象符

善惡

卷五 食化

七奪

巫像

養馬

絲綸

奢僭

燔骨

食迷

戰欲

膠竿

庚辛

興亡

雀鼠

無爲

王者

鴟鳶

卷六 儉化

太平

權衡

禮道

食象

民情

慳號

君民

乳童

化柄

御一

三皇

天牧

雕籠

禮要

清靜

損益

解惑

卷一 道化

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是以古圣人穷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虚实相通,是谓大同。故藏之为元精,用之为万灵,含之为太一,放之为太清。是以坎离消长于一身,风云发泄于七窍,真气熏蒸而时无寒暑,纯阳流注而民无死生,是谓神化之道者也。

蛇雀

蛇化为龟,雀化为蛤。彼忽然忘曲屈之状,而得蹒跚之质;此倏然失飞鸣之态,而得介甲之体。斫削不能加其功,绳尺不能定其象,何化之速也。且夫当空团块,见块而不见空;粉块求空,见空而不见块。形无妨而人自妨之,物无滞而人自滞之,悲哉!

老枫

老枫化为羽人,朽麦化为蝴蝶,自无情而之有情也。贤女化为贞石,山蚯化为百合,自有情而之无情也。是故土木金石,皆有情性精魄。虚无所不至,神无所不通,气无所不同,形无所不类。孰为彼,孰为我?孰为有识,孰为无识?万物,一物也;万神,一神也,斯道之至矣。

耳目

目所不见,设明镜而见之;耳所不闻,设虚器而闻之。精神在我,视听在彼。跰趾可以割,陷吻可以补,则是耳目可以妄设,形容可以伪置。既假又假,既惑又惑。所以知魂魄魅我,血气醉我,七窍囚我,五根役我。惟神之有形,由形之有疣。苟无其疣,何所不可?

环舞

作环舞者宫室皆转,瞰回流者头目自旋。非宫室之幻惑也,而人自惑之;非回流之改变也,而人自变之。是故粉巾为兔,药石为马,而人不疑;甘言巧笑,图脸画眉,而人不知。唯清静者,物不能欺。

铅丹

术有火练铅丹以代谷食者,其必然也。然岁丰则能饱,岁俭则能饥,是非丹之恩,盖由人之诚也。则是我本不饥而自饥之,丹本不饱而自饱之。饥者大妄,饱者大幻,盖不齐其道也。故人能一有无,一死生,一情性,一内外,则可以蜕五行、脱三光,何患乎一日百食,何虑乎百日一食。

形影

以一镜照形,以余镜照影。镜镜相照,影影相传,不变冠剑之状,不夺黼黻之色。是形也与影无殊,是影也与形无异。乃知形以非实,影以非虗,无实无虗,可与道俱。

蛰藏

物有善于蛰藏者,或可以御大寒,或可以去大饥,或可以万岁不死。以其心冥冥兮无所知,神怡怡兮无所之,气熙熙无所为。万虑不能惑,求死不可得。是以大人体物知身,体身知神,体神知真,是谓吉人之津。

枭鶏

枭夜明而昼昏,鶏昼明而夜昏,其异同也如是。或谓枭为异,则谓鶏为同;或谓鶏为异,则谓枭为同。孰枭鶏之异昼夜乎?昼夜之异枭鶏乎?孰昼夜之同枭鶏乎?枭鶏之同昼夜乎?夫耳中磬,我自闻;目中花,我自见。我之昼夜,彼之昼夜,则是昼不得谓之明,夜不得谓之昏。能齐昏明者,其唯大人乎!

四镜

小人常有四镜:一名璧,一名珠,一名砥,一名盂。璧视者大,珠视者小,砥视者正,盂视者倒。观彼之器,察我之形,由是无大小、无长短、无妍丑、无美恶。所以知形气謟我,精魄贼我,奸臣贵我,礼乐尊我。是故心不得为之君,王不得为之主。戒之如火,防之如虎。纯俭不可袭,清静(宋本:凈)不可侮,然后可以迹容广而跻三五。

射虎

射似虎者,见虎而不见石;斩暴蛟者,见蛟而不见水。是知万物可以虚,我身可以无。以我之无,合彼之虚。自然可以隐,可以显,可以死,可以生而无所拘。夫空中之尘若飞雪,而目未尝见;穴中之蚁若牛斗,而耳未尝闻,况非见闻者乎!

龙虎

龙化虎变,可以蹈虚空,虚空非无也;可以贯金石,金石非有也。有无相通,物我相同。其生非始,其死非终。知此道者,形不可得毙,神不可得逝。

游云

游云无质,故五色舍焉;明镜无瑕,故万物象焉。谓水之含天也,必天之含水也。夫百步之外,镜则见人,人不见影,斯为验也。是知太虚之中无所不有,万耀之内无所不见。则世人且知心仰寥廓,而不知迹处虚空。寥廓无所间,神明且不远。是以君子常正其心,常俨其容。则可以游泳于寥廓,交友于神明而无咎也。

哕咽

有言臭腐之状,则辄有所哕;闻珍羞之名,则妄有所咽。臭腐了然虚,珍羞必然无,而哕不能止,咽不能已。有惧菽酱若蝤蛴者,有爱鲍鱼若凤膏者。知此理者,可以齐奢俭,外荣辱,黜是非,忘祸福。

大化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化精,精化顾盼,而顾盼化揖让,揖让化升降,升降化尊卑,尊卑化分别,分别化冠冕,冠冕化车辂,车辂化宫室,宫室化掖卫,掖卫化燕享,燕享化奢荡,奢荡化聚敛,聚敛化欺罔,欺罔化刑戮,刑戮化悖乱,悖乱化甲兵,甲兵化争夺,争夺化败亡。其来也势不可遏,其去也力不可拔。是以大人以道德游泳之,以仁义渔猎之,以刑礼笼罩之,盖保其国家而护其富贵也。故道德有所不实,仁义有所不至,刑礼有所不足,是教民为奸诈,使民为淫邪,化民为悖逆,驱民为盗贼。上昏昏然不知其弊,下恍恍然不知其病,其何以救之哉!

正一

世人皆知苋葅可以剖鳖,而不知朱草可以剖人。小人由是知神可以分,气可以泮,形可以散。散而为万,不谓之有余;聚而为一,不谓之不足。若狂风飘发,魂魄梦飞;屐齿断蚓,首尾皆动。夫何故?太虚,一虚也;太神,一神也;太气,一气也;太形,一形也。命之则四,根之则一。守之不得,舍之不失,是谓正一。

天地

天地盗太虚生,人虫盗天地生,营(右虫旁)虰盗人虫生。营虰者,肠中之虫也,搏(有口旁)我精气,铄我魂魄,盗我滋味,而有其生。有以见我之必死,所以知天之必颓。天其颓乎,我将安有;我其死乎,营虰将安守?所谓奸臣盗国,国破则家亡;蠹虫蚀木,木尽则虫死。是以大人录精气,藏魂魄,薄滋味,禁嗜欲,外富贵。虽天地老而我不倾,营虰死而我长生,奸臣去而国太平。

稚子

稚子弄影,不知为影所弄;狂夫侮像,不知为像所侮。化家者不知为家所化,化国者不知为国所化,化天下者不知为天下所化。三皇,有道者也,不知其道化为五帝之德。五帝,有德者也,不知其德化为三王之仁义。三王,有仁义者也,不知其仁义化为秦汉之战争。醉者负醉,疥者疗疥,其势弥颠,其病弥笃,而无反者也。

阳燧

阳燧召火,方诸召水,感激之道,斯不远矣。高视者强,低视者贼;斜视者狡,平视者仁;张视者怒,细视者佞;远视者智,近视者拙;外视者昏,内视者明。是故载我者身,用我者神,用神合真,可以长存。

死生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血,血化形,形化婴,婴化童,童化少,少化壮,壮化老,老化死。死复化为虚,虚复化为神,神复化为气,气复化为物。化化不间,由环之无穷。夫万物非欲生,不得不生;万物非欲死,不得不死。达此理者虚而乳之,神可以不化,形可以不生。

爪发

爪发者,我之形。何爪可割而无害,发可截而无痛?盖荣卫所不至也。则是我本无害而筋骨为之害,我本无痛而血肉为之痛。所以知喜怒非我作,哀乐非我动,我为形所昧,形为我所爱。达此理者,可以出生死之外。

神道

太上者,虚无之神也;天地者,阴阳之神也;人虫者,血肉之神也。其同者神,其异者形。是故形不灵而气灵,语不灵而声灵,觉不灵而梦灵,生不灵而死灵。水至清而结冰不清,神至明而结形不明。水泮返清,形散返明。能知真死者,可以游太上之京。

神交

牝牡之道,龟龟相顾,神交也;鹤鹤相唳,气交也。盖由情爱相接,所以神气可交也。是故大人大其道以合天地,廓其心以符至真,融其气以生万物,和其神以接兆民。我心熙熙,民心怡怡。心怡怡兮不知其所思,形惚惚兮不知其所为。若一气之和合,若一神之混同,若一声之哀乐,若一形之穷通。安用旌旗,安用金鼓,安用赏罚,安用行伍?斯可以将天下之兵,灭天下之敌。是谓神交之道也。

大含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气相乘而成声。耳非听声也,而声自投之;谷非应响也,而响自满之。耳,小窍也;谷,大窍也。山泽,小谷也;天地,大谷也。一窍鸣,万窍皆鸣;一谷闻,万谷皆闻。声道气,气道神,神道虚;虚含神,神含气,气含声。声气形相道相含,虽秋蚊之翾翾,苍蝇之营营,无所不至也。由此知之,虽丝毫之虑,必有所察;虽啾嚓之言,必有所闻。唯大人之机,天地莫能见,阴阳莫能知,鬼神莫能窥。夫何故?道德仁义之所为。

卷二 术化

云龙

云龙风虎,得神气之道者也。神由母也,气由子也,以神召气,以母召子,孰敢不至也?夫荡秽者,必召五帝之气,苟召不至,秽何以荡?伏虺者,必役五星之精,苟役不至,虺何以伏?小人由是知阴阳可以作,风云可以会,山陵可以拔,江海可以覆。然召之于外,不如守之于内,然后用之于外,则无所不可。

猛虎

猛虎行,草木偃;毒鸩怒,土石揭。威之所烁,气之所搏,顽嚚为之作。小人由是知铗可使之飞 , 山河可使之移,万物可使之相随。夫神全则威大,精全则气雄。万惑不能溺,万物可以役。是故一人所以能敌万人者,非弓刀之技,盖威之至也;一人所以能悦万人者,非言笑之惠,盖和之至也。

用神

虫之无足:蛇能屈曲,蛭能掬蹙,蜗牛能蓄缩。小人所以见其机,由是得其师,可以坐致万里而不驰。是故足行者有所不达,翼飞者有所不至,目视者有所不见,耳听者有所不闻。夫何故?彼知形而不知神,此知神而不知形。以形用神则亡,以神用形则康。

水窦

水窦可以下溺,杵糠可以疗噎。斯物也,始制于人,又复用于人。法本无祖,术本无状,师之于心,得之于象。阳为阴所伏,男为女所制,刚为柔所克,智为愚所得。以是用之,则钟鼓可使之哑,车毂可是之斗,妻子可使之改易,君臣可使之离合。万物本虚,万法本无,得虚无之窍者,知法术之要乎!

魍魉

魍魉附巫祭言祸福事,每来则饮食言语皆神,每去则饮食言语皆人。不知魍魉之附巫祭也,不知巫祭之附魍魉也。小人由是知心可以交,气可以易,神可以夺,魄可以录。形为神之宫,神为形之容。以是论之,何所不可?

虚无

鬼之神可以御,龙之变可以役,蛇虺可以不能螫,戈矛可以不能击。唯无心者火不能烧,水不能溺,兵刃不能加,天命不能死。其何故?志于乐者犹忘饥,志于忧者犹忘痛,志于虚无者可以忘生死。

虚实

方咫之木置于地之上,使人蹈之而有余。方尺之木置于竿之端,使人踞之而不足。非物有小大,盖心有虚实。是故冒大暑而挠者愈热,受灸灼而惧者愈痛。人无常心,物无常性。小人由是知水可使不湿,火可使不燥。

狐狸

狐狸之怪,雀鼠之魅,不能幻明镜之鉴者,明镜无心之故也。是以虚空无心而无所不知,昊天无心无万象自驰,行师无状而敌不敢欺,大人无虑而元精自归,能师于无者,无所不之。

转舟

转万斛之舟者,由一寻之木;发千钧之弩者,由一寸之机。一目可以观大天,一人可以君兆民。太虚茫茫而有涯,太上浩浩而有象。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则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复。

心变

至淫者化为妇人,至暴者化为猛虎,心之所变,不得不变。是故乐者其形和,喜者其形逸,怒者其形刚,忧者其形戚。斯亦变化之道也。小人由是知顾六尺之躯,可以为龙蛇,可以为金石,可以为艹木。大哉斯言!

珠玉

悲则雨泪,辛则雨涕;愤则结瘿,怒则结疽。心之所欲,气之所属,无所不育。邪苟为此,正必为彼。是以大人节悲辛,诫愤怒;得灏气之门,所以收其根;知元神之囊,所以韬其光;若蚌内守,若石内藏,所以为珠玉之房。

蠮螉

夫蠮螉之虫,孕螟蛉之子,传其情,交其精,混其气,和其神。随物大小,俱得其真。蠢动无定情,万物无定形。小人由是知马可使之飞,鱼可使之驰,土木偶可使之有知,婴儿似乳母,斯道不远矣。

胡夫

胡夫而越妇,其子髯面而矬足;蛮夫而羌妇,其子抝鼻而昂首。梨接桃而本强者其实毛,梅接杏而本强者其实甘。以阴孕阳,以柔孕刚,以曲孕直,以短孕长,以大孕小,以圆孕方,以水孕火,以丹孕黄。小人由是知可以为金石,可以为珠玉,可以为异类,可以为怪状,造化之道也。

阴阳

阴阳相搏,不根而生芝菌;燥湿相育,不母而生蝤蛴。是故世人体阴阳而根之,斆燥湿而母之,无不济者。小人由是知陶炼五行,火之道也;流行无穷,水之道也;八卦环转,天地之道也;神物乃生,变化之道也。是以君子体物而知身,体身而知道。夫大人之道幽且微,则不知其孰是孰非。

海鱼

海鱼有以虾为目者,人皆笑之。殊不知古人以囊萤为灯者,又不知昼非日之光则不能驰,夜非烛之明则有所欺。观傀儡之假而不自疑,嗟明友之逝而不自悲,贤兴愚莫知,唯抱纯白、养太玄者,不入其机。

磵松

磵松所以能凌霜者,藏正气也;美玉所以能犯火者,蓄至精也。是以大人昼运灵旗,夜录神芝(宋本、元本作:昼运生灵,夜录神鬼),觉所不觉,思所不思,可以冬御风而不寒,夏御火而不热。故君子藏正气者,可以远鬼神、伏奸佞;蓄至精者,可以福生灵、保富寿。夫何为?多少之故也。

动静

动静相磨,所以化火也;燥湿相蒸,所以化水也;水火相勃,所以化云也;汤盎投井,所以化雹也;饮水雨日,所以化虹霓也。小人,由是知阴阳可以召,五行可以役,天地可以别构,日月可以我作。有闻是言者,必将以为诞。夫民之形也,头圆而足方,上动而下静,五行运于内,二曜明于外。斯亦别构之道也。

声气

操琴瑟之音,则翛然而闲;奏邓卫之音,则乐然而逸;碎瓴甓之音,则背膂澟森;挝鼓鼙之音,则鸿毛踯躅,其感激之道也如是。以其和也,召阳气,化融风,生万物也。其不和也,作阴气,化厉风,辱万物也。气由声也,声由气也,气动则声发,声发则气振,气振则风行而万物变化也。是以风云可以命,霜雹可以致,凤凰可以歌,熊罴可以舞,神明可以友,用乐之术也甚大。

大同

虚含虚,神含神,气含气,明含明,物含物。达此理者,情可以通,形可以同。同于火者化为火,同于水者化为水,同于日月者化为日月,同于金石者化为金石。唯大人无所不同,无所不化,足可以与虚皇幷驾。

帝师

镜非求鉴于物,而物自投之;橐非求饱于气,而气自实之。是故鼻以虚受臭,耳以虚受声,目以虚受色,舌以虚受味。所以心同幽冥,则物无不受;神同虚无,则事无不知。是以大人夺其机,藏其微,羽符至怪,阴液甚奇,可以守国,可以救时,可以坐为帝王之师。

琥珀

琥珀不能呼腐芥,丹砂不能入焦金,磁石不能取惫铁,元气不能发陶炉。所以大人善用五行之精,善夺万物之灵,食天人之禄,驾风马之荣。其道也在忘其形而求其情。

卷三 德化

五常

儒有讲五常之道者,分之为五事,属之为五行,散之为五色,化之为五声,俯之为五岳,仰之为五星,物之为五金,族之为五灵,配之为五味,感之为五情。所以听之者若酰鶏之游太虚,如井蛙之浮沧溟,莫见其鸿蒙之涯,莫测其浩渺之程。日暮途远,无不倒行。殊不知五常之道一也,忘其名则得其理,忘其理则得其情。然后牧之以清静,栖之以杳冥,使混我神气,符我心灵。若水投水,不分其清;若火投火,不间其明。是谓夺五行之英,盗五常之精,聚之则一芥可包,散之则万机齐亨。其用事也如酌醴以投器,其应物也如悬镜以鉴形。于是乎变之为万象,化之为万生,通之为阴阳,虚之为神明。所以运帝王之筹策,代天地之权衡,则仲尼其人也。

飞蛾

天下贤愚,营营然若飞蛾之投夜烛,苍蝇之触晓窗。知往而不知返,知进而不知退。而但知避害而就利,不知聚利而就害。夫贤于人而不贤于身,何贤之谓也?博于物而不博于己,何博之谓也?是以大人利害俱忘,何往不臧?

异心

虎踞于林,蛇游于泽,非鸱鸢之雠;鸱鸢从而号之,以其蓄异心之故也。牛牧于田,豕眠于圃,非乌鹊之驭;乌鹊从而乘之,以其无异心之故也。是故麟有利角,众兽不伏;凤有利觜,众鸟不宾;君有奇智,天下不臣。善驰者终于蹶,善斗者终于败。有数则终,有智则穷。巧者为不巧者所使,诈者为不诈者所理。

弓矢

天子作弓矢以威天下,天下盗弓矢以侮天子。君子作礼乐以防小人,小人盗礼乐以僭君子。有国者好聚敛,蓄粟帛、具甲兵以御贼盗,贼盗擅甲兵、踞粟帛以夺其国,或曰:“安危德也。”又曰:“兴亡数也。”苟德可以恃,何必广粟帛乎?苟数可以凭,何必广甲兵乎?

聪明

无所不能者,有大不能;无所不知者,有大不知,夫忘弓矢然后知射之道,忘策辔然后知驭之道,忘弦匏然后知乐之道,忘智虑然后知大人之道。是以天下之主,道德出于人;理国之主,仁义出于人;亡国之主,聪明出于人。

有国

有国之礼,享郊庙,敬鬼神也;亹龟策占吉凶也。敬鬼神,信祸福之职也;占吉凶,信兴亡之数也。柰何有大不信,穷民之力以为城郭,夺民之食以为储蓄?是福可以力取,是祸可以力敌;是疑贰于鬼神,是欺惑于龟策,是不信于天下之人;斯道也,赏不足劝,罚不足惧,国不足守。

黄雀

黄雀之为物也,日游于庭,日亲于人而常畏人,而人常挠之。玄鸟之为物也,时游于户,时亲于人而不畏人,而人不挠之,彼行促促,此行佯佯;彼鸣啾啾,此鸣锵锵;彼视矍矍,此视汪汪;彼心戚戚,此心堂堂。是故疑人者为人所疑,防人者为人所防。君子之道,仁与义、中与正,何忧何害!

笼猿

笼中之猿,踊跃万变不能出于笼;匣中之虎,狂怒万变不能出于匣;小人之机,智虑万变不能出于大人之道。夫大人之道,如地之负,如天之垂。无日不怨,无人不欺,怨不我怒,欺不我夷,然后万物知其所归。

常道

仁义者常行之道,行之不得其术,以至于亡国。忠信者常用之道,用之不得其术,以至于获罪。廉洁者常守之道,守之不得其术,以至于暴民。财辩者常御之道,御之不得其术,以至于罹祸。盖拙在用于人,巧在用于身。使民亲稼则怨,诫民轻食则怒。夫饵者鱼之嗜,膻者蚁之慕,以饵投鱼鱼必以惧,以膻投蚁蚁必去,由不得化之道。

感喜

感父之慈,非孝也;喜君之宠,非忠也。感始于不感,喜始于不喜。多感必多怨,多喜必多怒。感喜在心,由物之有毒,由蓬之藏火,不可不虑。是以君子之业,爵之不贵,礼之不大,亲之不知,疏之不疑,辱之不得,何感喜之有。

太医

太医之道,脉和而实者为君子,生之道也;挠而浮者为小人,死之道也。太卜之道,策平而慢者为君子,吉之道也;曲而利者为小人,凶之道也。以是论之,天下之理一也,是故观其国,则知其臣;观其臣,则知其君;观其君,则知其兴亡。臣可以择君而仕,君可以择臣而任。夫揖让可作而躁静不可作,衣冠可诈而形器不可诈,言语可文而声音不可文。

谗语

藏于人者谓之机,奇于人者谓之谋。殊不知道德之机,众人所知;仁义之谋,众人所无。是故有赏罚之教则邪道进,有亲疏之分则小人入。夫弃金于市,盗不敢取;询政于朝,谗不敢语,天下之至公也。

刻画

画者不敢易于图象,苟易之,必有咎。刻者不敢侮于本偶,苟侮之,必贻祸。始制作于我,又要敬于我,又寘祸于我。是故张机者用于机,设险者死于险,建功者辱于功,立法者罹于法。动一窍则百窍相会,举一事则万事有害,所以机贵乎明,险贵乎平,功贵乎无状,法贵乎无象。能出刻画者,可以名之为大象。

酒醴

夫酒醴者,迫之饮愈不饮,恕之饮愈欲饮。是故抑人者人抑之,容人者人容之;贷其死者乐其死,贷其输者乐其输。所以民盗君之德,君盗民之力。能知反复之道者,可以居兆民之职。

恩赏

侯者人所贵,金者人所重,众人封公而得侯者不美,众人分玉而得金者不乐。是故赏不可妄行,恩不可妄施。其当也由为争夺之渐,其不当也即为乱亡之基。故我自卑则赏不能大,我自俭则恩不得奇。历观乱亡之史皆骄侈,恩赏之所以为也。

养民

民不怨火而怨使之禁火,民不怨盗而怨使之防盗。是故济民不如不济,爱民不如不爱。天有雨露,所以招其怨;神受祷祝,所以招其谤。夫禁民火不如禁心火,防人盗不如防我盗,其养民也如是。

卷四 仁化

得一

旷然无为之谓道,道能自守之谓德,德生万物之谓仁,仁救安危之谓义,义有去就之谓礼,礼有变通之谓智,智有诚实之谓信,通而用之之谓圣。道,虚无也,无以自守,故授之以德。德,清静也,无以自用,故授之以仁。仁用而万物生,万物生必有安危,故授之以义。义济安拔危,必有臧否,故授之以礼。礼秉规持范,必有疑滞,故授之以智。智通则多变,故授之以信,信者,成万物之道也。

五行

道德者,天地也。五常者,五行也。仁,发生之谓也,故君于木。义,救难之谓也,故君于金。礼,明白之谓也,故君于火。智,变通之谓也,故君于水。信,悫然之谓也,故君于土。仁不足则义济之,金伐木也。义不足则礼济之,火伐金也。礼不足则智济之,水伐火也。智不足则信济之,土伐水也。始则五常相济之业,终则五常相伐之道,斯大化之往也。

畋渔

夫禽兽之于人也何异?有巢穴之居,有夫妇之配,有父子之性,有死生之情。乌反哺,仁也;隼悯胎,义也;蜂有君,礼也;羊跪乳,智也;雉不再接,信也。孰究其道?万物之中,五常百行无所不有也,而教之为纲罟,使之务畋渔。且夫焚其巢穴,非仁也;夺其亲爱,非义也;以斯为享,非礼也;教民残暴,非智也;使万物怀疑,非信也。夫膻臭之欲不止,杀害之机不已。羽毛虽无言,必状我为贪狼之与封豕;鳞介虽无知,必名我为长鲸之与巨虺也。胡为自安,焉得不耻?吁!直疑自古无君子。

牺牲

牺牲之享,羔鴈之荐,古之礼也。且古之君子,非不知情之忧喜、声之哀乐能动天地、能感鬼神。刀杌前列,则忧喜之情可知矣;鹰犬齐至,则哀乐之声可知矣。以是祭天地,以是祷神明,天地必不享,苟享之必有咎;神明必不歆,苟歆之必有悔。所以知神龙见,丧风云之象也;凤凰来,失尊戴之象也;麒麟出,亡国土之象也。观我之义,禽必不义也;以彼为祥,禽必不祥也。

太和

非兔狡,猎狡也;非民诈,吏诈也。慎勿怨盗贼,盗贼惟我召;慎勿怨叛乱,叛乱禀我教。不有和睦,焉得仇雠;不有赏劝,焉得斗争。是以大人无亲无疏,无爱无恶,是谓太和。

墨鱼

海鱼有吐墨水上庇其身而游者,人因墨而渔之。夫智者多屈,辩者多辱,明者多蔽,勇者多死。扃鐍固,贼盗喜;忌讳严,敌国幸。禁可以越者,号也;兵可以夺者,符也。蜀败于山,晋败于马。夫大人之机,道德仁义而已矣。

神弓

誉人者人誉之,谤人者人谤之,是以君子能罪己,斯罪人也;不报怨,斯报怨也。所谓神弓鬼矢,不张而发,不注而中。天得之以假人,人得之以假天下。

救物

救物而称义者,人不义之;行惠而求报者,人不报之。民之情也,让之则多,争之则少,就之则去,避之则来;与之则轻,惜之则夺。是故大义无状,大恩无象。大义成,不知者荷之;大恩就,不识者报之。

书道

心不疑乎手,手不疑乎笔,忘手笔,然后知书之道。和畅,非巧也;淳古,非朴也;柔弱,非美也;强梁,非勇也。神之所浴,气之所沐。是故点策蓄血气,顾盼含情性。无笔黑之迹,无机智之状;无刚柔之容,无驰骋之象。若皇帝之道熙熙然,君子之风穆穆然。是故观之者,其心乐,其神和,其气融,其政太平,其道无朕。夫何故?见山思静,见水思动,见云思变,见石思贞,人之常也。

凤鸱

凤不知美,鸱不知恶,陶唐氏不知圣,有苗氏不知暴。使陶唐氏恃其圣,非圣也;有苗氏知其暴,不暴也。众人皆能写人之形,而不能写己之形;皆能求人之恶,而不能求己之恶;皆能知人之祸,而不能知己之祸。是以大人听我声,察我色,候我形,伺我气,然后知人之情伪。

知人

观其文章,则知其人之贵贱焉;观其书篆,则知其人之情性焉;闻其琴瑟,则知其人之道德焉;闻其教令,则知其人之吉凶焉。小人由是知唐尧之容淳淳然,虞舜之容熙熙然,伯禹之容荡荡然,殷汤之容堂堂然,文王之容巍巍然,武王之容谔谔然,仲尼之容皇皇然。则天下之人,可以自知其愚与贤。

蝼蚁

蝼蚁之有君也,一拳之宫,与众处之;一块之台,与众临之;一粒之食,与众蓄之,一虫之肉,与众咂之;一罪之疑,与众戮之。故得心相通而后神相通。神相通而后气相通,气相通而后形相通。故我病则众病,我痛则众痛,怨何由起,叛何由始?斯太古之化也。

歌舞

能歌者,不能者听之;能舞者,不能者观之;巧者,不巧者辨之;贤者,不贤者任之。夫养木者必将伐之,待士者必将死之。纲之以冠冕,钓之以爵禄。若马驾车辂,贵不我得;彘食糟糠,肥不我有。是以大人道不虚贵,德不虚守;贫有所倚,进有所恃。退者非乐寒贱,而甘委弃。

踯躅

踯躅之酒,乌啄之脯,莨菪(宀为厂)之膏,冶葛之乳。初噉之若芥,再噉之若黍,复噉之若丸,又噉之若脯。小人由是知强弩可以渐引,巨鼎可以渐举,水火可以渐习,虎兕可以渐侣。逆者我所化,辱者我所与,不应者我所命,不臣者我所取。所以信柔马不可驭,渐贼不可御。得之以为万化之母。

止斗

止人之斗者使其斗,抑人之忿者使其忿;善救斗者预其斗,善解忿者济其忿。是故心不可伏,而伏之愈乱;民不可理,而理之愈怨。水易动而自清,民易变而自平。其道也在不逆万物之情。

象符

术有降万物之蕴毒者,则交臂钩指,象之为符。是故若夭矫之势者鳞之符,若飞腾之势者羽之符,若偃蹇之势者毛之符,若拳局之势者介之符,所以知拱折者人之符。夫拱手者,人必拱之;折腰者,人必折之,礼之本也。而疏之为万象,别之为万态。教之蹈舞,非蹈舞也;使之祷祝,非祷祝也,我既寡实,彼亦多虚。而责人之无情,固无情也;而罪礼之无验,固无验也。

善恶

为恶者畏人识,必有识者;为善者欲人知,必有不知者。是故人不识者,谓之大恶;人不知者,谓之至善。好行惠者恩不广,务奇特者功不大,善博奕者智不远,文绮丽者名不久。是以君子惟道是贵,惟德自守,所以能万世不朽。

卷五 食化

七夺

一日不食则惫,二日不食则病,三日不食则死。民事之急,无甚于食,而王者夺其一,卿士夺其一,兵吏夺其一,战伐夺其一,工艺夺其一,商贾夺其一,道释之族夺其一,稔亦夺其一,俭亦夺其一。所以蚕告终而缲葛苎之衣,稼云毕而饭橡栎之实。王者之刑理不平,斯不平之甚也;大人之道救不义,斯不义之甚也。而行切切之仁,用戚戚之礼,其何以谢之哉!

巫像

为巫者鬼必附之,设像者神必主之,盖乐所飨也。戎羯之礼,事母而不事父;禽兽之情,随母而不随父;凡人之痛,呼母而不呼父,盖乳哺之教也。虎狼不过于嗜肉,蛟龙不过于嗜血,而人无所不嗜。所以不足则斗,不与则判,鼓天下之怨,激烈士之忿。食之道非细也。

养马

养马者主,而牧之者亲;养子者母,而乳之者亲。君臣非所比,而比之者禄也;子母非所爱,而爱之者哺也。驽马本无知,婴儿本无机,而知由此始,机由此起。所以有爱恶,所以有彼此,所以稔斗争而蓄奸诡。

丝纶

王取其丝,吏取其纶;王取其纶,吏取其綍。取之不已,至于欺罔;欺罔不已,至于鞭挞;鞭挞不已,至于盗窃;盗窃不已,至于杀害;杀害不已,至于刑戮。欺罔非民爱而裒敛者教之,杀害非民原而鞭挞者训之。且夫火将逼而投于水,知必不免,且贵其缓;虎将噬而投于谷,知必不可,或觊其生。以斯为类,悲哉!

奢僭

夫君子不肯告人以饥,耻之甚也。又不肯矜人以饱,愧之甚也。既起人之耻愧,必激人之怨咎,食之害也如是。而金笾玉豆,食之饰也;鼓钟戛石,食之游也;张组设绣,食之惑也;穷禽竭兽,食之暴也;滋味厚薄,食之忿也;贵贱精麤,食之争也。欲之愈不止,求之愈不已,贫食愈不足,富食愈不美。所以奢僭由兹而起,战伐由兹而始。能均其食者,天下可以治。

燔骨

嚼燔骨者,焦唇烂舌不以为痛;饮醇酎者,哕肠呕胃不以为苦。馋嗜者由忘于痛苦,饥窘者必轻于性命。痛苦可忘,无所不欺;性命可轻,无所不为。是以主者以我欲求人之欲,以我饥求人之饥。我怒民必怒,我怨民必怨。能知其道者,天下胡为乎叛?

食迷

民有嗜食而饱死者,有婪食而鲠死者,有感食而义死者,有辱食而愤死者,有争食而斗死者,人或笑之。殊不知官所以务禄,禄所以务食;贾所以务财,财所以务食。而官以矫佞馋讟而律死者,贾以波涛江海而溺死者,而不知所务之端,不知得死之由,而迁怨于辈流,归咎于江海,食之迷也。

战欲

食之欲也,思盐梅之状,则輙有所咽而不能禁;见盘肴之盛,则若有所吞而不能遏。饥思噉牛,渴思饮海。故欲之于人也如贼,人之于欲也如战。当战之际,锦绣珠玉不足为富,冠冕旌旗不足为贵,金石丝竹不闻其音,宫室台榭不见其丽。况民腹常馁,民情常迫,而谕以仁义,其可信乎?讲以刑政,其可畏乎?

胶竿

执胶竿捕黄雀,黄雀从而噪之;捧盘飱享乌鸟,乌鸟从而告之。是知至暴者无所不异,至食者无所不同。故蛇豕可以友而群,虎兕可以狎而驯,四夷可以率而宾。异族犹若此,况复人之人。

庚辛

庚氏穴池,构竹为凭槛,登之者其声“策策”焉。辛氏穴池,构木为凭槛,登之者其声“堂堂”焉。二氏俱牧鱼于池中,每凭槛投饵,鱼必踊跃而出。他日但闻“策策”“堂堂”之声,不投饵亦踊跃而出,则是庚氏之鱼可名“策策”,辛氏之鱼可名“堂堂”,食之化也。

兴亡

疮者人之痛,火者人之急,而民喻饥谓之疮,比饿谓之火,盖情有所切也。夫鲍鱼与腐尸无异,鱁鮧与足垢无殊,而人常食之。饱犹若是,饥则可知。苟其饥也无所不食,苟其迫也无所不为。斯所以为兴亡之机。

雀鼠

人所以恶雀鼠者,谓其有(襄攴)窃之行;雀鼠所以疑人者,谓其怀盗贼之心。夫上以食而辱下,下以食而欺上,上下得不恶下,下不得不疑上,各有所切也。夫剜其肌、噉其肉,不得不哭;扼其喉、夺其哺,不得不怒。民之瘠也由剜其肌,民之馁也由夺其哺。呜呼,惜哉!

无为

牛可使之驾,马可使之负,犬可使之守,鹰可使之击,盖食之所感也。猕猴可使之舞,鹦鹉可使之语,鸱鸢可使之死斗,蝼蚁可使之合战,盖食有所教也。鱼可使之吞钩,虎可使之入陷,鴈可使之触纲,敌国可使之自援,盖食有所利也,天地可使之交泰,神明可使之掖卫,高尚可使之屈折,夷狄可使之委伏,盖食有所奉也。故自天子至于庶人,暨乎万族,皆可以食而通之。我服布素则民自暖,我食葵藿则民自饱。善用其道者,可以肩无为之化。

王者

猎食者母,分乳者子。全生者子,触纲者母。母不知子之所累,子不知母之所苦。王者衣缨之费、盘肴之直,岁不过乎百万,而封人之土地,与人之富贵,百万之百万。如咂王之肌,如饮王之血。乐在于下,怨在于上,利归于众,咎归于王。夫不自贵,天下安敢贵;不自富,天下安敢富?

鸱鸢

有智者悯鸱鸢之击腐鼠,嗟蝼蚁之驾毙虫,谓其为虫不若为人。殊不知当歉岁则争臭毙之尸,值严围则食父子之肉。斯豺狼之所不忍为,而人为之,则其为人不若为虫。是知君无食必不仁,臣无食必不义,士无食必不礼,民无食必不智,万类无食必不信。是以食为五常之本,五常为食之末。苟王者能均其衣,能让其食,则黔黎相悦,仁之至也;父子相爱,义之至也;饥饱相让,礼之至也;进退相得,智之至也;许诺相从,信之至也。教之善也在于食,教之不善也在于食。其物甚卑,其用甚尊;其名尤细,其化尤大。是谓无价之宝。

卷六 俭化

太平

夫水火,常用之物,用之不得其道,以至于败家,盖失于不简也。饮馔,常食之物,食之不得其道,以至于亡身,盖失于不节也。夫礼失于奢,乐失于淫。奢淫若水,去不复返,议欲救之,莫过乎俭。俭者,均食之道也。食均则仁义生,仁义生则礼乐序,礼乐序则民不怨,民不怨则神不怒,太平之业也。

权衡

服絺绤者不寒,而衣之布帛愈寒;食藜藿者不饥,而饭之黍稷愈饥。是故我之情也,不可不虑;民之心也,不可不防。凡民之心,见负石者则乐于负涂,见负涂者则乐于负蒭。饥寒无实状,轻重无必然,皆丰俭相形,彼我相平,我心重则民心重,我负轻则民负轻。能至于俭者,可以与民为权衡。

礼道

礼贵于盛,俭贵于不盛;礼贵于备,俭贵于不备;礼贵于簪绂,俭贵于布素;礼贵于炳焕,俭贵于寂寞。富而之愈不乐,贵而贵之愈不美,赏而赏之愈不足,爱而爱之愈不敬。金玉者,富之常;官爵者,贵之常。渴饮则甘,饥食则香。夫惟俭,所以能知非常。

食象

观食象者食牛不足,观戴冕者戴冠不足。不足有所自,不廉有所始。是知王好奢则臣不足,臣好奢则士不足,士好奢则民不足,民好奢则天下不足。夫天下之物十之,王好一,民亦一;王好五,民亦五;王好十,民亦十。以十论之,则是十家为一家,十国为一国,十天下为一天下,何不弊之有!

民情

其夫好饮酒者,其妻必贫。其子好臂鹰者,其家必困。剩养一仆,日饭三瓯,岁计千瓯。以一岁计之,可享千兵。王者岁率是享,则必告劳而聚怨,病在于增不在于损。王驾牛车,民骄于行;王居土陛,民耻于平。杜之于渐,化之于俭。所以见葛藟不足者,则乐然服布素之衣;见窳杯而食者,则欣然用陶匏之器,民之情也。

悭号

世有悭号者,人以为大辱,殊不知始得为纯俭之道也。于己无所与,于民无所取。我耕我食,我蚕我衣。妻子不寒,婢仆不饥。人不怨之,神不罪之。故一人知俭则一家富,王者知俭则天下富。

君民

君之于民,异名而同爱。君乐驰骋,民亦乐之;君喜声色,民亦喜之;君好珠玉,民亦好之;君嗜滋味,民亦嗜之。其名则异,其爱则同。所以服布素者,爱士之簪组;服士之簪组者,爱公卿之剑佩;服公卿之剑佩者,爱王者之旒冕,是故王者居兆民所爱之地,不得不虑也。况金根玉辂夺其货,高台崇榭夺其力,是贾民之怨,是教民之爱。所以积薪聚米,一岁之计,而易金换玉,一日之费,不得不困,不得不俭。

乳童

乳童拱手,谁敢戏之,岂在乎黼黻也。牧竖折腰,谁敢背之,岂在乎刑政也。有宾主之敬,则鶏黍可以为大享,岂在乎箫韶也。有柔淑之态,则荆苎可以行妇道,岂在乎组绣也。而王者之制,设沟隍以御之,陈棨戟以卫之,蓄粟帛以养之,张栏槛以远之。盖有机于民,不得不藏;有私于己,不得不防。夫能张俭之机,民自不欺;用俭之私,我自不疑。夫俭者,可以为大人之师。

化柄

俭于听可以养虚,俭于视可以养神,俭于言可以养气,俭于私可以获富,俭于公可以保贵,俭于门闼可以无盗贼,俭于环卫可以无叛乱,俭于职官可以无奸佞,俭于嫔嫱可以保寿命,俭于心可以出生死。是知俭可以为万化之柄。

御一

王者皆知御一可以治天下也,而不知孰谓之一。夫万道皆有一:仁亦有一,义亦有一,礼亦有一,智亦有一,信亦有一。一能贯五,五能宗一。能得一者,天下可以治。其道盖简而出自简之,其言非玄而人自玄之。是故终迷其要,竟惑其妙。所以议守一之道,莫过乎俭;俭之所律,则仁不荡,义不乱,礼不奢,智不变,信不惑。故心有所主,而用有所本,用有所本而民有所赖。

三皇

君俭则臣知足,臣俭则士知足,士俭则民知足,民俭则天下知足。天下知足,所以无贪财,无竞名,无奸蠹,无欺罔,无矫佞。是故礼义自生,刑政自宁,沟垒自平,甲兵自停,游荡自耕,所以三皇之化行。

天牧

奢者三岁之计,一岁之用;俭者一岁之计,三岁之用。至奢者犹不及,至俭者尚有余。奢者富不足,俭者贫有余。奢者心常贫,俭者心常富。奢者好亲人,所以多过,俭者能远人,所以寡祸。奢者事君必有所辱,俭者事君必保其禄。奢者多忧,俭者多福,能终其俭者,可以为天下之牧。

雕笼

悬雕笼、事玉粒养黄雀,黄雀终不乐。垂礼乐、设赏罚教生民,生民终不泰。夫心不可安而自安之,道不可守而自守之,民不可化而自化之。所以俭于台榭则民力有余,俭于宝货则民财有余,俭于战伐则民时有余。不与之由与之也,不取之由取之也。海伯亡鱼,不出于海;国君亡马,不出于国。

礼要

夫礼者,道出于君而君由不知,事出于职而职由不明。儒者栖山林,敬师友,穷理乐,讲本末。暨乎见羽葆车辂之状,钟鼓箫韶之作,则矍然若鹿,怡然若豕;若醉于酒,若溺于水,莫知道之本,莫穷礼之旨。谓弓为弧,则民不知矣;谓马为驷,则民莫信矣。所以数乱于多,不乱于少;礼惑于大,不惑于小。能师于俭者,可以得其要。

清静

奢者好动,俭者好静;奢者好难,俭者好易;奢者好繁,俭者好简;奢者好逸乐,俭者好恬淡。有保一器毕生无璺者,有挂一裘十年不毙者。斯人也可以亲百姓,可以司粟帛,可以掌符玺,可以即清静之道。

损益

夫仁不俭,有不仁;义不俭,有不义;礼不俭,有非礼;智不俭,有无智;信不俭,有不信。所以知俭为五常之本,五常为俭之末。夫礼者,益之道也;俭者,损之道也。益者损之旨,损者益之理。礼过则淫,俭过则朴。自古及今,未有亡于俭者也。

解惑

谦者人所尊,俭者人所宝。使之谦必不谦,使之俭必不俭。我谦则民自谦,我俭则民自俭。机在此不在彼,柄在君不在人。恶行之者惑,是故为之文。

北斗九皇隱諱經

經名:北斗九皇隱諱經。撰人不詳,當係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內容與《上清河圖寶籙》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

北斗九皇隱諱經

黃老經曰:北斗第一天樞星,則陽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遊星,則陰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機星,則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權星,則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則丹元星之魄靈也二,第六閱陽星,則北極星之魄靈也;第七瑤光星,則天關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則輔星之魂精,陽明也;第九隱元星,則弼星之魂,明空靈也。

陽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總九天上真,中監五嶽飛仙,下領後學真之人,天地神靈功過輕重,莫不隸焉。陰精星,天之上宰,主祿位,上總天宿,下領萬靈及學仙之人,諸以學道及兆民宿命祿位,莫不隸焉。

真人星,天之司空,主神仙,上總九天高真,中監五嶽靈仙,下領學道之人,真仙之官,莫不隸焉。

玄冥星,天之遊擊,主伐逆,上總九天鬼神,中領北帝三官,下監萬兆,伐逆不臣,諸以凶勃,莫不隸焉。

丹元星,天之〔北〕#1斗君,主命錄籍,上總九天譜錄,中統鬼神簿目,下領學真兆民命籍,諸天諸地,莫不總該。

北極星,天之太常,主昇進,上總九天上真,中統五嶽飛仙,下領學者之身,凡以功懃得轉輪階級,總之焉。

天關星,天之上帝,主天地機運,如四時長短,天地否泰劫會,莫不隸焉。

輔星,天尊玉帝之星也,曰常者陽,主飛仙,上總九天,下領九地,五嶽四讀神仙之官,悉由之焉。

弼星,太常真星也,曰空者,常空隱也,主變化無方。

河圖寶錄云:第一陽明星,天之太尉,司正主非,上總九天之真,中監五嶽飛仙,下領後學真人,天地神靈功過輕重。圍九百二十里,有青城玉樓據斗真人,號九晨君,姓上靈,諱搖天搥,冠九晨玉冠,衣青羽飛裳,執斗玄圖,坐玉樓中。知內諱者,玉晨下映,飛行太空。

第二陰精星,天之上宰,主祿位,上總天宿,下領萬靈及學仙之人。圍五百五十五里,有五色玉樓攀魁真人,號北上晨君,姓育嬰,諱激明光,冠玄精玉冠,衣玄羽飛裳,執五色羽節。

第三真人星,天之司空,主神仙,上總九天高真,中監五嶽靈仙,下領學道之人。圍七百七十里,有黃臺玉樓〔履斗〕#2真人,號主仙華神君,姓歸璘,諱度衆踖,冠飛晨寶冠,衣青羽飛裳,執斗中青籙。

第四玄冥星,天之游擊,主伐逆,上總九天鬼神,中領北帝三官,下監萬圍八百里,有朱臺玉樓步斗真人,號玄上飛蓋晨君,姓冥樞,諱搖天柱,冠三華寶晨〔冠〕#3,衣丹錦飛裳,執九靈之節。

第五丹元星,天之北斗君,主命籙籍,上總九天諸籙,中統鬼神簿目,下領學真兆民命籍,諸天諸地莫不總統。圍七百二十里,有素臺金樓躡紀真人,號金魁七晨君,姓上開,諱變五道,冠七寶飛天冠,衣白錦飛裳,執青元〔籙〕#4籍。

第六北極星,天之太常,主昇進,上總九天上真,中統五嶽飛仙,下領學者階級,圍七百七十里,有玄臺玉樓步剛真人,號北晨飛華君,姓明靈,諱昌上元,冠飛精華冠,衣紫錦飛裳,執九斗玉策。

第七天關星,天之上帝,主天地機運,四時長短,否泰劫會。圍九百里,有九層玉樓乘龍真人,號總靈九元北蓋晨君,姓玄樞,諱開天徒,冠九元寶冠,衣九色錦裳,執暉神之印。

第八輔星,天尊玉帝之星,日常陽也,主飛仙,上總九天,下領九地,五嶽四漬神仙之官。圍九百九十里,〔有〕#5 紫炁玉樓游行三界真人,號帝尊九晨君,姓精常,諱空上開正延,冠飛精玉冠,衣#6九色鳳衣,執火鈴。

第九弼星,太帝真人星,曰空隱也,主變化無方。圍九百九十里,有玉樓紫館徘徊三陽真人,號帝真元晨君,姓幽空,諱冥陽暉幽寥,冠飛天玉冠,衣九天龍衣,執帝章。

兆若訴彼之非,明此之是,遏他之惡,申己之善,自責而不怨人,通理而各祈祐,除罪延福,告請天之太尉第一玉皇君。

兆若陰陽學官,干祿求位,告請天之上宰第二玉皇君。

兆若學道期仙,通神達聖,造請天之司空第三玉皇君。

兆若制服鬼神惡逆,誅伐幽顯凶邪,告請天之游擊第四玉皇君。

兆若立功建德,益筭延年,告請天之斗君第五玉皇君。

兆若屈滯疾厄,乞申希免,告請天之太常第六玉皇。

兆若天地否激,炁候不調,告請天之上帝第七玉皇君。

兆若禳却衆灾,飛上履下,告請天之尊玉帝第八玉皇君。

兆若變化無方,應救一切,告請天之太帝第九玉皇君。

右九皇君、九夫人內姓隱諱,知之延壽千年。常夕夕觀之,想見皇君、夫人形相威光,憶其姓諱,諦存在心,得見第八、第九星,延壽無窮。

北斗九皇隱諱經竟

#1『北』字據後文補。

#2『履斗』二字,據《上清河圖內玄經》補。

#3『冠』字據前後文補。

#4『鐮』字據《內玄經》補。

#5『有』字據前後文補。

#6『玉冠衣』,原本誤作『衣冠玉』。

古易考原

經名:古易考原。明代梅鷟撰。三卷。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

古易考原卷之上

伏羲卦畫之一

夫子曰:卦之德方以知,知以藏往。又曰:易與天地準,故能彌綸天地之道。仰以觀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又曰: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日月運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簡能。几此皆言伏羲卦畫之《易》也。惟其先作,方知之卦畫而藏天地萬物已往之理于其中。夫然後著策之易可得而用也。三代之易皆發明伏羲著策之易,以為尚占之用,未有及于卦畫之易也。及于卦畫之易者,夫子一人而已。故吾作《考原》之書,首之以伏羲卦畫之易者,益迷夫子之意也。後儒不知此誼,乃曰《周易》晚添,祖父何其元本,原冠冕之思也哉。

始作八卦第一

下《擊辭》曰: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于天文,俯則察于地法#1;觀烏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鷟曰:仰觀象于天而作卦,如乾天、離日、震雷、巽風、坎月、雲豐、斗沬之類;俯觀法于地而作卦,如坤地、兌澤、艮山、坎水之類;觀烏獸之文,如乾為龍、為良馬、老馬,坤為子、母牛,震為龍、為馬善嗚,巽為鷂,坎為豕、為馬美脊,離為牛、為雉、為蟹、為虎豹,艮為狗鼠,兌為羊之類;觀地之宜以作卦,如乾為木果,震為蒼食竹、雀葦稼、為反生、為蕃鮮,巽為木、為楊,坎木為堅多心、棟叢棘、羨草,離木為科上稿,艮木為堅多節之類。近取諸身,不但八體而已,凡八屬皆是,如為君、為父之類;遠取諸物,不但服食器用而已,雖計物之數曰萬皆是,如為園、玉、金、寒、冰、大、赤之類。伏羲經卦八,其別六十有四。今止云作八卦者,舉經以該別也。曷為謂之舉經以該別?乾為經卦,舉一乾,乾之乾,而兌乾、離乾、震乾、巽乾、坎乾、艮乾、坤乾,八別之乾皆該之矣。兌以下七卦皆然。故乾、央、大有、大壯、小畜、需、大畜#2、泰,曰始作乾。履、兌、睽,歸妹#3、中孚、節、損、臨,曰始作兌。同人、革、離、豐、家人、既濟、貴、明夷,曰始作離。元妄、隨、噬嗑、震、益、屯、頤、復,曰始作震。娠、大過、鼎、怛、巽、井、蠱、升,曰始作巽。訟、困、未濟、解、泱、坎、蒙、師,曰始作坎。逐、咸、旅、小過、漸、賽、艮、謙,曰始作艮。否、萃、晉、豫、觀、比、剝、坤,曰始作坤。羲聖心胸,天象地法,動動植植,近身遠物,莫不蟠蓄于中,然後作八卦以垂示天下後世,故其卦之妙,天地象法,動植身物,萬理咸備於是,幽贊神明而生著,以通神明之德,制器尚象,隨取隨足,以類萬物之情。漢儒以為則河圖而畫卦,宋儒以為見兔亦可以畫卦,皆出于臆說,不見伏羲之精,未窺夫子之旨者也。至其甚者,則有以為止作三畫之八卦,文王重為六十四卦。吾毅然皆以為非是者,正#4以此也。今列其圖于左。

乾下乾上仍名曰乾鷟曰:此經卦之乾也。

乾下兌上名曰夬

乾下離上名曰大有

乾下震上名曰大壯

乾下巽上名曰小畜

乾下坎上名曰需

乾下艮上名曰大畜

乾下坤上名曰泰鷟曰:自乾卦以下至泰為其別之乾也。

鷟曰:此以上八卦言伏羲始作乾卦也。經卦之乾謂之始,作乾宜矣。其別卦而皆謂之作乾何哉?乾在下為主于內,加八卦于上以發明乾之別而已,故總名之曰作乾。而乾在他卦之上則不為主而為他卦之別。

兌下乾上名曰履

兌下兌上仍名曰兌鷟曰:此經卦之兌也。

兌下離上名曰睽

兌下震上名曰妹

兌下巽上名曰中孚

兌下坎上名曰節

兌下艮上名曰損

兌下坤上名曰臨鷟曰:自履以下至臨為其別之兌也。

鷟曰:此以上八卦言伏羲始作兌卦也。經卦之兌謂之始作兌宜矣,其別卦而皆謂之作兌何哉?兌在下為主于內,加八卦于上以發明兌之別而已,故總名之曰作兌。而兌在他卦之上則不為主而為他卦之別。

離下乾上名曰同人

離下兌上名曰革

離下離上仍名曰離鷟曰:此經卦之離也。

離下震上名曰豐

離下巽上名曰家人

離下坎上名曰既濟

離下艮上名曰賁

離下坤上名曰明夷鷟曰:自同人至明夷為其別之離也。

鷟曰:此以上八卦言伏羲始作離卦也。經卦之離謂之始作離宜矣,其別卦而皆謂之作離何哉?離在下為主于內,加八卦于上以發明離之別而已,故總名之曰作離。而離在他卦之上則不為主而為他卦之別。

巽下乾上名曰姤

巽下兌上名曰大過

巽下離上名曰鼎

巽下震上名曰怛

巽下巽上仍名曰巽鷟曰:此經卦之巽也。

巽下坎上名曰井

巽下艮上名曰蠱

巽下坤上名曰升鷟曰:自娠以下至升為其別之巽也。

鷟曰:此以上八卦言伏羲始作巽卦也,經卦之巽謂之始作巽宜矣。其別卦而皆謂之作巽何哉?巽在下為主于內,加八卦于上以發明巽之別而已,故總名之曰作巽。而巽在他卦之上則不為主而為他卦之別。

坎下乾上名曰訟

坎下兌上名曰困

坎下離上名曰未濟

坎下震上名曰解

坎下巽上名曰渙

坎下坎上仍名曰坎鷟曰:此經卦之坎也。

坎下艮上名曰蒙

坎下坤上名曰師鷟曰:自訟以下至師為其別之坎也。

鷟曰:此以上八卦言伏羲始作坎卦也。經卦之坎謂之始作坎宜矣。其別卦而皆謂之作坎何哉?坎在下為主于內,加八卦于上以發明坎之別而已,故總名之曰作坎。而坎在他卦之上則不為主而為他卦之別。

艮下乾上名曰遯

艮下兌上名曰咸

艮下離上名曰旅

艮下震上名曰小過

艮下巽上名曰漸

艮下坎上名曰蹇

艮下艮上仍名曰艮鷟曰:此經卦之艮也。

艮下坤上名曰謙鷟曰:自運以下至謙為其別之艮也。

鷟曰:此以上八卦言伏羲始作艮卦也。經卦之艮謂之始作艮宜矣。其別卦而皆謂之作艮何哉?艮在下為主于內,加八卦于上以發明艮之別而已,故總名之曰作艮。而艮在他卦之上則不為主而為他卦之別。

坤下乾上名曰否

坤下兌上名曰萃

坤下離上名曰晉

坤下震上名曰豫

坤下巽上名曰觀

坤下坎上名曰比

坤下艮上名曰剝

坤下坤上仍名曰坤鷟曰:此經卦之坤也。又曰:自否以下至坤為其別之坤也。

鷟曰:此以上八卦言伏義始作坤卦也。經卦之坤謂之始作坤宜矣,其別卦而皆謂之作坤何哉?坤在下為主于內,加八卦于上以發明坤之別而已,故總名之曰作坤。而坤在他卦之上則不為主而為他卦之別。

八卦圓運第二

《說卦》曰: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又曰:數往者順。

鷟曰:此言伏羲六十四卦圓運之圖。止言八卦之象者,皆舉經以該別也。天定位于南,其別八天皆定位於南。地定位於北,其別八地皆定位於北。山通氣於西北,其別八山皆通氣於西北。澤通氣於東南,其別八澤皆通氣於東南。雷相薄於東北,其別八雷皆相薄於東北。風相薄於西南,其別八風皆相薄於西南。水不相射於西,其別八水皆不相射於西。火不相射於東,其別八火皆不相射於東。不著卦名者,以夫子怛言象故也。先儒以為單言三畫之八卦,非是其所以為數往者順,何也?天位於南,由南而左行則天而澤、而火、而雷,由南而右行則風而水、而山、而地,皆自南而北,自上而下,故日:數已往之定位,順而不逆,從古及今皆如是也。

八卦方列第三

《說卦》曰:八卦相錯,知來者逆,是故易逆數也。又日:雷以動之,風以散之,雨以潤之,日以晅之,艮以止之,兌以說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鷟曰:此言伏羲六十四卦方列之圖。止言八卦者,亦舉經以該別也。八卦相錯,承上文天地、山澤、雷風、水火之圓運,令彼此交錯而為方列也。邵堯夫以上文八卦為三畫卦至此相錯,則八卦之上各加八卦而始為六十四卦,是以相錯為相重也。凡此往彼來謂之錯,加增其上謂之重。以相錯即為相重,誤矣。不然,則此言雷以動之,八卦之方列者元相錯之文,是圓運者兼及六畫卦而方列者僅有三畫卦,其不通亦明矣。雷以動物於中左,風以散物於中右,其別八雷,皆動物於中左,八風皆散物於中右也。雨以潤物於次風,日以暄物於次雷,其別八雨皆潤物。次風八日皆暄物,次雷也。艮以止物。次雨兌以說物。次日,其別八艮皆止物。次雨八兌皆說物,次日也。乾以君物,居北。坤以藏物,居南。其別八乾皆以君物居北,八坤皆以藏物居南也。卦位相對,雖與上文同,先後次第大與上文交錯矣。上文天、地居首,此離、坎居中,乾、坤殿後,是天地與水火交錯也。上文山、澤居第二,此艮、兌居第三,是山澤與雷風相交錯也#5。上文雷、風居第二,此居其中,是雷風與天地相交錯也。上文水、火居第四,此雨、日居第#6二,是水火與山澤相交錯也。又分而言之,天南地北。今乾北坤南是乾與坤相交錯也。澤東南,山西北,今兌次北,艮次南,是兌與艮相交錯也。火東水西。今日又次北,雨又次南,是離與坎相交錯也。雷東北風西南。今雷動北中,風散南中,是震與巽相交錯也。由乾而兌、而離、而震、而巽、而坎、而艮、而坤,皆自北而南,自下而上,故日知來者逆也。因上文八卦相錯一句渾成未詳,故詳列此八句以發明方列相錯之義也。然則先儒皆以圓運之乾、兌、離、震為數往者順,坤、艮、坎、巽為知來者逆,其說不通。夫伏羲之卦序,乾至坤八未嘗有順也。夫子之意,借圖運之順、方列之逆以發明《繫辭》知以藏往、神以知來之義耳。今列其圖于左。

伏羲六十四卦方圖

鷟曰:儒者言秘于方技家,至陳希夷始傳之邵堯夫,始發明之。斯言殆不思之甚矣。夫子之言昭如日星,但伏羲原用卦,夫子則言象以發揮,是以不思則不得其精也。驚故詳列其圖于左,方使後之人知方技家之所秘者,出于夫子之言而元所疑也。若夫以三畫卦畫為方位圖者,則非伏羲之本真,而夫子亦初元是言。今則刪之,不以惑後人也。此二圖有陰陽對待之義。圓為陽,方為陰,圓動為天,方靜為地。

鷟曰:自天天至地天、八卦言天定位于南。自天地至地地,八卦言地定位于北。天山至地山,八卦言山通氣于西北。天澤至地澤,八卦言澤通氣于東南。天雷至地雷,八卦言雷相薄于東北。天風至地風,八卦言風相薄于西南。天火至地火,八卦言火不相射于東。天水至地水,八卦言水不相射于西。此六十四卦之圓,皆自南而北,自上而下,故日順。雷八卦以動物,風八卦以散物,生物之春也。雨八卦以潤物,日八卦以晅物,長物之夏也。艮八卦畎止物,兌八卦以說物,收物之秋也。乾八卦以君物,坤八卦以藏物,藏物之冬也。此六十四卦之方列,皆自北而南,自下而上,故日逆。邵子所傳先天之圖,其原益出于此。以上首橫圖,次圓圖,次方圖,伏義卦畫之易可考如此。

古易考原卷上竟

#1此二句《周易本義》作『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

#2『畜』原作『日』,據《周易本義》改。

#3『妹』原作『昧』,據《周易本義》改。

#4『正』原作『政』,據前後文改。

#5『也』原脫,據前後文補。

#6『第』原脫,據前後文補。

古易考原卷中

伏義著數之易

夫子曰:著之德圓而神,神以知來。又曰:與天地相似,故不違。知周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旁行而不流,樂天知命,故不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故神元方。又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動靜有常,剛柔斷矣。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是故剛柔相摩,八卦相盪。凡此皆言伏義著數之易也。惟其有圓神之著數,而求天地萬物之理于藏往之卦畫。夫然後未來之吉凶悔吝可得而知也。

故考原之書,次之以伏義著數之易。

河圖第一

《繫辭》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又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鷟曰:聖人則河圖所以生著,則洛書所以作龜。因上文言莫大乎著龜,故兼言則洛書也。《漢書·律曆志》引此章天一至行鬼神也,六十四字相連。班孟堅之後不知何時高逖天一至地十廿字在于後章。今從程、朱正其錯簡。此即所謂河圖之數也。河中龍馬出于河,其背上旋毛有此圓圈,如星點然,故日圖以其出于河。故日河出圖。几天下之數起于一,成于十,不過十數而已。加之以一則為十,有一加之以十則為二,其十由是而百千萬億皆出于十之外者也。若河圖之數則不然焉。天一為一矣,至天三併天一而為四,一得其一,三得其三,而三與一有合,至天五又與一、三相得而合為九,至天七又與一、三、五相得而合為十六,至天九又與一、三、五、七相得而合為二十有五。日五者,天數之正。日二十者,衍出之數。雖日衍出二十,而其實不出天數五之外也。地二為二矣,至地四則併二而為六,二得其二,四得其四,而二與四有合。至地六又與二、四相得而合為十二,至地八又與二、四、六相得而合為二十,至地十又與二、四、六、八相得而合為三十。日五者,地數之正。日二十五者,衍出之數。雖日衍出二十五,而其實不出乎地數五之外也。總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日十者,天地之正數。日四十五者,天地衍出之數,而衍出之數實不出乎十數之外。不出十數之外而衍出五十有五之數,由是天數本奇然陽變而化陰,地數本偶然陰變而化陽,以此五十五數而完成、而變化之屈伸往來,其妙元窮。以此五十五數而流行也。伏義聖人安得不則之以為大衍之數,而用以搽著求卦也與?則之之法見下文。

大衍第二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碟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于初以象閏,五歲再閨,故再劫而後掛。

鷟曰:此承上文而言伏羲則河圖之數以蝶著求卦也。河圖天數五,衍為二十有五。地數五,衍為三十矣。然猶未盡乎衍之極也。故伏羲則河圖而大衍之則又九十有九焉。大衍者,一與二為三,二與三為五,三與四為七,四與五為九,合三、五、七、九為二十有四。由是五與六為十一,而一居其中。又六與七為十三,七與八為十五,八與九為十七,九與十為十九,再合三、五、七、九又為二十有四,合十一之十,十三之十,十五之十,十七之十,十九之十,凡為十者五,此大衍中之體數也,故日大衍之數五十。合前之二十有四與後之二十有四,并居中之一,共四十有九,為大衍中之用數,故日其用四十有九。雖衍為九十有九,亦不出乎天一至地十之外。此其所以為則河圖之衍數而為大衍之極其數也。夫子說出一衍字以發河圖之意,加一大字以發明伏羲則河圖之意,聖筆如化工,其妙元窮而簡易易知,豈不信哉。蝶著之法取其變,有取其辭、取其用,有取其體。五十雖為河圖之大衍,然猶為變中之靜,用中之體,故置之不用。四十九者,變中之變,用中之用,故特用之以蝶著求卦也。從一而左右數之,皆一、三、五、七、九而為天數五,乾之純粹精而元陰柔偶數之駁雜,且前後二十有四,分二之象也。一居于中,掛一之象也。日三、五、七、九有四者,蝶四之象也。又三、五、七、九有四者,再蝶之象也。皆出于天機自然之法象,而非一毫人力私知得以營為于其問。於此見伏羲制作之神,妙有非常情所能窺測者。連山氏、歸藏氏,夏、商、周歷代遵而用之。雖雜其序,於理不越有以也。夫晉人取老莊宗旨以解大易,乃曰:四十九著者,即五十之虛一不用也。虛一不用,所以象太極也。夫太極樞紐,造化根抵,品彙而理氣之妙合,本無時而可離者。今乃獨拈一策,屏諸元甩之櫝中,退閑於靜,則是造化品彙,亦有不叉樞紐根抵之時,而理之與氣亦有時而可離,而几二掛一蝶四歸奇皆四十九策之所營,太極一策倦勤于櫝中,漫不知所統括,反不如四十九策之有用。其為說也,不亦悖乎?夫所置之一策與所用之四十九策,長短大小,彼此如一。今信手置下一策即便變器而為道,改形而為理,尊稱日太極,崇重神妙元與比倫,何其僥倖之至。而所取用之四十九策失其樞紐,別遠根抵,專擅勤劬紛紛用事於外,而不得與所置一策媲美,是何其大不僥倖耶?愈見晉人解經之元當。且河圖衍數五十有五。今大衍之而反少其五,又安得謂之大衍哉。鷟按:《漢書·五行志》劉敵曰:伏義受河圖,則而畫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賜洛書,法而陳之洪範是也。邵子曰:圓者星也。歷紀之數,其肇于此乎?方者土也。畫州井地之法,其放于此乎?益圓者,河圖之數。方者,洛書之文。故義、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叔之而作範也。吳先生曰:河圖者,河有龍馬出,而馬皆之旋毛有此十數也。洛書者,洛有神龜出,而龜甲之坼文有此九數也。以旋毛如星點之圓圈,故日圖。以坼文如字畫之縱橫,故日書。河圖之馬不異于几馬,洛書之龜不異于几龜。至今馬背之毛,其旋有如星點,特其旋元此十數耳。至今龜背之甲,其坼有如字畫,特其坼元此九數耳。鄭氏曰:河出圖,有自然之象。洛出書,有自然之文。

鷟曰:伏羲則河圖以生著,則洛書以作龜。河圖之則即大衍是也。今列圖于左。洛書之則未詳。其後神禹時,洛亦出書,禹因之以叔疇。成王時,陳寶河圖在束序。夫子又曰:河不出圖,與鳳烏並言,則為聖王之禎祥也。尚矣。

天一、天三、天五、天七、天九,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

□五位者天數五之五位也,故相得而各有合,衍為二十有五。

地二、地四、地六、地八、地十,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地數三十。

□五位者,地數五之五位也。故相得而各有合,衍為三十。

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

□天數五而已,衍出二十合為二十五。然未嘗出五數之外。地數五而已,衍出二十五,合為三十,亦未嘗出五數之外。總天地之數五十有五,又未嘗出乎天地之數之外。不出乎河圖天一至地十之五位共為十數之外,而多出五十有五數,有若書衍文然者,吾故日河圖衍數。鷟曰:漢儒釋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為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之相得各有合。果如是,則當云十位,不當云五位也。又當急綴之以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之几者言,不當更分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也。今既分而言之,可見天五位承上天數五而言,地五位承上地數五而言,次不可以十位相得而有合矣。此皆漢儒解經之謬,不可以不之辨也。

十一之十,十三之十,十五之十,十七之十,十九之十,几為十者五,大衍之體數也。前後二十有四為四十八,一居其中。通四十有九者,大衍之用數也。置其體數不用,但用其用數者,有掛一,分二,搽四,再蝶之法。象又出于天數之純,元陰偶之駁雜。伏羲所以取之以前民用也與。

鷟曰:夫子贊河圖數之妙曰: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又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又曰:神元方。又曰:陰陽不測之謂神。又曰:幽贊于神明而生著,參天兩地而倚數。又曰:通神明之德。皆未有言則之以畫八卦者,乃劉敵之妄而先儒誤從之耳。故特為此圖以發明夫子之意,讀者宜致思焉。

蝶蓄立卦生爻第三

曹之德圓而神,七七故圓。卦之德方以知,八八故方。六爻之義易以貢,九六則剛柔相易以告人。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以此曹卦、六爻洗其憂世之心,斂藏其心於靜密之地,吉凶與民同患,神以知來,知以藏往。聖人之心未能忘民之患,何以能退藏於密哉?有曹之神以知吉凶,未至之事有卦之知以藏吉凶一定之理。不言爻之貢者,統于卦之知可知也。使民問筮求卦,趨吉避凶,故聖人心不復憂而得以退藏于密也,其孰能與於此哉。古之總明截知,神武而不殺者,夫謂伏羲。是以明於天之道而察於民之故,是興神物以前民用,神物謂曹,聖人以此齋戒,以神明其德。夫致精日齋,散齋曰戒。聖人寓其神于曹之德,寓其明于卦之德,非齋戒則不足以致己#1之神明以神明其德也。是故闔戶謂之坤,握曹在手。闢戶謂之乾,分曹以搽。一闔一闢謂之變。搽曹之一變,往來不窮謂之通。普數多寡難以拘定,見乃謂之象。三變曹見,變成有奇,以象剛之七偶,以象柔之八重,以象太剛之九交,以象太柔之六曰。四象形乃謂之器。因象求形,多曰物器,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闔闢變通者,曹之圓象、器法。民咸用之者,曹之神。是故易有太極。易,搽曹營度之易也。曹之握分,固象戶闔闢矣。方其在櫝而未啟,果四象乎?屋棟在上而四方橡桶輻輳子棟,是名曰極。四十九曹混然在櫝而一變、三變、九變,十有八變之易森然已具于此,特為大大之屋棟,非尋常屋棟可比,故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四j'儀。生是櫝中取出而生也。闔戶坤儀,闢戶乾儀,兩相合德,故曰是生兩儀。今邑中二門題曰:儀門,兩儀生,四象生,搽曹所生也。四象,七、八、九、六所以象剛、柔、老、少,少剛七,少柔八,太剛九,太柔#2六。分為老少,是為所以示人者。故曰: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四象各專其一,八卦則成列矣。舉內八卦則八卦外不言可知矣,省文也。八卦定吉凶,十八變內外八卦具矣。然後占者呈卦,因可觀象,玩占以定吉凶。吉凶生大業。吉凶既定,元疑趨避,生出極大之事功。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承言兩儀成象,謂乾效法,謂坤變通,莫大乎四時。承言一闔一闢,往來不窮。所謂蝶之以四,以象四時。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承言見乃謂之象。所以太剛為日,太柔為月,忠不高莫大乎富貴。上句見吉凶,此句承言大業。既有可致之資,又有能致之勢。吊民伐罪,位天地,育萬物,孰非大業?尤宜問筮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為天下利,莫大乎聖人。具曹物以前民用,立卦象而制成物器,使天下得以尚占,象大業以成。惟聰明截知,神武不殺之聖人能之。故曰:莫大探頤索隱,鉤深致遠,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疊疊者,莫大乎著龜。極言著龜之神,以見聖人之利天下莫大于此。下文又申結之。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則之。神物兼上文著、龜,則普以河圖,則龜以洛書,見下天地變化,聖人效之變化即變通,效天地以闈戶、闢戶,效變化以一闈一闢,往來不窮。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垂象,即懸象見吉凶,即蓄明象,此以示人吉凶之占,終見象定吉凶。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則河圖以蝶著,則洛書以作龜。終上文天生神物二句。鷟曰:此篇專言著之神。然著之所以神者,以其能取出卦之方知。六爻之易貢者,以示人而定士口凶之占,使人得以生大業。此所以神也。先儒謂太極為道,兩儀為初二,畫四象為次四畫,其失皆原于邵子。今著其圖說于左。

鷟曰:夫子言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未嘗言八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也。邵子曰:太極既分,兩儀立矣。陽上交於陰,陰下交於陽而四象生矣。陽交於陰,陰交於陽而生天之四象;剛交於柔,柔交於剛而生地之四象,於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錯而後萬物生焉,是故一分為易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六,十六分為三十二,三十二分為六十四,猶根之有幹,幹之有枝,枝之有葉,愈大則愈少,愈細則愈繁,合之斯為一,衍之斯為萬。朱子曰:晝之所以有奇偶,卦之所以三畫而成,皆是自然流出,不假安排。此易學之綱領,開卷第一義。然古今未見有識者,至康節先生始傳先天之學而得其說,以為伏羲氏之易也。然愚自幼而讀之,未免有疑,至壯而疑愈深,謹疏其疑於下方。

易

易者,變易也。先儒曰:天地間陰陽而已。伏羲畫一奇畫以象陽,一偶畫以象陰。又自一奇一偶相易而為四象,為八卦,極於六十四卦皆為卦畫之變易。既又為著數之變易,故名之曰易。伏羲特未有易字也。鷟按,此說殊未精。夫子此易字承前章四營而成易之易字,故其下文日生四象,生八卦,定吉凶,生大業。益專言著策之易耳。若兼言卦畫之易,則與伏羲始作八卦之形皆齟齬。其詳見下兩儀、四象。不特此耳。下篇乾坤其易之縊,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數易字皆與此同。又言伏羲時未有易字者,非是。《周官》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日《連山》,夏易也;二日《歸藏》,商易也;三日《周易》。三代皆以易稱,沿于羲聖。夏商雖別名,而其易之稱則不越于羲聖。占人掌以八笑占八頌,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以紙吉凶。筮人掌三易,以辨九筮之名。非自周而始定為易字之名也。若伏羲時元文故元易字,則兩儀、四象,乾、坤、艮、巽、震、離、坎、兌,七、八、九、六,蝶著之分,二掛一等,一切皆是後人增加。若伏羲、太昊俱是遙稱、追號,全無一點。畫文字雖作神聖奇偉之書,全賴後人錫子以易字之名,何其少我羲聖之甚一至此哉。此因夫子作易,者之作字,遂為是言。殊不知夫子之言,作易乃言,作周易耳。非言其作三易。又非言其作伏羲之全易也。下文日其有憂息乎,當文王與紂之事邪,則其意甚明矣。其詳已見序文。

太極

極,屋棟也。太者,至大之謂也。韓康伯註曰:夫有又始于元,故太極生兩儀也。太極者,元稱之稱,不可得而名,取有之所極,況之太極者也。孔穎達疏曰:太極謂天地未分之前,元氣混而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故老子曰:道生一,即此太極是也。又謂混元既分,即有天地,故日太極生兩儀,即老子云一生二也。不言天地而言兩儀,指其物體,下與四象相對,故日兩儀,謂兩體容儀也。朱子《本義》曰:一每生兩,自然之理也。易者,陰陽之變。太極者,其理也。鷟曰:康伯、穎達取老莊宗旨以解易,其說固不足辨已,但依其言,則道生天地,天地又生金、木、水、火,金、木、水、火遂生出簡上之八卦矣。不亦怪哉。若依朱夫子之說,則陰陽之變,與其所以然之理,劈頭即生出簡上之初二畫,初二畫又生出簡上之四畫,次四畫又生出簡上之次八畫,乃不分大小之混陰陽,次為二畫乃分大小之別,陰陽次為三才之象,備然則初畫之陰陽全元大小之別,八卦之上畫即可以備乎天道、地道、人道也哉,是固不能元疑者也。

兩儀

先儒曰:羲聖畫卦之時,先作一畫奇一以象陽,作一畫偶一以象陰,後人名為兩儀。鷟曰:五。遍誦《十翼》夫子之言,但云伏羲始作八卦,未嘗云伏羲始作兩儀也。伏羲始作一畫奇以象陽,一畫偶以象陰者,出於何經何翼邪?出於經何辭,翼何篇邪?橫圖經八卦,其別六十有四。圓圖、方圖皆然。卦下分註日某卦下、某卦上,未嘗言初畫奇一偶一,分為四,又分為八,又分為十六,又分為#3三十二,又分為六十四也。卦之六畫,長、短、廣、狹,彼此如一。今初以奇一偶一者,而視四象當截為二段,視八卦當截為四段,視十六當截為八段,視三十二當截為十六段,視六十四當截為三十二段。若不截則陽以奇一負載在上之三十二畫,陰以偶一負載在上之三十二畫,其不相倫比也明矣。如言兩儀神妙,一畫可化形,三十二以配在上之數,則聖人全元此明文。堅以此圖為是,則聖人之橫圖、方圓圖皆當裁截六十四卦之初畫。若猶遵修聖人六十四卦之本圖,則此圖次非聖人之法畫也。

四象

先儒四奇偶一畫之上各加一奇一偶。几為畫者,四以象陰陽之老少。鷟曰:謂老陰、老陽、少陰、少陽為四象者是也,謂四象居八卦初畫之上、三畫之下者非也。兩儀之儀字承上文闔戶闢戶之戶字而言,二戶兩儀相#4匹也。四象之象,承上文見乃謂之象字而言,至此始著見于畫。七以象少陽,八以象少陰,九以象老陽,六以象老陰,故謂四象。而夫子曰:易有四象,所以示也,以至此始有畫象以指示人得失動靜而為吉凶悔吝之占,不然何以言見乃謂象,而四象獨何以言所以示者哉。若謂錮于次二之位,則乾、兌正當者陽,高、震適當少陰,坤、艮正當老陰,巽、坎適當少陽。羲聖之易,老變而少不變,故以《左傳》三代搽著求卦之法考之,乾當變為之卦之離,兌當變為之卦之震,惟巽離獨得其本卦。何者?少陰不變故也。是乾、兌本卦因柔推剛而變化,而震、離既得本卦,又得之卦,全元一乾一兌,但有重震、重離也。坤當變為之卦之坎,艮當變為之卦之巽。惟巽、坎獨得其本卦。何者?少陽不變故也。是坤、艮本卦因剛推柔而變化,而巽、艮既得本卦,又得之卦,全元一坤一艮,但有重巽、重坎也。乾、兌、坤、艮四卦亡而震、離、巽、坎四卦重,則是四象生四卦,安得謂生八卦哉。先儒入以奇上加奇陽之純,故象老陽。奇上加偶者,陰雜陽中,故象少陰。偶上加奇者,陽雜陰中,故象少陽。偶上加偶,陰之純,故象老陰。以逃避老變少不變之難。殊不知奇上加奇,偶上加偶,陰陽之純故特稱老,則加至于上六畫皆純者何以稱之哉。將自為太上老陰、太上老陽也邪?為論不求其精,務以取快于一時,吾无取乎耳。

八卦

夫子言伏羲始作八卦,又伏羲之卦下分註日乾下矣,未嘗曰:乾下之初共一奇畫,與兌、離、震同。乾下之二共一奇畫,與兌同者也。坤下矣未嘗曰:坤下之初共一偶畫,與艮、坎、巽同,坤下之二共一偶畫,與艮同也。又未嘗曰:乾下之三始得完全之奇畫,方與初、二二畫之喊殺者異。未嘗曰:坤下之三始得完全之偶畫,方與初、二二畫之喊殺者異也。兌下六卦皆然。是則初、二、三,三畫之長、短、廣、狹,彼此如一,然後得謂之八卦。若初畫以四卦共二畫,以二卦共長、短、廣、狹,彼此不一者,央不可謂之八卦,其非聖人之法畫,豈不明哉?

十六畫

先儒以一每生兩,自然之理,故每卦之上亦各加一陰一陽而為十六畫。然夫子初元是言也。不惟元是言,而于八卦之下即繼之以定吉凶之語。因八卦定吉凶之語逆而推之,勛知四象生八卦者,不徒生內八卦而已,外八卦亦是四象所生。四象既生,此內外之八卦則始謂之十有八變而成卦,非單生內八卦而小成之比,夫然後可以定吉凶也。以此觀之,則重卦四、五、上三畫已畢具于四象生八卦一句之中矣。雖欲加倍于八卦而謂十六畫者,中問曾元駐足之地也。然邵子所謂八分為十六者,誠夫子所不言之長語也,何其元稽之甚哉。

三十二畫

重卦之四、五、上三畫畢具于四象生八卦之中,故夫子初元三十二畫之言。夫子所不言鈴欲言之,豈非長語者乎?然則邵子所謂十六分為三十二者,不足信亦明矣。噫,使其言元背違于伏羲之法,元乖戾于夫子之旨,猶之可也。今以其言稽之,外卦之四倍于內卦之三者,八外卦之五加于內卦之三者二十四,而內卦之三其喊于外卦之四與五者,亦稱是伏羲之橫方圓圖,六畫之形,長、短、廣、狹,彼此元異,則倍者何時?而削喊者何時?而增以奏合三圓哉。此不亦背違于伏羲之法乎?夫子之旨,以內外八卦皆生于四象,故綴之日八卦定吉凶。今八卦之下,定吉凶之上橫入以生十六、生三十二,既非夫子之明文而強生元稽之長語,此不亦乖戾于夫子之旨乎?非羲聖之法,非孔聖之旨,斷斷乎不足從也。

六十四畫

此六畫卦之上畫,宋儒所說生卦之圖。惟此一畫,六十四卦各有,在此不為多,在彼不為少。但以為三十二畫所分,則亦非伏羲之法而有叛于夫子之旨矣。益伏義六十四卦,初二、三、四、五、上六畫俱相若也。今謂五畫之上各生奇偶為六畫者,六十四則是。自此六畫而下,五畫喊殺三十二,乃至四畫喊殺四十八,三畫喊殺五十六,二畫喊殺六十,初畫喊殺六十二,則是先儒生卦之說一出,而使自六畫以下,五畫皆不得其所,不免破削支離,豈得為聖人之法、大中之旨哉。今皆復古而扶異說,庶不得為聖人之累也,故復載其圖說于後,以明伏羲之本法、夫子之本意。

伏羲碟曹生卦圖

古易考原卷中竟

#1『己』原作『已』據文義改。

#2『柔』原作『剛』,據文義改。

#3『為』原本脫漏,據前後又補。

#4『儀相』原作『相儀』,據文義改。

#5『九』原為『也』,據文義改。

古易考原卷下

《易》者,六聖人之書也。其原出于伏羲始畫八卦。八卦之上各加八卦,因而別之為六十四卦。三畫 ,伏羲之乾字也。外加之以三畫,注曰乾下乾上,而仍名曰乾。餘七卦皆然,是為經卦。八至於乾上加以兌,既不可以乾名,又不可以兌名,名之曰夬 。此乾別之一也。乾之別九有八,餘七卦之別皆然,是為其別六十有四。六十四卦之名,伏羲始制之字也。六十四卦之稱,伏義始呼之聲也。世更數代,人更數聖而卒,莫敢有移易羲聖之筆畫形體與夫。當時之稱呼聲音也,伏羲文字辟猶人家之一祖統宗而散為億萬之子孫元窮者乎。夏商聖人曰禹、曰湯、周聖人曰文王、曰周公、曰孔子,互相發明,而伏羲之經流行于萬古,五聖人之功為.多矣。但各以趣之所自得者為書,故其書或首艮、或首坤、或首乾,而周公、孔子者,全宗《周易》而發揮之。伏羲之《易》,簡質而微妙元窮,包乎三代之文章者也。三代之經,宏闊而玄妙元窮,互相發明乎羲經者也。羲經,其太和元氣之流行於四時者乎。三代其猶春、夏、秋、冬之各專一時者乎。

夏易

孔氏曰:古者有連山氏,今夏易名《連山》,蓋用連山氏之易也。古注曰:連山者,象山之出雲,連連不絕也。愚以為此注未妥。本文元雲字,安得書雲連連不絕哉。《艮》,《大象》曰兼山,艮亦豈可謂山與雲相兼而有哉。蓋艮為山,羲皇以來即有此象。夏易首艮,故取山重卦,艮下艮上仍名艮,故曰連山。內既有山,外復有山,相連不絕也。若增以出雲則為別意,非復正義矣。《大象》言兼山,與連山實一揆也。夏易之可見者獨此名、書與首艮二端而已,其六十四卦之序,今皆不可考矣。

鷟曰:《易》云:探頤索隱,鈞深致遠,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晝聾者,莫大乎著龜,而下文即終之以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可見羲聖則圖以搽著,則書以作龜也。及神禹治水時,洛復出書,禹用之以叔疇,則以羲聖所則以蝶著者為七,稽疑中之筮,所則以作龜者為七,稽疑中之卜擇。建立卜人,乃命卜曰:雨霽蒙繹,克卜五擇。建立筮人,乃命筮曰:貞悔,占用二。又恐卜筮比一人或有差錯,元由救正,故復多其人數,俾互究其差錯,立是人為卜筮之官各三人,人各有一法,所占或皆吉,或皆不吉。若一不吉二吉則作吉用,一吉二不吉則作不吉用,故曰:占則從二人之言也。《內傳》曰:其貞風也,其悔山也,是以內卦為貞,外卦為悔。又曰:貞屯悔豫者八,是以本卦為貞,之卦為悔。《周易》日利貞。不利貞,可貞。貞疾之類為悔。悔亡,其悔乃亡之類,皆沿于此。蓋伏羲之法而三代時出而充榮之云耳。

商易

孔氏曰:古者有歸藏氏。今商易名《歸藏》,蓋用歸藏氏之易也。歸藏者,言萬物之歸根復命,皆包藏于地也。坤為地,歸藏者,地之道也。故其書以坤為首。《說卦》曰坤以藏之是也。商易之可見者惟此名、書及首坤之二端而已,其六十四卦之序,今皆不可考矣。但《禮運》夫子告子游曰:坤乾之等,則想其次序首坤次乾。文王則以坤不可以首乾,故首乾次坤耳。以後卦次則復尤從而考也。然移其坤乾之次而不易其乾坤之耦,則其二二相耦或者亦與周同,而次第遠近則不能以盡同,亦未可知也。《周易》泰六五,帝乙歸妹,以祉元吉。明夷之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貞。歸妹六五帝乙歸妹,其君之袂,不知其娣之袂。艮、既濟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未濟九四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賞于大國。先儒以為當時曾占得此爻,故舉以為言。駑按:周官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日原兆。其經兆之體皆丑,四百有二十,其頌皆千有二百。掌三易之法,一日連山,二曰歸藏,三日周易。其經卦皆八,其別皆六十有四。大易所謂莫大乎曹龜者,於玆見矣。然伏羲卦序首乾、次兌、次離、次震、次巽、次坎、次艮、次坤,而其別六十亦循此經卦八之次。夏易首艮,而序不可考。商易首坤,而序亦不可考。其別之從經與否,悉皆未聞。等人掌三易以辨九等之名,一日筮更,一一曰筮咸,三日筮式,四日筮目,五日筮易,六日筮化,七曰筮祠,八曰筮參,九日筮環,以辨吉凶。凡國之大事,先莢而後卜,上春相莢。凡國事共等。凡卜筮之法,皆原于伏羲元疑。以圓神之曹求方知之卦,易貢之爻皆遵于伏羲元疑。曹之出櫝而握在手,謂之闔戶。信手平分,掛碟歸奇謂之闢戶。一闔一闢謂之變,三變而成畫,九變而小成,射內卦成列,十有八#1變而咸卦,然後外卦重之。三變所成之畫,或七或八,或九或六,謂之四象,所得七八則內卦為貞,外卦為悔,所得九六則本卦為貞,之卦為悔。占則從二人之言,有大同有吉,有龜從筮逆作內吉,作外凶者,有龜筮共違千人。用靜吉,用作凶者。同于夏而遵伏羲之法,從可知矣。

周易文王卦序周公卦變

右上經三十卦除乾、離六卦之外,餘,為十二卦。

右下經三十四卦,除中孚、小過、既一濟、未濟四卦之外,其餘三十卦皆反一之,為十五卦。

鷟曰:夫子上下《象》言往來上下,一升降進退等,皆因文王於泰、否二卦一言小往大來,大往小來而推拓之也。一文王取伏羲卦序而雜之,皆二二相一偶,於是因二二相偶之卦體反覆觀一之,是泰則三大在內,三小在外,否一則三小在內,三大在外。在內者,自外而入內,故謂之來。在外者,自內而出外,故謂之往。孔子推拓之,言亦如此,意其云剛上而柔下者,剛畫誠在上,柔畫誠在下,柔上而剛下者亦然。皆以二偶之卦比並觀之而見其有此形體云耳,非謂以彼卦變為此卦,以此爻易為彼爻也。若果云爾,則是以七、八之少陰、少陽錯認為九、六之老陰、老陽也,不亦舛之甚邪?且文王、孔子於八純卦及不反對,不言往來上下,其立言本意昭如矣。

泰,小往大來。

否,大往小來。

卦辭之言往來者始此。夫子又拓言一上下進退,升降往來者,皆本諸此。一然文王、孔子亦非以泰往之三陰即一為否來之三陰,泰來之三陽即為否一往之三陽。自二卦之反對觀之,出一而往外,故日往,入而來內,故日來一耳。若言今歲三陽即舊歲正月之三一陽,今歲三陰即舊歲七月之三陰,是天地間止有此氣藏在一處,待時而出入,全無新新相繼者矣。自古及今,有此理也乎哉?今日泰自歸妹來,六往居四,九來居三;否自漸來,九往居四,六來居三,則不惟以爻之變動解畫之安靜,而且以四、三之一小一大默改文王之三小三大,其如聖經之偕馳何?

需,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天位五也,以訟之反對觀之,既得正又居中也。

訟,剛來而得中也。以需之反對觀之,彼得正又居中,此但得中不能得正。

朱子曰:訟卦自逐而來,四陽二陰一自逐來者十四卦。訟即初變之卦,剛來居二,柔進居三。丘氏曰:此《彖辭》言卦變之始。驚則以為坎之中往而居五,則正中來而居二,則得中。豈不直截而簡易哉。

隨,剛來而下柔,動而說,隨。《本義》云:自困卦九來居初,又自噬嗑九來居五,而自既濟來者兼此二變,皆剛來隨柔之義。

蠱,剛上而柔下,巽而止,蠱。薰氏曰:自賁、井、既濟來,皆剛上而柔下,此變卦也非#2。

鷟曰:以二卦反對觀之,蠱上之剛自外來,初而下於二、三、上,柔隨初剛,自下而上,上之柔自上而下。先儒又以六子套括之曰:否初與隨上相易,泰初與蠱上相易者尤非。

噬嗑,柔得中而上行。先儒以為自否變,自初上行至五。非。

賁,柔來而文剛,分剛上而文柔。以為自、泰變泰之剛往上,非。

鷟曰:剛柔分之,分即分剛上而之柔#3之分。卦言柔離之五,後卦言柔離之二、五得中而不正,二得中而又得正,故尤以為貴。

元妄,剛自外來而為主於內。謂自逐三變,非。

大畜,剛上而尚賢。謂自大壯四變而上下,非。

鷟曰:元妄之剛,自大畜之上外來而為主於內之初,大畜之剛,以元妄之初上而自尊尚賢,以反對而玩象。

下象

咸,柔上剛下。謂自於否變,非。

恆,剛上柔下。謂自於泰變,非。

鷟曰:此以反對玩象,甚是明白。

晉,順而麗乎大明,柔進而上行。謂自觀四進而上行至五,非。

明夷。

家人。

湀,說而麗乎明,柔進而上行。謂自巽四進而上行至五,非。

鷟曰:四卦皆有離體進而上行,則喜談之退而下行,則不樂道之聖人之重明也。如此以四卦反對取義,最宜潛玩。

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束北,其道窮也。利見大人,往有功也。謂震初易五,四易三,非。

解,利西南,往得眾也。其來復吉,乃得中也。有攸往,夙吉,往有功也。謂艮上易二,艮二易上者,无稽。

鷟曰:此亦甚明。損,損下益上,其道上行。謂泰三變上者,非。

益,損上益下,自上下下。謂否四變初者,非。

鷟曰:損下益上則損,損上益下則益。二卦顛倒玩象,辭甚明而義甚閎。謂自泰否來者,何相關涉之有?

萃,聚也。順以說,剛中而應,故聚也。

升,柔以時,升巽而順,剛中而應,是以大亨。

張氏曰:柔指六四。徐氏曰:解之六二上而為六四,如此言見夫子之言柔升。但言四一畫而已,五與上皆不言升,何其詭經偕聖至如此者哉。又以六之之,則以爻而釋卦,可謂不辨菽麥矣。然則經何以不言柔以時降邪?曰:升則侈言之,降則不鈴言之。聖人成人之美益如此。與明夷、家人同。

總卦變圖

乃周公之用九、用六也。於是一卦可變為六十四。

六畫无變

卦之元爻者止可謂之畫,故易六畫而成卦是也。元變者止有七,元九,有八,元六,故元變也。文王設卦觀象而繫辭于其下者,此也易學。先儒亦謂一卦可變為六十四卦,誤矣。及其蝶著所得,或九或六,始名日爻,然後有變。

一畫變者六卦以下皆以乾坤二卦著明之。于下其他六十二卦皆可知已。

六變夬剝 五變大有比 四變小畜豫 三變履謙 二變同人師 初變詬復

揲得九者,剛將變柔。揲得六者,柔將變剛,故言變初。變者初九、初六也。姑以乾坤二卦明之。乾之娠,坤之復是已。九二,乾之同人。六二,坤之師。九三,乾之履。六三,坤之謙。九四,乾之小畜。六四,坤之豫。九五,乾之大有。六五,坤之比。上九,乾之央。上六,坤之剝。六十二卦皆放此。周公《係辭》

二畫變者十有五卦。

初上變大過頤 初五變鼎屯 初四變巽震 初三變訟明夷 初二變遯臨 二上變革蒙 二五變離坎 二四變家人解 二三變无妄升 三上變兌艮 三五變湀蹇 三四變中孚小過 四上變需晉 四五變大畜 五上變大壯觀

三畫變者二十卦。

初二上變咸損 初二五變旅節 初二四變漸歸妹 初二三變否泰 初三上變困 初三五變未濟既濟 初三四變泱豐 初五上變怛益 初四上變井噬嗑 初四五變蠱隨 二三上變隨蠱 二三五變噬嗑井 二三四變益怛 二五上變豐泱 二四上變既濟未濟 二四五變困 三五上變歸妹漸 三四上變節旅 三四五變損咸 四五上變泰否

四畫變者十五卦。

初三五上變小過損 初二四上變蹇湀 初二四五變艮兌 初二三上變萃小畜 初二三五變晉需 初二三四變觀大壯 初四五上變升无妄 初二五上變解家人 初三四上變坎離 初三四五變蒙革 二四五上變明夷訟 二三五上變震巽 二三四上變屯鼎 二三四五變頓大過 三四五上變臨遯

五畫變者六卦。

初三四五上變師同人 初二四五上變履 初二三五上變豫小畜 初二三四上變比大有 初二三四五變剝夫 二三四五上變復垢

六畫皆變者一卦。

用九乾之坤

用六坤之乾

以上周公《繫辭》,止乾坤二用。朱子曰:卦之一畫變者六,二畫變者十五,三畫變者二十,四畫變者十五,五畫變者六,六畫皆變者一,合之為六十三,并本卦不變者共六十四。一卦變成六十四,六十四卦變成四千九十六。焦贛《易林》正如此。

一爻變則占,本卦變爻。

王氏曰:本卦爻為貞之卦爻,為悔,二爻當兼用。

二爻變則占。本卦二變爻而以上爻為主。

王氏曰:當以初變爻為貞,次變爻一為悔,作兩節消息之後。准比。

三爻變則占本卦及變卦。《彖辭》以本卦為貞,變卦為悔。按:《眾辭》非可以占變,當以先變爻為貞,後二變爻為悔,作三節消息之。

四爻變則占變卦,二不變爻仍以下爻為主。

五爻變則占變卦,一不變爻。

王氏曰:皆當。以先變爻為貞,後老變爻為悔,作四節、五節消息之。夏氏曰:既不變,如何用變底爻辭?周公爻辭本為九六之變者,設非為七八之不變者,設周易不用七八,豈有七八而可冒用九六之辭哉。六爻盡變,乾坤占二用,餘占變卦。

《彖辭》

按:卦辭皆為七八。不變者設,豈可用之以占變?乾坤占二用可也。膂按:朱子據《左傳》艮之八及貞、屯、悔、豫,皆八之之言而然。《左傳》,說者以為用夏、商易,其用周易者則明言周易,然亦不能盡考也。

卦主

占卦之藏,必有主書。

十二辟卦,如復、娠則以初畫為主,臨、遯則以二畫為主,泰、否則以三畫為主,大壯、觀則以四畫為主,央、剝則以五畫為主,乾、坤則以上畫為主。六子重卦,如震、巽則以第四畫為主,坎、離則以第五畫為主,艮、兌則以上畫為主。六子合卦,如恆、益,則以初畫為主。既濟、未濟則以第二畫為主,咸、損則以第三畫為主,震、巽、艮、兌之合元反對,如蹟、大過以上畫為主,中孚、小過以第四畫為主。合有反對,如隨、蠱以初畫為主,漸、歸妹以第三畫為主,卦有坎、離者,主坎、離中畫。訟、困、解、渙、蒙、師、同人、革、豐、家人、賁、明夷則皆以二為主,需、節、屯、井、蹇、比、大有、湀、噬嗑、鼎、旅、晉則皆以五為主。以震、巽為主者,主本卦第四畫。如豫、畜以四為主。升、元妄,以初為主。以艮、兌為主者,主本卦第三畫。如謙、履,以三為主。筮、大畜,以上為主。坤卦辭後得主坤主上。

明夷初九,主人有言。明夷主二

湀九二,遇主十巷湀主三。

豐初九,遇其配主,九四遇其主。豐主二。

元妄,剛自外來而為主於內。无妄以初為主。

鷟曰:《春秋》之經,內魯國外列國,故稱內為我。《春秋》以魯國為主故也,如云齊人、宋人、陳人伐我,面鄙齊人伐我、葬我,小君之類是已。

《周易》亦然。凡卦辭、爻辭所言我字,皆指卦主而言,今列于後。

蒙,童蒙求我,非我求童蒙。

二為卦主,故稱我。五艮少男,故稱童蒙。

小畜,密雲不雨,自我西郊。

四為卦主,故稱我。

觀六三:觀我,生進退。

四為卦主,故稱我。觀四之動作以為進退,巽為進退。

頤初九:舍爾靈龜,觀我朵頤。

九為卦主,故稱我。初處下,不當養人之任。自為靈,知自養之龜。然雖下伏而猶上觀乎。上九益羨上之能養其下,而不元舍己以為人之意。

益九五: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

二為五之正應,五當心位,言二孚而益之之心,不問可知其吉也。然二不但孚于九五,而惠五之心又孚于初九,而惠初九之德。初為卦主,故稱我。二、五應遠,故日惠心。初剛實為二所食,又相比近,故日惠德。六二亦言受九五之益,而又得初九之弗違,與此爻辭意正相同,此因言五之所應而并言所應之所比,彼因言二之所應而并言六二之所比。

井九三:井深不食,為我心惻。

五為卦主,故稱我。三在兌口之下,故雖灤治清潔而不為人食之象,故九五之心為之惻然,憫其不見用于世也。益五三同德,但五上體在兌口之上,人所食者。三下體在兌口之下,人所不食。九五所以為之惻然也。

鼎九二:鼎有實,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

五為卦主,故稱我。此托為卦主之言,言二之道德實於中,乃我之正應,好匹也。不幸而有氣體失平之疾,不我能就,我豈可以不往見之哉。士不枉道,求見君能屈己,下賢所以為吉也。

旅九四:我心不快。

五為卦主,當心位,故稱我。五旅于四之處,非正位,故心不樂也。

中孚九二: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

四為卦主,故稱我。又稱吾,托為卦主,謂二、日九五剛健中正,有天之尊爵于己,在我之上,五卹與爾二當向慕係戀之也。四比五,二、五同位,故告此。

小過六五:密雲不雨,自我西郊。

四為卦主,故稱我。九三蔽五坎之下體,象雲密塞而不過,故不雨。四為西,在內卦之外,故日郊。九四不上合六五,何望陰陽之和而成雨哉。

先天圖六十四卦,每二卦互為一卦,故中層三十二卦左右相同,實十六卦。中層三十二卦,每二卦又互為一卦,故內層共十六卦,四分相同,實四卦。

昊先生曰:自昔言互體者,不過以六畫之四畫互二卦而已,未詳其法象之精也。今以先天圖觀之,互體所成十六卦皆隔八而得,縮四而一,圖之左邊起,乾、夬歷八卦而至揆、歸妹,又歷八卦而至家人、既濟,又歷八卦而至頤、復。右邊起,娠、大過歷八卦而至未濟、解,又歷八卦而至漸、蹇,又歷八卦而至剝、坤。左右各二卦,三二卦合六十四卦,互體只成十六卦,又合十六卦互體只成四卦,乾、坤、既濟、未濟也。《周易》始乾、坤,終既濟、未濟,以此歟。朱氏曰:中一層,左右各十六卦,其下體兩卦相比,一循乾一坤八之序。其上體十六卦,兩周乾一坤八之序,可玩其內層。下體乾、離、坎、坤為序,其上體乾、坎、離、坤為序,而四周之尤可玩。

鷟曰:夫子《雜卦》之末章,八卦取中層之大過、娠、央,以其互內層之乾也。取中層之頤以其互內層之坤也,取中層之漸、既濟以其互內層之未濟也,取中層之歸妹、未濟以其互內層之既濟也。不取乾、坤,以首於篇首故也。不取剝、復,以陰多略之也。不取湀、解,以取未濟,歸妹略之也。不取家人、奏,以取既濟、漸略之也。乾取三卦,坤惟頤、既濟,惟歸妹、未濟,惟漸者,乾尊故也。既未著于後,《周易》終既未之義也。央、復殿乎既未之復,夫子《雜卦》之序也。夏、商、周之稱名也,雜而不越。夫子之稱名也,亦雜而不越。

古易考原卷下竟

大明萬曆三十五年歲次丁未上元吉

旦正一嗣教凝誠志道闡玄弘教大真人堂天下道教事張國祥奉旨校梓

#1『八』原為『人』,據文義改。

#2本句後疑有脫漏。

#3『之柔』當為『柔下』。

呂祖誌

經名:呂祖誌。六卷。編撰人不詳。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參校本:《道藏輯要》本。

呂祖誌目錄

圖像三

事蹟誌

真人本傳附雲房十試真人

真人十問雲房

真人自記

真人度盧生枕中記

神通變化二十二條

更名顯化一十六條

晉謁儒門八條

經遊寺觀十條

市廛混跡八條

庵堂赴會七條

丹藥濟人七條

因綠會遇四條

藝文誌

五言古風一篇

七言古風二篇

五言絕句四首

五言律詩一十八首

七言絕句四十二首

七言律詩六十首

七言律詩六十一首

雜著十條

歌九篇

漁父詞一十八首

夢江南詞一十一首

沁園春四首

雜曲九首

圖像三#1

#1 :『圖像三』三字原缺,據目錄補

呂祖誌卷一

事績誌

真人本傳呂嵓,字洞賓,一名嵓客,一云初紹先,唐河中府永樂縣人。一云蒲坂,一云河東。曾祖延之終浙東節度使,祖渭終禮部侍郎,父讓海州刺史。貞元十四年四月十四日巳時生。母就褥時,異香滿室,天樂浮空,一白鶴自天飛下,竟入帳中不見。生而金形木質,道骨仙風,鶴頂龜背,虎體龍腮,翠眉層稜,鳳眼朝鬢,頸修額露,額闊身圓,鼻梁聳直,面色黃白,左眉角一黑子,左眼下一黑子,筋頭般大,如功曹使者狀,兩足下紋隱起如龜。少聰敏,日記萬言,矢口成文。既長,身五尺二寸,喜頂華陽巾,衣黃白欄衫,繫大皂條,狀類張子房。二十不娶。始在褪褓,馬祖見之曰:此兒骨相不凡,自是風塵表物,他時遇廬則居,見鍾則扣,留心記取。後遊於廬山,始遇火龍真人,傳天遁劍法。自是混俗,貨墨於人問,號純陽子。咸通中舉進士第,一云開成時年六十四歲。一云年五十始知道,六+四卦已盡乃始於乾,此純陽之應。後遊長安酒肆,見一羽士青巾白袍,長髯秀目,手攙紫飾,腰掛大瓢。書三絕白於壁,一曰:坐臥常擁酒一壺,不教雙眼識皇都。乾坤許大無名姓,疏散人中一丈夫。二曰:得道真仙不易逢,幾時歸去願相從。自言住處連滄海,別是蓬萊第一峰。三曰:莫厭追歡笑語頻,尋思離亂可傷神。問來屈指從頭數,得到清平有幾人。洞賓訝其壯貌奇古,詩意飄逸,因揖問姓氏,羽士曰:吾鍾離其姓,權其名,雲房其字。洞賓再拜延坐,異人曰:可吟一絕,予欲觀之。洞賓筆不停綴,書二十八字,曰:生在儒家遇太平,懸纓重滯布衣輕。誰能世上爭名利,臣事玉皇歸上清。異人見詩,喜曰:予所居在終南鶴嶺,可從予此行否。洞賓因隨雲房同憩肆中。雲房自起執炊,洞賓忽欲昏睡,枕案遑假,夢以舉子赴京,狀元及第。始自州縣小官擢朝署,由是臺諫給舍,翰苑祕閣郎曹從蠹諸清要,無不備歷,升而復黜,黜而後升。前後兩娶富貴家女,婚嫁蚤畢,孫甥振振,簪質滿門。如此幾四十年,最後獨相十年,權勢黑炙。忽被重罪,籍沒家資,分散妻學,流於嶺表,一身孑然,窮苦憔悴。立馬風雪中,方此浩歎。恍然夢覺,雲房在傍,炊尚未熟,笑曰:黃梁猶未熟,一夢到華胥。洞賓驚曰:君知我夢耶。雲房曰:子適來之夢,升沉萬態,榮悴多端,五十年問一頃耳。得不足喜,喪何足憂,且有大覺,而後知此人問世事真大夢也。洞賓感悟慨歎,知宦途不足戀矣。再拜曰:先生非凡人也,願求度世衛。雲房詭曰:子骨節未完,誌行未足。若欲度世,須更數世可也。翩然別去,洞賓怏怏自失,棄官歸隱。雲房自是十試洞賓皆過。見後。一日忽一人撫掌大笑而下,即雲房也。謂洞賓曰:塵心難滅,仙才難值。吾之求人,甚於人之求吾也。吾十度試子皆過了,得道必矣。但功行尚有未完,吾今授子黃白秘方,可以濟世利物,使三千功滿,八百行圓,吾來度子。洞賓曰:所作庚辛有變異乎。曰:三千年後還本質耳。洞賓愀然曰:誤三千年後,人不願為也。雲房笑曰:子推心如此,三千八百悉在是矣。因與洞賓叔其得道來歷,曾遇苦竹真君,謂吾曰:汝此去遊人問,若遇人有兩口者,即汝弟子。吾後遍遊山海,竟未見人有兩口者。今詳君姓,實符苦竹之記矣。又曰:君能從我遊乎。洞賓因隨之至鶴嶺,見一小洞,星月交輝,四顧寂寥。雲房執洞賓手偕行,纔數步恍如騎快馬歷山川,俄頃已至洞南門下鎖埃。雲房以碧絛繫洞賓帶,俱從門隙中入,豁然開朗。登一高峰,至一大洞門束,前有二虎踞守,雲房叱之,虎伏不動,乃引洞賓入。金樓玉臺,珍禽琪樹,光景照曜,氣候如春。相與坐盤陀石,飲元和酒三杯,談道未竟。俄有一青衣,雙髻金鈐,朱裳翠袂,雲履玉佩,異香氤氳。手持璽紙金書曰:群仙已集蓬萊上宮,要先生赴天池會,論五元真人神遊記事。雲房將去,洞賓送以詩曰:得道來來相見難,又聞東去幸仙壇。杖頭春色一壺酒,頂上雲鑽五嶽冠。飲海龜兒人不識,燒山符子鬼難看。先生去後身須老,乞與貧儒換骨丹。蓋慮雲房之不返也。雲房曰:汝但駐此,吾去不久,遂望東南乘紫雲冉冉而去。洞賓遂將雲房所付素書數卷,披閱誦玩,獨處洞中。旬日,雲房回曰:子在是岑寂,得無欲歸否。洞賓曰:既辦心學道,豈有家山思乎。雲房曰:善哉善哉,汝等不知分合陰陽之妙。守陰則只是魄,存陽則只是魂,若能聚其陽魂以合陰魄,使陰陽相會,魂魄同真,是謂真人。洞賓曰:魂魄冥冥,至理甚深,何以全形。師曰:慧發冥冥,泰定神靈,神既混合,豈不契真。金形玉質,本出精誠。大藥既成,身乃飛輕。洞賓自是凡十問脩真之說見後,蕾買房悉傳以上真玄訣,盡豁塵濁。俄有叩戶者,乃清溪鄭思遠與太華施真人由束南而來,緩步凌虛,體凝金碧,相揖共坐,曰:契闊來久,適尹思逸煉丹所,遂造仙扉。施真人曰:此一侍者,何也。師曰:本朝呂海州讓之子,少習儒墨,失意上國。邂逅長安酒肆,從吾奉道,通陰陽制煉形神入妙之微。洞賓乃拜二倦,鄭尹曰:形清神在,目秀精藏,子欲脫塵網,可示一詩。授洞賓金管霞棧,靈膠犀硯,洞賓立獻詩曰:萬劫千生到此生,此生身始覺飛輕。拋家別國雲山外,煉魄全魂日月精。比見至人論九鼎,欲窮大藥訪三清。如今獲遇真仙面,紫府仙扉得姓名。三倦相視,嘆其才清句麗。時春禽咄嚶,師謂洞賓曰:可於洞口題。曰:春氣塞空花露滴,朝陽拍海岳雲歸。又謂洞賓曰:吾朝元有期,十洲羽客至玉京奏此功行,以陞仙階,汝恐不久居此洞。後十年洞庭湖相見,取筆於洞中石壁草書一十六字曰:晝日高明,夜月圓清。陰陽魂神,混合上昇。擲筆告洞賓曰:世間游行,當施利濟之道,行滿功成,復相際會。時雲房又以靈寶畢法授洞賓。始雲房於終南石壁問得《 靈寶經》 三部,上部元始金誥,中部日元皇玉錄,下部曰太上真元義,凡數千卷。雲房撮其要為畢法,分十二科及六義。蓋明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天地升降之道。氣中生水,水中生氣,心腎交合之機。以八卦運十二時,而其要在艮。以三田互相反復,而其要在泥丸。至下手工夫,姑借咽氣嗽液為喻。而真機口訣,實在口傳心授,不在文字問也。蕾買房又以靈丹數粒示洞賓曰:此非世問五金八石,乃世問異寶合成,雖有質而無形,如雲、如火、如光、如影,可見而不可執。服之與人魂識合為一體,輕虛微妙,非如有形之丹也。復贈詩一章曰:知君幸有英靈骨,所以教君心恍惚。含元殿上水晶官,分明指出神仙窟。大丈夫遇真訣,須要執持心猛烈。五行匹配自刀圭,執取龜蛇顛倒訣。三尸神須打撒,進退天機明六賊。知之三要萬神歸,來駕火龍離九闕。九九道至成真日,三界四府朝元節。氣翱翔兮神恆嚇,蓬萊便是吾家宅。群仙會飲天樂喧,雙童引入昇玄客。道心不退故傳君,立誓約言親灑血。逢人兮莫亂說,遇友兮不須訣。莫怪頻發此言辭,輕慢必有陰司折。執手相別意如何,今日為君重作歌。說盡千般玄妙理,未必君心信也麼。子後分明說與汝,保惜吾言上大羅。鍾呂授受將畢,忽有二仙銷衣霞彩,手捧金簡寶符云:上帝詔鍾離權為九天金闕選仙使。謂洞賓曰:吾即昇天,汝好住世問,修功立德,他時亦當如我。洞賓再拜曰:岔之誌異於先生,必須度盡天下眾生,方上昇未晚也。於是翔鸞彩鳳,金幢玉節,仙吹嘹曉,鍾離先生與捧詔二仙乘雲冉冉而去。洞賓既得雲房之道,又得火龍真人傳天遁劍法,一斷煩惱,二斷色慾,三斷貪瞋。嘗有詩曰:昔年曾遇火龍君,一劍相傳伴此身。天地山河從結沬,星辰日月任停輪。須知本性綿多劫,空向人問歷萬春。昨夜鍾離傳一語,六天宮殿欲成塵。洞賓初遊江淮,試靈劍遂斬長蛟之害。隱顯變化不一,迨今四百餘年。其對雲房發大誓願,至今浮沉濁世,行化度人。洞賓今雖在世,然已出離世問矣。洞賓曰:世人兢欲見吾,既見吾而不能行吾言,雖日夕與吾同處,何益哉。人若能忠于國,孝友于家,信于交友,仁于待下,不慢自心,不欺暗室。以方便濟物,以陰隱格,天人愛之,鬼神敬之。即此一念,已與吾同,雖不見吾,猶見吾也。蓋人之性,念于善,則屬陽,明其性,入于輕清,此天堂之路。念于惡,則屬陰,濁其性,入于粗重,此地獄之階。天堂地獄非果有主之者,特由人心自化成耳。宋藝祖建隆初,洞賓自後苑出,對上稱朱陵上帝,以火德王‘天下,留語移時,語秘不傳。上解赭袍玉帶賜之,俄不見。上命繪像于太清樓,道錄陳景元傳其像於世。政和中宮禁有祟,白晝現形,盜金寶,姦妃嬪,獨上所居無患。自林靈素、王文卿諸侍宸等治之,息而復作。上精齋虔禱,奏詞凡六。一日晝寢,見束華門外有一道士,碧蓮冠,紫鶴氅,手持水晶如意,前揖上曰:臣奉上帝命,來治此祟。良久一金甲丈大捉劈而啗之且盡,上問丈夫何人,道士曰;此乃陛下所封崇盒真君關羽也。上勉勞再四,復問張飛何在。羽曰:飛乃臣累劫兄弟,今已為陛下生于相州岳家,他日輔佐中興,飛將有功焉。上問:卿姓名。曰:臣姓陽,四月十四日生。夢覺錄之,召侍宸言之,意其為洞'賓也。自是官禁帖然,遂詔天下有洞賓香火處,皆正妙通真人之號,蓋自此始。其詞日;朕嘉與民偕之大道,凡厥仙隱,具載冊書,而又默應禱祈,宜示恩寵。呂真人匿景藏文,遠邇游方,逮建福庭,適有寓舍。歎玆符契,錫以號名。神明儼然,尚垂昭鑒,可封妙通真人。塑像於景靈官,歲時奉祀焉。

雲房十試洞賓

第一試,洞賓自外遠歸,忽見家人皆病死。洞賓心無悼怛,但備葬具,既而死者皆起無恙。

第二試,洞賓齋貨于市,義定其直,市者翻然止酬其直之半洞賓無所爭,併直之半。皆不取,委貨而去。

第三試,洞賓元日出門,忽丐者倚門求施,洞賓與以錢物,而丐者索不已,且出惡言慢罵,抽刃相向。洞賓再三禮謝,披襟受刃,丐者笑而去。

第四試,洞賓牧羊山中,遇一虎追逐漸逼。洞賓推羊下峻阪,而獨以身當之,虎即釋去。

第五試,洞賓獨居山中草舍讀書,一日危坐,忽見一女,年可十七八,容華絕世,光艷照人,糙飾覦麗,自言歸盒母家,至此迷路,日云暮矣,足弱倦行,借此少憩。言訖,顰眉嬌吃,弱不自勝。既而窈窕萬態,調戲百端,迨夜逼同寢,而洞賓竟不為動。如是三日,始辭去。

第六試,洞賓一日出郊暨歸,則家資已為劫盜席捲,殆無以供朝夕。洞賓無慍色,躬耕自給,忽於鋤下見金數十餅,速拚之,一無所取。

第七試,洞賓見有貨銅器者,市之以歸,則皆金也,即訪賣主還之。

第八試,有風狂道士坊陌上市藥,

自言服者立死,旬日不售。洞賓謂此必有意,因買藥歸,道士曰:子速備後事可也,吾將行矣。既而服之無恙。

第九試,洞賓因春潦汎溢,眾方病涉,獨棹一小舟至中流,風濤掀舞,而洞賓端坐不動,任生任死,竟亦無虞。

第十試洞賓獨坐一室,忽見奇形怪狀鬼神無數,有見擊者,有欲殺者,洞賓一切不問。復有夜叉數十械一死囚,血肉淋瀝,哭泣號叫,言汝宿世殺我,今急償我命。洞賓曰:殺命償命宜也,其又奚辭。遽索刀繩欲自盡,忽聞空中叱聲,鬼神皆不復見,乃是雲房撫掌大笑而下。

洞賓十問雲房

第一問天地,曰:乾三索,而天交于地,乃生三陽。坤三索,而地交于天,乃生三陰。陽中藏陰,乃曰:真陰。真陰到天,因陽而生。陰中藏陽,乃曰:真陽。真陽到地,因陰而發。交合得道,自然長久。

第二問日月,曰:月受日魂,以陽變陰。陰極陽純,月華瑩淨。修煉到此,積氣成神。

第三問四時五行,曰..一心自有五行,一日自有四時。大抵陰陽相推而已,陽不得陰不成,到底無陰而不死。陰不得陽不生,到底陰盡而皆陽。

第四問水火龍虎,曰:身中有君火、臣火、民火。真火出於水中,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視之不可見,取之不可得。真水生於火中,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見之不可留。留之不可住,腎水也。水中有氣,名曰真火,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以水生木,腎氣足而肝氣生,以絕腎之餘陰,而氣過肝時,即為純陽。藏真一之水,恍惚名真龍,以火剋金,心液盛而肺液生,以絕心之餘陽,而液到肺時即為純陰。藏正陽之氣,杳冥名真虎。氣中取水,水 中取氣,得黍大,歸於黃庭,此大丹也。

第五問鉛汞,曰:鉛性沉重而喜墜二此腎水以潤下而易漏。汞性輕飛而喜升,此心火以炎上而易散。以鉛制汞,以沉重而鎮輕飛,內丹結矣。

第六問抽添,曰:冬至後,陽升于地,地抽其陰,太陰抽而為厥陰,少陽添而為陽明,厥陰抽而為少陰,陽明添而為太陽。夏至後,陰降于天,天抽其陽,太陽抽而為陽明,少陰添而為厥陰,陽明抽而為少陽,厥陰添而為太陰。又如日月,月受日魂,日受月魄。前十五日,月抽其魄,而日添其魂,精華已滿,光照下土,不然無初生而變上弦,上弦而變月望也。月還陰魄,日收陽精。後十五日日抽其魂,而月添其魄,光照已謝,陰魄已定,不然無月望而變下弦,下弦而變晦朔也。日月往復而變九六,此抽添之象也。

第七問河車,曰:人身陽少陰多,無非是水。故有取於河車之誼,河車起於北方正水中,而非若旁門搬運力也。

第八問內觀坐忘之妙,曰:龍虎交媾,陰陽配匹,九皇真人引一朱衣童子下降,九皇真母引一皂衣女子上升,相見黃屋之前。有一黃衣老嫗接引,如夫婦之合,盡時歡洽。女復下降,男復上升,如夫婦之離。既畢產一物,大如彈丸,色同朱橘,拋入黃屋,以金氣盛留。

第九問如此修行,有魔難否。因子知十魔九難乎。衣食逼迫一難也,恩愛牽纏二難也,利名縈絆三難也,災患橫生四難也,盲師約束五難也,議論差別六難也,誌意懈息七難也,歲月蹉跎八難也,時世亂離九難也。一六賊魔,二富貴魔,三六情魔,四恩愛魔,五患難魔,六神佛為害是聖賢魔,七刀兵魔,八女樂魔,九女色魔,十貨利魔。

第十問有何證驗,曰:始也,淫邪盡絕,外行兼修,採藥之際,金晶充滿,陰魄銷融。次心經湧溢,口出甘液。次陰陽擊搏,腹嗚如雷。次魂魄未定,夢寐驚恐。次或生微疾,不療自愈。次丹田夜暖,形容盡清。次若處暗室,而神光自現。次若抱嬰兒,而上歸金闕。次雷嗚一聲關節通,而驚汗四溢。次玉液烹煉成凝酥,而雪花散墜,或化血成乳而漸畏腥羶,或塵骨將輕而漸變金玉。次行如奔馬。次對景無心。次吹氣療疾。次內觀明朗。次雙晴如漆。次鉗髮再生。次真氣足而常自飽。次食不多,而酒無量。次神體光澤,精氣秀媚。次口生異味,鼻有異香。次目視萬里。次瘢痕銷滅。你涕淚涎汗皆絕。次三尸九蟲.悉除。次內誌清高,上合太虛,凡情皆歇,心境俱空。次魂魄不游,夢寐自絕,神釆晶爽,不分晝夜。次陽精成體,靈府堅固,寒暑不犯,生死不干。次噓呵可乾外汞。次神光常生坐臥。次靜中時聞天樂,金石絲竹之清,非世所常聞。次內觀或游,華胥樓臺殿閣之麗,非世所常見。次見凡人腥穢。次見內神出現。次見外神來朝,功圓行滿,膺錄受圖,紫霞滿目,金光罩體,或見火龍飛,或見玄鶴舞,綵雲繚繞,瑞氣繽紛,天花亂墜,神女下降,出凡入聖,逍遙自然。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日也。

真人自記

吾京川人,唐末三舉進士不第,因游江湖問,遇鍾離子受延命之衛。尋又遇苦竹真君,傳日月交並之法。久之適終南山再見鍾離子,得金液大丹之功。年五十,道始成。身長五尺二二寸,面黃白,鼻聳直,左眉有黑子。服白欄衫,繫皂絛,變化不可測,或為進士,或為兵,世多稱吾能飛劍戮人者。吾聞之,笑曰:慈悲者,佛也。仙猶佛爾,安有取人命乎。吾固有劍,· 蓋異於彼,一斷貪瞋,二斷愛慾,三斷煩惱,此其三劍也。吾道成以來所度者,何仙姑、郭上寵二人。性通利,吾授之以歸根法。吾嘗謂世人,奉吾真何若行吾行,既行吾行又行吾法,不必見吾,自成大道。不然日與吾遊,何益哉。此記見江州望江亭。

真人度盧生枕中記

開成七年道士有呂翁者,得神仙術。行那鄂道中,息邸舍,攝娟弛囊而坐。俄見旅中少年乃盧生也,名英。衣短褐,乘青駒,將適於田,亦止旅中,與翕共席而坐,言笑殊暢。久之盧生顧其衣裝弊褻,乃長嘆息曰:大丈夫生世不諧,困如是也。翁曰:觀子形體無苦無痣,談諧方適,而嘆其困者,何也。生曰:吾苟此生耳,何適之謂。翁曰:此不謂適而何謂適。苔曰:士之生世,當建功樹名,出將入相,列鼎而食,選聲而聽。使族益昌,而家益肥,然後可以言適乎。吾嘗誌於學,富於游藝,自惟當年青紫可拾。今已過壯,猶勤畝畝,非困而何。言訖· 而目昏思寐,時主人方蒸黍,翁乃探囊中枕以授之,曰:子枕吾枕,當令子榮之如誌。其枕青甕,而竅其兩端。生倪首就之,見其竅漸大明朗,乃舉身而入,遂至其家。數月娶清河崔氏女,女容甚麗,產質愈厚。生大悅,由是衣裝服馭,日益鮮盛。明年舉進士登第,釋褐祕校,應制轉渭,南尉,俄遷監察御史。轉起居舍,人知制諧三載,出興同州遷陝郊,生性好上功,自陝西鑿河八十里以濟不通,邦人利之,刻石紀德。移節汴州,領河南採訪使,徵為京兆尹。是歲神武皇帝方事戒狄,恢弘土宇,會吐蕃悉採邏及燭龍莽布支,攻陷瓜沙。而節度使王君毚新被殺,河湟震動。帝思將帥之才,遂除御史中丞河西道節度,大破戎虜,斬首七千級,開地九百里,築大城以遮要害,邊人立石於居延山以頌之。歸朝冊勳,恩禮極盛。轉吏部侍,郎遷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時望清童,群情翕習。大為時宰所忌,以飛語中之,貶為端州刺史。三年徵為常侍,未幾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蕭中令蒿,裴侍中光庭,同執大政十餘年。嘉謨密命,一日三接,獻替啟沃,號為賢相。同列害之,復誣與邊將交結,所圖不軌,下制獄,府吏引徒至其門,而急收之。生惶駭不測,謂妻子曰:吾家山束有良田五頃,足以禦寒餒,何苦求祿,而今及此。思衣短褐,乘青駒行郡鄂道中,不可得也。引刀自刎,其妻救之獲兔。其羅者皆死,獨生省定為中官保之,減罪死,投罐州。數年帝知冤,復追為中書令,封燕國公,恩旨殊異。生五子,日儉,曰傅,日位,曰惆,日倚,皆有才器。儉進士登第,為考功員外。樽為侍御史,位為太常丞。惆為萬年尉。倚最賢,年二十八,為左一表。其姻媾皆天下望族,有孫十餘人。兩竄荒徽,再登台鉉,出入中外。徊翔臺閣五十餘年。崇盛赫奕,性頗奢蕩。好伏樂,後亭聲色,皆第一綺麗。前後賜良田甲第,隹人名馬,不可勝數。後年漸衰邁,屢乞骸骨不許,病中人候問相踵於道,名醫上藥無不至焉。將歿上疏曰:臣本山束諸生,以田園為娛,偶逢聖運,得列宮叔。過蒙殊獎,特被鴻私。出擁節旌,入昇台輔。周旋中外,綿歷歲時。有忝天恩,無裨聖化。負乘貽寇,履薄增憂。日懼一日,不知老至,今年逾八十,位極三公。鍾漏並歇,筋骸俱耄。彌留沉頓,待時益盡。顧無試效,上苔休明。空負深恩,永辭聖代,無任感戀之至,謹奉表陳謝。詔曰:卿以俊德,作朕元輔。出擁蕃翰,入贊雍熙。昇平二紀,實卿所賴。比櫻疾疹,日謂痊平。

豈斯沉瘋,良用憫惻,今令驃騎大將軍高力士就第候省,其勉加緘石,為予自愛。猶冀無妄,期於自廖。是夕覺。盧生欠身而寤,見其身方偃於邸憮舍,呂翁坐其傍,主人蒸黍未熟,觸類如故。生蹶然而興曰:豈期夢寐也。翁謂生曰:人生之適亦如是矣。生憮然良久,謝曰:寵辱之道,窮通之運,得喪之理,死生之情,盡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稽首再拜而去。

呂祖誌卷之一竟

呂祖誌卷二

事績誌

神通變化二十二條

武昌市桃

洞賓遊武昌,詭為道人。生惡瘡,露腹潰爛,外於黃鵠山下口,稱摩我肚,摩我肚。人見臭穢,率不敢近。初不知摩我度你,為隱語也。次日又詭為貿易人,山下賣大桃。人來買者,即扣其故。見人皆云:買與兒與女喫,並無說買與父與母喫者。真人大嘆世情偷薄,將桃盡拋棄之,懸於山崖爛成跡。今黃鵲山下,建有仙跡亭云。

武昌賣墨

洞賓遊武昌,詭為貨墨客。墨一質僅寸餘,而價錢三千,連日不售,眾咸笑侮。有鼓刀王某曰:墨小而價高,得無有意耶。自以錢三千,求一筍。且與客劇飲,醉歸昏睡,午夜俄有叩戶者,乃客以錢還之,辭去。比曉,視墨乃紫磨金一質,上有呂字。遍尋客,已不復見。

武昌齋梳

洞賓遊武昌天心橋,詭姓名,齋敝木梳。.索價千錢,連月不售。俄有老媼行乞,年八十餘,龍鍾樞樓,禿髮如雪。洞賓謂曰:世人循目前襲常見,吾穹價貨敝穢物,豈無意。而千萬人咸無超卓之見,尚可與語道耶。乃以梳為媼理髮,隨梳隨長,鬢黑委地,形容變少。眾始神之,爭以求梳。洞賓笑曰:見之不識,識之不見。乃投梳橋下,化為蒼龍飛去,洞賓與媼不見。

羅浮畫山

洞賓遊羅浮朱明觀,至小庵中值道士他出。獨一小童在,童揖曰:先生坐此乎。遂竊道士酒以獻,洞賓滿飲,使小童盡其餘。童不屑,童素患左目內障,洞賓以所餘酒嚶其目,忽然開明,若素無患者。乃取筆畫一山于壁,山下作池三口,謂童曰:汝飲吾酒,則得仙矣。不飲命也,然亦當享萬壽。言訖,飛入石壁隱去。及道士歸,見所畫山,徹壁內外,大驚曰:山下三口乃岔字,非呂先生乎。後童果百五歲而終。

廬山淬劍

洞賓遊江州廬山真寂觀,臨砌淬劍。道士侯用晦問之曰:先生劍何所用。曰:地上一切不平事以此去之。侯心異之,以酒果召飲,謂曰:先生道貌清高,必非風塵中人。洞賓曰:且劇飲,無相窮詰。既醉,以筋頭書劍詩一首于壁曰:欲整鋒錯敢憚勞,凌晨開匣玉龍嗥。手中氣槃冰三尺,石王精神蛇一條。姦血默隨流水盡,凶豪今逐漬痕消。削平浮世不平事,與爾相將上九霄。題畢,初見若無字,而墨邊燦然。透出壁後,侯大驚再拜,因問劍詩,曰:有道劍,有法劍。道劍則出入元形,法劍則以衛治之者,此俗眼所共見,但能除妖去祟耳。侯曰:今以道劍殺戮奸人于稠眾中,得不駭俗乎。曰:人以神為母,氣為子。神存則氣聚,神去則氣散。但戮其神,則去其氣,而人將自沒。或假於人,皆此類也。侯歎曰:此真仙之言也,願聞姓氏。曰:吾呂岔也。言訖,因擲劍于空中,隨之而去。

廣陵散錢

洞賓常遊廣陵市,以十千錢散之坊陌。暨翼日晚視之,十千拾者無遺。止遺其三,一落泥中,一落草中,一落井中磚石縫,去井口三寸許。最後有兩人汲水,見而爭取之。復嘆世人財利之心如此也。

裡土為香

宋朝張天覺為相,日有朦縷一道人及門求施。公不知禮敬,戲問道人有何仙術。答以能裡土為香,公請試為之。須臾香煙罷,道人不見,但留詩於案上云:裡土為香事有因,世問宜假不宜真。皇朝宰相張天覺,天下雲遊呂洞賓。

水化成酒

馬善,東都人。熙寧初,舉進士不第學道。一日與一侯道人行汴水,見一羽士,青巾布袍,體秀骨異,目如明水,面無塵土。馬召啜茶,且飲食之。侯性素慎吒之,羽士曰:吾有不死法。侯請之,羽士曰:汝有何法。侯曰:飛符召鬼,點石化金,歸錢返璧。羽士曰:子所為皆非正法。侯曰:子何能。曰:吾能壯吾氣,清吾神。侯曰:何謂壯吾氣。羽士曰:但試觀之。乃吐氣射酒肆,去燭數十丈,而燭立滅。復吐氣吹侯面,若驚風大發,凜凜不可支,二人起謝曰:先生非凡人也,幸見教。羽士曰:學仙須立功行,功即勤苦修煉,行即濟人利物。侯曰:弟子平生以藥濟人,非功行乎。羽士曰:子殺物以救人命,是殺彼以生此也,不若止用符水愈疾自佳。語及曙,羽士別去,曰:吾將返湘水之濱矣。與子酌別于柳陰下,以百金令侯市酒,適無酒,羽士以瓶一隻,命侯取汴水一瓶,以藥一丸投之,立成美酒。三人共飲大醉,羽士留詩一章曰:三口共一室,室畔水偏清,生來走天下,即是姓兼名。既別,二人思之,乃呂洞賓也。

墨化成金

韓忠獻公琦,晚年始延方士。洞賓鶉衣垢面求謁,韓意輕之曰:汝何能。答曰:能墨。試令為之,即掘地坎搜焉。韓不悅,洞賓和揉坎中泥為墨,曰:成矣。遂去,公徐取墨視之,乃良金也。上有呂字,破之徹肌理,韓追悔無已。

紙中方竅

監文思院趙應道病療瘧,幾妥頓。泣別親舊曰:吾死矣,夫閨閤中一物皆捨得,獨鶴髮老親無托,奈何。語未竟,俄有道人扣門語趙曰:病不難愈也。取紙二幅,各箔其中為二方竅,徑可二尺許,以授趙曰:俟夜燒一幅灰之,調乳香湯塗病上,留一幅以待後人。言訖,道人不復見矣。始悟兩方竅,乃呂字也。

石上方竅

梓潼婁道明,家富。善玄素術,常蓄少女十人。纔有孕,即遣去,復置新者,常不喊十人之數。晝夜迭御無休息,而神清體健,面若桃紅。或經日不食,年九十有七,止如三十許人。尤好誇誕大言,對客會飲,或言玄女送酒,或言素女送果,或言彭祖容成輩遺書,自以為真仙也。一日洞賓詭為乞人登門,婁不識之,叱使去。洞賓以兩足踏石上,遽成兩方竅,深可三寸。婁始驚異,延置坐右曰:子非乞人也。出侍女歌游仙詞,命之酒。洞賓口占《 望江南》 詞酬之曰:瑤池上,瑞霧藹群仙,素練金童鏘鳳板,青衣玉女嘯鸞笙。身在大羅天,沉醉處,縹緲玉京山,唱徹步虛清燕罷,不知今夕是何年,海水又桑田。侍女進蜀棧請書,洞賓自紙尾倒書徹紙首,字足不遺空隙。婁大驚喜,方欲請問道要,洞賓曰:吾已口口相傳矣。婁請益復,曰:吾已口口相傳矣。俄登門外大相樹杪不見,後數日婁忽不快,吐膏液如銀者數斗而卒。口口相傳之胤,與夫石上兩方竅,皆呂字之寓也。

仙樂侑席

陳公執中,建甲第東都。親朋合樂,俄有襤褸道士至,即洞賓也。陳公問曰:子何技能。曰:我有仙樂一部,欲奏以侑華席。腰問#1出一軸畫掛于柱上,繪仙女十二人,各執樂器。道士呼使下,如人累累列於前。兩女執幢幡以導,餘女奏樂。皆玉肌花貌、嚴態嬌音,頂七寶冠,衣六銖衣,金坷玉珮,轉動珊然。鼻上各有一教黃玉如黍大,而體甚輕虛,終不類生人。樂音清徹煙霄,曲調特異。三闋竟,陳曰:此何物女子。道士曰:此六甲六丁玉女,人學道成,則身中三魂七魄五臟六腑諸神皆化而為此,公亦願學否。陳以為幻惑,頗不央。道士顧諸女曰:可去矣。遂皆復上畫軸,道士取軸張口吞之,索紙筆大書曰:會經天上三千劫,又在人問五百年。腰下劍鋒橫紫電,爐中丹焰起蒼煙。纔騎白鹿過滄海,復跨青牛入洞天。小技等閑聊戲爾,無人知我是真仙。末題曰:谷客書。即出門,俄.不見,陳謂谷客,乃洞賓也。悔恨欲抉目,未幾謝世。

管片泛波

綠江筆師翟某,喜接方士。洞賓往謁之,翟館于家,禮遇殊至,自是往來彌年。一日挈翟游江之滌,噙筆管為二片,浮於波上。洞賓履其一,引筆師效之。翟師怖不敢前,洞賓笑而濟及岸,俄不見,翟始知其為異人也。旬浹復來,自挈飲食食翟,皆臭腐也。翟拚鼻謝弗食,洞賓太息曰:若不能惡食,吾以肉醬兩瓶遺君。遂去不復見。開視醬瓶,皆麩金也。兩瓶者,非兩大甕之類乎。

繪魚再活

洞賓遊廬山酒肆,見剖魚作繪,曰:吾令此魚再活。繪者不信,洞賓以藥一粒納魚腹中,良久跳躑如生。繪者驚,試放於江,圉圉洋洋,悠然而逝。覓洞賓不見。

寶輪現相

紹興中,一縣官喜道術。建大齋寶錄宮,方士大集,角技能。洞賓詭姓氏寓焉,自贊其能異眾。取藥少許,真諸掌,吹數過,俄紅暈四溢,成寶輪相,現洞賓二字。眾大愕,覓之不見矣。

小兒化鶴

常州天慶觀真仙堂,塑洞賓像,有小兒賣藍,日過其前,見其儀狀,敬仰之,每盤旋不忍去。一日瞻視嘆息問,像忽微動,引手招之,持一錢-買登,兒不取錢,悉以畚中莖與之。像有喜色,以紅藥一粒授焉,使吞服,即覺恍惚如醉。還家索紙筆作文章,詞翰皆美,至于天文地理,無所不通。不茹姻火食,唯飲酒,啖棗,如是歲餘。聞市曹庾死囚,急往觀。正行刑之際,忽空中有人批其左頰,一小鶴從口吻角飛出,捫其頰已半枯矣,遂愚俗如初。

真錢兒手

台州仙居民王三入市,逢乞子賣泥塑呂先生像。買歸供事之,香火甚肅。小兒年十歲許,亦每日敬拜。嘗牧牛山坡,見白衣道人過前,亟從牛背躍下,挽其袍呼為呂先生,道人曰:汝安得以此見稱,且何為識我。兒云:你便是我家供養的面目衣裳一般,只是身體長大不同耳。道人笑將一錢真兒手,戒之曰:汝要買物喫時,但用此,儘取儘有,惟不得向人說。兒喜歸家,密白其父,開手示之,纔用一錢畢,又有一錢在手。經月餘,父忽起無厭之心,施行畚於傍,命兒伸手拂之不已,錢隨而墜下。至三日,所得十餘

千,明日不復有矣。

餅店洗木

青城道會時,會者萬什。縣民往往旋結屋山下,以齋茶果。有賣餅家一店,祈願解之。日一客被酒造其居,醉語無度,泥外門左。餅師殊苦之,與之錢不受,飼之餅不納。先是風折大木,居民解為二凳,正臨門側,以待過客。店去江頗遠,方汲水二器未及用。忽起,縛茅為篇,蘸水洗木,猾猾瑜兩時,又外其上。往來望見者,皆惡之,及門即返,餅終日不得賣。客亦捨去,辭主人曰:毋怒我,我明日攜錢償汝,直當倍售矣。遂行,或謁凳欲坐,見光彩爛然,乃濃墨大書:呂先生生四字,取刀刮之,愈削愈鮮明,探入木底,上下如一,觀者如堵。自是餅果大售。時紹興三十二年二月,聞壽卿說親見其洗木,時云一清瘦道人也。

華一苧附舟

紹興二十八年,華亭客商販蘆蓆萬領往臨安,巍然滿船。晚出西柵,一道人呼于岸,欲附載,商曰:船已塞滿,全無宿外處,我自露立,豈能容爾。道人曰:與汝千錢,但報一席地足矣。商曰:遇雨奈何。道人曰:更與百錢,買蘆蓆一領,遇雨自覆。商利其錢,使登舟,坐於蓆上,僅容膝。不見其飲食便溺,在途亦無雨。到北闕乃辭去,曰:謝汝載我,使汝多得二十千相報。商殊不曉,適是年郊杞,大禮青城,用蘆蓆甚廣。臨安府懼乏,凡販此物至者,每領增價錢二文,盡買之。遂贏二萬,搬卻既畢,最下一領有墨書六大字,曰:呂洞賓曾附舟。字畫道勁,好事者爭來觀視,知為仙翁。明日商入城,過眾安橋,逢此道人賣薑于市,揖之曰:你原來是呂先生,想能化黃金可多與我。道人笑曰:為我守薑,今還店取金來疾守。至暮不復來,乃畫輦薑歸商庸人也。不復懊恨,聞者為之太。

醉繪仙像

峽州遠安民篤言仙佛,嘗作呂翁純陽會,道流盛集。齋罷,一老兵從外來,著青袍,躡麻鞋,挑兩箸籠弛擔,踞坐呼叫索食,卻之不去。其家尚有餘饑即與之,又求酒昇以小樽,一吸而盡,至于再三皆然。主人駭其量,語之曰:尚能飲乎。曰:固所願也,但君家貴已,多不敢請耳。酒至到手,即空不遺涓滴。徐問今日何齋會,告以故,曰:倘呂真人自來,亦識之乎。主人指壁間畫像示之,客笑曰:我卻是他狀貌,結束,全與此別。與我絹五尺,當為汝寫一本。主人喜甚,即取付客,接絹不施粉墨,但手中披莎,俄而大吐,以絹拭之。主始惡焉,度其已醉,無可奈何,傍觀皆唾罵引去。良久,納絹于空缺,揖而去。一童探鉼中,出絹展視,仙像已成。衣履穿結,與客無異。方悟真人下臨,悔恨不遇,表飾懸奉之。時淳熙七年,新昌鄒兼善主簿傳其事。

杜家園會飲

紹興十六年,王寅祖為湖北提刑司指使,儀舍于張四官人店。武陵杜昌言家有小圃,雜花正開,以三月六日邀王張并外兩三客聚飲。半酣各摘荼蓆插巾三,俄一道人著青衣道服,披簑背笠,袖中各有物,揖眾曰:諸君高會,能容我預席乎。杜延之坐,酌酒巨盃,一飲而盡。大嚼肉哉,不留遺餘,放箸微笑,精神可掬。請借酒為諸人壽,杜令少待,道人曰:吾亦有酒在此,便當奉償。仍付以一觴,聽其滿勸,坐客不敢辭,獨謂王曰:君氣宇軒昂,有學道之質,但恨世事未除耳,且飲我酒。即探袖取一錫鉼,度可容二升,遍斟客。酒原未嘗煖而熱,味亦清醇。杜異之,視缺內尚有盞許。道人曰:能再飲一盃乎。曰:正欲之。杜飲罷,戲言此鉼有酒幾何,而斟之未竭,公莫是洞賓先生否。道人曰:君又不曾見呂翁,云云何也。復笑曰:諸君欲見之乎。遂解背上箸笠擲起,騰身丈餘,跨一白鶴而去,錫鉼亦亡矣。

踐錢入石

宋景泰問,邵武軍衙前殷姓者香紙店,常供雲水道人,每以三錢施之,未曾少倦。一日有道人持稷扇乞錢,適逢殷以他事,遷怒· 形於面色,連以三錢擲稷扇中,隨墮於地。道人以足踐之,不顧而去。殷乃自拾其錢,則已固結磚上不能動矣。觀者駭異,道人杳然不見。殷以鋤它出磚,見磚背有詩曰:平生大願度三千,直到於今不得圓。特持此來應有意,可憐殷氏骨難仙。今此石砌在城隍廟中。

更名顯化-十六條

呂元圭

洞賓遊江夏,詭為呂元圭。往來居民楊氏家,為人言禍福事,甚驗。一日忽辭去,曰:惡人至矣,吾將避之。是夕,提點刑獄喻陸行部至鄂,首覓呂已不見,得其平日所與往還者岑文秀。請其所得岑,曰:無有。喻厲以聲色,將笞之,岑答如故。喻命搜其家,得所遺卷長歌一首,論內丹事。喻省之曰:此呂先生也。元圭者,折先生二字。其惡人者,謂喻迫之云。

思屯乾道人

金陵萬鐵老人,號與石。性醇慕道,以召箕自給,每召,即呂祖至。一日忽夢呂祖與說八卦,又夢言某日客來,有手書可求之。至期,果客至,求得其書,乃卜事,為卜者十餘年。隆慶庚午得末疾,以帛絡臂左,手執杖而行。十一月二十一日早輿過普德寺,下輿見一道人,呼鐵為老兒。鐵應曰:我不幸得偏枯疾,乃如此。道人厲聲日;何謂偏枯,偏枯樹,榮悴相半,必屬之火,人豈如是。耶問疾始于何時,曰:今七月二十一日。曰:此密雲不雨之象也。鐵聞其言,乃曰:善藥乎。曰:不。善炙乎,日不。曰:然則何以度日。日.一乞於市。鐵見繫一瓢,曰:乞用瓢乎。曰:然。鐵問道人希姓,曰:乾。又問:號。曰:思屯。曰何謂屯,思之何也。曰:屯於義為難,思屯,嘗以難自思也。我六歲隨師,故不知色,若酒與財氣,則尚有之,但能自遣,不似汝致跌爾。又問苔良久,為說屯義,乃曰:今汝以肝氣致疾,即屯也。因呼老兒可往橋上行,鐵不覺扶杖行,出寺束門。又呼老兒再往前一行,鐵辭不能。道人若略以手強拽者,遂自橋及兩花之巖倚樹而坐。以手捫鐵腰腎曰:痠乎。曰:不。又捫至膝曰:痠矣。又見手懸帛,將手向衣內上下捫者三,曰:幸瘦可愈。又曰:爾五臟皆火,不必藥,惟武夷茶能解,以束南枝生者佳,烹以澗泉,葉堅立投以井泉即橫。鐵感其意,乃問所寓,曰:清元觀,可問思屯乾道人。因別去,鐵歸,其疾頓釋,步履如初。及人毛儔驚問其故,曰:公遇仙矣,思者絲也,加屯純也,乾陽也,所遇乃呂祖。因至清元觀訪之,止塑像在焉。

回道士

滕宗諒子京謫守巴陵,洞賓詭為回道士上謁,風骨聳秀,談論俊辯。子京異之,口占詩贈之曰:華州回道人,來到宜陽城。別我遊何處,秋空一劍橫。洞賓大笑,俄不見。子京使人繪其像,置于岳陽樓。

回道人

江州太平宮道士十徐輩集于庫堂,有客自稱回道人,掉臂徑入,傲睨四座。眾恕相謂曰:妄人紛紛多,竊此名以自街,特可紹俗耳,吾曹何取焉。皆去弗顧,唯胡用宗揖入,坐小軒,雍容款接,奇其風骨,待遇加敬。既而索酒飲,徐顧左右,覓刀刮土瀝酒漱液,就掌搏和,吹噓成墨,錠,擲之案上,鏗然有聲。語胡曰:善藏之餌,此亦能去病。取視,香氣四發,郁然襲人,殆非蘭麝可比。復邀胡登摟飲酒,辭以日暮,笑而去。明日胡趁郡,未旦抵成門,逢其自城中出笑而顧旋。聞閤吏言,半夜時回道人已在此候門矣。胡益異之,歸驗所假,刀半已化金色,稍服所遺之墨,累年後貌不少改,而酒量日增。異日道人又至,敝衫破帽,鞋草帶,自挑二壺胡,問壺胡所有,傾蘇視之,皆藥銀也。始悟為真呂爺,拜以師禮,虔扣長生之術。有更似南津港,再遇呂公船之句。其孫嘗出其祖所繪黃襖翁像,誠清峻絕俗云。

回道人

洞賓遊長沙,詭為回道人。持小瓦罐乞錢,得錢無籌,而罐常不滿,人皆神之。一日坐市道上,言有能以錢滿吾罐者,當授以道。人爭以錢投罐,竟不滿。有僧驅一車錢戲曰:汰罐能容之否。道人唯唯,及推車入罐,戛戛有聲,俄不見。僧曰:神仙耶,幻衛耶。道人口占詩曰;非神亦非仙,非術亦非幻。天地有終窮,桑田幾遷變。身固非我有,財亦何足戀。曷不從吾遊,騎鯨騰汗漫。僧益驚疑,欲執之,道人曰:若惜此錢耶,吾今償你。取片紙投罐,祝曰:速推車出。良久不出,曰:非我自取不可。因跳入罐寂然,僧擊罐碎,有片紙題一詩曰:尋真要識真,見真渾未悟。一笑再相逢,驅車束平路。僧帳然歸,次束平忽見道人,曰:吾俟君久矣,以車還之,錢皆在。曰:我呂公也,始謂汝可教,今惜錢之念如此,不可也。僧方悔謝不及矣。遊太平觀亦稱道人。

回處士

尚書郎賈師雄藏古鐵鏡,嘗欲淬一磨。洞賓稱回處士謁焉,乞試其枝。筍中取藥少許,真鏡上,辭去曰:俟更取藥來。追之已不見。但見所寓太平寺,扉上題詩曰:手內青蛇凌白日,洞中仙果艷長春。須知物外煙霞客,不是塵中磨鏡人。視鏡上藥已飛去,一點光明如玉。

回山人

熙寧元年八月十九日,遇湖州束林沈山,自稱回山人。用石榴樹皮寫絕句於壁,詩云:西鄰已富憂不足,束老雖貧樂有餘。白酒釀來綠好客,黃金散盡為收書。一稱回叟見後謁石國監條。

回後養

洞賓遊秦州天慶觀,時道流悉赴鄰郡醮席,獨一小童在。洞賓求筆欲書壁,童辭以觀堂新修,師戒毋污壁。乃曰:但煩貯火殿爐,欲禮三清。既往,見殿後池水清沘,以瓜畫壁書曰:石池清水是吾心,剛被桃花影倒沉。一到邦山宮闕內,銷閑澄慮七絃琴。末題云:回後養。書壁絕高,非手所能及,眾嘆異,始悟回為呂,後養者,先生反對。

谷客

元豐中,束京有道人稱谷客。與布衣滕忠同飲酒,將起以藥一丸遺滕,滕素有風癖,服之即愈,遂別,又二年於楊州開明橋束遇谷客,坐水次招滕,滕取路跨橋而往,至則無所睹。始悟其為洞賓也,怏怏未幾卒矣。前吞軸題詩,後潭州寓會,俱稱谷客

守谷客

崔中舉進士,道過巴陵旅寓邸,歌沁園春樂章。洞賓適以補蹊隱市井問,質其所歌,曰:何曲也。崔曰:束都新聲也。曰:吾不解書,子為書吾詞。崔為書其詞曰:七返還丹1 百1 萬見第八卷崔問姓氏,曰:吾生江口,長山口,今為守谷客。翌旦訪太守言之,此呂洞賓也,亟令召之,叩其戶,應聲漸遠再呼不應,排戶而入,闈無人矣。壁有詩曰:腹內嬰兒養已成,且居鏖市暫娛情。無端措大剛饒舌,卻入白雲深處行。崔與太守歎恨而已。

昌虛中

徽廟時,有一道人自稱昌虛中,往來諸琳宮。動履怪異,飲酒無量,啖生魚肉至數十斤,引玲水數十斛。天大雨,雪平地七八尺餘,自埋入雪中,旬日不出。雪霽復起,行於深潭水面,如履平地。又善草書,作枯藤遊絲勢,一舉垂數千,絡繹不斷。人爭攜楮以請往,往不與。昌字虛中,呂字也。

無心昌老

橫浦大庾嶺有富家子,慕道建庵,接雲水士多年。一日眾建黃錄大齋,方罷,忽有一襤褸道人至,求齋。眾不知恤,或加凌辱,道人題一詞曰:暫游大庾,白鶴飛來誰共語。嶺畔人家,曾見寒梅幾度花。春來春去,人在落花流水處。花滿前蹊,藏盡神仙人不知。末書云:無心昌老來五字、作三樣筆勢,題畢,竟入雲堂良久不出。邇之已不見,徐視其字,深透壁後矣‘。始知昌字無心,乃呂公也,眾共歎惋。

患無心

江西吉水縣大江之濱,有玄壇觀。一日道倡皆下山齋事,止留小童在觀。偶一道人青巾白袍,緩步入觀投宿。小童以師不在拒辭不許,道人索筆題詩壁上云:寨裳攬步尋真宿,清景一宵吟不足。月在寒潭風在松,何必洞天三十六。患無心書詩成擲筆而去。次日師歸,小童備述道人求宿吟詩意。道眾往觀,字勢飄逸不凡,向房內視之,墨跡透壁,方知為純陽祖師筆也,嘉靖三十九年洪水泛濫,觀宇傾圯,而詩壁挺然獨存,灰泥不剝。見者異之,乃為本地勢家強取,異至半途過一嶺,傾落石上,至今尚有灰跡墨痕存焉。

賓法師

青城山丈人觀黃若谷,風骨清峻,戒行嚴潔,常以天心、符水、三光正黑治疾,良驗。而得人財帛,即以散施貧乏。洞賓詭為賓法師上謁,留月餘,所作符篆,往往吹起皆為龍蛇雲霧,飛去治鬼,召將必現其形。通人言語,足踏成雷,目瞬成電,呵氣成雲,噴唾成雨。又善畫不用筆墨,但含墨水噴紙帛上,自然成山川花木宮室禽獸人物之狀,略加拂拭而已。每畫得錢即市酒,與若谷痛飲。若谷飲素無量,每為賓所困。一日若谷問曰:先生操行異常人,必自神仙中來,還可語吾道否。曰:子左足北斗七星缺其一,奚能成道耶,更一生可也。若谷驚曰:賓公殆聖人矣。蓋其左足下有黑子作北斗七星狀,而缺其一,未嘗為人所知故也。復問壽幾何,洞賓倒書九十四字于壁,作兩圓相圍之,即別去。始悟兩圓相乃呂字,而賓姓其字也。後若谷四十九歲卒,果符倒書之讖。

同客

熙寧中江南有李先生者,自號同客人。持莎笠輪竽,敲短板,唱漁家傲,又為嗚榔之聲以參之。音清悲激,如在青霄。其詞曰:二月江南山水路,李花零落春無主。一箇魚兒無覓處,風和雨玉龍生甲,歸天去。人或與錢不受,與酒即不辭。後以甲辰二月終,座之無尸。始悟同客者,即呂洞賓也。

黃襖翁

長沙鍾-將之仲山,嘉定己巳自金陵罷官歸。舟次巴陵南津哺時,俄睹一舟過焉,舟中一黃襖翁風貌奇龐,凝然仁立,熟視仲山良久。仲山窺其蓬中無他物,惟船頭有黑瓶罐十枚,蓬前兩青衣童參差立。仲山意其必徑渡,既而僅行二丈許即回楫,而黃襖翕已復端坐蓬後矣。再熟視仲山良久,俄失船所在。仲山始謂為巨商不與之語,至是恍然驚訝,知其為異人也。翼且往呂仙庵拜禮,真像果儼然,衣黃衣,亦有兩青童侍側。而其貌,則皆與昨日所見者惟肖也。仲山自恨凡目不識真仙,感歎無已,作水調歌頭詞,有更似南津港再遇呂公船之句。次年下世,其後仲山之孫嘗出其祖所繪黃襖翁真像示人,誠為清俊絕俗云。

晉謁儒門八條

謁丁晉公

丁晉公謂伴鄱陽,洞賓和一秀才往謁,曰:吾唐呂渭之孫也,經史百家,無不通究。因與晉公言君狀貌大似李德裕,他日出處皆如之。後晉公果大拜而竄海外,信似贊皇矣。

謁張參政

張公洎早年家居,洞賓謁之,與公洎講《 周易》 ,併言《 孟子》 存心養氣之旨。公洎在後文章日進,因索紙筆作八分書詩一章,微示他日將佐鼎席之意,卒章曰:功成當在破瓜年。後張果參政,後十六歲卒。俗以破瓜為,二八蓋其讖也。

謁武昌守

武昌守伴一日對奕,有道人不通姓氏,直前曰:吾國手也。守試與奕,纔下僅八子即曰:太守負矣。守曰:汝子未盈局,安知吾負。道人曰:吾子已分途據要津矣,是以知之。已而果然如是,數局守皆負。俄拂袖去不見,守令人遍城尋之,聞在郡治前吹笛。纔至郡治前,則聞笛聲在束門。至束門,則聞在西門。至西門,則聞在南門。至南門,聞在北門。至北門,則聞在黃鶴樓前。道人走往石照亭中不見,但見亭中有詩曰:黃鶴樓前吹笛時,白蘋紅夢滿江湄。裹情欲訴誰能會,惟有清風明月知。末書一呂字。

謁鍾弱翁

鍾傳弱翕帥平凍,洞賓幅巾衣白紛衣上謁,從牧童牽黃犢立庭下。弱翁異其氣局閑雅,指牧童曰:道人能詩,可賦此乎。曰:是兒自能之牧童。大書曰:草鋪橫野六七里,笛弄晚風三四聲。歸來飽飯黃昏後,不脫簑衣臥月明。既別,人皆見其擔二大甕,長歌出郭。或報弱翁曰:甕二口,此呂公也。亟追之,不復見矣。

謁石國監

石介守道為國子監直講,一方士稱回叟上謁,袖出詩曰:高心休擬鳳池遊,朱紱銀章寵已優。莫待禍來名欲滅,林泉養浩預為謀。石遜謝不悟其旨,延以酒食。日將夕,叟辭,石留之宿,曰:吾孤雲野鶴,安可留也。既而期年,因賊孔直溫謀逆,石嘗有書與之,坐貶卒。

謁王岳州

太常博士王綸守岳州,有道人上謁,貌清瘦,短褐不掩肝,語音清圓。綸問世系,回曰:世系不必問,所請教者奕暮耳。與奕,綸素號國手,至是連負。日云暮,乃酌以酒,問何方人,回以詩曰:仙籍班班有姓名,蓬萊倦客呂先生,凡夫肉眼知多少,不及城南老樹精。綸驚訝問已失之矣,庭下煙雲滿然,移時不散。

謁石舍人

石舍人王休因避暑,有襤褸樵夫持斧而前,眉目秀整,議論清快。石問鄉里及世系,曰:老夫生于河南,移居於終南山,呂渭之裔也。所學者《莊子》、《老子》,此外無所為。石曰:終南有佳處。曰:佳處甚多。因舉陶隱居詩曰:終南何所有,所有惟白雲。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石異之,款留二日,極談出有入無、超生離死之法。將別,曰:吾將往岳陽。以丹一粒遺石服之,年九十餘,面如嬰兒。

巴陵犯節

洞賓行巴陵市,太守出,犯節,前驅執之。太守置諸獄,令書款,日迨脯,無一辭。吏逼之,洞賓曰:須我酒醒。吏曰:汝不憂罪,尚以酒為解也。言未竟,俄失之,但遺一幅紙曰:暫別蓬萊海上游,偶逢太守問根由。身居北斗星杓下,劍挂南宮月角頭。道我醉來真箇醉,不知愁是怎生愁。相逢何事不相認,卻駕白雲歸去休。太守驚曰:此呂翁也。夙興焚香謝過,一日於水盆中見焉。亟召畫史圖之,與滕子京本絕類也。

呂祖誌卷之二竟

#1:『間』原為『問』,據《道藏輯要》本改。

呂祖誌卷三

事蹟誌

經遊寺觀十條

金鵝寺題詩洞賓抵四明金鵝寺,顧方丈蕭然。頃有童子出,呂問此何寥寥,曰:莫道寥寥,虛空也。遂佳其言,題詩于壁云:方丈有門出不鑰,見箇山童露雙腳。問伊方丈何寂寥,道是虛空也不著。聞此語,何欣欣,主翕豈是尋常人。我來謁見不得見,渴心耿耿生埃塵。歸去也,波浩渺,路入蓬萊山杳杳。相思一上石樓時,雪晴海闊千峰曉。

廬山寺見夢

廬山開元寺僧法珍坐禪二十年,頗有戒行。一日定坐,見一道人來謁,問曰:師謂道,惟坐可乎。珍曰:然。道人曰:佛戒含慎,坐時,自謂無此心矣。淫殺為甚。方其乃其遇景遇物,不能自克,則此種心紛飛,莫禦道,豈專在坐乎。因與珍歷雲堂,見一僧方酣睡,謂珍曰:吾偕子少坐于此,試觀此僧。良久,見睡僧頂門出,一小蛇長三寸餘,綠床足至地,遇涕唾食之,復

循溺器飲而去。及出軒外,度小溝,繞花臺,若駐飯狀,復欲度一小溝,以水溢而返。道人當其來,徑以小刃插地迎之,蛇見畏縮,尋則往至床右足,循僧頂而入睡。僧遽驚覺,問訊道人及珍曰:吾適一夢,與二子言之。初夢從左門出,逢齋供甚精,食之。又逢美酒,飲之。因寨裳度門外小江,逢美女數十,恣觀之。復欲度一小江,水驟漲,不能往。逢一賊,欲見殺,走從捷徑至右門而入,遂覺。道人與珍大笑,而謂珍曰:以床足為門,以涕唾為供,以溺為醞→ 以溝為江,以花木為美女,以刃為賊。人之夢寐,幻妄如此。珍曰:為蛇者何。道人曰:此僧性毒多慎,薰染變化已成蛇相。他日暝目,即受生於蛇中矣,可不懼哉。吾呂公也,見子精忱,可以學道,故來教子。珍遂隨之而往,不知所終。

開元寺贈金

袁州開元寺,浴室有大井,泉水甘冽。洞賓愛之,留連旬日。因與一僧款密,僧朴野待之盡敬,不知其為洞賓也。臨行以墨兩質贈僧,藏之筐筍不復省。一日李大臨轉漕江西行部至袁,尋僧問曰:呂先生嘗贈汝金乎。僧恍然曰:我不識呂先生,但前有道人到此,贈我墨耳,初無金也。出墨示大臨,則墨即金矣。大臨摩娑駭異,欲以他金貿易之。僧弗受,但以一質轉贈之,且問轉運使何自知此,李曰:昨過零睦見何仙姑,問呂公動履,何曰:近呂過此,自言久客宜春,與開元浴室僧相善,喜其有仙風道骨,以金遺之。吾聞此故來驗焉。旬日洞賓復來,問僧墨何在,僧具以告。洞賓笑曰:此女饒舌。遂與僧攜手出門去,不知所之。

大雲寺會食

洞賓詭為回處士游大雲寺,隨堂會食。月餘,謂寺僧曰:僧饑甚精,但少緬耳?遂去,旬日攜少許緬至。自炮設,數百僧皆飽足。僧請處士啜茗,舉丁晉公詩曰:花隨僧筋破,蕾實逐客甌圓。處士曰:句雖佳,未盡茶之理。迺書詩曰:玉藥一鎗稱絕品,僧家造

法極功夫。兔毛甌淺香雲白,蝦眼湯翻細浪俱。斷送睡魔離几席,增添清氣入肌膚。幽叢自落溪岔外,不肯移根入上都。以丹一粒遺僧曰:服此,可不死。遂別去,後僧亦仙去。

山寺化艷婦

洞賓嘗游山寺,以劍化作一艷婦入寺。僧行縱觀,神馳志喪。過雲堂前,有一僧方趺坐,獨不顧。竟出門,似若不動心者。初以為可教,既出門,則已候於無人之地,意欲要而挑之。女色蠱人,罪根難滅,此第一障道因綠也。

神光觀繪像

洞賓遊山陽神光觀,丐筆自繪己像於三清殿北塘。眉目修整,貌古怪,不類世所傳。上有北斗七大星,君相被髮,秉珪立。傍作一符,徑丈餘。書曰:元祐二年作,如知吾下筆處,可與語道。人以疾刮符服之,往往良已。或見神人儀觀甚偉,日;吾神光符使也。訴暴露,以暮區之。

平都觀訪友

四川忠州屬有平都山,前漢王方平、後漢陰長生二人求仙,同隱此。山之中有平都觀,有丹鼎亭,有下棋亭。呂祖曾兩訪之,其一詩云:盂蘭清曉過平都,天下名山所不如。兩口單行人不識,王陰空使馬蹄虛。其二詩云..一嗚白烏出青城,再謁王陰二友人。口口惟思三島好,檯眸已過洞庭春。

太平觀題詩

江州太平觀道士有高志,洞賓訪之,贈詩曰:落魄薛高士,年高無白髭。雲中閑外石,山裹玲尋碑。誇我飲大酒,嫌人說小詩。不知甚麼漢,一任輩流嗤。末小書云:回道人同三客,訪薛鍊師作。始知洞賓併寓其字。

天慶觀題詩

宿州符離縣天慶觀有育道士,少年談老莊有奇趣。一日晨興,有賣藥道人至,即洞賓也。儀狀雄偉,往來彌月,因有老莊之要旨授道士,曰:吾觀禪學,皆出於老莊。縱千經萬卷,反覆議論,要自立箇門庭,源流授受,其實皆本於老莊之旨也。臨別,題二絕句於扉上,作大篆,體勢飛動,一曰:秋.景董條葉亂飛,庭松影裹坐移時,雲迷鶴駕何方去,仙洞朝元失我期。二曰:肘傳丹篆千年術,口誦黃庭兩卷經。鶴觀古壇松影裹,悄無人跡戶長肩。既去,人爭刮以治疾良已。字入木寸餘,墨邊不滅。

單州天慶觀題詩

元豐中呂惠卿守單州天慶觀,七月七日有異人過焉,書詩于紙,一曰:四海孤游一野人,兩壺霜雪足精神。坎離二物君收得,龍虎丹行運水銀。一曰:野人本是天台客,石橋南畔有舊宅。父子生來有兩口,多好歌笙不好拍。惠卿婿余中解之曰:後篇第一句賓字也,第二句石橋者洞也,第五句兩口者呂也,第四句者吟也。吟此詩,者其洞賓乎。

市塵混邊八條

邵城酒肆

邵州城外有老媼開酒肆,】 日有呂道人來工索飲。偶無酒,媼以所餘濁酒一升與之。道人問價,媼曰:每升錢二十文。道人以指點酒,書二十字于門外一紫石上而去。徐視,則字邇下透石底幾尺餘。自是觀者如堵,酒肆大售,後人因其居建集仙觀。

永康酒樓

永康軍倪某新開酒樓,有一道人至索飲。自旦及暮,飲佳醞圯及石餘。眾怪,相聚以觀。倪需酒金,道人瞪目不語,頹然醉倒。倪坐守之,曙鼓動,道人忽起,援筆題詩· 于壁曰:鯨吸鱉吞數百杯,玉山誰起復誰頹。醒時兩袂天風玲,一朵紅雲海上來。末書云:三山道人陽純作。以土一塊擲倪面,走出門,仰望束北一朵紅雲而來,撫掌大笑,俄不見。刮視其壁,墨徹數分,視土塊乃良金也。自是酒樓大售,始知陽純者,乃純陽也。

汴京茶肆

後周末汴京有石氏設茶肆,一女尚髻齡,令行茶。洞賓詭為丐者,日往據上坐求荼,衣服襤褸,血肉垢污,殆不可近。女殊無厭惡意,益取上茗待之。父母怒笞女,女益待之,月餘無厭。洞賓謂女曰:汝能啜我所飲茗之餘乎。女以穢甚,不可下咽,覆之地。忽聞異香,亟舐之,神氣爽然。洞賓曰:我呂先生,非丐者。惜爾不能盡食吾餘,然吾能從爾願,欲富乎,貴乎,壽乎。女曰:我小家子,不識何為貴,得富且壽足矣。洞賓去,不復來。後年亦貴顯,年百三十五歲終。

長溪飯店

福州長溪縣老嫗開飯肆,乾道中有道人來。食畢,以火紫頭書壁,作呂洞賓來四字,光艷奇偉。太守聞之,騎往觀,則字已銷沒,無復餘邇,信神筆也。

兗州妓館

兗州妓侯其姓者,為邸以舍客。洞賓詭服求授館,蚤出暮歸,歸必大醉,逾月不償一金。侯召啜茶,洞賓曰:吾見鍾離先生,謂汝可以語道。侯不省,以酒飲之。洞賓索飲不已,侯滋不悅。洞賓伸臂示之,金釵隱然,解其一,令市酒,侯利其金,曰:飲罷寢此乎。曰:可也。即登榻鼻劓劓,至夜分,侯迫榻,洞賓以手拒之,侯亟去。遲明,失洞賓所在。視其身,則手所拒處,呂字徹肌上。侯感悟曰:此呂公也。得非宿世一念之差,遂至於此,公其來度我乎。即斷髮布裘尋洞賓,不知所終。

廣陵妓館

廣陵妓黃鶯,有姿色,豪客填門。一日有呂秀才托宿,黃以其襤褸垢污拒之。秀才題二詩于屏,一曰:模母西施共此身,可憐老少隔千春。他年鶴髮鸚皮媼,今日玉顏花貌人。二曰:花開花落兩悲歡,花與人還事一般。開在枝間防客折,落來地上請誰看。題畢,俄不見。

東都妓館

有妓楊柳,東都絕色也。道人來往其家,屢輸金帛,然終不與楊交接。楊一夕乘醉迫之,道人曰:吾先天坎離配合身中,夫婦內交,聖胎已結,嬰兒將生,豈復戀外色乎,內交之樂過於外交之樂遠矣。楊疑訝其語。時宰相張天覺、綰賓蕭某與久狎,楊以告蕭,而蕭以告張。遽.往即之,道人大呼疾走,徑趨棲雲庵雲堂不出。良久排闔尋之,則已不見,惟壁上有詩日..一吸鸞笙裂太清,綠衣童子步虛聲。玉樓喚醒千年夢,碧桃枝上金鸚嗚。後庵遺火無孑遺,而題詩之壁歸然獨存,亦一異也。

平康妓館

平康妓綰,一夜有男子過,被諸妓牽扯。男子連聲瞰叫殺人,夜巡捉數妓,並男子赴官。根虎妓說並不曾殺人,押下男子實供,因自稱為呂仙,寫詩二首,其亡石:二八佳人體似酥,腰問仗劍殺愚夫。雖然不取人頭落,暗裹能教骨髓枯。其二云:六幅紅裙卓地棚,就中險設陷人坑。王侯宰相渾遭陷,留得先生獨自醒。詩成,回顧不見,乃知是為呂祖也。

庵堂赴會七條

徽宗齋會

宋宣和問,徽宗齋設一千道人,只闕一名。適有一風癩道人求齋,監門官力拒之,其時徽宗與道士林靈素便殿談話,而道人忽在其階下,亟遣人送去赴齋。道人以布袍袖在殿柱上一.抹而往,徽宗見而怪之,起身觀柱上有粉字,書云:高談闊論若無人,可惜明君不遇真。陛下問臣來日事,請看午未丙丁春。果而靖康丙午丁未,二帝北狩之難。

青城鶴會

紹興末,洞賓赴青城山鶴會,憩一賣餅果人家,人不之識也。頗異之,洞賓濃墨大書詩一章于門之大木上,曰:但患去針心,真銅水換金。鬢邊無白髮,驟馬去難尋。蓋寓呂洞賓來四字,筆勢偉勁,光彩殊常。取刀削之,深透木背,洞賓已不復見。時士人關雲祥者見之,即繪其像,乃一清瘦道人也。是後餅果大售。

潭州鶴會

潭州兵馬都監趙不問,淳熙九年四月十四日作鶴會。一道人不知所從來,攝衣升皰,不與人揖,徑入知堂房內不見。但於几上得一幅紙,書絕句云:白這回相見不無綠,滿院風光小洞天。一劍當生又飛去,洞庭驚起老龍眠。末題谷客書。

紹興道會

會稽山紹興癸丑道會,有道人擭凍笠而至。會散乃掛笠於壁,無掛笠之物而不墜。題詩云:偶乘青帝出蓬萊,劍戟崢嶸遍九垓。我在目前人不識,為留一笠莫沉埋。

賈相齋會

賈平章母兩國夫人,設雲水道人齋,忽有群道人,拱一孕婦將產而來,齋未罷,產嬰兒在地。群道人即扶女子而去,只留嬰兒在地。眾人扶起嬰兒,乃一劍袋也,始知為呂公以戲凡俗一萬。

白雲掛搭

吉州舊有白雲堂,在龍慶寺近。嘗有道人在堂掛搭,喉下復有一口,以吹鐵笛。吹訖,復塞以紙。笠上題兩句,云:一聲吹動斜陽外,喚起江湖萬里心。小孩群尾其後,輒將銅錢撒地,使競取之。後題一詩於後堂云:牽牛與織女,依舊白蓮堂。遂去,皆莫曉其意。後梆州寇李元礪反,白雲堂閉門,不容掛搭,以防奸細。三年後復開,開之日,乃七夕後一日也。始悟其詩,及悟二口呂字也。

江州掛搭

江州瑞昌縣潘安撫道場,適有道人至,求掛搭。無包無傘,僅有一笠,襤褸村俗。直堂鄙之曰:你無傘無包,奈何掛搭。道人曰:既不許掛搭,覓一茶即去。直堂入令之坐,及出,則道人反坐主席,直堂怒曰:不知賓主禮,做甚道人。道人不揖而去,遺下一笠。直堂不能舉,遂會眾諷經謝罪,方舉其笠,地上有呂字,人病取土煎湯服之立愈。數年問,遂成一井,水泡上結成呂字,劃開復聚,至今尚存。

丹藥濟人十一條

文思院醫療

趙應道監文思院,日有親事官患療痙,度不可療。來辭院官,且謂其徒曰:吾旦夕死矣,老母無托,奈何。眾強慰勉之,或為泣下。纔出外,即有道人隨之行,行未遠,語之曰:瘡易愈。令買紙二幅,以爪箔其中,為二方竅,徑可三寸,許以授之,謂曰:俟夜燒一幅為灰,調乳香湯塗傅,留其一劑,以濟後人。其人既歸,如言貼藥畢就枕。及寤,已覺瘡痕蕩盡,痂亦不.見。徑走謁院官,談其異,眾悟曰:兩方竅,呂字也。得非以瀕死,念母一言起孝,故仙翕救之耶。

趙州醫跛

趙州貧民劉某,病跛二十年,每夕灶香檮天。一日有道人,手攜鐵瓢,謂劉曰:可隨我行。劉隨之行二里許,指地下曰:此下深三尺餘,有五色石。試掘之,果得一石,大如彈丸,五彩殊常。道人曰:子可持歸,暴露九日,細末,以木瓜皮煎湯服。俟愈,可來城束駐雲堂東廊第三問左壁上再相會云。劉疾脫然,即往尋之,但見壁有洞賓像攜瓢云。

江陵醫眼

江陵傅氏家貧,以齋紙為業。性喜雲水士,見必邀迎。隨其豐儉,款接里巷,呼為傅道人。舍後小閤塑呂翁像,坐磐石上,旁置墨籃以泥竹片作,墨數筍。朝暮焚香敬事,拜畢,肩戶去梯,雖妻子不許至。乾道元年正旦,獨坐鋪中,一客方巾布袍入,共語良久。起曰;吾適有百錢,能過酒肆飲否。傅從之,自是數日一來,或留飲,或與飯。傅目昏多淚,教取生熟地黃,切焙,取椒去,日及閉口者,微炒,三物等分,煉蜜為丸,每五十丸,空腹鹽米湯飲下之。傅如方治藥一月,日明夜能視物。往還半歲,忽別去,三兩日外將往襄陽,能與我偕西乎。辭以累重不可出,客笑曰:吾知汝不肯去。取筆書利市和合四字付之,曰:貼于鋪壁,獲息當百倍。復拉請酒肆酌別,袖出紙包,有墨數片,曰:欲攜去襄陽做人事,暫寄君所,臨行來取之。酒罷,傅歸,真墨架上。瑜兩月,客不至,試啟視之,乃呂翁像,前竹皮所作者。探閤內籃中,無有矣。始悟客為呂翁,深悔不遇。乃貼四字于壁,生意日豐。享壽八十九,耳聰目明,精力如少年云。

安豐醫娼

元佑末,安豐縣娼女三香得惡疾,拯療不痊,貧甚,為客邸以自給。會有寒士來託宿,欲得第一房主事。僕見其襤褸甚,拒之,三香曰:貧富何擇焉。便延入,少頃,士聞呻痛聲甚苦,問其故,僕以告。士曰:我能治此症。三香大喜,士以箸緘其口,曰:回心回心。是時殊未曉,門外有皂莢樹甚大,久枯死。士以藥粒真樹竅中,以泥封之,俄失士所在,是夕樹生枝葉,日一而蔚然。三香疾頓愈,始悟回之為呂。遂棄家尋師,邑人于其地建口p 真人祠,紹興十四年三香忽還鄉,顏貌韶秀。邑老人猶有識之者,武翼大夫子澤為郡守,召問之,不肯深言,後不知所之。

岳陽貨藥

洞賓遊岳陽,詭名貨藥,一粒千金,三日不售。乃登岳陽樓,自餌其藥,忽騰空而立。眾方駭慕,欲買其藥,洞賓笑曰:道在目前,蓬萊畦步。撫機不發,當面蹉過。乃吟詩曰:朝游北越暮蒼梧,袖裹青蛇膽氣麓。三入岳陽人不識,朗吟飛過洞庭湖。

成都持丹

成都藥市,日有道人垢面鶉衣,手持丹一粒,大呼干市,曰:我,呂洞賓也,有能再拜我者,以丹餌之。眾以為狂,相聚笑隨之,道人往還數四,竟無拜之者。道人往坐五顯廟前大池上,兒童爭以瓦礫擲之,道人笑曰:世人欲見吾甚切,既見吾又不識吾,亦命也。呂乃自餌金丹,俄五色雲周身,有頃不見,眾共悔恨。

鋒紗褁藥

束京一歲民大病瘧,有老姥家齋茶,子孫皆病。】 日有道人來,姥善待之,以子孫病為請,道人曰:翌旦待我。姥早起待之,道人以鋒紗曩藥,曰:病發者,使執之悉愈。一丸可愈百人,過百人即不驗矣。姥從之,子孫皆愈。遍療及百人,滿果不驗矣。姥拆囊,已不見藥,但有書:呂洞賓三字而已,方知遇呂先生。

孝感救母

桐廬有通守,忘其姓名。以母病發背,百方不痿。祈禱備至,感洞賓夜夢之曰:公至孝感天二命余救拔。若遲一日,不復可療。乃授以靈寶膏方,枯簍五枚,取子,乳香五塊,如棗大。二味各細研,以白沙蜜一斤同熬成膏。每服三錢,溫酒化下。通守市藥,治服即愈,後以施人立效。

覺能得丹

黃覺能有詩名,一日送客束都門外,旅次見一羽士,因擭酒餚,呼羽士共享之。畢,羽士舉盃,摭水書呂字,且曰:明年江南見君。明年果調官江南,復見洞賓9 與以大錢七,其次十又其次小錢三,曰:數不可益也。吾以藥數丸遺子,歲旦以酒磨服,可一歲無病。覺如其言,至七十三歲,藥亦垂竭,卒於束京。

德成得丹

李德成,能醫。盛寒時,遇一貧窘道士,衣單衣,無寒色。與李入酒肆,自據主席,李怪之。店者曰:交錢取酒。道士指店中取三酒瓶,曰:中各有一升酒錢。店者視之果然,乃以三升酒與之。道士酌酒飲,李止取一瓶,二瓶自竭。語李曰:此小術耳,吾呂洞賓也。李驚喜,道士書一絕曰:九重天子聚中貴,五算諸侯門外尊。爭似布衣狂醉客,不教性命屬乾坤。以藥一粒遺李曰:服此當享高壽。即別去。李服藥,髮不白,齒不落,百七歲而卒。

建祠傳方

孫應期別墅左有隙地一塊,四圍環把水,木清奇默,意欲造純陽一室。未幾,有一襤褸道人至,揖伽跌上坐,袖中出故紙藥方書二冊,指示孫云,公可常服此古方六味補陰丸,甚好,又授以參同悟真口訣。自云周姓,野仙天長人。留飲,醉歸,過山而去,再顧不知所之,孫乃搆室塑像以杞云。藥方錄後:固本補陰丸生地黃姜汁炒熟地黃酒浸焙天門冬去心麥門冬去心各二兩人參一兩杳仁三錢俱磨為膏汁以上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盥白湯,或酒送下。如服煎劑,合六味,等分撮之。久服,功效甚速,甚驗。

因緣會過四條

茅山度老兵

紹興二十年,茅山大修醮事。江束運使鄭清,卿王亦顏同往縱觀。至午,憩於茅舍。遇道人,白苧衫,青布巾,修眉美髯,風骨清俊。鄭王相謂曰:豈非呂仙翁乎。召與語,命之坐,酌酒數行,兩主人皆已醉。饅問客曰:能更進否。曰:能。可飲幾何,曰:無籌。乃令侍史注酒兩壺於銀盆中,恣其痛飲一杯,復一杯不已。鄭曰:先生如有藥,求數粒。曰:有。即引手擦左腋下垢汗,撚成青粒與之,曰:只可嗅,不得喫。王亦求之,復擦右腋下汙,成紅粒與之,所言亦然。酒盡,客去。先是一老兵守邸閣,一漕老兵臥簷問,日晏未醒,漕因戲以兩藥納其鼻中,氣即吸入,猶未覺。使人喚之起,問曰:汝覺四體如何。曰:覺得極輕,殆欲凌雲耳。明日,騰空而去。二漕相視,悔恨無綠。蓋假手以度老兵也。

何仙遇道

何仙姑,零陵市道女也。始十三歲,隨女伴入山採茶,俄失伴,獨行迷歸。路見束峰下一人,修髯、鉗目、冠高冠、衣六銖衣,即洞賓也。仙姑始僕僕亟拜之,洞賓出一桃曰:汝年幼必好果物,食此盡,他日當飛昇,不然止居地中也。仙姑僅能食其半,髯者指以歸路。仙姑歸自謂:止一日。不知已逾月矣。自是不饑無漏洞,知人事休咎。後尸解去。洞賓嘗謂仙姑曰:吾嘗遊華陰市中賣藥,以靈丹一粒置他藥萬粒中,有求藥者,於瓢中信手探取與之,觀其綠分也。如是數日,他藥五萬粒探取八丁,而此丹入手即墜。因歎世問仙骨難值如此。

跛仙遇道

長沙劉跛仙,遇洞賓於君山,得靈龜吞吐之法。功成歸隱岳麓,自號瀟湘子。常侍洞賓往來抱黃洞,賓數遊城下,有詩曰:南山七十二,獨愛洞真墟。後有鄭思者,遇跛仙于清泰門外,相與俱仙云。

道友講經

陳澹然,富而儒者也。性慕道,延雲水士多年,竟無所遇。洞賓詭為傭者,為治圃歲餘,所作工役力過常人。陳愛之,然止以傭者待之而已。一日陳與一道友講《 陰符經》 ,至天發殺機、天地返覆,未曉殺機之旨。洞賓從旁抗聲曰:生者不生,死者不死,已生而殺生,未無而學死,則長生矣。陳大罵曰:汝非傭者邪,誰教汝為此言。既而請之,則復繆愆其辭,不可解。道友曰:田野村夫,定於何處竊得此語耳,非實通曉也。居無何,忽辭陳曰:吾將遠行,明年五月五日午時復來也。既去寂然,陳有鄉人客于巴陵,遇之曰:為我寄語陳公,我呂洞賓也。始意公可授道,徐察之則不然,吾不復來矣。言訖,走入呂仙亭竹林中不見。明年端午日午時,陳公暴卒。

呂祖誌卷之三竟

呂祖誌卷四

藝文誌

五吉悶古風-篇

又記

數載樂幽幽,欲逃寒暑逼。不求名與利,猶恐身心役。苦志慕黃庭,慇勤求道跡。陰功暗心修,善行長日積。世路果逢師,時人皆不識。我師機行密,懷量性孤僻。解把五行移,能將四象易。傳余造化門,始悟希夷則。服取兩般真,從頭路端的。烹煎日月壺,不離乾坤側。至道眼前觀,得之元咫尺。真空空不空,真色色非色。推倒玉葫蘆,進出黃金液。緊把赤龍頭,猛將驪珠吸。吞歸臟腑中,奪得神仙力。杪號一黍珠,延年千萬億。同途聽我吟,與道相親益,未曉真黃芽,徒勞遊紫陌。把住赤烏魂,突出銀蟾魄。未省此中玄,常流容易測。三天應有路,九地終無厄。守道且藏愚,忘機要混邊。群生莫相#1輕,已是蓬萊客。

七言古風二篇

贈劉方處士

六國愁看沉與浮,攜琴長嘯出神州。擬向煙霞煮白石,偶來城市見丹丘。

受得金華出世衛,期於紫府駕雲遊。年來摘得黃巖翠,琪樹參差連地肺。

露飄香隴玉苗滋,月上碧峰舟鶴唳。洞天消息春正深,仙路往還俗難繼。

忽因乘興下白雲,與君邂逅於塵世。塵世相逢開口希,共論太古同流志。

瑤琴寶瑟與君彈,瓊漿玉液勸我醉。醉中亦話興亡事,云道□ 無珪組累。

浮世短景倏成空,石火電光看即逝。韶年淑質曾非固,花面玉顏還作土。

芳樽但繼曉復昏,樂事不窮今與古。何如識箇玄玄道,道在杳冥須細考。

壺中一粒化奇物,物外千年功力奧。但能制得水中華,水火翻成金丹龜。

丹就人問不久居,自有碧霄元命誥。玄洲暘谷悉可居,地壽天齡永相保。

鸞車鶴駕逐雲飛,迢迢瑤池應易到。耳聞爭戰還傾覆,眼見妍華成枯槁。

唐家舊國盡荒蕪,漢室諸陵空白草。蚌辦世界實足悲,僅花性命莫遲遲。

珠璣溢屋非為福,羅綺滿箱徒自危。志士戒貪昔所重,達人忘欲寧自期。

劉方劉方審聽我,流光迅速如飛過。陰娌果決用心除,尸鬼因循為汝禍。

八瓊秘訣君自識,莫待鉍空車又破。破車壞鉍須震驚,直遇伯陽應不可。

悠悠憂家復憂國,耗盡三田元宅火。咫尺玄關若要開,憑君自解黃金鎖。

贈喬二郎

與君相見皇都裹,陶陶動便經年醉。醉中往往愛藏真,亦不為他名與利。

勸君休戀浮華榮,直須奔走煙霞程。煙霞欲去如何去,先須肘後飛金晶。

金晶飛到上宮裹,上宮下宮通光明。當時玉最涓涓止。奔歸元海如雷聲。

縱此夫妻相際會,歡娛一作始終踴躍情無外。水火都來兩平問,掛候翻成地天泰。

一浮一沉陽煉陰,陰盡方知此理深。到底根元是何物,分明只是水中金。

喬公喬公急下手,莫逐烏飛兼兔走。何如修煉作真人,塵世浮生終不久。

大道長生沒得來,自古至今有有有。

五言絕句四首

賜齊州李希遇

少飲欺心酒,休貪不義財。福因慈善得,禍向巧姦來。

題紫極官

宮門一閑入,臨水憑欄立。無人知我來,朱頂鶴聲急。

贈沈處士貞吉二首

鶴背發長歌,清聲振林越。萬里洞庭秋,湖波弄明月。

片月已蒼蒼,詩成天欲曙。獨鶴忽不見,閒雲自來去。

五言律詩一十八首

悟了長生理,秋蓮處處開。金童登錦帳,玉女下香階。處嘯天魂住,龍吟地魄來。有人明此道,立便返嬰孩。

姹女住南方,身邊產太陽。蟾官烹玉液,坎戶煉瓊漿。過去神仙餌,今來到我嘗。一杯延萬紀,物外任翱翔。

頓悟黃芽理,陰陽稟自然。乾坤爐裹煉,日月鼎中煎。木產長生汞,金生續命鉛。世人明此道,立便返童顏。

宇宙產黃芽,經爐緞作砂。陰陽烹五彩,水火煉三花。鼎內龍降虎,壺中龜遣蛇。功成歸物外,自在樂煙霞。

要覓長生路,除非認本源。都來一味藥,剛到數千般。丹鼎烹成汞,紅爐煉作鉛。依時服一粒,白日上沖天。

姹女住瑤臺,仙花滿地開。金苗從此出,玉藥自天來。鳳舞長生曲,鸞歌續命盃。有人明此道,海變已千回。

古往諸仙子,根元占甲庚。水中聞虎嘯,火裹見龍行。進退窮三候,相吞用八絃。沖天功行滿,寒暑不能爭。

我悟長生理,太陽伏太陰。離宮生白玉,坎戶產黃金。要主君臣義,須存子母心。九重神室內,虎嘯與龍吟。

靈丹產太虛,九轉入重爐。浴就紅蓮顆,燒成白玉珠。水中鉛一兩,火內汞三銖。喫了瑤臺寶,升天任每枯。

姥女住離宮,身邊產雌雄。爐中七返畢,鼎內九還終。悟了魚投水,迷因烏在籠。耄年服一粒,立地變沖童。

道德乾坤祖,陰陽是本宗。天魂生白虎,地魄產青龍。運寶泥丸住。搬精入上宮。有人明此法,萬載貌如童。

要覓金丹理,根元不易逢。三才七返足,四象九還終。浴就微微白,燒成漸漸紅。一丸延萬紀,物外去沖沖。

箇箇覓長生,根元不易尋。要貪天上寶,須棄世問琛,煉就水中火,燒成陽內陰。祖師親有語,一味水中金。

萬物皆生玉,如人得本元。青龍精是汞,白虎水為鉍。悟者子投母,迷應地是天。將來物外客,箇箇補丹田。

二十四神清,三于功行成。寒雲連地轉,聖日滿天明。玉子偏宜種,金田豈在耕。此中真妙理,誰道不長生。

鈔鈔紗中紗,玄玄玄更玄。動言俱演道,語默盡神仙。在掌如珠異,當空似月圓。他時功滿後,直入大羅天。

密室靜存神,陰陽重一斤。煉成離女液,嚥盡坎男津。漸變逍遙體,超然自在身。更修功業滿,旌鶴引朝真。

通道復通玄,名留四海傳。交親一柱杖,和氣兩空拳。要果遺巡種,思荼逐旋煎。豈知來混世,不久卻回天。

续道藏 · 第 2 / 284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