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十七年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一七九二)春正月十四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拏获在监滋事并抢牛拒捕各犯,审明办理」二折,台湾府监犯吴儿等商谋闹监越狱,禁卒陈德在监放饭时,听闻吴儿向洪毛悄说「新提督已经进城,我们须早定主意」之语,当即回明管监经历周书凤;该经历恐有闹监等事,即嘱守监兵役小心防守并即报知本府及城守营,一面率同提牢禁卒进监收封,适见吴儿等已将镣■〈金靠〉拧断,向外跑走。彼时该府杨绍裘同参将张无咎已到,当将各犯擒获。此案吴儿与洪毛等商同闹监滋事,若非禁卒陈德于放饭时一闻该犯等商谋之语即行禀报,则猝不及备,几至监禁重犯乘间越狱。该禁卒陈德管束监犯,尚属留心可嘉!着哈当阿等从重给赏或拔补名粮,以示奖励。经历周书凤一经禁卒禀知,即报明该府及营员带领兵役到监查拏,按名擒获;是周书凤不但无罪,尚属能事。着哈当阿将该员送部引见。其台湾府杨绍裘、参将张无咎督率兵役,立擒重犯;着咨部议叙。又所奏查办抢牛拒捕各犯,据该犯供称:「抢牛时经事主喊叫,庄邻闻声追赶,该犯等将庄民砍伤,躲入蔗园。值蓝千总带兵赶拏,该犯等拚命抵拒,将蓝千总用刀砍伤。因被蔗根绊到,将我擒住」等语。该千总蓝国宝带兵巡查塘卡,遇见抢牛贼犯,即能督率营兵拏获各犯,并受刀伤,尚属奋勇;着哈当阿将该千总蓝国宝送部引见。所有洋盗案内未获之蔡进等七犯、抢牛案内未获之王夏等四犯,并着该提督等督饬兵役一体严拏,务期弋获,从重办理;毋使一名漏网。至哈当阿所奏「审讯在洋行劫盗犯洪毛等之父,讯无知情分赃情事;应照父兄不能禁约子弟为盗例,杖一百」等语。台湾地方民情犷悍,非他处可比;不可不从重办理。此案洪毛等之父洪应等系凶犯亲属,自不应仍留该处;着杖一百、流三千里,以示惩儆。此后台湾地方遇有此等行劫拒捕之犯,该提督等于拏获审明后,即一面奏明、一面将该犯正法示众;不必奏闻请旨再行办理,以致迟延,人不知畏法。台湾地隔重洋,屡有滋事之案;经奎林在彼实力整饬,严加惩创,尚复强劫频闻。哈当阿等惟当照奎林所办,认真整顿,遇事严办;俟一、二年后盗风稍熄、民气渐驯,方可照内地之例办理也。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九十四。

二月十一日(庚戌),谕曰:『伍拉纳奏「拏获前在台湾附从贼首庄大田、授过伪职之逸匪张奢(即黄奢),审明办理」及「续拏海洋行劫盗犯」各折,已批交该部及三法司核拟具奏矣。前此台湾从贼余犯窜逸多年,伍拉纳因督缉洋盗驻札泉州,督饬地方文武留心侦捕,将附从贼目庄大田、得受伪职之逸匪拏获到案审明正法,并将海洋各案盗匪续行拏获多犯,俾凶徒逆犯不致漏网稽诛,办理尚属认真。伍拉纳,着交部议叙。至从贼逸匪张奢(即黄奢)一犯在逃日久,现据伍拉纳奏称「据升任汀漳龙道史梦琦禀报,系府、县缉匪差役拏获究出」等语。该犯系属何县差役拏获?并着该督查明,同承审究办之道、府等一并咨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九十六。

二十二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汛兵追杀生番被戕,购获正凶、查验明确正法」一折,内称「此案系汛兵吴祥贞等出外砍柴,望见界外有生番在彼赶鹿,吴祥贞出界赶逐,致被生番用镖掷伤身死。现据哈当阿等讯据该兵供称:因生番赶鹿将近界口,是以出界赶逐」等语。该兵丁等在汛防守,遇有生番入界滋事,自应赶逐擒拏;今该番等在彼赶鹿并未入界,该兵丁等辄行出界赶逐,致被生番戕害,实为多事。该处生番已经归化,尚属恭顺。防守汛兵固应随时稽察,亦何得有意欺凌,辄致无端生事,殊属抚驭番夷之道;甚或因此拒捕、戕害官兵,激生衅端,更属不成事体。除此次戕兵生番业经审明办理外,着传谕哈当阿、杨廷理务须督饬兵丁时加管束,止应在汛实力防守;其界外生番不得肆行滋扰,失之太过。至此次出界赶逐生番之兵丁陈得顺、元启等业据该提督等分别责革,嗣后文武所属员弁务须一体严加管束;如再有无故出界生事者,即当从严惩治,以安番众而靖海疆』。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九十七。

夏四月初七日(乙巳),豁免福建海澄、龙溪、嘉义三县乾隆五十五年分拨运内地漂没米榖四百八十石。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

闰四月十六日(甲申),谕:『京师自春徂夏,总未得有透雨。朕斋心虔祷,望云瞻礼,宵旰靡宁;节经降旨,屡沛恩施,以冀感召甘和,渥沾澍泽。旬日以来,尚在盼雨未得,朕心实增焦切。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政刑或不无阙失,抚躬循省,干惕尤深。因思近年来因台湾海洋盗风甚炽,曾谕该省督、抚拏获盗犯,不分首从概行按律正法、从重示惩,俟数年后盗风少息,再行照旧办理;原期禁戢凶暴,以安良善。乃节年该督、抚及附近海洋省分督、抚等奏报拏获洋盗,多系一面奏报、一面即行正法,虽属辟以止辟之意,第恐督、抚等有意见长或为属员升擢地步,所获之犯未必尽系正盗,仅将伙党内无关紧要者拏获充数;甚至设法购求,愚民重利轻生、顶凶认盗,而正犯转致远扬。又或奸民因仇诬指,该督、抚既经奏明正法,部臣亦无由复核;其中或竟有冤屈亦未可知:殊非朕靖盗安民之本意也。即如近日长麟奏:拏获海洋凶盗黄咏林等结伙多人在洋面行劫客船,将事主、水手等十二人掷海身死,凶恶已极;该抚审明后即将首伙十三犯押赴海口,分别凌迟斩决示众。此等劫杀多命之凶盗加以重典,正可肃法纪而快人心,不得谓之过当。昨又据梁肯堂奏:拏获越狱之绞犯瞿套儿一犯,恭请王命即行正法;则办理未免稍过。该犯止系窃贼满贯、问拟绞候之犯,今因越狱拏获,虽例应加重,亦祗应入于「情实」办理;何至决不待时!外省似此非过则不及者,正复不少。各省用刑失当,虽距辇毂甚远,然皆朕之土之民,京师缺雨或即由此乎!朕子惠元元,远近岂有歧视。此后台湾地方拏获盗犯,该督、抚审明后,如果系真正首盗害人、赃据确凿者,自应即行正法,以儆凶顽;若止系随从伙党及把风接赃等犯,仍按照常例分别办理。其附近海洋及各省凡遇命、盗等案,俱应细心研讯,务期情真罪当,按例办理;不得有意从严,株连拖累。此系朕吁天祈泽,夙夜焦劳无聊之极思;各督、抚等尚其敬体朕意,详慎庶狱,以期共迓祥和,庶冀甘霖速霈。将此通谕知之』。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三。

五月初七日(甲辰),谕:『从前台湾海口员弁得受陋规银两,于各家属名下着追;其实在无力完缴者,经该督、抚奏请于该管各上司名下摊赔,业降旨加恩宽免。海口员弁得受陋规多至巨万,该管上司乃竟毫无觉察,本应一体着赔;恩念人数太多,且阅年已久,是以免令摊赔。但各管上司内有弃瑕录用者,其应得廉俸等项若仍准支领,究不足以示惩;即如雅德现赏给头等侍卫在新疆办事,其得项即不应支给。所有此案失察海口陋规,曾免摊赔之各上司如有复邀录用者,虽免摊赔之项,俱不准领廉俸,以示因循不察属员者戒』。

初十日(丁未),吏部议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台湾府命、盗案,南路台湾、凤山二县归台湾同知,北路嘉义、彰化二县归鹿仔港同知协同缉捕;淡水同知以台湾府为兼辖,亦协缉』。从之。

十五日(壬子),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孙全谋为江南苏松镇总兵。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四。

二十八日(乙丑),以修撰石韫玉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主事蒋师爚为副考官。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五。

六月初五日(壬申),谕曰:『伍拉纳等奏「拏获前在台湾附从林爽文、受过伪封有名逆匪朱先一犯审明办理」一折,内称「系署同知黄奠邦禀报拏获」。此等匪犯稽诛日久,黄奠邦侦缉弋获,尚属留心;着传谕伍拉纳等查明:如果系该署同知拏获,即行送部引见,以示奖励。此外,如有帮同协缉之人,亦着咨部议叙。折内又称「林爽文滋事案内,尚有未获之伪封将军张员系朱先交好,张员荐引入伙」等语。该犯曾受伪封,亦未便任其漏网;并着该督等饬属严拏务获,立正刑诛。所有未获各逆犯亦一体严缉,毋得视为海捕具文』。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六。

十九日(丙戌),谕:『据哈当阿等奏「拏获台湾附逆案内匪犯张寝、邹祥二名审明办理」一折,已批该部知道矣。前据伍拉纳等奏到拏获林爽文逆党逸犯朱先审明正法,今嘉义、彰化等县又有陆续缉获之犯,该处地方员弁尚属留心缉捕。此案从逆各犯,前于大兵到时逃入内山苟延残喘者;若不尽数缉获,日久稽诛,势必窜入内地。但该犯等自内山潜回,不能不由台湾经过;现在各该员弁节次拏获,可期逸犯净尽,甚为妥善。嗣后益当饬令文武各员于要隘处所认真盘缉;其有续行拏获者,即酌量所获匪犯名数咨部议叙,以示鼓励。所有此次获犯之嘉义、彰化二县及把总陈成功等,着即照此办理;哈当阿、杨廷理亦着一并议叙』。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七。

秋八月初四日(庚午),谕曰:『哈当阿等奏:「督标水师千总黄理生、外委许宝国管带换回班兵齐宝等回厦,船只在洋被浪,击沉该船弁兵共八十六名;据报捞救仅有二十八名」等语。该弁兵等驶船回厦遭风被溺,情殊可悯!所有未经捞救各弁兵,着哈当阿查明咨部,交该部照例从优议恤;其业经捞救之各弁兵等,亦着查明酌赏』。

十一日(丁丑),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福建学政邹奕孝任事未久,毋庸更换』。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

二十二日(戊子),谕曰:『伍拉纳等奏:「据台湾镇、道报:六月二十二日申时,台湾府城地震,倒坏民房,伤毙男妇三口。凤山县亦同时地震,其势尚轻。嘉义、彰化二县连次地震,被灾稍重;民房倒塌较多,人口亦有压毙。现于藩库内提银一万两,委员领解前往协同该道、府、厅、县查明抚恤」等语。台湾远隔重洋,居民猝被偏灾,殊堪悯恻!虽据该督等拨银派员前往查办,但该处民人猝遭地震,无力灾黎未免更形失所,不可不加意抚恤。着传谕伍拉纳、浦霖督饬所属,查明被灾户口,分别轻重实力妥办;毋任吏胥等从中侵克,俾灾黎均沾实惠,不致一夫失所,方为妥善。至哈当阿、杨廷理驻札台湾,常有自行奏闻事件;今该处既遭地震、损伤民房人口,该提督等自应一面奏闻、一面具报抚恤。何以并未具奏?岂该提督等仅知查缉盗贼,而于地方灾祲竟诿之督、抚,全不经心耶!哈当阿、杨廷理着传旨申饬,并令据实回奏』。

二十三日(己丑),谕:『据哈当阿等奏:「把总陈国英禀称:奉委管带福宁镇三营弁兵高辉等一百三十名来台换班,在厦配载哨船开行后,于六月二十五晚在洋面突遇飓风,桅舵损失,船身击破;除遇救得生兵弁外,尚有外委郑潮、兵丁林叔茂等七名现无着落,严饬各口岸查寻打捞」等语。赴台换班兵丁自厦门配载开行后猝遭飓风,击破船只、淹毙人口,殊堪悯恻!除弁兵人等遇救得生,其受伤者饬令小心医治外,并着该提督等查明淹毙人数,照例优恤。其击破船只,并着官为修造,以示体恤。该部知道』。

又谕:『据哈当阿等奏:「六月二十二日台湾府城及凤山、嘉义、彰化等处同时地震,所有民间倒塌房屋、压毙人口,现在分别给银、按数抚恤」等语。台湾地方远隔重洋,居民猝遭地震,倒坏房屋、压毙人口,殊堪悯恻!所有该提督等具奏按数给银抚恤之处,俱着加恩加倍给予,以示体恤。该提督等务宜督饬所属实力妥办,俾被灾户口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区至意』。

二十四日(庚寅),谕曰:『伍拉纳等奏:「据泉州道、府、营、县禀报,访得晋江县属有匪徒陈滋、陈池等听从同安洪塘乡陈苏老、苏叶暗设靝靝会,派令伙党潜往各乡招人入会,欲图抢掠。伍拉纳即带同臬司戚蓼生等亲赴泉州会同玛尔洪阿分路围拏,将陈苏老等一百三十二名并搜出刊刷及墨书各号纸等物,现在研审确情,分别定拟」等语。漳、泉等属从前天地会匪纠众械斗,以致台湾地方亦相传习,有林爽文等滋事之案;节经严拏究治,近稍敛戢。乃陈滋等仍敢复兴会名,以「靝靝」二字暗代「天地」,并称「顺国」等字,实为愍不畏死,大干法纪。该地方及营汛文武各员一经访闻,即迅速查拏禀报,尚属留心;伍拉纳复亲自带同司道前往督拏,获犯一百三十二名,所办亦好。伍拉纳、浦霖、玛尔洪阿,着交部议叙;所有随同前往之司道及查拏禀报之文武员弁,并着伍拉纳等查明咨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此案陈苏老、苏叶起意兴会、纠众抢掠,皆系为首之犯。陈苏老业经拏获,而苏叶尚属在逃;着传谕伍拉纳等即董饬所属务将苏叶一犯及其余未获之犯严拏务获,从重办理,勿任漏网。其已获各犯亦即迅速定拟,一面尽行正法,即行具奏。又,陈苏老等供内:「闻广东石城县高溪地方洪三房(即朱九桃),亦有起会之事」等语。闽、粤境坏毗连,前此天地会匪内即有粤省洪姓未经拏获,或即系陈苏老供出之洪三房亦未可定;不可不严拏究办。着传谕郭世勋即飞饬所属严密查拏,务令会匪根株净尽,以靖地方』。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一。

九月十二日(戊申),谕军机大臣曰:『郭世勋奏:「接准福建咨会,密委镇、道驰赴石城县高溪寺地方确查洪三房朱红竹(即朱九桃)如何立天地会?党伙若干?并确究长发大袖和尚系何姓名?一体速拏究办」等语。此事前据伍拉纳奏到,当经谕令郭世勋飞饬所属严密查拏。从前闽省查办天地会匪案内伙犯杨咏等,即供出广东有朱姓及洪二和尚系起立天地会名目之人;迄未缉获。今闽省现获会匪陈苏老等供出之石城县洪川房朱九桃姓名居址,言之凿凿,无难按户而查;即所供长发大袖和尚亦有高溪寺名,可以从此根究。但恐地方官从前未经查出,虑获犯究出窝留藏匿等弊,致干处分,意存回护,不肯认真办理;着再传谕该署督务宜留心督饬严查,将各会匪按名拘获,从重究办,俾根株净尽以靖地方,勿任地方官朦混禀报,致有疏虞。仍将正犯朱九桃及长发大袖和尚现在曾否就获之处,迅速覆奏』。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二。

十六日(壬子),谕:『据伍拉纳奏「拏获续纠天地会匪首伙各犯审明分别办理」一折,已交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拟,照该督所奏办理矣。此案先据该督奏拏获陈苏老等一百三十二名、今又据续获首伙各犯九十五名,共获犯二百二十七名,经伍拉纳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分别凌迟斩枭者一百一十九犯、请即行正法者三十九犯,其余六十九犯均请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细阅案内各犯,陈苏老、苏叶二犯系台湾案内漏网余匪,胆敢改设会名、纠党抢掠,甚至截夺文报、戕害驿夫,实属不法已极!伍拉纳督饬所属究出首伙各犯,审明分别办理,所办尚是。惟是闽省漳、泉等处民风刁悍,当屡经惩创之后,而匪徒等尚愍不畏法,仍敢纠会逞凶;今经拏获审明,自不得不按律办理。但凌迟正法之犯至一百五十余名,人数较多,朕心实有所不忍。此等莠民犯法固属孽由自作,但该处地方官如果平日实心化导,将王法之宜畏、身家之宜保,一经犯法、断无幸逃之理,随时董劝明白晓谕,则潜移默化自可以消其不驯之气而生其向善之德;今乃弊俗相仍,其犷悍之习并未悛改,以致酿成巨案、骈首就诛,固由地方官不能开导颛蒙所致;朕未能道之以德,不得不齐之以刑,亦且引以为愧。嗣后该省大小各员身任封圻、职司牧令者皆有教化斯民之责,务须剀切劝谕,俾愚民各知畏法保身,免罹重辟,勿以得情为喜;庶民气可驯、淳风可复,以副朕训迪蚩氓、哀矜之至意』。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三。

冬十月十五日(庚辰),谕:『据哈当阿等奏:「商哨船只配载台湾换班回厦兵丁,于八月十五日在洋遭风,击破船只,共淹毙兵丁七名;又不知存没弁兵共一百四十二名,现在饬属查明下落,如系淹毙,另行详报请恤」等语。换班兵丁回厦,在洋猝遇飓风、击破船只,以致淹毙,殊堪悯恻!除业经查明淹毙兵丁张得健等七名照例从优议恤外,其不知存没弁兵一百四十二名,着该督等飞饬沿海文武汛口上紧查明,按名造册咨部一体办理,以示轸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缉获谋杀捕役首从各犯审明定拟」一折,已批该部速议具奏矣。此案系五十六年冬间前署凤山县林昌炎任内之事;该县卸事后,徐英于本年四月接任,始行会营将黄万各犯缉获办理。林昌炎于承缉凶犯年余未获,作何议处?折内未据声叙。着传谕哈当阿等即将林昌炎缉凶未获,曾否开参?是否因此卸事之处?据实覆奏。又据奏「续获谋杀捕役之从犯蔡三审明正法」一折,此案匪犯林湿于五十一年纠众抢劫、砍伤事主,五十五年复纠约蔡三等谋杀捕役,虽林湿当经拏获正法,而蔡三逃逸两年始行缉获;此外,尚有逸犯八人。黄万一案系上年冬间之事,署县林昌炎日久未获,已属迟延;林湿一案即系五十一年及五十五年之事,办理更属延缓。该提督等另折以台湾文武员弁于盗犯方明纠劫一案,获犯过半兼获盗首,声请免开疏防职名;获犯过半,既请免参,而办理迟延,何以未附折参处?并着该提督等即将林湿一案因何获犯迟延?曾否开参之处?一并据实查奏。其逸犯何创等曾否续获?务即严饬所属上紧躧缉,勿任漏网稽诛。将此传谕哈当阿、杨廷理,并谕伍拉纳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四。

二十二日(丁亥),兵部奏:『乾隆五十三年福建台湾案内在逃弁兵,应请敕令该督、抚查明实系被害者奏请议恤,余着严饬通缉并将领兵各员分别参处』。得旨:『此案无着逃兵,自通缉以来已历四年,仅拏获五名、投首一名,其余并无踪迹;或系被贼戕害、或乘间脱逃,俱未可定。但迁延未获,年复一年,日久悬案终无了结之期。若责令该督、抚饬查果系被贼戕害,奏请议恤,倘所查不实,致有冒滥,则以幸逃法网之兵转得邀死事议恤之典,既无此政体;即果全数弋获正法,按律办理,致令骈首就戮数百人,朕亦有所不忍。所有此项无着弁兵,嗣后无庸查办;着该督、抚等查明当日领兵各员及不能实力查拏之历任地方文武各官咨部分别议处,以完此案』。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五。

十二月初六日(庚午),谕曰:『郭世勋覆奏「查拏会匪」一折,内称「闽省咨会讯据获犯陈苏老、洪廷贺所供朱九桃、洪光贤及长发和尚林进、陈明各犯,当即率同文武按照咨明住址逐户严查,并无洪光贤其人,亦并无洪姓居住;一面飞札各镇、道、府一体严密查拏朱九桃、长发和尚、林进、陈明各犯亦无纵迹,并无高溪地方」等语。洪廷贺所供朱九桃等各犯,既据该署督率同文武并密委镇、道遍行查拏并无其人,亦无高溪地名、庙名,自竟系该犯妄供,并非确实;此案首犯苏叶、洪廷贺等虽已正法,但尚有案内余犯及续行拏获者俱可质讯。着传谕伍拉纳等再向各犯等将从前洪廷贺所供各犯姓名、住址是否实系妄供之处?再行严切根究,据实具奏,毋任狡饰。将此传谕知之,地方官不应存推诿他省之心』。

十三日(丁丑),谕曰:『吏部参奏:「推升都察院经历之凤山县知县史必大行文调取、复经咨催,至今年余未见给咨赴部,亦并无咨覆文书到部」等语。凤山县史必大既经推升都察院经历,该督、抚于接准部文后,自应即饬该员速行交代清楚,给咨赴部;乃辄以台湾远隔重洋,非半年以内所能请咨为辞,率行咨部开缺。及经部咨催后,该员在知县任内如果有经手事件未能即行起程,该督等亦应将暂留闽省缘由声明咨部;乃逗留至年余之久,并未给咨、又不据实声覆,若非该员贪恋外任、规避京职,托故迁延,即系在任经手钱粮等项交代不清,以致日久逗留。该督、抚等既不作速查催、又任其耽延,并不咨覆吏部,可见该督、抚竟不以事为事,办理一切大不如前。伍拉纳、浦霖俱着传旨严行申饬;并着一面押令该员迅速赴部,毋得任其再行恋栈外,仍着将史必大因何迟延及该督、抚何以并不即行给咨饬令赴部及接准部催又何以迟至一年并不咨覆并该员交代各件有无未清之处?据实明白速行回奏,毋得稍有捏饰,致干咎戾』。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八。

二十一日(乙酉),以福建督粮道钱受椿为按察使。

是年,追予出师台湾阵亡外委陈魁等二员……祭葬、赠恤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九。

台湾资料清高宗实录选辑 · 第 115 / 11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