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十年。乙丑。九月。庚戌朔。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复秋审失入失出处分例。谕内阁、朕阅各直省本年秋审人犯册内。由刑部改实为缓者三起。而改缓为实者、共有八十三起之多。数省如出一律。其故殊不可解。外省办案。狃于救生不救死之说。最为陋习。今部改各案。经朕一一详阅情节。多系按律改正。均属平允。并非刑部堂官有意吹求。朕矜恤庶狱。罪疑惟轻。从未谕令该部、将秋谳案件严行勘核。夫律文自有正条。该督抚臬司等办理各案。并不援照科断。转引他条迁就定拟。谓非有心轻减而何。护庇凶犯。不顾死者含冤。妄谓积阴功。不知获罪愈重矣。朕所以禁止从重定罪者。原指本律外、再行加等问拟者而言。若含本律而别引他条。则舛谬滋多。岂协中之义乎。况案情内或有一线可原之处。朕于勾到时自有权衡。该督抚等、总当按律定拟。不得率行末减。人命至重。岂容稍有偏畸。向例秋审失入一案、及失出五案者。督抚臬司均有处分。嗣经降旨宽贷。各省大吏、自因吏议既宽。更无瞻顾考成之虑。遂尔遇事从轻。欲博宽厚之名。而不思辟以止辟之道。于明刑弼教。大有关系。嗣后著该部、将办理秋审失入一案、及失出五案者。仍前定立处分。俾职司刑谳者、各知儆惕。遇事庶加详慎、本年系发令之初。所有此次定拟实缓错误、失入一案及失出五案之各该省督抚臬司、姑从宽免其交议。仍于办理秋审完竣后。各传旨严行申饬。此后如有定拟错误者。均照定例议处。但各直省督抚等、不可因有此旨。辄又有意过严。致失持平之意。若妄事周内。则获咎更重。总当详核案情。确引律条。虚衷定谳。务期无枉无纵。以副朕执法用中、谆谆训诫至意。

○是日。驻跸蒋家店御营。

○辛亥。驻跸常家屯御营。

○壬子。上御行殿。勾到新疆、云南、广东、广西、上年情实罪犯。停决新疆绞犯一人。云南斩犯六人。绞犯二人。广东斩犯一人。绞犯二十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三人。余九十一人予勾。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桃源县民王有安女王氏。

○是日。驻跸网户屯御营。

○癸丑。上御行殿。勾到四川上年情实罪犯。停决绞犯二十五人。余一百四人予勾。

○缓徵安徽怀宁、铜陵、无为、凤阳、怀远、定远、寿、凤台、宿、灵璧、和、泗、盱眙、天长、五河、十五州县、水灾旱灾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金刚屯御营。

○甲寅。谕内阁、工部奏详。校例案酌议请旨一摺。并开列清单进呈。朕阅单开各款。内有旗员葬银碑银一款。外省均由布政司给发。报部核销。惟东三省所属旗员。例应出具文领、赴部领回给发。历来遵办已久。而吉林一处。自嘉庆七年起。该将军于旗员应得葬银碑银。准礼部原题。即由本处给发。报部请销。经该部核与应给银数相符。未经议驳。即予准销。所办均属非是。各部相沿例案。总宜遵循旧章。不得妄自更改。吉林旗员葬银碑银。该将军于接到礼部原题时。自应查照向例办理。如以赴部领给、较多跋涉。即应据实奏明。请由本处动支。候旨遵行。乃辄自行给发。迹近专擅。秀林著交部议处。工部于该将军报销时。既核与成例不符。自当驳令赴部请领。亦不应率准支销。所有原议准销各案之工部堂司官、著查明交部察议。至此项银两。各省既由布政司给发。何以东三省所属之员。独令远涉京师、赴部具领。不特稽延时日。且往来未免需费。亦非所以示体恤。嗣后盛京、吉林、黑龙江、各处旗员、应得葬银碑银。均著改由本处给发。报部核销。以归画一。余著照所请行。

○是日。驻跸兴隆屯御营。

○乙卯。上御行殿。勾到贵州、福建、陕西、上年情实罪犯。停决贵州斩犯六人。绞犯六人。福建斩犯三人。绞犯六人。陕西斩犯十一人。绞犯八人。余八十三人予勾。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是日。驻跸杏山东御营。

○丙辰。谕内阁、宗人府将情实应绞官犯已革西宁办事大臣都尔嘉、原犯案情黄册进呈。都尔嘉前在将军任内。曾因贪婪获罪。复经加恩弃瑕录用。洊擢至副都统。派往西宁办事。自应感戴恩施。诸事谨慎。乃竟不知悛改。仍前任意枉法。婪索银六千余两。又因祭海指称蒙古王公等派差不公。藉端勒索蒙古贝子旺沁丹津、及蒙古王公等、共银一万一千余两。幸蒙古等恭顺淳谨。尚未滋事。傥彼时致滋事端。更不成事体矣。似此负恩枉法。若系平人、即当依律立绞。姑念都尔嘉究系宗室。著加恩免赴市曹绞决。著派左宗人永珠、刑部侍郎贡楚克扎布、将都尔嘉带至伊祖墓前监令自缢。

○又谕、宗人府将情实应绞官犯原任颜料库郎中宗室嵩庆、原犯案情黄册进呈。核其情节。缘嵩庆调补颜料库郎中。往伊堂母舅德丰额家叩头。德丰额邀伊往饭铺吃饭。同饮至醉。德丰额与车夫争闹。经嵩庆劝解。德丰额上车。嵩庆同坐车外。德丰额仍欲下车追闹。且将头乱撞。嵩庆以德丰额酒醉滋事。将伊左右腮颊用拳殴打。德丰额将嵩庆推堕车下。德丰额亦随同下车。拔取嵩庆所佩小刀。欲寻途闲车夫争斗。嵩庆抱住。夺回小刀。德丰额仍复夺取。嵩庆情急。以小刀吓戳。致伤德丰额左肋。越日殒命。宗人府会同刑部、将嵩庆依殴杀律问拟绞监候。入于情实。此虽照例办理。细核情节。究因德丰额起衅。且嵩庆又系自行出首。著加恩改为缓决。仍监禁宗人府空房。

○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銮仪卫銮仪使庆长、以奏对舛错。降头等侍卫。以内务府大臣巴宁阿、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镇国将军禧恩、为銮仪使。

○是日。驻跸五里河村御营。

○丁巳。上御行殿。勾到湖广、奉天、上年情实罪犯。停决湖广斩犯九人。绞犯十八人。奉天斩犯四人。绞犯三人。余八十四人予勾。

○谕内阁、本日自库车换回之蓝翎侍卫常明、呈递请安黄摺。殊属非是。文武大员、于宫门具摺请安。各有等级。常明虽曾任巡抚。嗣于革职后、赏给蓝翎侍卫。派往新疆办事。今差竣前来行在。祇系侍卫职分。但应于领侍卫内大臣处呈明代奏。或以曾任大员。于道旁碰头谢恩。尚无不可。乃竟自行具摺。与现任大员一例请安。殊乖体制。常明著传旨申饬。即令随从。同侍卫等当差。至奏事处不加指驳。率行进呈亦属错误。并著传谕伊等、嗣后凡奏递请安摺者。均应遵照定制。按其官阶、应行呈递者。始准接收。其越分呈递者。即行驳回。以辨等差。

○又谕、据铁保等奏、连次拏获在洋行劫盗匪、审明办理一摺。江苏省水师营员。向于洋面缉捕事宜。不甚熟练。亦从无奏及拏获洋匪之事。今经铁保等督饬营汛文武实力巡防。连获蔡廷秀、周文达等、行劫二案。可见事在人为。铁保、汪志伊等、督率有方。署狼山镇右营游击葛洪章、通州知州张桂林、海门同知章廷枫、于缉捕盗匪。奋勉出力。俱属可嘉。均著加恩交部议叙。余著刑部核拟具奏。至此时正届北风当令。盗首蔡牵、去江省洋面已远。但恐闽浙洋面围捕紧急。或乘闲窜至该省内洋。亦未可定。铁保等仍当认真督饬巡防。不可稍有疏懈。又据另片奏、民壮教习文生许椿、并侯德、夏文、三人技勇出众。谙习水师、恳请赏给额外外委顶带、作为马兵、令其教习兵丁等语。著照所请、许椿、侯德、夏文、准其赏给额外外委顶带。作为马兵。俾资教练。其降革千总顾廷章、赵秀、周飞熊、把总徐国升、外委闻升、五人。虽据称于外洋驶风折戗熟悉。但该督等未将伊等从前获咎缘由详悉声叙。未便遽照所请、一体施恩。著先作为马兵。令其教习兵丁。仍著该督等开具伊等降革事由覆奏。到日再降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林奏称、济咙呼图克图差噶布伦等呈送匿名夷字一张、当经译看、系代阿旺索巴等三人抱怨前案办理不公、并言策拔克、因奏保敏珠尔、索诺木班珠尔、升补噶布伦、又坚巴多布丹、均有馈送金银之事等语。西藏番情。近日颇形刁健。前因投递匿名揭帖一案。甫经策拔克成林查办惩治。今又即以前案审办不公、并策拔克得受馈送各情。向成林处投递匿名字帖。实属可恨。且阅译出原帖内、有若汉番办事不妥之时、就要投廓尔喀之语。竟系悖逆。尤应彻底究办。著成都副都统文弼、接奉此旨。由驿驰赴西藏。会同成林办理。如成林业将写递字帖之犯访获。即可详细根讯。若尚未访得。仍当上紧查拏。期于必获。但文弼、成林、亦不可豫存策拔克断无受贿营私之成见。稍涉瞻徇。如获犯后、讯明所控属实。策拔克果有得受敏珠尔等馈送情事。赃据确凿。即应将策拔克参奏、革职严审。所有驻藏大臣印务。即著文弼暂行接署。傥实系虚诬。或讯有挟嫌倾陷情节。即当将该犯问拟绞决。严办示惩。总在文弼等秉公确讯、定拟具奏。使番民咸知畏服。庶告讦之风、可渐就帖息也。将此谕令知之。

○缓徵齐齐哈尔、打牲乌拉、黑龙江、三处旗屯驿户旧借口粮。

○是日。驻跸沙河所御营。

○戊午。谕内阁、朕此次恭谒祖陵。自出山海关。该将军等于备办一切事务。均未妥协。且所修道路不能平坦。惟富俊尚属奋勉。故屡次加恩。将伊处分宽免。其余地方官员、漠不关心。现已将花尚阿、良贵、及知府知县等员、分别降调示惩。询其办理不善之故。富俊则云地方官呼应不灵。该侍郎等则云一切事务均系分办。看来前次该处旗员及地方官办理大差。均系商同办理。是以一切俱臻妥善。此次因该将军副都统五部侍郎等、彼此不睦。是以分办。以致如此纷纭。该将军平日不理地方事件。至遇朕恭谒祖陵大典。并不和衷办理。甚属非是。此次姑免深究。嗣后朕再赴盛京恭谒祖陵。一切应办事宜。该将军务须会同副都统五部侍郎府尹等、豫为熟筹。由该将军统办。傥各该侍郎府尹等、不会商将军。或将军交办事件。并不遵行。即著指名参奏。如有瞻徇参差。惟该将军是问。至修垫御路。应由大道豫备。不惟不伤农田。且道路亦可坚固。即闲有迂折。亦不过多增数处中伙。其劄营处所、即择附近御路二三里内之平坦高阜地方修垫备用。此旨著盛京将军各部衙门各存一分。永远遵行。

○展缓湖北潜江、天门、江陵、监利、四县、摊徵节年修堤银。

○是日。驻跸周家村御营。

○己未。严饬地方大吏延搁控案。谕内阁、朕此次巡幸盛京。跸途往返。旗民人等在道旁叩阍呈诉者。不一而足。当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审讯录供具奏。除洪明宜所控湛大被殴致毙一案外。其余各案。大率均系地亩等项纷争细故。多有在该管官员、及各上司衙门、再三呈控。因未经审结。悬案多年。以致负冤莫白、急迫叩阍者。总由外省恶习。遇事延搁。甚或奸胥蠹役。多方刁顿。申诉为难。是以讯据该旗民人等、往往有不敢再向上宪衙门控告、情愿冒罪叩阍之供。即如本日叩阍之黄国霖、于道旁跪诉时。距富俊站立处所。近在跬步之内。且伊亦明知其为本省将军。乃不就近递呈。转向朕前吁控。可见地方案件。若非大小衙门一味玩延。虽草野至愚。岂遽敢干冒罪名、纷纷上渎乎。即各直省督抚等、屡经降旨训饬、将大小控案速行讯办。而近日赴都察院等衙门呈控者累累。即如本日英善等具奏、江西民人涂松林代舒一霖呈控一案。亦由历控督抚藩臬、案经讯明、延宕不结之故。夫设官所以理民。若事事待朕敕交审办。又安用此地方大小官僚为耶。试问各直省官员、坐享厚禄。遇事延挨不办。于心安乎。于理得乎。嗣后著通饬各直省文武大吏、有管辖旗民之责者。遇有控诉案件。均当即时秉公讯结。其有应亲行研鞫者。亦当提集勘断。如果所控虚诬。则刁健之徒、尤当即行惩办。俾知儆畏。而被诬者、亦早得申雪。总应速就清厘。毋得仍蹈稽迟积习。致民隐稍有壅蔽。至前交富俊等查审之徐桂、刘永福、德凌阿、刘文宣等、所控各案。著该将军等于回至盛京后。即行讯问详确。逐案定拟具奏。勿因朕已回銮。又复诸事泄泄也。将此通谕知之。

○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秋汛安澜。出力员弁、下部议叙。

○是日。驻跸中前所御营。

○庚申。上御行殿。勾到浙江、江苏、江西、上年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七人。绞犯三人。江苏斩犯五人。绞犯八人。江西斩犯四人。绞犯四人。余八十四人予勾。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盛京将军、侍郎直隶总督等食。并赏赉有差。

○赏跸路经过直隶地方文武官员加一级。

○缓徵湖南澧州属东乡黄丝等垸、水灾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文殊庵行宫。翼日如之。

○辛酉。上诣天后宫拈香。颁御书扁额、曰灵昭海镜。

○诣海神庙龙王庙拈香。

○御澄海楼。命扈从内廷翰林联句。

○御行殿。勾到安徽、河南、山东、上年情实罪犯。停决安徽斩犯七人。绞犯七人。河南斩犯五人。绞犯十人。山东斩犯三人。绞犯二十人。余八十七人予勾。

○谕内阁、朕自澄海楼回行宫。途闲见有逸马。经乾清门侍卫三员往拏。询之禧恩、据称此三员内有和世泰。及拏回查点。乃系百顺、哈当阿、苏精额、三人。逸马系苏精额拏获。并无和世泰在内。在禧恩冒为此奏。其意自以和世泰系皇后之弟。且系伊弟端恩妻兄。故特藉端凑合。冀得邀赏黄马褂。甚属非是。禧恩著传旨申饬。并罚俸三个月。以示惩儆。向来行围。每遇追拏逸马。总系侍卫内未经得赏黄马褂之人。从无已赏之人前往。即或同往拏获。亦必捏称系未经得赏之人。冀邀赏赉。此等恶习。朕所深知。跸路追拏逸马。乃伊等职分当为。何足膺赏。嗣后如遇逸马。各侍卫截拏不及。专令曾赏黄马褂、及有巴图鲁名号之侍卫追拏。其未经得赏者。毋庸前往。将此晓谕。俾各永远遵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王保妻陈氏。

○壬戌。谕内阁、据宗人府内阁礼部刑部覆奏、前次呈进庆贺本章、未将刑部本章彻回缘由各摺。逐加披阅。礼部于本月初五日恭进庆贺本章时。先期于初一日用片文知会内阁。初二日复用印文知会内阁、转行知照行在内阁、庆贺二本到日、勿与刑名本同日呈递。并经知照刑部在案。是礼部遵照办理。并无不合。内阁等衙门、并未检查扣彻。又未将礼部移文、转行知照行在内阁等处。实属错误。本年因内阁原拟回避刑名本章日期过多。经朕详加删减。甫经酌定。乃于具题庆贺本章之期。转将刑名事件一同呈递。<锍-釒>忽之咎实所难辞。所有在京管理宗人府王公、内阁大学士刑部堂官、俱照所请交部议处。

○以礼部右侍郎万承风、知武举。内阁学士顾德庆、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宗瀚、为副考官。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是日。驻跸深河村西御营。

○癸亥。上御行殿。勾到山西、直隶、上年情实罪犯。停决山西斩犯十二人。绞犯七人。直隶斩犯五人。绞犯十一人。余七十五人予勾。

○是日。驻跸天台山御营。

○甲子。谕内阁、据那彦成奏、已革南海番禺二县知县王轼等被劾不甘、禀出百龄在巡抚任内自制联枷。将犯人枷毙二命、又派伊妾弟任二管门、传令两首县家人代办供应食物、并一切应用物件、共用银一万一千五百余两、百龄仅发过银一百两、并于离任时、将一切紫檀玻璃等项什物、搬运下船、价值终未给发、并据那彦成奏、伊与百龄联衔参劾首县私设班馆及英德县逼勒银匠垫办钱粮二摺、又百龄具奏巡抚衙门例摺、回粤迟延、询据摺差禀明、系百龄到湖北后、谕令黄梅县将该摺差截留、令其由驿赍至武昌省城、百龄将朱批奏摺留下、仅抄录行文移知等语。殊堪骇异。此案关系重大。而其最重者。尤在截留朱批奏摺一款。现派直隶总督吴熊光、侍郎托津、驰驿前往查办。著伊二人先至湖北省城。传旨讯问百龄、伊已升任湖广总督。前在广东与那彦成联衔各摺。系广东应办之事。因何绕道截留。及拆阅后、又不将原奉朱批谕旨交回。此内若有密交那彦成朱谕。伊自必擅行拆阅。殊出情理之外。又伊在广东任内、派令妾弟任二管门。需索两首县供应什物等项、用银至一万一千余两之多。何以百龄在任、仅发价银一百两。及升任时、复将紫檀玻璃及一切什物。概行搬带下船。伊既参奏南番两县私设班馆。何以复制造非刑、联枷毙命。种种贪纵款迹。令其逐一登答。并将任二严行审讯。如讯出确据。即传旨将百龄革职拏问。将任所赀财查抄。所有湖广总督印务。交瑚图礼暂行兼署。一俟审得大概情形。先行具奏。再赴粤东查办。本日又据佶山奏、湖北襄郧一带、晋省私盐充斥、盐道海昌、诸事因循废弛、请将该道交部严议、另请<闲>放一摺、亦著吴熊光、托津、于到楚时详悉查明。据实具奏。此旨即著伊二人赍往。

○是日。驻跸夷齐庙行宫。

○乙丑。上御行殿。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西、福建、本年情实罪犯。停决云南斩犯二人。绞犯一人。贵州斩犯四人。广西斩犯一人。福建斩犯一人。余八十三人予勾。

○以直隶布政使裘行<闲>、护理总督。

○是日。驻跸柳新庄御营。

○丙寅。上御行殿。勾到四川本年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二人。绞犯一人。余一百十九人予勾。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八名。陕甘取中五名。广东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二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二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四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二名。

○河东河道总督李亨特奏报、秋汛安澜。出力员弁、下部议叙。

○是日。驻跸五里墩御营。

○丁卯。谕内阁、本日刑部题驳河南巡抚马慧裕审拟程小珠强奸穆周氏未成、刃伤本妇平复、闻拏投首、将该犯减等拟流一本。刑名事件所以不准从重者。原以科罪自有定律。不得于律外加等问拟。致失平允。若按律科断之事。则律文所载罪名。援情定法。历久遵行。即朕亦不能稍为增减。况臣工等、岂得任意偏畸。近来外省办案。往往欲博宽厚之名。于律载案犯应得罪名。置之不论。转援引他条。思为末减。是乃姑息之见。各省皆然。而马慧裕之在河南、及从前颜检之在直隶、为尤甚。即如程小珠一案。凡侵损于人及奸者、不在自首之律。载有明条乃不此之引。而转引寻常投首减等之例问拟。奚得为情法之平。夫辟以止辟。立意至深若办案稍涉畸轻。则民不知畏。犯法愈多。年来案狱较繁。未必不由于此。外省锢习。总存刑名可积阴功之见。遇事辄欲从轻。殊不知生者幸逃显戮。则死者含冤地下。其造孽更多矣。朕钦慎庶狱。而于法无可贷之犯。无不明示刑诛。若亦狃于因果之说。则将合直省每年秋录人犯。概予免勾。以是为可积阴功。有此理乎。所有程小珠一犯、即著照该部所议、应绞监候秋后处决。其原拟错误之巡抚马慧裕、及原办之臬司、并著传旨申饬。仍一并交部议处。嗣后外省题本案件。遇有似此不引本律定拟、妄行援照别条者。著刑部堂官即将本案改正。并将该督抚臬司奏参。毋庸再行驳令另拟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据松筠奏、酌裁水磨加增屯粮一摺。因保宁前在伊犁年久。熟悉该处情形。发交核议。兹据保宁详议覆奏、伊犁塔尔奇地方。向设水磨。派拨弁兵轮流磨运麦面。以给各项应差兵役口食。今因麦面陈积霉变。该官兵等情愿领麦易面。自系实在情形。且彻出此项兵丁。仍可分屯耕种。增交麦石。于仓储亦有裨益。著即照松筠所奏行。其请令绿营屯工交纳粮石时、与回户一律加交斛面三升、并补足斤称之处。绿营兵丁派拨屯田。仍须兼习操防。原与回户专事种艺者有别。所交粮石。但应令其照原定斛额、交足斤数。若责令加交斛面三升。恐丁力不免拮据。且仓员等或藉辞勒索浮收。尤易滋敝□大。松筠所奏不可行。至惠远城满营添设鸟枪步甲。每年支放口粮。现于存贮正项仓粮内动用。恐致日久短绌。据保宁奏称、伊前任将军时、因仓贮过多、曾经奏准、于屯田兵丁二千二百名内、彻出四百名、轮流操演、原拟于数年后、察看粮石盈绌、再行酌办、今旧存余粮、既已全数支放、莫若于原彻屯兵内、再量为派拨、分屯耕种、每年所收粮石、逐渐加增、不惟官兵口食足敷支给、仓贮亦可日臻饶裕等语。保宁所议、较为妥协。著即照所议行。

○赏叶尔羌办事大臣达庆、副都统衔。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以古城领队大臣盛住、为叶尔羌办事大臣。塔尔巴哈台参籫大臣果勒明阿、为古城领队大臣。

○是日。驻跸八里堡御营。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等奏、大夥盗匪投诚、分别安置一摺。据称贼首袁亚明等六起、投首人三百八十七名口、现饬将人口造册查点、其有业可归者、即饬地方官、传到亲族邻右、取具保领回家、无业可归者、交各衙门充当壮丁夫役、其情愿入伍者、赏给名粮转发各营学习。或随舟师缉捕、并请将袁亚明等分别赏给把总及额外外委等语。洋盗被拏穷蹙。相率投诚。自可贷其一死。但必须妥为安置。此等犷悍匪徒。总宜散而不宜聚。该督等拟令交各衙门充当丁役。殊未妥协。若令入伍食粮。则尤不可。粤省绿营不肖兵丁。本有私通盗匪之事。今若令投首匪徒隶名营伍。更得声气相通。稽察不易。设有调发缉捕。难保其不透漏消息。至袁亚明等赏给把总外委。亦觉过优。该匪等稔恶已久。皆罪应诛戮之人。今特以其悔罪自新。曲加贳宥。已属格外恩施。何得遽锡以官职。该督等奏称、此后投首者、每名赏给资斧银十两。此尚可行。该匪等原因衣食无资。流而为盗。既经投首。自当量予加恩。俾资养赡。若名器则不可幸邀。即欲为鼓励招徕起见。亦应令其当差出力。如帮同缉捕等事、著有微劳。始可奏明赏给官职。此时不必遽行拔补。所有袁亚明等各起人口。仍著那彦成等再行妥筹安插。使之四散而处。可以日久相安。方为妥善。此等匪徒。自来投首。尚可容留。断不可存招抚之鄙见。而受反覆之实祸。总之剿胜于抚。不可姑息。将此谕令知之。

○蠲缓江苏盐城、兴化、东台、高邮、阜宁、泰、宝应、山阳、甘泉、清河、桃源、江都、十二州县、及淮安、大河、扬州、三卫、水灾旱灾新旧额赋。并减则豁粮田亩、户口、缓徵给赈有差。又缓六合、铜山、萧、砀山、宿迁、海、邳、华亭、奉贤、娄、上海、南汇、青浦、金山、太仓、镇洋、嘉定、宝山、崇明、昭文、二十州县、及徐州卫、歉收田亩新旧额赋。并阜宁、清河、桃源、海、沭阳、五州县、旧欠漕粮。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己巳。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至端慧皇太子园寝奠酒。

○谕内阁、前因湖北省清查军需动用银款。内有该地方官致送兴肇备赏银三千四百两。当经降旨谕令赔缴。旋据兴肇具摺陈辩。祇自认赔缴、而不认收受。显露屈抑之意。朕恐外省查办或有舛错。复谕吴熊光详细确查。经该督将致送次数月日、并经手之员、逐一查明具奏。本日兴肇来至行在。当令宗人府、会同军机大臣传向讯问。伊一一供认收受属实。是前奏实属无耻巧辩。此项军营备赏银两。滥支滥应。彼时带兵大员收受者、亦不独兴肇一人且尚系犒赏公需。是以应赔各员、多有加恩特予宽免者。今兴肇既随同收受。乃复饰词分辩。迨至无可搪塞。始行俯首认罪。是则咎无可辞。兴肇著交宗人府酌议惩处。其应赔银三千四百两、应如何扣缴、或酌分年限之处。并著一并议奏。兴肇即著回京听候核议。

○又谕、阿迪斯曾任大员。前因获咎褫职、发往伊犁。嗣经赏给蓝翎侍卫。授为领队大臣。回京后以患病开缺。伊系原任大学士阿桂之子。著加恩赏给六品顶带。令其在家调养。以示眷念勋臣后嗣至意。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庚午。谕内阁、倭什布奏、部驳军需确核实用情形一摺。除粮台雇募护台乡勇名数及背运民夫口粮二款、均据遵照删减造报外。其运粮马骡加给守候回空银两、及料草餧夫口食、又兵丁支给长夫、每兵百名给长夫四十名、又办运麦面搧簸人夫磨工、又由陕入甘随征乡勇口食等四款。据称均系实在必需。业经按数支给。确查并无浮冒。自属实在情形。以上四款动用银两。均著加恩准其作正报销。该督仍当督率局员、核实清厘。毋任稍有浮滥。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辛未。谕内阁、伯麟奏、据新任普洱镇总兵那林泰禀报、前任总兵书成、以优人顶补兵粮、并拔补外委徇私不加考验一摺。总兵为专阃大员。于一切招募兵丁拔补营弁等事。理宜秉公核办。今总兵书成、以演剧优伶杨兴隆等五人、滥食战粮。留署唱戏。目兵袁从孝等七名、因与伊义子胡志量认识。辄拔补外委。并不考验。实属任意妄为。不可不切实查办。现在该总兵因俸满离任进京。尚未到部。伊义子胡志量、亦随带在途。著沿途各督抚、饬属将胡志量一犯、截拏解回滇省。交与伯麟提集案内人证、严行审讯、有无听嘱受贿之处。秉公定拟具奏。总兵书成、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接任总兵那林泰、于到任后、即能详细查验。据实禀报。尚属认真。著加恩交部议叙。寻议上。得旨、书成、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玉宁奏、查看黄河以南蒙古番子情形一摺。据称查勘河南五旗地方、前经奏定令番目安卡设立交界鄂博之处、并无一人、所有从前永远枷号之贼番、现亦不知下落、并据纳罕达尔济告称、伊住牧界内、被循化所属各番逼处、时来抢掠、现在番目尖木赞全族、在察罕诺们汗旗下居住、策合洛全族、在纳罕达尔济旗下地方居住、驱逐为难等语。青海蒙古积弱。久被番族侵侮。前经特派钦差查办。定立章程。申画疆界。乃该番等竟敢藐抗不遵。占据蒙古界内。毫无畏惧。自应严行驱逐。随时惩究。玉宁系管辖大臣。正当妥筹办理。设有碍难径行之处。即据实奏闻请旨。亦无不可。乃另摺转请将青海蒙古事务。归并陕甘总督管理。所奏殊属非是。西宁设立办事大臣。专为管理蒙古番子事务。定制已久。岂有此时独不能控制之理。况陕甘总督驻劄兰州。鞭长莫及。势不能遥为经理。玉宁自称遇事不敢推诿。殊不知所奏正坐推诿矣。玉宁著传旨申饬。现令贡楚克扎布、驰赴西宁。伊系原定章程之人。著玉宁俟其到后、会同筹商。先将蒙古界内番族、概行驱逐出界。傥驱之不听。或需兵力。即酌量奏调。妥协办理。总须使番众真心慑畏。自不敢再行盘踞。各蒙古亦可渐就宁辑。至西宁办事大臣、或有呼应不灵、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并著与贡楚克扎布悉心筹议具奏。请旨定夺。将此谕令知之。

○以礼部右侍郎文宁、署吏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广兴、署刑部左侍郎。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壬申。上还宫。

○癸酉。诣奉先殿行礼。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盛京为我朝发祥之地。桥山弓剑。王迹肇基。谟烈昭垂。燕诒亿禩。从前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四次恭谒祖陵。一切川原形胜。风土物宜。因见徵闻。发抒睿藻。曾于癸卯年、将四次东巡盛京圣制诗。命质亲王仪亲王成亲王及朕分年按次、每人各录一分。装潢汇贮。以示觐扬垂裕至意。维时朕所敬录。即系癸卯年圣制诗。天章炳焕。悉关缔造鸿规。非特流览吟题之作。朕此次祗遹成模。初举谒陵之典。跸路往来。遍循旧迹。仰惟创业艰难。栉风沐雨。绍闻衣德。时寓篇章。凡得诗一百五首。皆系皇考曾经题咏。并多恭依元韵成什。自应恪□家法。贻我后人。著将此次御制诗篇。交皇次子皇三子各录一分。装成二卷。汇贮一匣。俾知敬念前型。永垂法守。

○甲戌。上以恭谒祖陵礼成。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进表行庆贺礼。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等奏称、洋盗林亚发等五起、率众投诚、请分别赏给顶带以广招徕等语。此等犷悍匪徒。为恶已久。今投出之后。自当加恩收抚。但人数既多。究难深信。若谓此八百余名俱心怀叵测。固未必然。但竟云人人革面洗心。无一二反侧之徒。恐亦未必。总之安插之法。宜散而不宜聚。那彦成等、惟当分投安置。使之人少势孤。日后自无他虑。并当传集该盗等、谕以尔等皆屡经犯法。罪在不赦。今蒙皇上格外天恩。特加赦贳。并令安插得所。尔等从此当勉为善良。若再稍有滋事。不肯安分。必当加倍治罪。再尔等在洋日久。果能熟习水性。情愿效力。并准尔等随同官军、出洋捕盗。更可奋勉立功。试思尔等此次杀贼投诚。图功遭怨、已与群盗为仇。势难两立。惟有帮助官军、出力剿捕。将其余盗首等乘势歼除。尔等方免后患。将来果著有劳绩。即当奏明升奖。如此剀切晓谕。伊等自必知感知惧。可收以贼攻贼之效。至现在那彦成等请将伊等赏给千把外委之处。未免过优。所有请赏补千总之林亚发、韩斗凤、陈五、李福生、均著先赏给外委。至请赏补把总外委之张长贵、沈世传、曾亚满、均著先赏给额外外委。毋庸给予顶带。将来伊等果能缉捕立功。再行量予升擢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象山、永康、二县、开垦田一百二十七顷八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太仆寺卿英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丙子。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临故御前大臣三等公额勒登保第赐奠。

○调正黄旗护军统领奕绍、为镶黄旗护军统领。镶蓝旗护军统领贡楚克扎布、为正黄旗护军统领。镶红旗护军统领德麟、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以御前侍卫达勒精阿、为镶蓝旗护军统领。科尔沁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丁丑。谕内阁、昨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护军校关灵、在景运门外装伤妄拏一案。已将关灵问拟斩候。归入本年朝审情实办理。此案关灵身充护军校。在禁城内该班。辄敢自行放爆动刀。妄拏诬陷。问拟大辟。实属罪由自取。与所拏之人。固无干涉。第禁城之内。门禁自应肃清。各官员进内当差。岂容任意携带厮役多人。出入往来。毫无限制。即如此案大理寺寺丞桑英、以六品微员。是日进内随班陪奏。其跟班家人。竟得走至景运门外、在于台阶坐歇。实属不成体制。试思禁地森严。即宗室王公蒙古王公等、秩分较崇。其护卫本属不少。至该班入内。则当大加减损。此外文武一二品大臣、及四五品以上各堂官、因事进内。均应酌量仆从。人数不得过多。至侍卫司官章京等、除本馆本衙门、原在禁城之内。以及该班值宿等事。自不能不准其酌带仆从。至于引见奏事之时。并亦任听家丁等径至景运隆宗门外、杂沓纷扰。大属非是。著交满汉大学士、尚书、详悉会议、将禁城内王公大臣官员等应带人数多寡、以及所带仆从应分别等级行至何处为止。严定章程。不准踰越。并绘图贴说。一并奏闻。以肃定制。寻议、一、王公文武大臣官员、凡进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其所带护卫仆从。亲王、郡王、准带十人。贝勒、贝子、公、及一品文武大员、准带八人。二品文武大员、及三品京堂官、准带六人。四五六品京堂官、准带四人。文职五六七品、武职三四五六品官员、准带二人。文职八品以下、武职七品以下官员、准带一人。如有踰额多带者。查出议处。一、王公大臣进内行走。除额带护卫官员、准其照旧随带外。其余仆从人等、自王以下、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大员、并内廷行走各员、所带之人。准其至景运门隆宗门外。俱令台阶下二十步以外停止。不得至附近台阶处。此外跟随文职四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官员者。概令于左翼门台阶下为止。均责令管门章京带领护军、常川稽查。禁止踰越。违者责处。从之。

○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给安徽凤阳、凤台、五河、怀远、寿、泗、天长、七州县、水旱灾民一月口粮。并缓徵桐城、潜山、蒙城、三县、本年额赋。

○展缓安徽全椒、宣城、南陵、贵池、芜湖、繁昌、庐江、望江、青阳、东流、当涂、十一县、及坐落各卫、带徵历年额赋有差。

○上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戊寅。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百龄奏、岸商擡价病民、劣衿得贿私和、审明定拟一摺。据称汉口岸商程启大等、于淮盐配运到楚时、藉称成色工本不一、意为高下、私将价值加增、并复递加平色、以致行户水贩、辗转递增、经该处监生吴家珏等历次具控、现经审讯定拟等语。淮盐配运到楚。本有一定例价。今该商等不遵限制。擡价病民。以致衿民藉端挟诈。甚至酿成人命。皆由奸商网利而起。前据佶山奏称潞私充斥。官引滞销。似此官盐之价。贵于私盐数倍。小民焉肯弃贱食贵。无怪官引滞销。私盐充斥。乃鳃鳃焉惟以缉私为急。岂非舍本求末乎。吴熊光、托津、赴楚省查办此事。著查明该商等擅擡盐价。是否私自增添。抑曾经禀明盐道、及佶山、准令伊等办理。毋任含混。将此谕令知之。

○铸给塔尔巴哈台管理各卡满营及伊犁锡伯索伦察哈尔额鲁特四营事务领队大臣关防。从前任参赞大臣果勒明阿请也。

○予故都统永庆祭葬。谥敬僖。

○予云南阵亡游击六十四、把总谢永泰、陆兆宗、毕万春、陈启林、张大成、外委熊宽、胡忠、陈申、萧淮远、祭葬世职如例。

○蠲缓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十一场、水灾灶课。并给赈有差。缓徵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歉收新旧额赋、及口粮谷价。

○赈恤河南上蔡县、被水灾民。并蠲缓本年额赋。又缓临漳、内黄、武安、涉、延津、滑、考城、洛阳、偃师、巩、孟津、登封、十二县。带徵旧欠漕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冬。十月。庚辰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十一年时宪书。

○辛巳。上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铁保奏、安徽石埭县民人控告该县办理赈务、供情互异一案。此案该县民人施义富等、先曾具控知县韩海办赈领多放少。经藩司邵洪查明并无此敝□大。惟韩海原领银八万二千三百余两内、除给赈外。有动用公费银一千九百余两、及余剩银三千四百余两挪解库项之事。旋又据苏栋、苏名举、唐虎等来京先后控告。以该藩司亲查取结。系属贿嘱买结。因特降旨发审。现在据称集犯研鞫。苏栋苏名举二人、始则供称领赈时并无克减情敝□大。惟唐虎一人、坚执未服。迨覆审之时。则唐虎苏名举等、又佥称本县领出赈银八万余两。实止放一万四千余两。并以邵洪清查时、未经随同前往为词。供情实属互异。该县办理灾赈。如果实无冒领克扣情敝□大。何以该民人屡控不休。且供词前后不符。亦难保无别项情敝□大。不可不彻底究明以成信谳。长龄与藩司鄂云布、均到任未久。未经审办此案。无所回护。著该抚即督同鄂云布详核前后情节。秉公质讯。并当饬令该藩司带同原告。亲赴该县按册挨查。务期水落石出。于审明后定拟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癸未。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食。至丙戌皆如之。

○甲申。以成都副都统文弼、为驻藏帮办大臣。开原城守尉达松阿、为成都副都统。

○乙酉。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

○丁亥。御制太宗文皇帝大破明师于松山之战书事。命盛京将军富俊、敬仿萨尔浒山高宗纯皇帝书事碑式。于杏山大营东建亭勒石。

○戊子。命都察院左都御史署江西巡抚秦承恩、来京供职。以河南布政使温承惠、为江西巡抚。广西按察使齐布森、为河南布政使。广东肇罗道朱尔汉、为广西按察使。

○己丑。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在外公主、福晋、俱进内行礼。停止筵宴。

○展缓浙江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属州县、上年带徵漕粮。

○庚寅。上幸万寿山。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据报陆路官兵、在崇武海口攻击朱濆帮盗匪、施放大炮、攻烧朱濆坐船、伤毙盗犯多名、并蔡牵帮夥盗蔡摈等六船、穷蹙投首各缘由一摺。此事前已据李殿图奏到。玉德自因往浙省阅兵。是以得信较迟。今所奏情节与李殿图所奏亦属相符。玉德现饬该府等确查。务须查明此次轰烧大乌艇一只。是否系朱濆坐船。其身穿红马褂之贼。是否即系朱濆。如查明朱濆果系被击溺毙。仍照前旨将王绍兰、英林、二达色、吴忠、据实保奏。候朕施恩。其连放大炮。轰烧大乌艇船。系何兵丁点放炮位。亦著查明量予奖拔。所有逃散匪船。务饬杜魁光等督率舟师。乘此败窜穷蹙之时。上紧追捕。勿令稍有疏懈为要。至蔡摈率夥投首一节。蔡摈本系浙洋黄葵盗夥。因黄葵赴官投首。该犯又投入蔡牵帮内。现因见蔡逆穷蹙。率领首夥一百八十二名投首。自可贷其一死。分别安置。但蔡摈既曾投入蔡牵夥内。自必深知该逆虚实。著玉德悉心详查。如蔡摈实系蔡牵亲近本族。或察看其人亦属狡猾。则祇应妥为安插。若蔡摈不过系蔡牵远房同姓。尚可藉以作线。玉德可派明干将弁、带领该犯前往侦探蔡逆纵迹。密为搜捕。并晓谕该犯、若果认真出力。将蔡牵擒获。亦必奏明仰邀恩赉。该督务当酌量情形。妥协办理。并饬谕李长庚、此时蔡牵所存匪船仅五十余只。务当趁此贼势穷蹙。督率兵弁。实力攻击。勿任远扬。以期海面肃清。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秦瀛到京陛见。朕询以那彦成在粤办事情形。据称那彦成添设军工局一节、实有其事、局内派入藩臬运使道府及副将等七人、委讯之员、俱系佐杂、所有内河外洋各盗案、俱经发讯、讯后仍移送臬司覆审、又委员等曾动刑审讯、被控至巡抚衙门等语。粤省案件。即使繁多。亦应照例由臬司一一审办。如臬司精神不足。有贻误实迹。即当将臬司参奏。何得另设军工局名目。且藩司运使及道府各员。俱各有本衙门应办事件。朝廷设官分职。岂容彼此搀越。致紊旧章。甚至副将武员亦均派入。尤属任意妄为。大乖体制。况讯供后仍须由臬司衙门核办定谳。岂不徒添枝节。又如内河盗案、例应由臬司招解巡抚定案。今那彦成亦一并提入局内办理。殊涉专擅。看来那彦成曾在军机处行走。俨然欲做照军机处设立此局。尤局诞妄。前已有旨令其速行裁彻。著吴熊光托津于查办百龄各款、秉公定案后。即前往粤省查明。傥此局尚未裁彻。即著传旨裁彻。并将那彦成添设军工局一节。据实参奏。至百龄前此参奏那彦成饮酒看戏等事。今询据秦瀛奏称、那彦成署内每月宴会唱戏有三四次、又曾邀同广厚往延丰处听戏、一月之内。闲有几次等语。是一月之内。那彦成于两处饮酒看戏次数。已属不少。安能不贻误公事。看来百龄所奏实非无因。著吴熊光托津到粤后。一并查明参奏。至广厚身任藩司。不时与总督同往延丰署中饮酒看戏。不免有逢迎总督之意。著吴熊光托津详查该藩司有无别项款迹。一并据实参奏。勿稍徇隐。至百龄在粤起身时需用擡送什物人夫至千余名。此等情节。亦不能掩人耳目。吴熊光、托津、惟当确实查办。俟奏到时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浙江布政使秦瀛、年老。以三四品京堂补用。以甘肃按察使崇禄、为浙江布政使。陕西潼商道吴沂、为甘肃按察使。

○以山东按察使金光悌、为布政使。江南江安粮道李奕畴、为山东按察使。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本年九月内、先据成林奏称济咙呼图克图、差人呈送匿名夷字一张。系控告策拔克办案不公收受馈送等事。当经降旨专派副都统文弼前往西藏。会同成林审办。嗣据成林奏称、策拔克因受污不平、辄自行妄拏多人、纷纷审讯、伊屡次劝阻不从等语。朕以策拔克系被控之人。并不静候查办。殊属躁妄。是以将策拔克交部严议。即令来京候旨。另派文弼驻藏。乃与成林会审此案。乃本日又据策拔克奏到密陈实在情形一摺。内称访查匿名夷帖、确系前此获咎之营官丹巴策楞差人潜贴、经伊严加根究、据丹巴策楞之跟役仁增哈增、业已供认、系丹巴策楞交付、与布冲二人潜贴属实、并据摺内奏称成林与伊素有嫌隙、于此事心存成见、总期所控属实、以为报复之计等语。西藏番情。近日颇为刁健。此案匿名夷帖。不可不严查办理。策拔克之咎。在不知避嫌。妄拏躁急。但如伊摺内所云成林挟有夙嫌。有心不办。亦属大谬。看来伊二人彼此不睦。各有私心。难交办理。现已有旨饬令成林赴新疆换班。另派玉宁前往驻藏。玉宁接奉谕旨。著将西宁办事大臣印篆、及现办事务。交与贡楚克扎布接收办理。伊即迅速起程赴藏。于到彼后即饬令成林起身。其匿名夷字一案。查明成林如尚未审结。即会同文弼秉公查办。如成林审办已结。玉宁等仍当确切详查成林办理是否公当。伊既与策拔克有隙。若策拔克所拏之人。情事本系确实。而成林心怀报复。转欲坐诬以实其前奏。则须另行审办。总须一秉至公。不可稍有成见。至策拔克奏、成林于应扣官项、并不扣存、仍行满领、又三月闲曾借库银七百两、八月节前支借一百两、于八月底全行还库、又官祭各庙、理应亲往拈香、成林于秋季均各委员行礼、朔望亦未亲去等语。成林于应扣房价。何以仍行满领。于库贮银两。何以忽借忽还。取携自便。其还库之项。成林又于何处挪移。有无别项情敝□大。其拜庙拈香、竟不亲自前往之处。是否属实。并策拔克在藏办事何如。均著玉宁等秉公查奏。不可稍存回护迁就。又策拔克摺内、据称伊与成林并济咙呼图克图、公同商议、嗣后禁止番妇不许任意入庙、及定期瞻礼、以肃清规、又凡有私贩货物、不准布达拉给票、其驮运货物牲畜、均自行雇觅等四条、本系意见相同、及策拔克阅兵去后、济咙呼图克图又告知成林、碍难遵办、成林即附和中止等语。此四条是否应行。抑有碍难办理之处。玉宁等应体察情形。酌量办理。据实具奏。现在济泷呼图克图办事较软。一味沽名邀誉。玉宁等当传到训谕、以此时达赖喇嘛呼毕勒罕、尚未出世。所有藏内事务。皆责成伊一人经理。伊当竭力尽心。勉为振作。方足以帖服番众。不可稍有废弛为要。将此传谕玉宁、并谕贡楚克扎布知之。

○以驻藏大臣成林、为伊犁领队大臣。西宁办事大臣玉宁、为驻藏大臣。刑部左侍郎贡楚克扎布、为西宁办事大臣。

○以贵州遵义协副将常禄、为古州镇总兵官。

○癸巳。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文安县民于起亮妻朱氏。陕西凤翔县民杨恒妻杨氏。

○甲午。策试中式武举薛三刚等六十名于太和殿前。

○谕内阁、此次自盛京旋跸。沿途接驾废员。纷纷呈递履历摺片。当命军机大臣查取各废员获咎原案。兹据缮录清单进呈。朕详加酌核。均难特加甄录。惟边廷英一员。系充校对时、于进呈书内擡写字样错误。未经校出。其咎尚轻。著加恩准在实录馆效力行走。各总裁等留心察看。该员如果出力。俟书成奏明。再降谕旨。

○命吏部侍郎戴均元、驰往南河查勘闸坝各工。

○以御前大臣德楞泰、为剿平三省邪匪方略馆总裁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滑县民刘国亮妻张氏。

○乙未。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山东兖州镇总兵官博奇、因病回旗。以漕标中军副将五十三、为兖州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乐安县民王小留妻王氏。莒州民李小宽妻王氏。河南息县民符成五媳张氏。渑池县民史学道媳叶氏。虞城县民蓝有威母吴氏。邓州民陈宗瑶妻胡氏。

○丙申。谕内阁、户部等部奏酌留常例各款一摺。内有京外文武大员、准其捐复革职留任一款。此不可行。大员等身挂吏议。应行罢黜。经朕改为革职留任。实因一时人才难得。不忍遽令废弃。本属格外恩施。如果奋勉办公。其开复自有一定年限。且亦有不至年限、即加恩准其开复者。今若一概准其捐复。则大员等恃有此例。毫无畏忌。且今日甫罹重谴。而明日即可捐复。是有赀者脱然为无过之人。而无赀者日久不能开复。殊非政体。若以此藉口谋利。以待他日之捐复。而朕施恩留任者、转似利其所蓄。上下交征利。国事不可问矣。除旧例准捐开复之处、仍照常办理外。所有文武大员、及翰詹科道革职留任处分。均著照例不准捐复。至接驾废员、原核其情罪重轻、分别等第。其获咎较重之二三等人员。尚有准其捐复者。而情节较轻列为一等之人。转以查办之初未经特加甄录、不准捐复。本属未协。自应加恩准其一体捐复。至侍卫降革留任人员。常例内既准捐复。则銮仪卫武职人员事同一例。办理不应两歧。其有因公降级留任革职留任者、亦应准其一体捐复。以示公允。余均著照所议行。

○敕谕<口英>咭唎国王知悉、朕寅承骏命。祗遹鸿图。求宁观成。光宅区宇。译传风之化。鉴归善之诚。震叠怀柔。外薄四海。无有远迩。同我太平。夐赆憬琛。梯航鳞集。朕益惟宵洛旰理。兢业万几。允冀祉锡无疆。化绥有截。尔邦远界海域。恪守藩维。遥申向日之忱。载肃来庭之使。循览陈奏。情词恪恭。已令将贡品进收。俾遂殷悃。至尔邦民人前来贸易。历有岁年。天朝一视同仁。无不曲加体恤。亦无需尔邦出力之处。兹国王特羾表抒诚。极陈爱戴。并饬港脚等处地方官员。凡遇天朝兵民人等。倍加敬谨。具见尔国王慕义向化。深所褒嘉。是用颁敕奖励。并锡赉文绮等物。尔国王其祗承渥眷。弥矢荩怀。长荷天朝之宠灵。益凛友邦之修睦。率职共球。延禧带砺。以副朕怀远敷仁至意。

○以左春坊左中允宁古齐、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酉。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御懋勤殿。勾到广东、湖广、浙江、本年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二人。湖广斩犯五人。绞犯二人。浙江斩犯二人。绞犯二人。余一百六十四人予勾。

○戊戌。上诣时应宫拈香。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谕内阁、本年朕御紫光阁。阅看会试中式各武举马步箭中者甚少。弓刀石俱属平常。姑就其技艺稍可者。照例分别录用。惟内有湖南省武举谌思棠、广东省武举邓天保二名、照所注弓力试看。俱不能开。似此技艺庸劣。前此会试及覆试时、如何阅看。殊属草率。又有安徽省武举孙文涌一名、于开试十二力弓后。忽又跪奏乞恩。当命王大臣向其询问。据称求再赏开十四力之弓等语。尤属胆大冒昧。该武举既能开十四力之弓。何以不于会试覆试时求请开试。乃敢于朕前率行陈请。实属从来未有之事。此三名本应俱罚停殿试。念系初次违式干冒。伊等草茅新进。姑不加以责备。所有谌思棠等三名、已加恩仍以卫守备录用矣。至武会试抡才大典。监试覆试。均应认真校阅。其技艺平常者、岂应滥行与选。二阿哥初次派令覆试。已著军机大臣面行传旨申饬。其余会试时校看武举谌思棠之庄亲王绵课、尚书明亮、校看武举邓天保之公绵佐、尚书邹炳泰、及派出覆试之成亲王、定亲王绵恩、协办大学士费淳、尚书长麟、均著交宗人府吏部都察院分别察议。嗣后若再有似此开弓违式、并冒昧乞恩者。本人均应罚停殿试。其会试覆试派出之王大臣、若不认真校看。致朕亲阅时、如有谌思棠邓天保二人之开弓违式者。一并交部议处。。

○刑部奏、审明司狱觉罗和成太、成秀、得受官犯徐用书、常犯董顺昇、马五保、馈送一案。得旨、此案和成太、成秀、身为司狱。乃敢得受监犯馈送。并向借贷不还。实属无耻。均著革职。成秀即照刑部所拟、在本衙门先行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再行照例折责。和成太身系觉罗。更不应如此卑鄙。著即发往伊犁示儆。不必再交宗人府加倍折圈。至兆昌本系投递匿名揭帖诬告叛逆、免勾牢固监禁之犯。在狱中尚不安分。妄行控诉。甚至捏控常明在监时、与禁卒结拜弟兄。任意污蔑。殊为可恶。伊本系问拟死罪人犯。无可再加。著将该犯提至刑部堂上重责四十板。俾众监犯共知惩惕。余依议。

○己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殿试武举一甲张联元、白凤池、孙抡元、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马天保等六人、武进士出身。三甲时龙光等五十一人、同武进士出身。

○缓徵甘肃毗连灾区之靖远县、新旧银粮草束。

○庚子。上御懋勤殿。勾到陕甘、江西、江苏、山东、奉天、本年情实罪犯。停决陕甘斩犯二人。绞犯十一人。江西斩犯四人。绞犯一人。江苏斩犯三人。绞犯一人。山东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一百五十六人予勾。

○谕内阁、本年朝审勾到。内官犯福永一名、前在西宁道任内。因听信家人乌尔滚怂恿。婪索案犯赃银八百两。审系枉法。经刑部问拟绞候情实。该犯身任监司大员。骫法营私。簠簋不饬。与都尔嘉厥罪维均。届期自应予勾。以儆贪墨。但念该犯家人乌尔滚、因案内得财舞敝□大。拟绞情实。亦系法无可宽之犯。福永与之有主仆名分。若令其同肆市曹。未免无所区别。福永著加恩先于本日赐令自尽。即派署刑部侍郎广兴前往监视。

○免湖北天门、汉川、潜江、京山、钟祥、五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一。缓徵沔阳、荆门、江陵、监利、四州县、新旧额赋。贷天门县属两次被水灾民耔种。

○辛丑。上御懋勤殿。勾到安徽、河南、山西、直隶、本年情实罪犯。停决安徽绞犯二人。河南斩犯一人。绞犯四人。山西斩犯三人。绞犯二人。直隶斩犯四人。绞犯二人。余一百七十八人予勾。

○谕内阁、盛京为国朝发祥之地。风俗最为淳厚。近来渐染流俗。竟成恶习。文武官员往往贪鄙。于办理事务率多徇情纳贿。富俊亦曾奏及。断不可不力加整饬。昨日刑部进呈勾到奉天府罪犯本内。绞犯顺安、前在盛京工部员外郎任内。因命案含混收留民人邹廉贿送银二百两。即系骫法受赃。是以将顺安予勾。此特惩一儆百之意。将此旨著交富俊、转传盛京五部侍郎、及各城副都统、令其通行晓谕所属文武各官外。仍将此旨抄录。于各部院衙门内各悬一通。俾文武官员等触目警心。嗣后务须交相劝励。似此污染恶习。痛加改悔。以复淳朴旧俗。傥于训诫之后。仍有似此者。经朕查出。顺安即其覆辙也。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辰刻。先据孙玉庭驰奏办理投首洋盗、未臻妥善一摺。内称那彦成办理投首盗匪、酌赏顶带、并每名赏银十两、计海盗不下数万、若尽行招抚、经费为难、其杀贼投首之人、未可尽信、且此等盗犯、罪皆凌迟斩枭、今准其投首、概置不问、荣以顶带、加以重赏、以致民闲有为民不如为盗之谣、揆诸事理殊属未协、曾与那彦成再三辩论、意见不同等语。是那彦成于洋盗投首一事。竟属办理错谬。是以该抚据实参奏。朕披阅时、即料及那彦成日内亦必有奏报。迨至巳刻。果递到那彦成四百里驰奏之摺。系在孙玉庭拜摺之次日所发。内一摺系续报洋盗投诚、节次统计已有三千一百七十五名口、请仍照前议章程、分别将出力者赏给千把外委顶带、其余分别量予安插。又另摺具奏办理洋盗剿抚事宜。据称与孙玉庭两次面商、意见未能画一。并另单胪列各条、多系分辩之语。自系知该抚先经具摺。故为此奏。伊二人身任封疆。意见龃龉。犹属小事。至粤省海盗充斥。前授那彦成为总督。原令会同该抚、督饬地方文武尽心缉捕。期于戢盗安民。并未令其招抚。乃前据那彦成两次奏报洋盗投诚若干名。请将出力各首犯赏给顶带。朕即以为此等稔恶匪徒。贷其一死。已属格外恩施。岂可滥邀名器。当即降旨训谕。其赏银一节。特以其人数尚少。尚可准行。今前后投首者至三千余名之多。据那彦成称盗匪情形十分穷蹙。试思该督到粤以来。并未有督率将弁出洋痛事围歼擒斩巨盗之事。该匪等方且乘闲登岸。抢劫炮台。肆其滋扰。有何畏惧而遂形穷蹙乎。又据称该犯等船只炮械既经缴官、目前已可无患等语。办理地方事务。总当计及将来经久无敝□大。岂有祇图目前之理。况目前即未必无患耶。至称兼用熟悉盗踪与新旧投降之人、广为闲谍等语。看来竟系设法招抚。此等凶渠。如果情急逃生。输诚投首。尚当防其反侧。若招之使降。如何足恃。从前朕办理剿捕教匪。曾谆谆以勿事招抚为诫。天下宁不知之。况那彦成曾经行阵。尤非他人可比。即军营中实系穷蹙投诚。或杀贼献功者。亦必令审讯明确。然后酌予安插。今那彦成奏称既已悔罪投诚。势不可再加之审讯。殊不成话。该犯等来历不明。若不讯问确切。岂可遽尔省释。至所献贼目首级。既称难于尽信。又称止可权为包容。该匪杀贼献功。自当将所杀之贼讯访明晰。方足凭信。若概予包容。该匪等诡谲异常。设竟讐杀良民。捏报杀贼。呈验首级。假词投首。岂亦置之不问。有是理乎。又据称盗犯置之岸上、尚有踪迹可寻、得以制其生命等语。大言不惭。可笑已极。盗匪在洋行劫。祇系扰害商旅。近日渐肆鸱张。原以其登岸劫掠。不可不上紧缉捕。地方文武、于盗匪在洋出没时。尚不能谨守炮台要隘。制其登岸之路。即如李崇玉一犯、乃系岸上匪徒。经朕严饬缉拏。那彦成犹未能克期弋获。致令兔脱。岂将海盗置之陆路。转能制其生命。即伊祖亦未必有此才干。况那彦成乎。该匪等积惯劫掠。一无恒业。此时即按名赏银十两。花销易罄。即赏给顶带。亦岂能久事羁縻。是目前虽经投首。将来必致背恩潜逃。复萌故智。并恐无数凶徒。散居各处。心怀叵测。保无与陆地奸民勾结煽诱。别酿事端。于大局殊有关系。今那彦成奏称筹及人数众多。或将广西闲旷地亩。给垦安插。可见此次投首至三千余名。伊亦不能办理。乃出此谬悠之见。以广西宁靖地方。忽令数千匪徒杂处其闲。岂能保其日久相安。傥广西又不能容。则将徙置何处。此时投首之三千余名。业据那彦成将出力者分赏顶带。并赏给银两。自不便复行彻回。致生觖望。但此后洋盗必须力为缉捕。断不可轻信投诚。以杜后患。且此三千余名。亦不可不酌筹安置。因思吴熊光托津在湖北审办各案。自必得有端绪。奏摺谅已拜发在途。现经明降谕旨。将吴熊光调补两广总督。吴熊光接奉此旨。即星夜兼程由驿驰赴新任。其湖北应讯案件。如尚审办未结。即专交托津会同瑚图礼秉公办理。并将私盐小钱两事。会同查办。俟办理完竣后。托津著仍遵前旨。驰赴广东。会同吴熊光查办一切。回京面奏。至吴熊光抵粤后。须将投首盗匪三千余名。妥为安置遣散。为第一要务。并严饬沿海各口岸营汛。上紧巡缉。毋任洋匪登岸。并嗣后不准设法招致。其节次投首之犯、如有滋生事端者。著即按例正法示惩。勿稍宽纵。至那彦成办理缉捕洋匪。徒事招徕投首。祇图海洋盗匪稀少。有意见好见长。殊不知办理并未妥协。此必系误听属员怂恿。或竟出自广厚一人主见。亦未可定。那彦成、广厚、俱著解任。交吴熊光传旨质讯。将以上各情节详细究问。如祇系误听人言。办理错谬。即当据实参奏。一面令那彦成广厚二人。自行来京候旨。或那彦成偏听信任者、不止广厚一人。亦当指名参办。傥此外复讯有骫法营私款迹。即当传旨革职拏问。并将任所赀财查抄。一面严行审讯。按律定拟。前闻那彦成在粤饮酒看戏。曾经降旨询问。据伊自行覆奏、每月演唱二三次等语。今朕闻伊在署。竟日以看戏为事。伊前赴浙江审案时。在公馆中即系如此。并有嘱令延丰为伊购买优伶之语。现在伊所带家人中。即有能唱曲演戏者。并闻广厚素善音律。其跟役亦能演唱。那彦成在粤。耽于逸乐。皆系广厚引诱所致。其所设军工局。闻亦系广厚从中赞成。此时如已裁彻则已。若现尚设立。著速行裁彻。并将广厚如何迎合那彦成之处。一并查明据实具奏。至孙玉庭与那彦成近在同城。其饮酒看戏及设立军工局等事。岂竟毫无闻见。何以并无一字奏及。祇以那彦成办理洋盗投首未能妥协具摺陈奏。殊属非是。著吴熊光传旨将孙玉庭申饬。并详悉询问具奏。又据那彦成等另片覆奏、御史吴荣光具奏洋盗追赶师船、进口焚劫各缘由。查明并无其事。并据称吴荣光系盐商吴昆同之侄。那彦成现在清查局商牟利营私诸敝□大等语。吴荣光家有局商。或因粤东清查盐务故为挟嫌入奏。亦未可定。若该省实有洋盗进口焚劫之事。那彦成藉词讳饰。则获咎益重。并著吴熊光查明具奏。

○调直隶总督吴熊光、为两广总督。加直隶布政使裘行<闲>、兵部侍郎衔。署总督事。以按察使庆格、为布政使。清河道杨志信、为按察使。调贵州布政使衡龄、为广东布政使。以贵州按察使李长森、为布政使。安徽宁池太广道宋镕、为贵州按察使。

○壬寅。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官犯八人。绞犯一人。均停决。

○谕内阁、朕钦恤庶狱。明慎用刑。平日于各直省及法司衙门谳狱奏上。无不折衷平允。至于秋朝审勾到。关系尤重。朕先于进呈黄册。反覆审观。定其应勾不应勾。犹恐权衡稍有未当。每逢勾到之辰。必默参天时气候。以验用刑之能否协中。诚以好生大德。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此次朝审勾到。有关灵一起、系于本月十七日补进黄册。朕初以该犯敢在禁城之内。放爆装伤诬赖。情节甚重。自应予勾。迨昨日下午时分。风色稍觉阴寒。朕因此动念。复加详核。该犯因家道寒苦。不能聊生。一时于该班处所。装伤妄拏。希冀邀赏。其所妄拏之籍升、与该犯素不相识。并无挟仇陷害情事设或籍升因此身受苦累。酿成命案。则关灵亦无可曲宥。今籍升于到案之日即行讯明。旋就省释。是该犯亦无拖累人命之事。较之本年斩犯克升额、亦因家贫发掘祖母坟墓图取金银首饰者。其情节轻重悬殊。且该犯并不敢肆为盗窃等事。惟委系贫苦。情急糊涂。尚可宽其一线。是以酌定免勾。而天气旋就清朗。本日勾到。风日融和。是朕办理庶狱务求至当之心。早邀天鉴。敬凛益深。所有内外问刑衙门。俱当深体朕意。不独引律断罪。不可稍涉偏畸。而事关命案。亦不可令死者含冤地下。总一慎重民命之意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据刑部将捐升员外郎宝善、捐升郎中张铭、刘宝筏、奏留本部。旋经御史杨世英、以保留捐升人员、并不照例办理等情。具摺陈奏。当经派交禄康等查核。据禄康等覆奏、以刑部并未将该员等应行加捐分发、及在部学习期满、仍应甄别之处、声叙明晰、实属违例、请交吏部议处等语。是刑部办理此事。实属借误。该御史所奏甚是。因思该部奏留人员。虽属公同商酌。必有一人先出主见。特令庆桂、戴衢亨、传旨询问。据长麟称系伊一人先出主意。长麟、著交部严加议处。董诰等、俱交部议处。宝善、张铭、刘宝筏、俱著照例赴吏部候选。

○癸卯。饬大吏严查属员交代。谕内阁、外省州县官有经管仓库钱粮之责。关击綦重。遇新旧任交代时。自须逐款清查。如有亏缺。经新任禀明上司。该上司即应据实查参。近来各直省州县交代。遇有款项亏短。该上司往往因规避失察处分。不加查办。转抑令新任之员含混接收。该员迫于上官之命。畏干参罚。勉强担承。虚出通关。莅任后、以本系接收前任款项。有恃无恐。并不上紧弥补。日久因循。其不肖者甚或以此藉词贪婪苛敛。朘及闾阎。私肥囊橐。各上司虽明知劣迹。瞻顾姑容。迨该员任满卸事。又复依样交代。辗转数手。帑项仍悬。即如近开捐例。现任捐升者甚多。在京官员。尚系自出己资。至外省州县。若非挪移官项。即系剥削民膏。虽未必尽人皆然。而似此营私利己者亦必不少。一经捐升。铨除他省。于本任原亏款项。脱然事外。其或亏空过多。又复夤缘上官。恳乞奏留。以图掩饰。皆所不免。此等外省恶习相沿。于帑项吏治大有关系。不可不力加整顿。著各督抚通饬藩司道府等、嗣后各州县新旧任交代时。务将仓库款项。逐一清厘。如实系旧任亏缺者。即将旧任之员揭参治罪。仍责令照数赔补。毋许抑勒新任接收。以归核实。各督抚皆受恩深重之人。不应瞻徇私情。不恤国事。务宜各发天良。存公正之心。屏邀誉之念。以期政治蒸然日上。勿负朕谆谆教诫。傥不以朕言为是。祇顾私交。彼时执法重惩。悔无及矣。至奏留人员、如果有熟悉地方、才具出众者。该督抚等因地需才。保留一二员。原非常例。此后不得滥行保奏。致启劣员巧为趋避之端。将此通谕知之。

○定本年秋审情实人犯、覃恩归入缓决、过二次再行减等例。又谕、本日刑部将奉天吉林黑龙江等处应行减等死罪官常各犯、摘叙案由、按其已入秋审、未入秋审、分别准减不准减。缮单具奏。朕一一详加披阅。其官犯佟瓒一名、先在佐领任内。因派令前赴高丽沟烧毁贼犯偷砍木植窝棚。该犯懒惰。未经烧尽。革职作为兵丁。仍赴卡伦效力。该犯托病迁延。屡经严催不赴。盛京官兵等、近来习气卑靡。贪贿营私。以致酿成高丽沟巨案。该犯于奉派查办时。叠次怠玩推诿。不知儆惧。情节殊为可恶。又伊灵阿一名、身为职官。因奉差进京。尚途逗遛。宿娼饮酒。赌博听曲。实属有玷官方。均著不准减等。其已入秋审常犯单内、自张恭发至僧兴德七犯、均著不准减等。乌云珠、已入情实四次。王德、亦已二次。均著照议减等。自张朝纲至姜定安二十四犯、均系本年定谳。甫入秋审情实。此内惟王廷俭、姜定安二起。系用<釒算刂>刀给人治病。致伤毙命。情尚可原。其余各犯情罪。均当予以勾决。特适遇今年朕举行展谒大典。解泽普覃。该犯等尚非罪在十恶。幸邀贳赦。若递予减等。与久禁囹圄者太无区别。不足以昭平允。该犯等仍著监禁。归入秋审缓决案内。俟过二次后、再行减等。嗣后遇有覃恩减等时。所有本年秋审情实应行酌减人犯。该部均照此办理。著为令。其自缓决十六次之项荣、至缓决一次之李大成、共二百九十一犯、均著准其减等。至因疯毙命各犯内刘小见一犯、系砍伤缌麻伯毙命。服制攸关。不准援减。张来成、李擂、陈花、三犯、均著俟疯病痊愈、结报到部日。准予减等。其未入秋审常犯单内。高起发、谢均、宠三儿、三犯、不准减等。仍入明年秋审情实。自陈太至赵明共七十犯、著刑部堂官详细查核本案情节。酌定应入情实、应入缓决、摘叙案由。分别开单具奏。候朕再行定夺。余著照所议行。

○江宁将军崇尚、因病回旗。调广州将军弘康、为江宁将军。西安将军赛冲阿、为广州将军。以乌噜木齐提督扎勒杭阿、为西安将军。调湖北提督孙廷璧、为乌噜木齐提督。以前任江南提督定住、为湖北提督。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据继善等奏请停巡查回城以免扰累一摺。所奏非是。回疆地方。设立办事大臣。原令随时稽查弹压。俾边境永臻宁谧。今继善等奏称、巡查之举、似属虚循故事、兼恐回众备用饭食、跟役人等不无扰累、请嗣后将查城一事停止等语。该大臣等、于所管地方亲历查巡。果能加意体恤。洁己奉公。何难将所备供应豫行禁止。并严饬跟役人众。毋许丝毫勒索。若该大臣等罔知体恤。即安坐署中。恐亦难免扰累。且新疆地面广阔。巡查一事。系属旧制相沿。若如继善等所奏。将仅停止和阗一处乎。抑将概行停止乎。在继善等以为现无应办要件。遂可苟且偷安。殊不知相率因循。必得有要务始行前往。岂不更滋贻累乎。看来继善等竟系意图暇豫。且不晓事体。著传旨申饬。嗣后仍照旧巡查。并传知回众、毋许豫备饭食。跟役人等毋许骚扰勒索。傥有违犯。即当严办示惩。切勿稍存怠玩。将此谕令知之。

○予故镶黄旗蒙古都统硕云保、祭葬如例。

○命左春坊左中允鲍桂星、提督河南学政。

○丙午。上诣昭显庙拈香。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慈溪、镇海、定海、瑞安、四县、开垦沙地荡涂十四顷五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未。刑部侍郎祖之望、亲老乞养。允之。以山东布政使金光悌、为刑部左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邱庭漋、为山东布政使。

○戊申。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酉。谕内阁、现在时届严冬。气候寒冱。满汉大臣中年老者、遇有奏事等项。趁晓趋朝。严寒倍甚。从前曾经降旨、谕令满汉年届六十以上大臣、遇进朝之日。准令笔帖式等代递膳牌。著照旧遵行。该大臣等可于卯刻进朝。听候宣召。其年至七十以上曾赏令紫禁城骑马之满汉文武一品大臣内、如有不能乘骑者。著加恩准令自制两人舁擡小椅。乘坐进内。以示格外体恤至意。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十一月。庚戌朔。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亥。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壬子。谕内阁、鸿胪寺满少卿一缺。该寺堂官、因京察一等之满鸣赞巴宁阿等二员、俱缘事降调。请于二等鸣赞内、择其历俸年深、熟习典礼者、保送一员等语。各部院衙门题升保送。既有一等人员。即不应将二等保送。此端一开。恐滋取巧搀越情敝□大。且巴宁阿、根敦扎睦肃、所得降调处分。并非伊等鸣赞任内之事。著加恩仍于该二员内秉公保送一员。交吏部于此次应送各部院衙门郎中等官引见时。一体带领引见。候朕<闲>用。

○命兵部嗣后发往外省紧要公文。毋庸钉封。改用夹板。封固。加贴印花。以杜疏漏。

○以宗人府右宗人弘<曰融>、户部尚书禄康、礼部尚书恭阿拉、为内大臣。

○癸丑。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旌表守正被戕湖南辰溪县民萧和正妻舒氏。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初彭龄从前任御史时。尚肯遇事直言。不甘缄默。迨擢任巡抚。办理地方事务。亦尚认真。上年伊参劾吴熊光操守平常。系因高杞腾播浮言。初彭龄遂据以入告。未免为高杞所愚。然其获罪实不在此。惟将朕召对时面谕之旨。向高杞传述。漏洩之罪。实无可辞。是以将伊革职。令其在家养亲。闭门思过。今事已阅年余。因念初彭龄平日官声尚好。本日所出右庶子一缺。著加恩以初彭龄补授。示朕终不废弃敢言之臣、以期有裨政治至意。

○又谕、本日铁保奏、查明楚省岸商私自擡价一案、因该省嘉庆九十两年官引畅销、岸商欲弥补八年以前缺额亏累、将梁安等盐分别增减出售、以致牵扯合算、每包多卖银数厘、现据该商等请照九十两年销盐引数计算、将多卖银二十二万两零缴还外、并请照数认赔银二十二万两零、于二年内全数缴完等语。该省盐价。节经奏定章程。商人等自应恪遵办理。即因今昔成本不同。应须调剂。亦当据实呈请奏办。乃黄潆泰等任听岸商私自增减售卖。显违定例。实属不合。即责令倍罚革退。亦属咎有应得。第念事关通淮商力。特予格外体恤。著将此项多卖银二十二万两零。即在该商黄潆泰等名下照数于二年内缴完。免其革退。其认罚银二十二万两零。著加恩宽免。至佶山久任盐政。于此案擡价病民之处。毫无觉察。所司何事。佶山著交部议处。运司曾燠亦未查出。著交部察议。此后盐价、仍遵照五十三年奏准原案办理。毋许有逾定额。

○乙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据费淳奏、现奉派修官学营房等项工程、伊素未谙习、本部司员亦无可以深信委办之人、恳恩另行<闲>派等语。所奏大属非是。各部院大臣、遇有差委任使事件。安能尽所素习。历年京城内外应修各项工程。点派汉大臣承办者甚多。亦非尽属谙练之人。况费淳久任外吏。于河工修筑事宜。俱曾督办。尤不得自谓全未谙习工程。即伊调任吏部、已阅年余。所属司员中、岂无一二勤慎可靠、堪派监修者。费淳明系藉词推诿。况戴均元亦系汉人。何曾历练工程。近年命办理大工。皆能实心学习。是以命在总理工程处行走。现即派往清口查勘工作。并不稍存推诿。毅然自任。如此方合大臣居心任事之道。今若准所奏。此端一开。将来凡有派办工程。必至相率效尤。尽行规避。成何事体。其所请改派之处不准行。著即遵照前旨。会同禄康、支领钱粮按限兴修。

○以国子监祭酒润祥、为太仆寺卿。

○调巴里坤总兵官国兴阿、为伊犁总兵官。甘肃凉州镇总兵官萧福禄、为巴里坤总兵官。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郧西县候选训导吴炎光、如例。

○丙辰。谕内阁、前据那彦成等奏、已革南海番禺二县知县王轼等、禀出百龄在巡抚任内、用联枷致毙二命。又派伊家人任二、传令两首县代办供应物件、并于离任时、将一切玻璃紫檀物件搬运下船。并又据奏称那彦成有与百龄联衔具奏各摺、百龄到湖北后、将摺差截留、仅抄录朱批行文等款、情节重大。特派吴熊光。托津、驰往查办。先据吴熊光托津奏到查讯大概情形一摺。据称百龄供认在广东任内、曾因惩办棍徒、用过联枷、其与那彦成会奏之摺、因系巡抚衙门主稿、是以于到湖北后、将摺差截留、行文知会、至于在粤省起程时、将署内各物件、用人夫二千余名搬运下船一节、坚不承认、请将百龄解任质讯、其印务遵交瑚图礼兼署。已降旨允行。本日复据吴熊光托津奏到续行究出任二寄顿一摺。据称连日详细研讯、据任二供称、六月初二日、百龄自广东起身时、眷船随后行走、将历年积存之件、并广东署中原备器用家伙、私自搬取下船、于到楚后、觅得汉阳李姓栈房、运往安放、百龄均不知情等语。当将任二寄顿各件。逐一查明。其百龄署内物件。亦行查封。内即有木器挂灯等项。亦系广东之物。据百龄供称、均系任二私自安放、实不知情、惟自认糊涂昏愦等语。并据将百龄供单进呈。百龄素号精明。岂有于伊家人私带物件安置署内、竟毫无觉察之理。殊不足凭。且披阅单内、有买房六处。买地五十余顷。为价不少。伊本年出京时。曾闻其称盘费不敷。向人挪借银两。竟似清贫有素。而现在查出所置产业如此。其平日所为恐未足深信。百龄于在广东巡抚任内、与总督会奏事件。不将朱批移交总督。仅行恭录知照。又因惩办光棍。制用联枷。均属错谬。今又查出伊署内现有存贮广东物件。是其巧诈营私。不可不彻底讯明办理。现在吴熊光已赴两广总督新任。百龄著革职拏问。交托津会同瑚图礼提同伊家人任二、及广东人证。详细质讯。将所控自广东携带各件。一一点对。无任隐匿推卸。俟审讯确实后。再将百龄前此供认二款。一并核拟情罪。按律定拟具奏。

○刑部右侍郎王汝璧、以疾乞解任。允之。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四川学政周廷栋、为刑部右侍郎。

○以山东巡抚全保、为湖广总督。调安徽巡抚长龄、为山东巡抚。以湖南布政使成宁、为安徽巡抚。福建按察使韩崶、为湖南布政使。浙江杭嘉湖道袁秉直、为福建按察使。

○命翰林院侍讲周系英、提督四川学政。

○丁巳。谕内阁、据和宁奏、喀喇沙尔已故粮员伊精额、亏空库项、请将经手人证、提取研讯、并请将该管大臣来灵、交部严议一摺。所奏甚是。已故粮员伊精额、在喀喇沙尔办理粮饷十一年之久。亏短库项至一万两之多。何以来灵于本年接任时、并不据实严参。转以盘查仓库无亏。饰词入告。及至伊精额身故后、始行参奏。又未自请议处。殊属不合。或系来灵因从前曾受伊精额贿赂。代为隐瞒。此时接手之员。未肯接收交代。是以奏明办理。亦未可定。来灵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至此案亏短库项。来灵既已徇隐于前。岂可复令审办。所有应讯人证。著交和宁亲提严鞫。按律定拟具奏。如讯明来灵有染指分肥情事。即著据实严参。其历任办事大臣。除普福、讷音、纳清保三员、业经病故外。所有德勒克扎布等五员、任内如何盘查交代。必有册档可稽。并著逐一详核。如有得受伊精额馈送贿赂扶同捏饰之处。一并据实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戴均元奏到履勘运口水势情形一摺。并绘图贴说呈览。朕详加披阅。图内所绘形势甚属明晰。而自御黄坝迤南、至迤东一带。满幅皆系黄水。可见倒灌益甚。据戴均元奏称、自八月堵筑义字坝后、迄今三月有余、清水较高黄水未及一尺、距明春启放仅有两月、尽力收蓄、谅不能及二尺、初放时或可畅注、日久势弱、两水顶阻、或遇汛水涨发、仍恐不免黄水倒灌等语。所虑甚是。但据称与铁保徐端再四商酌。如遇两水相抵。不能不暂开峰山等闸。用减黄助清之法。来年重运、亦可不至浅阻。此则非是。蓄清敌黄。原系治河良法。乃自上年回空阻滞。经姜晟吴璥等筹启祥符五瑞等闸。掣减黄水。权宜济运。本年回空。则全系借黄济运。似此年复一年。黄水所到之处。在在停淤。日久竟成平陆。全河受病。关系非轻。今若再开峰山等闸。仍系上年掣减黄水办法。必致淤及下游。殊非正办。现据戴均元奏称、俟催令铜铅帮船渡竣。亟宜堵合御黄坝。将引河一并开挖。其临湖引河二道。赶紧挑竣。并将清江以下运河两腮淤滩。上紧开挑。此等应办工程。均著照所请办理。仍著铁保、徐端、会同戴均元、悉心商酌。熟筹良法。务使来年重运。可以通行无阻。而黄水不致仍前倒灌停淤。为一劳永逸之计。方为妥善。将此各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奉天承德县民刘自美妻李氏。

○己未。谕内阁、京城满洲蒙古八旗。生齿日繁。而国家经费有常。甲兵设有定制。势不能于额外增添饷项。俾资养赡。朕宵旰筹思。终乏良策。今人数众多。生计既不免拮据。而少年子弟、无所执业。亦恐启游惰之风。因思巡捕五营所辖马兵一项。本系召募充当。虽系绿营。究在京汛地面。向来汉军八旗、及内务府汉军人、均准挑补。满洲蒙古子弟、尽可一律充当。不特养育有资。且得归营管束。实属两有裨益。著满洲蒙古八旗都统副都统等、会同步军统领、及左右翼总兵。将五营马兵、查明额缺共有若干。此内除现在汉军充当者共有若干缺外。其余应酌分若干缺。照旧召募。以若干缺归入满洲蒙古八旗闲散人等分别挑充之处。议细筹核。悉心妥议具奏。

○以故奉恩将军珠灵阿子吉灵阿、袭职。

○调湖北提督定住、为乌噜木齐提督。以湖北郧阳镇总兵官庆溥、为提督。调河南河北镇总兵官呢玛善、为郧阳镇总兵官。以河南荆子关协副将蔡鼎、为河北镇总兵官。

○予四川湖北阵亡委参领额森保、富勒德恩、委防御富楚那、蓝翎马甲莫讷恩泰、把总杨宗雄、外委柴全、祭葬世职。蓝翎乡勇徐升、单贵、减半赏恤。前锋萨英阿等四名、兵丁许捷登等四十一名、赏恤如例。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上月二十二日。据那彦成奏到续投洋匪。前后共有三千余名。请赏给顶带银两。分别安插。所办非是。是以特谕吴熊光前往查办。本日又据那彦成奏、续收投首各起三百二十余名。现在贼匪穷蹙。并据另片奏称、另有东路巨盗二帮来投、人数不下四五千名、即星赴惠潮一带、亲往办理等语。所办轻率错谬。深为可虑。看其摺内所叙。及抄录贼供。委员等纷纷购线。并各口岸均有告示。是前后投到之贼。均非自行投诚。竟系那彦成倡为招抚谬论。深信不疑。惟欲藉以见好见长。不顾事之利害轻重矣。办理洋盗。惟有督饬文武实力剿捕之一法。即或因剿急来降。亦当详辨真伪、分别核办。岂有将劫盗罪名。置之不问。优以赏项。奖以官职。率意妄行。竟置剿捕于不办乎。伊摺内尚云此次查阅营伍、谕令水陆将弁、奋勉杀贼、以坚贼匪投首之心、土气百倍振作等语。可谓恬不知耻。广东营伍、废弛已极。朕用那彦成为总督。令其实力整顿。剿捕盗贼。那彦成并不以剿贼为务。专办投首。并将巨盗纷纷录用营弁。致兵民皆怀怨望。士气更何由振作。设有他变。那彦成实为祸首罪魁。纵执法重惩。地方尚可问乎。况有何把握。如此担承。太不度德量力矣。又据称、从前吉庆任内、曾办投首一千七百余名。迄今数年未闻另有滋事之案。以为可以仿照办理殊不知吉庆意在招抚。以致盗匪全无畏惧。营伍废弛。日甚一日。本属错误。且伊祇称安插散遣。并未优给顶带银两。其安插之处系在南雄一带。距海甚远。即有党与、亦难以勾结。今那彦成将投首数千人、散在各属。甚至列入营伍。能保反侧之徒、不潜相勾结乎。伊尚云贼匪现在穷蹙、肃清海氛、真非难事等语。实不成话。现在外洋盗匪。直入内河。肆意焚劫。并至省城戒严。正所谓开门揖盗。尚得谓穷蹙乎。那彦成前此摺内、将各州县焚劫之贼。指为内河匪徒。以明其并非洋盗。殊不知从前盗匪。止在海面行劫。并不敢肆行登岸。今洋盗投首者纷纷。而内河之盗。其势日炽。岂将盗匪移入内河。即谓之肃清洋面乎。封疆大吏办理诸事。小心敬畏。尚虑贻误。今那彦成毫无慎重之心。如此易视。必贻后悔。不知那彦成有何把握。敢出此语。其摺尾又云自分十余年少有知识。真可谓大言不惭矣。海疆重地。关系紧要。今那彦成所办如此。朕廑念綦切。吴熊光接奉此旨。著即迅速驰赴惠潮一带接印任事。将那彦成先后办理投首一事。妥为经理。所有前两次投首之三千余人。业经那彦成赏给顶带银两。入伍归农。此时若必令缴回顶带赏银。彻出营伍。则伊等不免又生怨望。且虑滋生事端。祇可照那彦成原办安插。即此次续又来投三百余名。既经招致。亦不得不准其投顺。惟所遣购线委员。即应全行彻回。至现在东路巨盗二帮。有四五千人。吴熊光驰抵惠潮之后。著详细酌看。如该盗等已中止不来则已。设有投诚之事。势难却而不受。必须慎重办理。除其中本系裹胁者照例散遣外。其曾经为盗、及著名之犯。即应查明。如果此时实在杀贼立功。方可加以收恤。此后招致之说。亟行截止。以免盗匪等源源而来。办理棘手。再那彦成摺内、称现在安插之法、大约头目多愿入伍、散夥多愿归农等语。粤省弁兵。平日通盗者闻已不少。今又将积年匪盗。纷纷归入营伍。岂不令其通同一气。往来无禁。设竟与洋盗联络盘结。如何办理。但那彦成业已准令入伍。吴熊光惟当将入伍之盗、拨入能事将备名下。密令严加管束。时时防范。有犯必惩。不可稍涉大意。再盗首朱濆一犯、前此据闽省督抚奏称、业经官兵在崇武澳口用炮轰沉船只。将该犯淹毙。今那彦成奏称、现在澄海县报称朱濆不愿回闽投诚、愿归澄海受抚等语。是闽省前报朱濆淹毙之语。尚不确实。并著吴熊光详查具奏。朱濆系有名盗首。劫掠多年。稔恶已久。非寻常散夥可比。若此等盗首径来投诚、岂有不问来由。直与赦贳。自应于来投之时。责令立功自赎。如果伊将剧盗总兵宝李崇玉之类。设法歼毙呈验。方可免其一死。准予安插。庶几办理稍协。又据另片奏称、现在经费不敷、先于捐监项下动用、已谕令洋盐两商捐赀一二十万、俟收到归款等语。筹画经费。原为捕盗而设。今那彦成并不以之捕盗。而用以赏盗。以每名十两而论。前后所给已属不少。设将来照此办理。遇有剿捕要需。又将从何支给。那彦成此时亦自知难以为继。故授意洋盐两商捐助。著吴熊光据实查明。如果该商等情愿捐输。即准其据情代奏。届时当加恩赏给议叙。以示奖励。又据另片称、伊至粤东以来、水土未习、时多病痛、恐有贻误等语。那彦成正在壮年。不知尽心国事。自到粤后、惟与广厚昼夜酣歌。耽乐无度。精神自难振作。或那彦成因见粤事难办。豫存推诿。故为此奏。亦未可知。均著吴熊光据实查奏。无得稍涉瞻徇。将此谕令知之。

○镶黄旗蒙古都统苏宁阿、因病解任。调正蓝旗蒙古都统弘<曰融>、为镶黄旗蒙古都统、以正蓝旗护军统领巴特玛、为正蓝旗蒙古都统。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菩萨保、兼正蓝旗护军统领。銮仪卫銮仪使禧恩、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和世泰、为銮仪使。

○辛酉。谕内阁、户部奏外省捐监银两、仍请解京、并各省例应解部备拨款项、非遇刻不可缓工程、不得擅行动用二摺。各省收纳捐监银两。曾经降旨、自嘉庆十一年为始。留于外省补还封贮。俟足额后再行奏明请旨。今据户部奏此项银两、本非藩库备用正款。可以随时解京。著照所请、自十一年起。各省收捐监银。每凑足十万两。仍照前解部。如果实有要务必需留用。亦应专摺奏明。不得藉端扣留。其何时可以补归封贮。著该部体察各该省情形。随时具奏。至地丁钱粮、及关税银两。均系帑项正款。近年南河岁抢修各工。请拨银至一二百万两之多。照旧额数增两倍。且未经奏报。即已提用。殊属非是。该处工程、亦非尽系刻不可缓之工。有何迫不及待。竟无暇具摺奏闻乎。嗣后各该督抚等、如遇实在急需、不能稍缓之事。仍准一面奏报。一面暂行指款支用。若仅系豫购料物、及年例岁修等工。均应先行奏明拟动何款。俟接奉谕旨、及部文后。方准借支。不得擅行动拨。

○又谕、据马慧裕奏、洛阳嵩县地方、开浚河渠、灌溉民田、著有成效、请责成专员经管、以垂久远等语。河南伊洛等河滨。旧有渠工。岁久湮废。今修复开增。广溉田亩。所办甚好。此事先由升任藩司温承惠、查勘倡修。并捐买渠占地亩。通判杨世福、实心相度。经理得宜。本年收获丰饶。已有成效。温承惠、杨世福、俱著交部议叙。至此项渠工。本为利民兴复。若无专员董率。仍恐日久废弛。所有该处各河渠一应事宜。即著专归河南府通判衙门管理。照依所定章程实力奉行。永资利济。

○又谕、据薛大烈奏查阅营伍情形一摺。此次薛大烈查阅提镇属十七营。并无堪列一等者。而正定镇所属十三营。仅有四营堪列二等。四营堪列三等。其龙固、广平、忠顺、磁州、开州、五营。弓箭鸟枪。不及分数。俱不堪列等。可见该管总兵黄嘉谟、平时未能认真训练。以致官兵等技艺生疏。考校多不如式。除照所请将该管员弁查取职名送部议处外。黄嘉谟、著先行交部议处。

○又谕、勒保奏、成都满营甲兵、挟嫌逞忿、戳毙副领催、审明定拟一摺。清德身充甲兵。因连误操演。挟领催阿灵阿禀责之嫌。辄将奉差同往传唤之副领催智光、迁怒逞凶。立时刃毙。殊属不法。著勒保传集满营甲兵。将该犯清德、押赴教场。即行处斩枭示。以昭炯戒。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内。钦奉圣谕、以西洋人蔓延数省。皆由广东地方官未能稽察防范所致。向来西洋人情愿进京效力者。尚须该省督抚奏明允准后。遣员伴送来京。何以此次罗玛当家竟公然分派多人。赴各省传教。澳门距省甚近。地方官平日竟如聋聩。毫无觉察。自有应得处分。傥嗣后仍有西洋人潜出滋事者。一经发觉。惟该督抚是问。即当重治其罪等因。又奉圣谕、以孙士毅奏委员伴送西洋人德天赐等四人进京。已敷当差。嗣后可无庸选派。俟将来人少需用之时。另行听候谕旨等因。仰见皇考禁绝邪说、训诫严明至意。当德天赐等进京效力之时。在京西洋人已敷当差。即谕令停止选派。可见西洋人等来至内地。授徒传教。为害风俗。早在圣明鉴察之中。粤省澳门地方洋舶往来。该国人等自因赴广贸易。与内地民人勾结。始能惑众传教。如果粤省稽察严密。何至私越内地乎。本年因江西省拏获为西洋人送信之陈若望、及山西省民人李如、接引西洋人若亚敬传教等案。业经根讯明确。分虽惩创。嗣后著该督抚等、饬知地方官、于澳门地方、严查西洋人等、除贸易而外、如有私行逗遛、讲经传教等事。即随时饬禁。勿任潜赴他省。致滋煽诱。其有内地民人暗为接引者。即当访拏惩办。庶知儆惧。并当晓谕民人等、以西洋邪教。例禁綦严。不可受其愚惑。致蹈法网。俾无知愚民。各知迁善远罪。则西洋人等、自无所肆其簧鼓。即旧设有天主堂之处。亦不禁而自绝。此尤潜移默化之方。该督抚等惟当善为经理。实力稽查。绝其根株。正其趋向。亦整风饬俗之要务也。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江山县民潘得明妻戴氏。

○贷河南新乡、汲、辉、获嘉、淇、河内、武陟、济源、修武、原武、林、延津、浚、孟、温、安阳、汤阴、十七县、被水灾民仓谷。

○壬戌。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皇殿行礼。

○以甘肃甘凉道刘大懿、为按察使。

○福建建宁镇总兵官特克什布、因病解任。以浙江平阳协副将徐锟、为建宁镇总兵官。

○癸亥。谕内阁、据苏楞额奏、查明西陵红桩以外白桩以内居民田园茔地细数一摺。并绘图开单进呈。陵寝重地。风水攸关。从前设立红桩。禁止樵采耕种。其白桩青桩。本属后来添设。彼时白桩以内居民田庐茔地。并未迁易。各循其旧。至青桩去白桩远在十里之外。向止禁设窰烧炭。而定例白桩以外青桩以内、取石取土。罪名綦重。是此例与原办章程。本系两歧。夫既有田亩。即不能无耕种。既有庐舍。即不能无修筑。此时该处居民。相安日久。若将田庐彻出。概行拨换。事涉纷扰。且尚有坟茔在内。势难并令迁移。至于营汛房闲。尤为守护官兵巡逻栖息之所。亦不便远移界外。所有红桩以内应行禁止章程、仍照定例办理外。其白桩以内、及青桩以内地方。应如何酌量示禁、有犯、应如何分别罪名、准情定拟之处。著原议大臣悉心参核。妥议具奏。候朕定夺。永远遵行。

○又谕、据陈嗣龙奏、请饬禁外省接收呈状无代书戳记不阅之陋习、以达民隐一摺。各省院司道府、以至州县衙门。均设立官代书。原以乡曲小民。不能自书呈状。且以防讼师架词构串。动辄累牍连篇。摇惑观听。是以官颁定式。以示节制。乃日久敝

□大生。代书人等或有隐匿情节。并以戳记居奇需索。不肯印用。而惰逸自安之地方官。亦遂以无记不阅。推诿延拦。此等陋习。亦不可不加之饬禁。嗣后各直省听理词讼大小衙门。如系寻常控诉事件。仍照旧例由代书缮写。印用戳记。并留心稽察。严禁勒索钱文、增减情节等敝□大。若遇小民急迫赴愬。或横被冤抑、案关重大者。即随时喊禀。亦应准理。其所具呈状。不必责以定式。均令即时接收。速为审办。此事全在地方官尽心民瘼。不惮烦劳。使申诉者免守候留难之累。庶民隐无不上达。吏治日就肃清。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黑龙江镶黄旗披甲格特木保妻乌克东济氏。守正捐躯湖南会同县民林添昇女林氏。

○甲子。谕内阁、前日刑部奏、陈渼在易州知州任内亏空库项至十一万余两之多、讯其亏空缘由、皆系因公赔累、并据供称办理五次大差、即赔累银一万余两等语。因思清跸经临。从无扰累。推其办理不善之故。总缘滥支滥应。以致州县中胆大者挪动官项。胆小者亦未免科派民闲。此于吏治帑项。大有关系。特谕令裘行<闲>通行晓谕阖省官员。毋蹈前辙。本日裘行<闲>覆奏摺内。据称直隶办差有年、一切费用、大约出于恩赏、官捐、民力、三者、如果经理得宜、原无赔累、溯查乾隆三十年以前、差务较多、从无亏空、至乾隆三十年以后、差务较少、而亏空日增、皆缘大吏徇私废法、州县遂致玩法、藉端亏空派累等语。所论甚是。直隶省承办差务。需费不免。朕曲加体恤。每特恩赏给银两。如桥梁道路。皆有开销。即例不准销者。亦往往逾格允准。其官捐民力、虽非帑项可比。亦岂得任意花销。不加撙节。该督所称乾隆三十年以前并无亏空。三十年以后亏空增多。皆缘从前差务虽多。馈送甚少。迨后差务虽亦不少。而馈送较增。风气所趋。渐滋糜费。帑项何由撙节。吏治何由肃清。近年以来。朕节次训谕。此风稍就敛戢。然营盘中如馈送猪羊酒果之类。尚所不免。朕皆真知确见。特因事涉琐细。若必纷纷查办。又近烦苛。是以未经深究。此等些小应酬。地方官视为有限。殊不知积少亦可成多。统归糜费。何如并此亦复杜绝。且派往扈从各员、于应用食物。大抵皆能自备。又何藉该地方官之区区馈送讨好乎。裘行<闲>由军机章京擢用。在京有年。其亲戚故旧。谅亦不少。若谓差次碍于情面。难于一概裁减。则朕此时既已明降谕旨。该署督身为表率。又何虑他人之不相谅耶。嗣后著将此等费用、一并禁止。食物尚不准送。傥有送盘费者。一经发觉。计赃论罪。决不姑恕。该署督惟当督率属员。于承办差务。核实办理。毋得再蹈从前滥支滥应恶习。以杜亏空而肃官方。傥经此次降谕之后。地方官犹不悛改。并藉此影射冒混。再蹈积敝□大。经朕查出。必将与受一并执法惩治不贷。

○又谕、初彭龄著充实录馆纂修官。与英和轮次敬谨阅看正本。仍著每次进呈时、夹入名签。以专责成。

○又谕、据黑龙江将军观明等奏进白雉一摺。知道了。其所请备宣史馆之处。著不必行。朕惟以时和年丰、民康物阜为念。无事侈言祥瑞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清实录嘉庆朝实录 · 第 31 / 7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