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十年。乙丑。春。正月。丙戌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丁亥。上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职贡图联句。

○命嗣后各省及新疆等处庆贺元旦摺。统限于十二月初十日以后二十五日以前半月内。一律递到。

○戊子。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

○移陕西定远厅属<闲>池坝巡检驻黎坝新建城内。仍兼管<闲>池坝地方。姚家坝巡检驻渔渡坝新建城内。仍兼管姚家坝地方。并予捐赀修建城堡同知严如煜、议叙。巡检王霖等、升擢有差。从巡抚方维甸请也。

○上以上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

○辛卯。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展缓直隶邢台、内邱、磁三州县、被旱各村粮谷。

○贷山西永济、临晋、猗氏、万泉、荣河、虞乡、解、安邑、夏、临汾、襄陵、洪洞、浮山、太平、岳阳、曲沃、翼城、汾西、吉、乡宁、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垣曲、二十六州县、被旱灾民耔种口粮。并平粜常平仓谷。

○展赈江苏高邮、宝应二州县、被水灾民。

○给安徽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九州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贷浙江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五县、及嘉湖卫、被水灾民耔种。

○展赈江西德化县桑落赤松二乡、被水灾民。贷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瑞昌、宜黄、都昌、建昌、德安、湖口、彭泽、永丰、十五县、灾民耔种口粮。

○给湖北黄梅县、被水军民一月口粮。展缓汉川沔阳、天门、潜江、监利、黄梅、荆门、江陵、八州县、节年旧欠民屯额赋有差。

○给甘肃西宁、碾伯、大通、皋兰、金、灵、宁朔、中卫、八州县、被水灾民口粮有差。

○壬辰。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甲午。享太庙。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乙未。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予告大学士王杰、先朝耆旧。久直内廷。宣力有年。忠清直劲。老成端谨。前年以老疾乞休。经朕再三慰留。因屡次陈恳肫切。勉从所请。朕曾亲制诗章。优加锡赉。以宠其行。归里以后。屡有批章询问。知其起居无恙。上年十月闲。为伊夫妇八十同庚。特制诗章扁联。并赐以如意文绮等件。用迓福绥。嗣据王杰具奏谢恩摺内有即日脂车诣阙之语。朕惟虑其冲寒远涉。谕令自行酌量。缓程行走。旋于腊月初旬抵京。特令肩舆进朝。扶杖入对。察其精神尚健。赐诗志喜。并留俟春融后再行起程回籍。旬日以来。屡经召见。看其体气稍形疲软。叠经谕以在寓静摄。方冀春和增健。安愈言归。俾得颐养林泉寿跻大耋。不料究以年高气弱不胜严寒凛冽。遽尔溘逝。闻之深为悼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师。入祀贤良祠。赏给陀罗经被。派荣郡王绵亿、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醊茶酒。并赏给广储司库银二千两。经理丧事。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其灵柩回籍时。著沿途地方官照料。妥为护送。寻奏上。予祭葬。加赐祭一坛。谥文端。

○方维甸奏、遵旨审明逆犯苟朝九实系正身。当即脔割枭示。报闻。

○丙申。谕内阁、陈大文奏、审讯李复春具控毒毙三命一案。阅其情节。张大勋之妻胡氏、与张伦通奸。被李赓堂父子撞遇。告知张大勋。缘张大勋素本惧内。恐张扬露丑。已属无耻。乃复将李庚堂父子、并张伦一并毒毙灭口。贿买地保尸亲。以偶中时毒报州勘验。现据指控说和之陈如、供认过付尸弟李东阳银一千两。情敝□大显然。该州郑泰、并不质讯明确。据实详报。辄行朦混结案。亦难保无贿纵情事。自应彻底研究得实。以成信谳。寿州知州郑泰、著革职拏问。武举张大勋、监生张保安、李东阳、著一并斥革。前署寿州之知县沈南春、凤阳府知府张汝骧、前署府事知州顾浩、均著解任。现在新任臬司杨頀、尚未到任。陈大文已饬鄂云布驰赴寿州。著即交该臬司提集案内有名犯证。秉公确讯详报。按律定拟具奏。

○戊戌。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至庚子皆如之。

○己亥。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庚子。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辛丑。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内阁、向例贝子之子、年已及岁者、赏给三品顶带。年未及岁者不赏。今绵志之子奕绩、奕绍之子载铨、虽未及岁。但前业经赏给四品顶带。著加恩俱赏三品顶带。以示朕笃厚亲支至意。

○以青州副都统阳春、为福州将军。杭州协领那海、为青州副都统。

○壬寅。谕内阁、据吴熊光奏、湖北军功乡勇刘文魁、王桐均奉旨赏戴花翎、即以守备补用、因思此等乡勇军功、多系草茅初进于营伍事宜、向未晓谙、以之骤膺守备要缺、恐有贻误、似不若先以千把拔补、俟学习一二年后、营务熟悉、再行请补本缺、并请嗣后此等军功人员、均照此分别办理等语。所奏非是。各处乡勇军功。前于三省蒇绩之后。曾经特降谕旨。视其所得顶带。分别以守备及千把外委等缺补用。原因其出力行闲。著有劳绩。是以加恩叙用。该军功等、或冲锋陷阵。或歼获渠魁。无不量功授赏。且有先经赏给七八品蓝翎顶带。后又以其屡次出力。劳绩优异。递升至四五品顶带、换给花翎者其所进阶级。在当日皆非幸邀。今事定之后。忽尔降等补用。不特与前降谕旨不符。无以示信。且如吴熊光所请、以应补守备之员、降补千把。由此递降。如本系以外委补用者。又将如何降补。岂竟作为兵丁。与各乡勇之情愿入伍者。无以异乎。营员管束弁兵。经管钱粮。原不可任其稍有贻误但亦须俟其补缺后实有劣迹。方可斥降。岂容豫为逆料以该军功等必难胜任。即行纷纷降补。如谓该军功乡勇、止能打仗杀贼。于稽查董率事宜、未能熟悉谙练。虑难造就成全。则现在如桂涵、罗思举等、皆系由乡勇荐擢营员。现俱用至副将大员身膺阃寄。该员等何又于稽查营务、董率弁兵诸事。皆能经理裕如毫无贻误乎。设刘文魁、王桐、二员。实在难胜守备之任。吴熊光亦当查明现在差委有何贻误。据实奏明。方可酌量降补。焉有悬揣其不能胜任、意为降等补用之理。吴熊光所奏不可行。

○贷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被水灶户一月口粮。

○甲辰。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乙巳。命嗣后近支宗室之女子岁时。管理宗室婚仪王等、将应指额驸、量择数人。带领引见。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徐端奏、查勘工料并疏挑清口一摺。河道关系百姓生命。必先加意防卫。其次方计帑项。慎重帑项之道。并非专惜小费。如遇紧要工程。以为暂可从缓。万一受病日深。转形费手。往往有一二万金即可敷用。而一时惜费。日后多用至数十百万。是欲节省而适而糜费。于事何益。至治河之法。总先疏涤淤沙。使之通顺。譬如医者。使人身血气流通。荣卫调和。自可百病消除。若受病而始服药。即薓苓补助。已属缓不济急。慎不可不知大本也。该河督特经<闲>用。全河皆其责成。当与李亨特同心商搉。不可意存畛域。稍涉推诿。犹人之一身。三焦本相联属。若专治上焦。而不顾及中焦下焦。有是理乎。至岁购物料。尤须充裕坚实。著即严饬各厅员赶紧运工。如有偷减朦混。据实严参。将此传谕知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勒保奏于川省采办米六十万石运通。为数过多。令酌量停截。兹据奏凑足三十万石。其未经碾运者。概行停止。所办俱妥。至所称川省历来办米。皆系运至江南。未有运京成案自系实在情形。现在东豫江浙等省。采买运通之米。已不下百万石。足敷应用。此次川省所办之三十万石。著吉纶与江省督抚商酌。运至瓜洲。就近交与水次州县兑收。于明年漕船北上时、洒带运通备用。

○戊申。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己酉。上幸万寿山。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广东洋匪较多。皆因兵丁等多与声气相通。每遇出洋巡缉。不但不能出力。并与私通消息。致令远扬。文员虽欲设法擒捕。无计可施。武官呼应不灵。是以动形掣肘。今朕特调那彦成、百龄、大加整饬。绥靖海疆。接任后自能熟察情形。妥为筹度。先以得人为要。切不可过于急切。转致激成事端。至缉捕盗贼。必须经费充裕。从前粤东原有关税及盐务盈余银二十余万两。作为捕盗经费。吉庆任广东总督时。洋面尚为安静。遂将此项银两提出归公。现在粤东情形较前不同。捕盗经费。自不免于支绌。所有从前提出归公之款。自应仍留该省作为捕盗公费。或此外别有可筹款项。亦不妨奏明办理。庶防捕有资。盗匪渐次肃清。则裨益于国计民生者甚大。不可惜小费而忘远计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陈大文奏、查获狂悖大逆重犯、搜出字卷等件一摺。逆犯董霖、胆敢托为梦幻。编造逆词。狂悖已极。罪不容诛。现已特派侍郎贡楚克扎布。驰驿前往江宁。会同审办。此时陈大文当先行研鞫。且不必加以刑讯。俟贡楚克扎布到彼会同讯明后。即在该处寸磔示众。其家属亦应缘坐。并详查该逆家内是否另有悖逆字迹。此外如讯有党与。即严拏归案审办。如实无助逆人犯。亦不必纷纷拘拏。致滋拖累。将此谕令知之。

○庚戌。谕内阁、本日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内。钦奉谕旨、养心殿太监等遇有零星活计。辄传唤造办处各项匠役整理。漫无稽核。殊属非是。圆明园等处亦然。宫殿重地。遇有应行修整之事。应告之总管内务府大臣。派员放匠。不当任听大监等专擅径行。昔皇祖时曾有谕旨饬禁。载在宫史。今相沿日久。太监等漫无顾忌。著交总管内务府大臣严行禁止。嗣后如有必须放匠修整活计之事。俱令呈明该总管大臣派员查点。仍将某处放进次数。于年底汇摺具奏。钦此。仰见皇考祗循成宪。训诫详明。允宜实力奉行。日久弗懈。朕前曾叠次降旨。申严门禁。原以宫廷重地。本非外人所可擅进。其应行进内者。如豫备召见引见人员。及内廷行走大臣官员。各有职司。又有奏事太监带领。立法原属周备。至匠役等人数混杂。岂容漫无查考。必当派员带领出入。方符体制。今原立章程。久而废弛。每岁年底。并未见该管大臣等汇奏。不可不重申旧制。加之整顿。嗣后禁城及圆明园等处。遇有应行放进匠役修整活计等事。著太监呈明总管太监。总管太监呈明总管内务府大臣。派员查点明晰。将某处放进次数人数。按月具摺。随月摺汇奏。毋许太监等任意传唤。擅自出入以昭严肃。所有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内原奉圣谕。及此次所降谕旨。均著该馆敬谨纂入宫史。垂示久远。遵行勿替。

○又谕、据来仪奏、镶蓝旗披甲噶拉图醉后自缢身死一案。朕详阅所奏。案情殊未确实。据称噶拉图醉后寻赌。因三达色不令入局。遂相吵嚷何致遽尔轻生。况领催等将伊拏送本旗。亦祇令人看守。并未责治。何以即在佐领塔吉纳门上自尽种种俱涉疑窦或噶拉图寻赌之时。本经入局。因赌输负欠。经三达色等吓逼钱文。情急自尽。抑或此外尚有别项致死情敝□大。均未可知。不可不彻底根究。以成信谳。该处同知职分较小。恐其查办未协。著来仪亲提犯证督同研审。该副都统讯出大概情形。一面奏闻。即将案犯派员解交刑部办理。佐领色克通阿、塔吉纳、二员、均著革职讯问。

○以前任贵州安义镇总兵官李应贵、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云南楚雄协副将那林泰、为普洱镇总兵官。

○辛亥。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一年三月内。钦奉谕旨、向来军营官兵。凡有奋勉出力者。俱令该将军等核其功绩。定为超等及头二等。分别议赏议叙。兵丁等赏给月粮。赏赉不为不多。不应复有随营赏号之事。乃据桂林奏绒布军营。除赏号银两外。其取用缎茶布等项。计银一万数千两。此等赏号。起自何时。前此平定准部回部时。并未闻备有赏号。何独川省有此。至赏给所需。亦当约有定数。军营取用后。作何赏给。及赏何项兵丁之处。是否存档备核。著文绶逐一详查具奏。此项赏号银两缎。当征剿之际。将军参赞等、或藉以鼓励士众。且该地方官已经备办。其动支赏用果有确据者。自仍当令其核实报销。但不得援以为例。著户部存记。嗣后或遇办理军需之事。如遇有请备赏号者。即遵此谕驳饬。钦此。仰见皇考慎核军储。垂示明切。朕节次降旨。谕令军营大员。不准擅用赏号。正与圣谕相合。国家设兵所以卫民。承平无事之日。凡隶名部伍者。皆赖百姓耕作所入。资其养赡。俾得尽心训练。原以备一朝之用。迨偶有徵调。奋勉出力官兵。每遇将军等奏报到日。必优加将励。其超众立功者。往往有特予超擢。赏给官职。并赏有巴图鲁名号。复照例给以银两。即闲有伤亡阵亡、殁于王事者。无不敕部赐恤。是平日既优其廪饩。临事复沛以恩施。养兵不为不厚。此外特加赏赉。或给以月粮。或赐以银牌。恩出自上。均非常格。尚何待带兵大员随时赏号。始足以示鼓励。此不过近年来相沿陋习。向地方官咨取备办。任意支销。糜帑项以市私恩。本非政体。况未必实惠尽逮官兵耶。从前办理金川军需时。所有缎茶布等项赏号。蒙皇考谆谆训谕。不得援以为例。何以后此军营、复有赏号名目。大约剿办台湾逆匪时。福康安始开其端。此后相率效尤。竟成锢敝□大。即如此次剿办三省邪匪。各路带兵大员调取赏需。均所不免。现在报销未竣。著户部查明三省军需案内。如有报销赏号银两等项之款。核其支用不实者。即行遵照驳饬。以杜浮滥。如果再四详查。实有确据者。亦应奏明请旨。不得率行准销。方今寰宇昇平。兵可百年不用。而军纪度支。总当定以程式。嗣后著申明旧制。或遇办理军需之事。将赏号名目永远革除。以符体制而归核实。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日朕恭阅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分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谒陵仪注二处。于降舆下俱失载恸哭等字。与历年所载谒陵仪注不符。当经指出询问。本日

监修总裁官大学士庆桂等、公同具奏。据称纂修官原照常恭载、经伊等省去、现已敬谨改正、请一并交部议处等语。因思实录内删节未协。凡在馆之

监修总裁及总纂等、原均有不合。但必有一人持论删改。未必出于会商。特于召见庆桂董诰时、复面加询问。据称此次稿本、系刘凤诰酌删、伊二人恭阅时、原经看出签改、并未覆到销签、伊等亦未再行查询、旋经缮录呈进、殊属疏忽等语。庆桂、董诰、于签出遗漏后。尚未销签。遽行缮本呈进。自应与各总裁一体交部议处。至刘凤诰系专司勘办稿本之人。此次纂修等于纂送稿本时。本无错误。伊以臆见删去数字。及庆桂董诰签商后。尚不敬谨改正。仍复任意删节。尤属非是。刘凤诰、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旨、庆桂、董诰、疏漏之咎。尚属可原。罚俸一月之处。俱加恩宽免。刘凤诰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

○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朱圭、为大学士。管理工部事务。礼部尚书纪昀、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调工部尚书戴衢亨、为户部尚书。转都察院左都御史熊枚、为工部尚书。仍暂署刑部尚书。以两江总督陈大文、为左都御史。调户部右侍郎戴均元、为吏部右侍郎。仍暂署刑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刘镮之、为户部右侍郎。以山东巡抚铁保、为两江总督。理藩院右侍郎全保、署山东巡抚。内阁学士玉宁、为理藩院右侍郎。

○壬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平粜山西太原、潞安、汾州、大同、朔平、宁武、泽州、辽、沁、平定、忻、代、保德、霍、隰、十五府州所属各州、县厅、存贮仓谷。

○癸丑。奉恩辅国公崇吉、缘事革退。以其从兄布兰泰、袭爵。

○甲寅。孝仪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兴肇奏、验讯哈萨克命案、特参冒昧官员一摺。所办失之轻纵。边外哈萨克等、潜入卡伦游牧。傥驱之不去。该官兵即当报明查办。伊等必共知畏服。方为正办。乃此次哈萨克拜等、寻见潜入度冬之哈萨克遂烧毁氊房。任令随行人等抢拾物件。以致哈萨克心怀不服。其咎岂止躁妄。即瞻台里一犯。向加那里借马乘骑。加那里借给时。亦未必知瞻台里有偷马情事。即以知情而论。其罪亦不至死。乃穆特布等、辄将加那里鞭责致毙。岂得谓之擅杀罪人乎。此皆由松筠平日不能镇服属员。以致如此妄为。审办时犹不免意存回护。兴肇亦随同附和。何以折服外夷之心。松筠、兴肇、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佐领穆特布、著革职枷号一年。锡伯佐领达明阿、额鲁特佐领沙喇、固尔佐领哈萨克拜、福珠灵阿均著革职。各枷号三个月。马甲莫尔根保等、均著革去披甲。各枷号三个月。以示惩儆。幸哈萨克畏威怀德。不致生事。此次姑从宽贷。若妄挑边隙。即正法亦不为过。著松筠谕知该台吉、以此案业经奏明大皇帝。以官兵等妄行骚扰。该将军等定拟罪名尚轻。特降旨从重褫革分别枷号等因。详悉传谕。俾知感畏。至所称现在开齐之路。原系乾隆六十年新展卡伦。迤内十数里。向为哈萨克度冬游牧处所。著照所请、将该处大小卡伦迤外约容百余户人处所。赏给哈萨克冬春游牧。以示怀柔。

○以大学士朱圭、为会典馆总裁官。理藩院右侍郎玉宁、为实录馆副总裁官。

○以委散秩大臣成德、为广州副都统。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是月。河东河道总督李亨特奏报、挑浚运河工程。得旨、东河自王秉韬任事以来。惟知节省。以致工不坚。料不足。受病在此。山东运河淤浅。亟应疏浚七十二泉。多蓄两湖之水。以时启闭。斯为正办。专事挑淤。徒劳无益。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二月。乙卯朔。谕内阁、据山东登莱青道张彤奏、请将登州府知府改为题缺一摺。所奏殊属冒昧越分。前经降旨、准令道员缮摺奏事。原以监司大员。设所属地方有关系民生利敝□大要件。如冤狱亟须平反。而督抚藩臬或有故执己见不听申理等事。自应据实直陈。今张彤所奏、请改海疆府缺。此系督抚大吏分所应办之事。该道即因缺分紧要。确有所见。必应改题。亦当申禀巡抚具奏。何得自行渎陈。辄以饬发部议为请。况道员之于知府、虽系上司。然相去不过一闲。亦未便率意更张。若各省道员似此越职言事。纷纷奏渎。成何政体。此风断不可长。张彤所奏、此时未便径交部议。著交新任巡抚全保、将登州府一缺是否实应改选为题。确查具奏到日再降谕旨。寻奏、查登州府属地方、滨临海岛。近日政务殷繁。较倍于前。请将登州府改为请旨<闲>放之缺。得旨、著照所请、登州府知府一缺。准其改为请旨<闲>放、交部注册。张彤虽系越职言事。但道员本有奏事之责。且其事已准行。张彤著免其议处。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辰。谕内阁、前因恭阅实录。内载办理金川军需时。奉有圣谕、禁止军营带兵大员私用赏号缎银两等项。业经降旨申谕通行。本日恭阅乾隆四十一年四月内实录。复奉有谕旨、以川省赏号实属滥设。随征员弁奋勉出力者。俱令核其功绩。分别议赏议叙。其出众者又特加升用。及赏给巴图鲁名号。并赏戴花翎蓝翎。何得更有随营赏号之事。或将军等自顾体面。将自有之缎等物量行赏给。未为不可。向年傅恒经略金川。即以朕赏赐之物。分赏将士。并非地方官办给。又如平定准噶尔回部时。亦并无此项开销。何独川省办及赏号。即富德此次在军营止于无功。乃因有赏号一项。始则滥赏沽名。继则冒支混扣。以图弥补。身蹈重愆。可见赏号一项。断不应有。嗣后即当永远删除。钦此仰见皇考再三训诫。义正词明。朕前次屡降谕旨。正相符合。赏罚乃国家大柄。况用兵之际。惩劝攸关。岂可不慎。如带兵员弁。果有奋勉出众者。或擢升官职。或给予巴图鲁名号。或赏戴翎枝。或交部议叙。皆以朝廷名器论功行赏。方合酬庸之义。岂区区缎荷包等件。足以当之。譬有违犯禁令者。必当按律治罪。又岂诃斥笞棰所可示罚。可见功懋懋赏之典。至渥且钜。即朕有时特颁物件。赏给银牌。不过随事奖励。犹属赏之轻者。至带兵大员。本不当以一时犒劳私恩。辄立赏号名目。其始如傅恒等、尚系将自有之物。分给士众。迨后群相效尤。又不能出赀购办。遂不得不向地方官调取豫备。而福康安为尤甚。因而承办军需者。居然视为正项支销。自有赏号名目以后。带兵大员。藉词取索。漫无限制。而地方局员。亦不免以购备为名。浮滥多糜。甚或舞敝□大营私。取肥己橐。交结见好。及至报销帑项时。又复多方设法。希图掩饰。如从前富德在金川军营。即以侵冒获罪。其流敝□大不可胜数。所有军营赏号一项。必当严行禁止。兹复谆切申谕。著户部遵奉存记。于军需例案条下。将此项名目永远删除。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成书、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戊午。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军机大臣议覆、宜兴奏清厘边外木植情形一摺。所驳甚是。高丽沟一带。奸徒偷砍木植。前经特派策拔克等会同查办。除酌留应用外。余俱令该地方官减价招商认买领运。早经降旨准行。上年冬闲复经工部奏称、该处查出木植细数。迟久未经报部。复谕令宜兴亲历清。查该副都统自应遵照妥办。如果查有影射夹带情敝□大。即当彻底根究。宜兴此次发摺时。自尚未经接奉部文。但并未查明准数奏报。率请将未经运进木料等件。概行焚毁。不特骇人观听。而以有用之材木。付之一炬。亦觉可惜。办理殊觉未协。著宜兴仍遵前旨。一面前赴该处。将策拔克等原查存山木植。实有若干。留用若干。该商等有无偷砍捏报之处。一一查明。据实奏报。其未经运进杂木车轴车辋等三万余件。应如何设法肃清。或官为运用。或招商认领。并著富俊、萨彬图、会同宜兴妥行筹议。具奏办理。以清山场而杜敝□大端。该部遵谕速行。

○己未。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文宁、李钧<闲>、进讲论语居敬而行<闲>。讲毕。上宣御论曰、临民贵乎有容。务择其要以求治理。若过事苛细。徒自烦扰。行政必归于<闲>易。则民知所从矣。然<闲>者非疏略之谓。稍存怠忽之心。百度尽废。失之过甚。流敝□大益大。唯敬胜怠。居心于敬。兢业求安。存诚于内。而勿自纷烦。惕厉于中。而无敢肆慢。祖宗成宪。不可更张。家国旧章。岂容改易。万几纷至。当前祇此一事。以静御动。以理观心。主于敬则不烦。能得其大体。治具毕张。纲维咸振矣。天道不言而岁功成。圣人无为而万民治。<闲>所当<闲>。斯须不可去者敬也。孔门论古帝王之心法治法。胥在于是。视彼文恬武嬉、侈言太平、不知振作之庸臣闇主。奚可同日而语哉。直讲官英和、戴均元、进讲易经君子以自强不息。讲毕。上宣御论曰、天道至健。一日一周。终万古而不息。四时成焉。百物兴焉。圣功至刚。一心一理。治万事而忘劳。八表泰矣。庶民安矣。天道君道。若合符节。自强在于克己。静专以立体。动直以致用。私欲不杂。范围曲成而不遗。从容中道。举错咸宜。日新又新之功既纯。缉熙敬止之心益固。刚健中正。与天合德。无一时或息也。盖造化之理。通乎人事。性命之学。合乎治功。天与人切近。君与民同体。内圣外王。胥主于敬。为万事之根本。善万事之化裁。始终无闲。斡运不穷。庶几可臻上治。总不外此自强不息之功用。临民者岂可怠忽哉。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庚申。上诣雍和宫行礼。

○辛酉。上至田村。临华妃殡所奠送。

○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等、据倭什布等奏、<口英>咭唎国呈进表贡、请旨遵行一摺。该国王重译输诚。情词恭顺。从前乾隆六十年闲。曾经附进表贡。蒙皇考高宗纯皇帝俯赐赏收。加以锡赉。赐之敕书。此次既据该国王备进方物。自应照例赏收。著那彦成等查照办理。并将贡品赍京呈递。再行颁给敕书赏件。俾遂忱悃而示怀柔。至所称该国有护货兵船四只来广一节。近闻外洋货船到粤。均有兵船护送。亦不独<口英>咭唎国为然。必系因洋面不能肃清自为守卫之计。迨驶至澳门。已近内地口岸。或有窃掠之事。岂不贻笑外夷。该督等当严饬地方文武、整饬巡防。使澳门一带商船停泊。得以安静无虞。至伊等护货兵船向来必有湾泊处所。总当循照旧规。勿令任意越进为要。再阅译出该国原表。内称有别项事情要我出力、我亦十分欢喜效力等语。此言似非无因。自系闻洋面时有盗警。或需伊国兵力帮同缉捕。是以隐跃其词。海洋地面番舶往来。原应内地官兵实力查缉。焉有借助外藩。消除奸匪之理。那彦成到任后。惟当遵照节次谕旨。修明武备整顿营伍。使奸徒闻风自远。以慑外夷而靖海疆。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调兵部左侍郎王汝璧、为刑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戴联奎、为左侍郎。以江南河道总督吴璥、为兵部右侍郎。

○壬戌。上幸圆明园。

○癸亥。皇四子绵忻生。

○谕内阁、御史杨昭奏、请慎拣仓差一摺。各衙门保送外差。其得力一等人员。该堂官自应留署办事。不肯辄行咨送。但如各仓监督、专司出纳。亦须其人明白谨慎。方可以资稽核。若率以庸钝之员充数。殊非慎重职守之道。况各衙门司员中。如实系衰颓陋劣者。即早应参劾。岂有转加保任之理。嗣后各衙门保送仓差。务当详加选择。若补任监督后。有贪鄙不职等事。惟原保堂官是问。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德楞泰奏、四川陕西访获首夥匪犯出力各员。知县余永宁等、升叙有差。

○以大学士朱圭、为国史馆总裁官。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渠县民张正富妻李氏。

○乙丑。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内阁、孙玉庭奏、审明潮阳县积年械斗各案、先将要犯办理一摺。此案郑马二姓、因争夺山港渔樵。构衅累年。胆敢逞忿谋故。凶斗杀人。积至五十余案。案犯至四百余人。该地方官并不随时严办。任听莠民肆横不法。已属咎无可逭。乃前任革职知县李树萱、因命案过多。犯难弋获。将十二案卷宗抽藏。讳匿不报。迨至尸亲控告。经督抚批饬严查。该革员复规避处分。捏详销案。似此械斗重案。辄敢任意讳捏。将正凶多名纵令漏网。而死者含冤。积久莫申。安用此地方官为耶。州县为亲民之官。谳狱乃其专责。即寻常案件。有一二审拟错误之处。尚当按例惩治。今李树萱有心讳匿。玩视民命。实出情理之外。该抚拟以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尚觉情浮于法。李树萱、著即锁拏解交刑部严审。另行定拟具奏。并著该抚派委妥员、沿途小心管解。迅速行走。如有疏虞。惟该委员是问。潮州府知府陈镇、在任数年。于所属地方斗杀多名之案。并未查出揭报。直同聋聩。著革职。暂留该省。听候另降谕旨。署惠潮嘉道吴俊、抵任已在事后。虽未能即时查出。此次前赴潮州。即能督率将案犯拏获殆尽。功过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议处。其现署知县杨桂荫、虽经查禀本道。究未能及早觉察。著交部议处。至历任失察之督抚等、亦有应得之咎。何以摺内并未声请议处。仍著该督抚查明咨部核议具奏。

○丙寅。谕内阁、兵部议驳、马慧裕奏请将河南新兵另立营制、添设员弁一摺。所驳甚是。此项新兵。本系由乡勇改充。自应令其分派各营。随同额兵习练营规。庶可渐谙纪律。若如马慧裕所奏、另行设营。是新兵旧兵。判然为二。非但不能随同习练。且恐各不相下。转致别生枝节。况川楚等省、均有入伍乡勇。若似此纷纷增设营官。更不成事。马慧裕实属不晓事体。所奏著不准行。

○又谕、据玉德参奏、畏葸迁延致误缉捕要务之镇将、请旨革审一摺。海盗蔡牵、率领匪船在洋劫掠。为害商旅。上年冬闲。胆敢窜至台湾地方。登岸滋扰。节经降旨谕令玉德、督饬水师镇将。上紧缉捕。乃金门镇总兵吴奇贵、闽安协副将张世熊、经该督饬令配带兵船。会合台湾镇道探击。该镇将等辄以风狂浪大为词。不即开行。复经该督委员查看天晴风顺。且有澎湖通判茅琳等放洋东渡。而吴奇贵等仍以风浪尚大。迁延不进。该督又经派员执持令箭守催。吴奇贵等仍复挨延观望。直至本年正月十四日。甫经开驾出口。停泊三日。又捏词忽起台飓。驶回崇武。经玉德亲往调取汛口号簿。查明该镇将等所称风狂不顺各日期。俱有商船出口渡台。明系捏词支饰。该镇将身为大员。于海洋匪徒肆扰。自应认真奋勉缉捕。乃竟心存畏葸。屡催不应。丧心病狂。实出情理之外。吴奇贵、张世熊、均著革职拏问。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其总兵副将二缺。已据该督奏明分别委员署理护篆。现在水师人员。一时乏人<闲>用。即令玉德等保奏。亦不出此数员。所有金门镇总兵印务。即著许松年护理。闽安协副将印务。即著邱良功署理。仍著该督檄饬该员等统领兵船。实力缉捕。如果认真出力。擒获巨憝。再行据实保奏。

○又谕、长麟等因失察颜料库郎中嵩庆、请旨交部查议。殊属无谓。各衙门司官、如办理公事舛错、及在本衙门滋事。该管大员自有失察之咎。今嵩庆调补颜料库仅止数日。赴伊从堂母舅家磕头。因而酒后酿命。系本身所犯私罪。与库务毫无干涉。何必多此一奏。实为可哂。所有长麟、熊枚、自请交部查议之处。竟可不必。

○丁卯。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刑部议覆、陈大文审拟丰县民人穆奎文、赴京呈控伊兄穆奎光身死不明一案。所驳甚是。阅此案情节。穆奎光因刘效文等索欠涉讼。代为调处不允被斥。祇属寻常细故。即一时怀忿。亦何致遽尔轻生。且如果忿急自戕。必系下手即重。何致划伤多处。至尸妻史氏、祇因查讯穆奎光自戕之刀、系在房内自取佩带一节。应向史氏质讯。亦何难委员就近录供。乃必远涉千余里。守提史氏到省审讯。设无挟制吓逼情事。何致因病遽寻短见。种种疑窦。皆非情理。况尸亲人等尚无输服供词。事关二命。何得颟顸结案。陈大文审办殊属草率。铁保系新任总督。无所用其回护。著交该督按照所驳情节。详细研鞫。务成信谳。另行分别定拟具奏。

○又谕、刑部题覆、陕西省郃阳县民妇刘雷氏勒死伊夫刘世敏一案、按律将刘雷氏凌迟处死一本。已照签发下矣。阅本内有内阁夹片。以死者淫恶蔑伦、该氏实属忿激致毙、声叙请旨。所办非是。此案刘世敏图奸子媳、固属淫恶。但究未被奸污。即所称欲设害一家之语。不过醉后妄言。并未实有凶横情节。且伊媳虽欲自尽。亦未致死。该氏有何忿激难堪。辄乘本夫醉卧之时。起意勒毙。并无抵拒失手情节。安得稍从末减耶。朕办理庶狱。一一准情酌理。而于服制之案。尤为慎重。凡有救亲情切、激于义忿者。无不量加贳宥。然尚必实有确据。方予宽减。况夫为妻纲。岂可因其夫行止不端。遽忍置之死地。且此等家庭暧昧不明之事。并无证据。易启事后捏饰流敝□大。嗣后遇有此等案件。俱不必于本内夹片声请定夺。

○戊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己巳。遣官祭昭忠祠。

○礼亲王永恩薨。遣贝勒绵誉、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予祭葬。谥曰恭。

○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纪昀卒。遣散秩大臣德通、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予祭葬。谥文达。

○庚午。谕内阁、前据禄康等奏、据贵州正安州知州德顺呈称、伊父五灵泰、于钱局监督任内。兑收朱士龙一起铜斤。本有挂欠四万四千余斤。其后如何补足、及售卖余铜等事。俱系署监督户部员外郎百贵任内之事。与五灵泰无涉。又收受节礼三百两。系问官逼勒画供。定案时、刑部堂官并未过堂。伊父无从申诉。被屈不甘。恳请陈奏等情。并将原呈进呈。当经派令庆桂等会同秉公查审。兹据奏称、查明上年刑部审办此案时。因首先作敝□大之书吏童焕曾、业经正法。无从详究历任监督赃据。率据书吏王蔚堂等所供、铜斤短少由于快收舞敝□大。遂以各该监督收铜时。查有挂欠、并无余铜售卖者。即为无敝□大。其并无挂欠、而有余铜售卖者。即系有敝□大。悬揣定案。至五灵泰任内所收朱士龙一起。实系短少铜四万余斤。报明钱法堂。确有案据。旋即卸事。以后收兑足数。系署监督百贵任内之事。刑部因该革员亦有收受馈送一节。率同董成谦等一律科罪。实属自乱其例。请将五灵泰、照监临官员索求所部财物计赃准不枉法论至死减一等律。又按照一年限内全完、应行免罪例。声请钦定。并将刑部堂司官等、分别革职严议等语。是刑部办理此案。总因蠹吏童焕曾先已正法。无凭根究赃私。讯办本不确实。其五灵泰收铜一起。报明实有短少。既云有挂欠即无敝□大。乃与收铜毫无挂欠并有余铜售卖者、科罪漫无区别。何足以服其心。至五灵泰得受书吏馈送银三百两一节。现据讯明、刑部承审司员。向其屡次根究赃银数目。五灵泰先后画供承认。并非得自刑求。可见收受属实。况此等陋规。从前历任监督。亦未必一无沾染。即以五灵泰而论。收受或不止此数。或不及此数。俱未可知。总与短少铜斤本案无涉。惟既经查出。即属有干功令。五灵泰著加恩免罪。发往热河。赏给披甲当差。至凤麟、丁树本、董成谦、遐龄、祁韵士、五人。既得受书吏馈送赃私。于蠹吏串通舞敝□大亏折铜斤之处。岂得诿为不知。伊等所受之银。自即局内短收之铜。情罪本重。是以上年刑部照不枉法赃定拟时。经朕降旨改照枉法赃治罪。嗣该部办理朝审停勾。将凤麟等归入情重案内。朕以该犯等所得赃私。究未讯有实据。始终尚属疑案。当与军机大臣等论及罪疑惟轻之义。未予勾决。今五灵泰业经末减。凤麟等系同案人犯。其情罪既稍觉可疑。且已一律完赃。亦不必令其久系囹圄。但较五灵泰之罪。轻重判然。不可不量加区别。凤麟、丁树本、董成谦、遐龄、祁韵士、均著加恩免其死罪。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法外施仁至意。刑部承审司员、于五灵泰呈递亲供时。并不详查钱法堂收铜案卷。又未将百贵传讯。实属草率错谬。本应照议革职。但德庄、吉禄等、于讯究五灵泰时。屡经追究赃私。并不以系属旗员、稍存袒护。若遽因此褫职。恐将来承审司员。遇事不肯认真推鞫。殊有关系。贵保、石俊、德庄、吉禄、恒安、盛泰、六员。均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刑部堂官、于该司员审办此案草率错谬之处。未经驳查。定案时又不再行过堂录问。咎实难辞。董诰在军机处行走。事务较繁。且上年秋闲扈从热河。旋又典试顺天。此案未经到署覆讯。尚属有因。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其余办理此案之刑部堂官。著交部查明严加议处。

○予四川陕西阵亡守备罗光元、把总王登科、外委朱启才、蓝翎乡勇马怀珠、蓝翎领催张家布、蓝翎披甲托科岱、祭葬世职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舞阳县民王汉平妻徐氏。守正捐躯湖南蓝山县民唐亮彩妻杨氏。

○辛未。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命兵部尚书刘权之、为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转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文、为兵部尚书。以仓场侍郎邹炳泰、为左都御史。调兵部右侍郎吴璥、为仓场侍郎。以内阁学士刘跃云、为兵部右侍郎。

○山东布政使策丹、年老。命来京。以三四品京堂补用。以浙江按察使文霈、为山东布政使。福建汀漳龙道景敏、为浙江按察使。

○癸酉。谕内阁、昨据会典馆呈进事例。内有礼部冠服一本。擡头处于世宗庙号上一字写作圣字。当经签出。令总裁官自行议罪。并将纂修校对等官一并议罪。本日保宁等自请革职。并请将总纂汪德钺等革职交刑部治罪等语。朕于各馆呈进书函。及各部院一切奏摺本章。内有关系天祖典礼。必先盥沐启函。即寻常事件。恭遇列祖列宗庙号。自系大经大法所在。捧绎之余。敬畏严恭。实出于不自知。是以寓目倍加详慎。此内设有缮写错误字样。一经看出。若不指明查处。不惟朕心有所不敢。亦且有所不忍。从前屡有错误。节经降旨通谕。饬令一体敬谨详阅。免蹈愆尤。今进呈会典事例。于擡头字样复有讹写。可见诸事漫不经心。实非寻常错误可比。若照伊等自请处分。将大学士尚书八人概行罢斥。朕固不为己甚。然大臣等设豫存此见。以为即有错误。总可冀幸宽免。则此心即属不敬。遇事必多舛错。况进呈事件。钜细总当留意。若云伊等所管事务较多。无暇详阅。则朕躬揽万几。又何以事事必亲披览乎。此次书写擡头错误。既经朕指出。各总裁等安能辞咎。保宁、庆桂、董诰、朱圭、刘权之、德瑛、戴衢亨、长麟、均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八大臣中实心任事者。必知悛改。因循保位者。亦不过视为泛常。或谓朕过于苛细。亦未可知。自问于心。能无愧乎。朕于诸大臣恩意有加。现因书籍错误。大学士尚书等八人。同时概予以革职留任。朕心己为之不怿。诸大臣等尤当仰体此心。时怀敬谨。用副成全。亦不但呈进书籍为然也。至总纂汪德钺、协修杨树基、校对边廷英、均系专办书籍之员。其咎更无可逭。均著革职。从宽免其交部治罪。嗣后该总裁等、务须各思愧奋。于进呈书籍。倍当小心详阅。所有该馆进书章程。著保宁等另行妥议具奏。总在办理详慎。期于无误。不可欲速夸多。致涉草率。

○乙亥。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庄亲王绵课行礼。

○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翰林院侍讲瑚素通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大理寺卿成格、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七顷五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子。谕内阁、前锋统领绵佐等奏、本月二十日午刻、有民人手持铁枪、向神武门甬道奔来、经该班护军章京舒当阿、护军校护军等拏获、将该犯击毙、请将该班之章京护军校护军等分别交部治罪、并自请交部严议等语。凶犯萨弥文、胆敢持械向神武门甬道奔来。目无法纪。情罪重大。业经即时砍毙。除已交刑部戮尸示众外。护军参领舒当阿、率同护军校等、将该犯萨弥文即时拏获。该员帽上被砍二处。实属勇往可嘉。舒当阿著赏给副都统衔。护军校八十四、额闲受重伤二处。八十四著以委护军参领升补。仍赏银二百两。令其在家调养。护军莫尔根布、被该犯将手指砍伤。亦属出力。著以护军校升补。仍赏银一百两。护军图塔布、夺获该犯手持之枪。并将该犯头颅刺击。亦属奋勇。著加恩以护军校升用。仍赏银五十两。以示奖励。该犯究系绵佐等所管人员等拏获。所有绵佐等自请严议之处。著加恩宽免。是日值班之护军校护军等、经军机大臣查讯。或系协捕。或系在门看守。尚无不合。著加恩免其治罪。至该犯系由北上门外西栅栏走进该处值班步营官兵、未能拦阻。甚属疏懈。所有该班之步军等、除交刑部审讯定拟外。步军校英良等、俱著交兵部议处。右翼翼尉富僧额、委翼尉扎拉芬等、均难辞咎。均著交兵部察议。禄康、福会、系统辖之员。亦难辞咎。著交部察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赵瑞照妻刘氏。凉州驻防马甲四十九妻敖氏。

○戊寅。上幸万寿山。

○礼部议准、江西巡抚秦承恩、学政曹振镛奏、万载县土棚籍考试。请于原额十二名外加额四名。不分土棚籍。合考取进。从之。

○己卯。谕内阁、松筠等奏、伊犁遣犯赵郭磬、殴毙马甲花沙布、按律拟绞、请旨即行正法一摺。赵郭磬本系棍徒扰害、发遣伊犁为奴之犯。到配后于小铺生理。因索讨花沙布旧欠未偿。辄用拳殴花沙布立时毙命。似此怙恶不悛。自应一面奏闻。一面即将该犯正法。以昭炯戒。何时请旨遵行。转致久稽显戮。赵郭磬、著即处绞。此后发遣新疆为奴人犯。复于配所杀人。如此情节凶恶者。即著按律正法。一面具奏。毋庸先行请旨。

○又谕、朕闻从前阿拉善亲王旺沁班巴尔在日。凡事不遵旧制。每多任意违例。即如将伊胞妹聘给凉州鲁姓土司为妻。蒙古地方所产之盐、越境多运他处贩鬻。多购内地木植修造船只。贩运盐斤、定额之外多带口粮。多买茶叶。此等违例之事。皆附近该游牧之奸民猾商代为任意渔利。旺沁班巴尔、系蒙古臣仆。若与满洲蒙古人联姻俱可。土司系外夷番子。岂有将伊胞妹聘给土司之理。向来各处蒙古。从无此事。如果属实。殊为大谬。但此事虚实未定。如旺沁班巴尔尚在。朕必查明重治其罪。今已身故。姑免深究。至蒙古地方所产盐斤。准在该游牧附近地方售卖。原期有裨于蒙古人等。但恐蒙古与汉人互相争利滋事。是以从前明定疆界。永远遵行。至越境购买木植茶叶、以及多带口粮等事。均属违例。旺沁班巴尔受朕厚恩。世袭王爵。如果似此妄为。实属负恩。朕既有所闻。若不明降谕旨训饬。倘玛哈巴拉惑于奸徒之言。致干罪戾。朕心深为不忍。著理藩院将此旨宣谕新袭阿拉善亲王玛哈巴拉。令其嗣后将蒙古地方所产盐斤。务遵原定例额贩鬻。毋许多载越境贩卖。其内地木植茶叶。亦应照例购买。毋得逾额。运盐船只携带口粮。亦不许多带。即将办理此事之奸民猾商、严行查出。送交陕甘总督衙门。不准容留一人。并将所属蒙古人等妥为管束。安分度日。以期永受朕恩。傥经此次训谕之后。尚不敬谨遵行。仍如伊兄旺沁班巴尔妄为。定当严行究办。决不姑贷。勉之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维甸蔡廷衡覆奏、阿拉善贩盐情形一摺。据称蒙古盐斤。自乾隆五十一年以后。旺沁班巴尔妄行干请。准令水运赴晋。改易旧章。五十九年。盐课改归地丁。从此运盐道路。不分疆界。阿拉善营运日广。勾引奸商。串通吏役汉奸等。惟利是图。偷越贩卖。并有违例贩木、贩粮、顶买官引、售买私茶等事。实属牟利无厌。不可不严行查禁。从前蒙古盐斤。祇准陆运。定有地界。立法原为周密。自准令水运。渐致偷越。此时相沿日久。固不便遽令停止水运。但船只盐斤。定有数目。销售地方。均有界限。上年经晋抚伯麟议定章程、奏明办理。现在山西陕西。均已设卡巡防。其甘肃磴口装载处所。自应派员验放。设卡处所。查有逾额盐斤船只。不准放行。自无从偷越。亦不必如内地之缉拏私贩。纷纷惩治也。至木植以资造船之用。准令购买九千根。粮石为运盐水手食用。每月准带二百石。从前定数。本属宽裕。今影射多带者。转增至数倍。应饬沿河地方官稽核。如有多带。概行截留。并治本商等以应得之罪。其私茶一节。报认茶商。均著申明定籍。严禁吏胥勾串。自可渐次清厘。至定例内地人民。原不准外藩私自容留。现在阿拉善勾结汉回奸民牟利营私。皆系旺沁班巴尔在日之事。现已另降谕旨。交理藩院饬知玛哈巴拉、令其按名献出。此等奸民。自应按律惩处。量加遣戍。使之离析。俾绝根株。至本日所降训饬玛哈巴拉清字谕旨。并译出一分。发给方维甸蔡廷衡阅看。该署督等惟当妥为筹办。于申严法令之中。仍寓怀柔体恤之意。并当随时体访玛哈巴拉、于接奉此次敕谕后。能否自知儆畏、改革伊兄积习之处。据实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德楞泰奏、回师已至太平、彻出二次官兵、分起凯旋一摺。此次各路搜获零匪土匪。惟王世贵、王作经、二逆。尚无下落。现在两省山中。据各将领等禀报、踹探无贼。王世贵等六名、或改易姓名。潜匿硐寨。亦不可定。自不值羁留多兵。虚糜饷项。德楞泰即将三起官兵、接续凯彻。该将军缓行回至成都。将钦差关防、即著勒保赍送回京呈缴。所有未经就获之首逆王世贵、王作经、务须饬交地方文武、上紧查拏。将此谕令知之。

○庚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据正蓝旗汉军都统奏、该旗张肇庆佐领、与佟桂佐领下、闲散人丁多寡不一、请将人数较少之佟桂佐领下所出马甲鄂尔布等缺、于人数较多张肇庆佐领下应挑之人通融拣补等语。所奏甚是。即著照额勒登保等所奏办理。因思该旗既有人数不齐之佐领。著各该旗详细查明。俱照此办理。以副朕轸念八旗至意。

○缓徵四川前被贼扰之太平、通江、大宁、巫山、四厅县、本年额赋。并盐茶课税。

○辛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赏江西湖北广西甲子科乡试年老诸生龚应鐄等四十六名举人、副榜、有差。

○癸未。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甲申。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偃师县民王斯祥媳陈氏。

○是月。密谕徐端知悉、河工至要。民命攸关。须悉心讲求。务求至当。集思广益。不可自恃。今河口淤沙。竟至千余丈地面。去年虽挑引河。不过济目前之急。非久安长治之策。总由河底垫高。清水虽强。尚不能抵御。故议加高蓄清。使成建瓴之势。以去淤滞。立意甚善。然淮扬保障。亦须筹算。宜择险处用碎石坦坡以缓水势。柔能制刚。亦为上策。他如混江龙木龙等项器具。皆古人之成法。不可不讲求也。闻汝新制扬泥车、铁篦子、亲身试演。果能如此用心。朕复何忧。实苍生之福。束清坝改于湖口。可收七分御黄之效。所办甚好。又闻御黄坝去秋被淤。似应向下游稍移。更为得力。此系朕偶见及此。是否可行。不必迁就。云梯关以上河身。宜窄不宜宽。宽则散漫。窄则湍急。散漫则沙必淤。湍急则沙可刷。现挑俞家滩引河。使水势直下。诚善策也。凡此数端。皆可试办。总不必存惜费之见。况随时整理。永除水患。所省实大。若因循不办。较量锱铢。一朝有患。所费倍多。再察敝□大去其太甚。不可过于搜求。河工员弁。毫无所得。必另生枝节。关系匪浅。汝不可不深思熟虑也。勉力为之。毋忘朕谕。

○安徽巡抚长龄奏报接印任事日期。得旨、汝才干可用。心地亦良善。惟恐自恃。不容人言。又虑养尊处优。耽于逸乐。若能集思广益而能决断。不近声色。每日办公。何愁不治。常守朕训毋忘。勉之。

○河东河道总督李亨特奏报、盘查两河道库贮钱粮。并无亏短。得旨、朕闻汝待属员。过于严厉。河工员弁。作敝□大者多。理应如是。然亦勿过刻。恐不能忍受。又生别事。必须上下联情。除其太甚。莫为己甚。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清实录嘉庆朝实录 · 第 28 / 7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