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十四年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一七八九)春正月初三初(庚申),谕曰:『徐嗣曾此次前赴台湾整顿地方、惩治奸匪,俱能认真严办、尽心经理,甚属出力可嘉。虽该抚于逆匪滋事及台湾从前吏治废弛之处失于觉察,咎有难辞;但究系历任督、抚积玩所致,非徐嗣曾一人之过。现在台湾地方宁谧,徐嗣曾已内渡回任;着加恩赏戴花翎。该抚惟当益加勤勉,将地方应办事宜悉心妥办,以副恩眷』。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于上年十二月十二日行抵福州省城并内地、台湾一体宁谧情形」一折,览奏欣悦。其折内称:「奎林、万锺杰虽能公同实力办事,福康安仍时刻留心察访,如有见闻,即札令妥办;不敢以现在台湾民情宁谧,稍存玩忽。莅省之后,一切地方营伍,事事均宜整顿;而仓库、报销,二者尤属目前要务,容悉心查核」等语。所办俱好。福康安在台湾剿平贼匪未久,声威正着;兹复任该省总督,其善良者自必倍深感服,即不肖之徒亦必心生畏惧,改悔敛迹。闽省民风素虽剽悍,有福康安在彼默化潜移,较之李侍尧自为更胜。现在徐嗣曾亦已内渡,该抚此次在台湾整顿一切,实属出力可嘉;已明降谕旨赏戴花翎。伊二人务宜同心协力,倍加奋勉,将应办事宜次第经理,以期妥协,永靖海疆。至福康安等奏:「闽省农田因冬季久晴,二麦尚未栽插齐全,地瓜杂粮亦觉待泽。现在率属祈祷,如一得甘■〈雨上〈氵尌〉下〉渥雪,其已种之麦尚可有收;如于旬日不得雨雪,当饬属开仓平粜,不令市价腾昂」等语。所办甚是。目下曾否得有雨雪?麦田能否补种齐全?着福康安等查明据实速奏,以慰廑念。如雨雪稍迟,尚须开仓平粜以资接济,自当饬属妥办,毋致市价稍有腾昂。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现届新年锡庆之时,着随报赏给福康安、徐嗣曾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对,以示优眷』。

初五日(壬戌),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郡王、伯克、朝鲜暹罗国使臣、台湾生番等宴。

初七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徐嗣曾奏:「十一月初五日,由鹿耳门登舟放洋,已于十二月十一日到省」等语。徐嗣曾前曾奏请陛见,彼时因李侍尧患病,内地应办事宜关系紧要,曾谕令其速行内渡回任,不必急于来京瞻觐。此时福康安业经到任,闽省应办事宜有福康安在彼料理。徐嗣曾近由台湾内渡,于该处情形自为熟悉;着传谕该抚将抚篆交福康安兼署,即行来京陛见,以便朕面询一切』。

初九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奏「拏获私越挖磺之纪品、王义等犯审拟」一案,已批交该部核拟速奏矣。台湾淡水地方土产硫磺,向禁民人私采。乾隆五十二年七月内守备罗礼璋查出私磺四百觔,犯俱逃逸未获;今经石门汛弁兵拏获各犯,究出纪品等在大屯山后伙同煎挖磺土各情节:是内地奸匪偷渡挖磺之事,从前原未能禁绝。今磺山地方虽已据福康安奏明封禁并于石门要路添设汛兵防守,但该处山场宽广,汛兵稽察未周,日久或致疏纵;不可不严行巡查防范。着传谕福康安即严饬淡水地方文武督率弁兵于近山、近海地方严密稽查,并着奎林等不时查察,勿任日久疏懈,致有私臧贩买之事,以期绥靖地方』。

十四日(辛未),〔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郡王、伯克、朝鲜暹罗国使臣、台湾生番等食;至癸酉(十六日)皆如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

十七日(甲戌),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拏获天地会内匪犯陈彪及首先传会僧人提喜之子行义,严行讯究。据行义供:父提喜即洪二和尚,在观音寺为僧。行义本名郑继,后为僧改名行义。伊父在日,曾教过三指诀,原为诓骗银钱,并无别故;亦未传与别人。陈彪则坚供实不知洪二和尚传自何人:必有不实不尽之处。且所供提喜已无其人及并未纠人入会之处,更为狡展;现在彻底严究」等语。天地会匪胆敢到处传教,蛊惑愚民;必当设法严拏究办,以期净尽根株。前据图萨布奏:拏获陈彪,究出洪二和尚住址在闽省,飞咨查拏。旋据魁伦奏:拏获僧人行义供称,伊父提喜即洪二和尚,业经病故。如果病故,其子岂不知葬地;因所供未尽确实,曾谕令福康安等严行查究,务得确情。今据奏提喜已无其人、且并未纠人入会,断无此理。天地会节经查明起于洪二和尚,今据行义供认伊父提喜即洪二和尚;是提喜为此案传教正犯已无疑义。若指出其葬地,即可完事矣。从前严烟所供起自川省,显系狡展;等传谕福康安务向行义设法严刑究讯伊父所传之人,除赵明德外尚有何人?逐一供吐,按名查拏务获。其提喜一犯是否尚存?即或实系病故,亦须得有确据;不可因行义有「业已病故」之供,遂尔不行深究,以致要犯得以漏网。再,逆犯董喜之兄董平,虽坚供「董喜从七岁出继即到台湾,总无音信;如今不知去向」等语;现在福康安将董平确切严讯,所办是。务将董喜实在下落究出,查拏务获;即实系在集集埔身死,亦当有确实证据,方足凭信也。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

蠲免福建淡水、台湾、凤山、嘉义、彰化五厅县乾隆五十三年额征榖粟并嘉义县乾隆五十四年额征榖粟。

二十一日(戊寅),谕:『台湾出力义民首等俱经核其劳绩,分别补用官职。曾中立由文举人出身,业已补放同知。黄奠邦由武举出身,前经福康安奏以守备补用,固属照例办理;但黄奠邦在嘉义县守城御贼五月有余,与曾中立在南路堵御贼匪同为出力,而黄奠邦更为勤苦,自应一体加恩,用昭激劝。本日兵部将黄奠邦带领引见,朕观其人尚明白,试以文义,颇能谙晓;着加恩改授同知。该员原籍系属广东,虽居住台湾已久,究非福建内地可比;着即发往福建,交与福康安等以内地同知酌量补用,以示朕奖励勤劳、逾格施恩、一视同仁至意』。

二十六日(癸未),谕曰:『孙士毅着来京另候简用,福康安着调补两广总督。伍拉纳于上年甫经升任巡抚,虽资格尚浅,但在闽年久,于该处情形较为熟悉;闽浙总督员缺,即着伍拉纳补授』。

是月,福建巡抚徐嗣曾奏报内渡回任日期。得旨:『汝此次有何可说:嘉悦之外,惟知勉耳』!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一。

二月二十七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拏获偷渡人犯七十七名口,俱经分别究办。此等偷渡民人虽因贸易趁食,然防禁稍疏即滋弊混。与其禁之于既渡之后,不如明设官渡稽核、给照验收,使民人等知官渡便于私渡,不待查禁而自归于官渡。现在详晰妥议,另行具奏」等语。闽省民人赴台湾觅食,应由海口查验放行,支港口岸例禁私渡。但闽省地方诸务废弛,既不能于沿海地方实力稽查,而官设渡口又难免兵役等留难勒索;是以申禁虽严,而私渡之弊终未杜绝。今福康安奏请明设官渡、给照验放,以清私渡之源,所筹均属妥协。现在福康安已调任两广总督,其应如何查禁之处?着伍拉纳、徐嗣曾将折内情形详加体访,与水师陆路提督、台湾镇道会商妥议,定立章程,即行具奏。……将此传谕福康安、伍拉纳、徐嗣曾并谕哈当阿、梁朝桂、奎林知之』。

是月,福建台湾镇总兵奎林奏查阅营伍情形。得旨:『此汝所能勉之,但莫出奇好胜』。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三。

三月二十日(丁丑),谕军机大臣曰:『图萨布奏:「审讯天地会匪陈丕籍隶福建漳浦县,三十二年与张破脸狗同入天地会,俱拜从提喜和尚为师。后因同乡人卢茂等破案治罪,即害怕在家耕种;并无陈彪传授,亦未到过台湾。虽该犯所供与陈彪在闽所供稍异,但既与张破脸狗同拜提喜为师、入会多年,未便因供情稍有未符,辗转咨查,徒兹延案。请将陈丕拟绞立决」等语。陈丕一犯虽据供认拜师入会,但传自陈彪及同赵明德等在张破脸狗家传会等事,俱未据实供吐;若即将该犯正法,嗣后拏获会匪,转因质证无人,难于逐细根究。况陈彪及提喜之子行义,俱经闽省拏获,自应将该犯解赴福建,严加审讯。着传谕图萨布即派委妥员兵弁,将陈丕解交闽省,与已获之陈彪质讯;或能从此究出会内要犯,亦未可定。俟无可质审之处,即在闽省正法,亦可儆众。将此传谕图萨布并谕伍拉纳、徐嗣曾知之』。

二十六日(癸未),谕曰:『奎林等所奏审拟各案,于汛兵纠众械斗、逞凶毙命及棍徒纠伙强抢榖石两案,已将该犯陈柏、徐彩麟等恭请王命正法;而于员弁因搜拏贼匪、兵役乘机肆抢一案,虽将兵丁柯鸣凤等问拟斩决,但未即行正法,尚在候旨遵行:所办殊未允协。台湾甫经大加惩创之后,该兵丁等辄敢借搜拏贼匪之名乘机抢夺,实属目无法纪。奎林等办理此案,于审明定拟后,即应将柯鸣凤等立置刑诛,再行具折奏闻,方为正办。若拘泥成例,候旨遵行,则台湾远隔重洋,往返稽迟时日;倘该犯等于监内病毙,转得幸逃法网,甚或因防范稍懈以致别滋事端,更属不成事体!现在将所奏各折批交法司,即日速议发往,以便将该犯等速正典刑。并着传谕奎林等:此后如遇有此等抢劫械斗等案,即饬属上紧严拏审办,于审明后即将该犯一面正法示众、一面奏闻。俟三年后,该处刁悍之习日渐敛戢,兵民咸知畏法,然后于命、盗等案再照旧例办理。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奎林、万锺杰,并谕该督、抚知之』。

二十八日(乙酉),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臣抵任后,将关系海疆要案赶紧审办,各营军装、器械于巡阅之便抽查;尚有残缺捏饰,立即严参。其各营炮位验过后,俱深凿字记,造册结报。一切俱照福康安所定章程,与抚臣商酌办理』。得旨:『正宜改过勉为,毋惮人怨、毋图己逸,慎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五。

夏四月二十一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内地大黄一种,为俄罗斯必需之物;恐致透漏,节次传谕新疆驻札大臣严密查禁并谕令濒临海口各省一体实力稽查,毋许奸商私行偷贩。本日据伍拉纳等覆奏:「每年令兴泉道官买五百觔带交台湾镇、道配发各铺,缴价销售。其琉球贡使回国购买药料时,所需大黄每岁不得逾三、五百觔之数,无许官伴人等夹带」等语。所办甚是。自此沿海关口查禁森严、各省实力奉行,奸商私贩之弊可期杜绝。第思大黄一种为内地药饵所必需,若设禁过严,以致贩运不前,于民间亦有未便。即如台湾一郡,虽远在海外,究属内地;该处向多瘴疫,民间疗治常用大黄:是此种药物更不可缺。总须饬令员弁等妥为经理,既不使商贩暗漏外洋,复令民人得资疗疾、无虞缺乏,方不致因噎而废食也。将此传谕知之』。

是月,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徐嗣曾奏:『台湾、澎湖各营原额戍守班兵一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名,向由内地各营均匀派往,三年轮替。惟是台湾一营之兵,每派至内地七、八营至数十营不等;以致弁兵不相认识,稽察为难。此后换防弁兵,请于督、抚、提、镇、协标各营分整齐归一划拨。如某营应派外委、千把若干员,某营应派马步战守兵若干名,一营仍归一营总兵挑出,指定前往台湾某营更替,画一注册,无许混淆;分作四起,每起以三个月为期,各按营分归总拨换。拟将新增戍防经制额外外委十六员、兵一千二百名同原额内应派水陆马步守兵二千三百名统共弁兵三千五百一十六员名为第一起,班程粮饷于本年四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又派拨内地水陆各营三千五百名为第二起,班程粮饷于七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又派三千五百名为第三起,班程粮饷于十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又派二千八百七十六名为第四起,班程粮饷于五十五年正月初一日划一起住。各起弁兵统于一年内全数换竣,仍俟三年届满换回原营归伍』。得旨:『如所议行』。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七。

五月十二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清厘军需款项」一折,内称「闽省办理军需,惟台湾南、北两路地方情形与各省不同,而办理因之迥异;无例可引,至今尚未奏咨。均须先行清厘款项、详加考核,与则例相符,始准入销;若与成例不符、断难清销者,应俟报销全竣之后分别摊赔」等语。闽省动用军需款项繁多,必须逐细核查底案,据实报销;虽南、北情形不同,其为军需则一。况海船装载粮饷,顺风径渡,尤非山路崎岖可比;该督等不得以此借口,致有冒滥。今自台湾蒇事以后延至一载有余,该督并未查明分别奏咨办理,惟将「台湾情形与内地不同,军需支给款项多与定例不符」之语先行奏明,豫留冒销地步,殊属不合。着传谕伍拉纳、徐嗣曾务宜各矢天良,秉公确核;将一应支用款项据实详查、迅速办理,毋任承办官员托故迁延、浮开侵冒,以归确实。如果有侵欺情弊,该督等率据报销,朕断不能因此折先入之言听其弊混也』。

以福建台湾协副将李芳园为福建金门镇总兵。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八。

十七日(癸酉),福建巡抚徐嗣曾奏:『琉球国番民平良等十六人乾隆五十三年十月装载棉花至中山王府交纳,回至大洋遭风破船,其十人不知去向;平良等六人得生,经台湾府委员护送抵省,照例安插抚恤』。报闻。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九。

闰五月初三日(戊子),谕〔刑部〕:『据奎林等奏「审拟刑逼良民为匪之县丞史映彩」一折,内称「询明所诬匪犯简武、李廉二名实无为匪情事,因被李安喜挟嫌控告、差拏到案,该县丞因循拖延,发交原差张琏、庄茂管押。简武等并无银钱送给,该差因将简武等用竹棍撑开两手、绳吊屋梁,连夜迭加拷打,以致简武等诬认从逆为匪。请将张琏、庄茂发往乌鲁木齐给种地兵丁为奴;在台湾枷号半年,满日发遣」等语。张琏、庄茂因本官发交管押之人恣意需索,已属不法;复敢于严禁班馆之时,将简武等滥行迭加吊拷,以致畏刑诬服、拖累良民,情殊可恶!台湾民刁俗悍,若仅如内地案件照定例办理,不足以儆刁恶而安善良;张琏、庄茂着交该地方官在台湾照样吊拷一月,然后枷号半年,满日再行依拟发遣』。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

十七日(壬寅),以翰林院侍读陈嗣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刘青照为副考官。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一。

六月初五日(己未),以福建陆路提督梁朝桂、广西提督海禄对调。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二。

十九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等奏:「黄仕简应缴认罚军需银三十万两、完缴司库银八万两,未完之数甚多。据黄仕简之孙黄嘉谟将所有田园地租、房屋呈请入官估变,共估银二十五万余两,现在查追变缴」等语。黄仕简因循畏葸、贻误军务,罪有应得;因念其年老多病,格外施恩,从宽免死。其罚缴之项,自应按数查追。但念黄仕简业经身故,所估家产抵变罚项外,余剩无几;且一时亦未能尽行变价,徒滋延搁。着加恩于应缴罚项内,再酌免十五万两,留为家属养赡之资,不必全行抵变,以示朕格外加恩至意。将此传谕伍拉纳、徐嗣曾知之』。

又谕:『据伍拉纳奏:「台湾为海外要区,将军与督、抚、提督例应分年轮往稽查;本年先令水师提督哈当阿前往巡查」等语。台湾大功甫行告竣,经此大加惩创之后,该处兵民自必倍加震慑,咸知安分守法;且有奎林在彼,足资弹压。现在福建内洋盗劫频闻,沿海一带地方较之台湾更关紧要;哈当阿系水师提督,董率弁兵缉捕奸宄是其专责,难以遽离。此时哈当阿亦可不必前往;俟明岁察看内地情形,或伍拉纳、或哈当阿,伊二人届期再自行商酌一人奏闻,前往巡查。将此传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三。

秋七月十二日(丙申),谕曰:『奎林等奏「审明伤毙事主之盗犯苏番、黄伟、李耳等正法」及「缉获挟恨同谋杀人之首犯何涉处斩枭示」各折,向来在台湾居住之漳、泉各村民人素性犷悍,抢劫械斗之事不一而足,虽经奎林等节次拏获严办,而本日所奏又有因抢劫伤毙事主及同谋杀人之事;可见该处积习,一时尚未能悛改。着传谕奎林、万锺杰务须实力整顿,使从前剽悍之风湔除净尽。如遇该处民人逞凶械斗抢劫等事,即行严加处治,有犯必惩;不可稍事姑息,致负委任』。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四。

二十日(甲辰),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题:『嘉义县添设斗六门县丞,应增俸薪役食,请照外地县丞额设之数支给』。下部议行。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五。

八月十二日(乙丑),谕曰:『奎林等奏「审明笨港守备李文彩得受偷越船只番银一案,将李文彩依枉法赃八十两绞监候律,问拟绞决;其经手收赃之胥吏方升,依说事过钱与正犯同罪至死减一等例,问拟杖流,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等因一折,所议失之轻纵。台湾甫经大加惩创、痛革积弊之时,乃守备李文彩于偷越船只到港,复敢得赃纵放,实属藐法已极!而李文彩得受钱文,系方升说合,是方升为此案罪魁;李文彩之死,皆由该犯怂惥所致。若因其赃未满数,仅发伊犁,岂足蔽辜!况此而不从重办理,将该处官吏无所忌惮,势必日久因循,又酿成柴大纪贪黩之案;殊非整饬官方、绥靖海疆之道。李文彩竟应改为斩决、方升亦应改为绞决,以示惩儆。所有奎林等定拟折,着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速议具奏』。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六。

十六日(己巳),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福建学政,着刘跃云去』。

十八日(辛未),刑部等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查明台湾各营馈送柴大纪夫价、得受包差庇赌钱文之把总虞保麟等分别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均应如该督所拟』。得旨:『把总虞保麟、陈龙馈送柴大纪夫价,又得受包差庇赌钱文,拟以发往新疆,实属罪所应得;孙泰元于该管兵丁庇赌得钱毫无觉察,本亦应照部议革职。第念该弁等前在台湾曾经带兵出力,虞保麟、陈龙着改为革职留任,十年无过,方准开复,所得钱文仍着查明按数追缴;孙泰元着改为革职留任,照例开复』。

二十一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柴大纪种种贪婪不法,酿成滋事巨案;是以将伊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以示惩儆。本日据保宁奏:「柴大纪长子柴际盛已经解到,其次子柴际甲尚未到遣所」等语。柴际甲于上年冬间,据琅玕奏「即行发遣」;何以至今七月尚未解到伊犁?非起解迟延,即属沿途逗留所致。所有沿途各督、抚着传旨申饬;仍即饬属速解,勿任再有延逾。并将柴际甲究在何处稽迟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二十三日(丙子),谕曰:『奎林等奏「台湾彰化县民陈报杀死戍兵郭振生一案,因陈报曾借郭振生钱文,郭振生班满欲回内地,屡次索讨、不能清还,遂起意用刀很戳,杀死郭振生;将陈报问拟斩决,请敕部议」一折,台湾甫经惩创之后,该处民人自应加倍安分守法。今陈报负欠不还,已属理曲;乃因屡次逼讨,辄敢用刀很戳,致将郭振生实时毙命,凶顽残很,不法已极!奎林等于审明后,即应将该犯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何得复拘常例请旨办法耶?奎林等何不知事理轻重若此!除将原折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法司即口复议外,奎林等着传旨申饬』。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七。

九月初七日(庚寅),吏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台湾淡水同知所辖之新庄巡检,该处地广人稠,巡检难资佐理;又台湾县所辖之罗汉门县丞,该处民户无多,祗须设一巡检,足以弹压。请将新庄巡检改为新庄县丞,仍归淡水同知管辖;罗汉门县丞改为罗汉门巡检,仍归台湾县管辖。该县丞、巡检各有原建衙署、额编养廉及书役俸工,祗须互为改驻支拨,无庸议增」。应如所请』。从之。

十四日(丁酉),福建学政刘跃云丁母忧,命通政使吉梦熊提督福建学政。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八。

十七日(庚子),户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戍台班兵,例给眷口银米。近来台湾添设戍守弁兵一千二百一十六名应得眷口银,于每年例赏四万两内同旧额戍兵按名分派,足数支给;惟眷米难以匀摊。请照旧额戍兵例,每名月给米一斗,共应添给眷米一千四百五十九石二斗;遇闰之年,加给米一百二十一石六斗。所拨兵内如福宁镇向来支给折色,仍汇入兵饷估发;其余各营,具支给本色。再,新添戍兵换班往回盘费、游巡弁兵车脚及革伍病故各兵回籍路费等项,每年约需银一千八百六十六两有奇;请动项开销」。应如所奏』。从之。

二十二日(乙巳),谕曰:『奎林等奏「拏获盗犯及纠众械斗各犯分别办理」暨「榜示有名逸匪审明正法」各折,均已批交该部矣。台湾抢劫凶斗之案,本年经奎林等督率访缉,已拏获多案,逐次严办;尚为认真。奎林、万锺杰,着交部议叙。其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并着奎林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至闽省民风刁悍,盗劫频闻;前经降旨:该省行劫纠斗案犯从复位拟,俟三年后再照旧例办理。但台湾孤悬海外,非闽省内地可比;该处民人又属五方杂处,经上年大加惩创之后,而奸宄凶横之徒仍敢接踵犯法,看来积习已深,非一时所能悛革。所有台湾行劫纠斗之案,总当随时严办,不必拘定三年;俟将来该处民人果能洗心革面,实知畏法敛戢,该督、抚、镇、道等据实奏闻,候朕降旨再照旧例办理。嗣后奎林等仍宜加意整顿,实力访查;遇有不法滋事者,立予严惩,以靖海疆而化顽犷。该镇、道皆系特加简用之人,谅不至以现拏多案仰邀甄叙,遂尔心存懈弛也』。

二十七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澎湖于七月初三、四等日飓风大作,击碎该协营哨船一只,折桅断椗、损漏三只。又,龙溪县带送各处公文商船一只、彰化县配载兵米商船一只,俱在洋击碎,米石沉失;惟舵水及县役等泅水得生,余俱不知生死。其沿海民房及衙署、仓廒,间有被风刮坏」等语。此次海洋飓风大发,其势甚猛;彰化系台湾所辖,而澎湖地方亦相距甚近,何以奎林等于该处击碎船只及刮坏房屋之事未见奏报?想远隔重洋,尚未驰达也。至沿海各处陡遭风暴,民田、庐舍自不无损坏之处;着该督、抚等饬属详悉查勘。如有应行抚恤者,即奏明分别办理,毋致失所;其船户人口有无淹毙?亦着照例查办。将此由五百里传谕该督、抚并谕奎林等知之,仍着各行据实覆奏』。寻奎林等奏:『澎湖被风缘由,臣等于八月十一日始接据澎湖厅详报;闻该厅已于七月初六日通详督、抚,所以臣等未经专奏』。报闻。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九。

冬十一月初六日(戊子),谕曰:『奎林等奏「拏获结会匪犯、审明分别正法」及「审拟汛弁兵丁得赃纵放偷越船只」各折,已交部核议速奏矣。台湾抢劫械斗之案,本年节经奎林等拏获多犯,逐次严惩;前已交部议叙。今于李效等犯创立邀会名目、纠众煽惑一案,该镇等一经禀闻,即迅速查拏就获,讯出实情,立予正法;办理甚为妥速。奎林、万锺杰,着再交部议叙。其会同访拏出力之文武员弁,着该镇等查明咨部,一并议叙』。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四十二。

十六日(戊戌),谕曰:『孙永清奏:「据署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内股头郑管、陈廷二名,于本年八月二十二日与流犯周亚卿同逃,当差兵役追拏;见该犯等乘坐小船顺流而下,兵役等赶上,拏获周亚卿一名,其郑管、陈廷持篙拒捕,被兵役打落水中,现在捞捕无获,生死未定。请将东兰州吏目缪晋阶革职拏问,署知州黄图革审」等语。台湾股头皆系从贼匪徒,因投首免死,安插各省;地方官遇有此等人犯,该抚等自应谆饬所属时刻留心,严加防范,不容稍有疏纵。今郑管等胆敢勾同流犯结伴同逃,殊属不法!该管官平日既不能严行管束,致匪犯脱逃。及追捕时,又不能实时擒获;打落水中,复未捞获尸身:安知非受贿纵放,装点情节,希图了事!若不从严惩治,无以示儆。东兰州吏目缪晋阶,着革职拏问。署知州黄图仅予革职,不足蔽辜;着一并革职拏问。其该管道、府并不随时稽查,漫无管束,非寻常玩忽可比;着交部严加议处。至巡抚、臬司不能先事督饬所属防范匪徒,咎亦难辞;亦着交部议处。所有郑管、陈廷二犯,着该抚等迅速查拏务获,毋任远扬漏网』。

又谕曰:『孙永清奏:「据署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内股头郑管、陈廷二名于本年八月间与流犯周亚卿同逃,现在分饬侦拏」等语。此事大奇,已明降谕旨将知州、吏目等革职拏问并将该管各上司分别议处矣。台湾股头皆系从贼匪徒,即应正法之犯;因其遵示投出,贷以一死、从宽安插,原属格外加恩。乃该犯等到配后不思感激悛改,胆敢结伴同逃;及经兵役追拏,复敢持篙拒捕,实属目无法纪!虽据奏被兵役打落水中,但现在尸身未获,安知非赴水潜逃,窜回原籍!着传谕孙永清分饬地方文武悬赏侦拏,务期弋获;不得因该犯被打落水,即以为业经身死,致滋疏纵。并着伍拉纳、徐嗣曾严饬所属,于该犯等原籍地方一体严密查拏,毋任潜匿。至该犯等由粤西窜回福建,必经由广东地方;着传谕福康安、郭世勋密饬各属于水陆关隘地方分投查察,一遇该犯过境,立即盘获严办示惩,勿使兔脱漏网』。

二十四日(丙午),谕曰:『伍拉纳奏:「审拟邵武营备弁滥扣兵饷」一案,内称办理台湾军务时运送军装、请领饷银及公用路费等项,该营革备余朝佐、革弁林云照擅于公费内滥行支用,将各兵月饷摊扣归补;虽系因公使用、尚无入己情事,但以例不准销之项滥扣兵饷,即与侵盗钱粮无异。请将余朝佐、林云照问拟杖流,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已革参将张潮、守备查城不即究办,亦应与余朝佐等同罪,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字识符章、官嵩、宁元镐不行禀阻,问拟杖徒」等语。余朝佐等支用公费、摊扣兵饷,如有藉端浮冒、分肥染指情事,自当从重治罪。今既审明所扣月饷俱系因公实用,并未入己。况办理台湾军务之时,所需路费及修补号帽等项均关急用,若待详请给发,转致迟误;即各营例支夫脚,亦不无随时加贴。革备余朝佐等当军兴之际通融办理,实与擅扣兵饷、侵冒入己者迥异;伍拉纳所拟罪名,实属过当。守备余朝佐、千总林云照及未经查出之参将张潮、守备查城业经革职,已足蔽辜;俱着免其治罪。字识符章等听从本官办理,尚无不合;所拟杖徒之罪,亦着宽免。朕办理庶务,权衡至当,不稍存畸重畸轻之见;闽省营伍废弛,绿营官弁如有玩纵营私之事,无不从严究办,以示惩创。今此案事属因公,既审无别项情弊,自应量予从宽;不使稍有屈抑,以昭允当』。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四十三。

十二月二十四日(乙亥),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内地客民领照赴台湾,责令行保船户开报姓名、籍贯、年貌、住址并往台湾作何生业,呈报该管厅员查验,立即给照放行,移明台湾各厅验放入口。其出口之处,仍令守口员弁查验放行。如有给照迟延、验放留难等事,即将该员弁严行参处。人照不符,照私渡例治罪。又,官渡商船由厦门至鹿耳门,每名许收番银三圆;由南台至八里岔、蚶江至鹿仔港,每名许收番银二圆,不准多索。仍饬专管各汛口员弁、兵役每日将所泊商、渔等船查验字号、船牌,按旬列报;一有无照船只,即行根究。如兵役等拏护偷渡之犯,即将船只贷物一并赏给,以示鼓励。其沿海有底无盖小船,俱令验烙编号;止许就近拨载,不得远出,以防弊混』。得旨:『依议。此事有治人、无治法,亦祗可如该督等所奏办理。但沿海小港查禁既严,凡有搭载前往台湾民人,非由正口无从径渡;恐不特胥吏、兵役等从中多索钱文,即守口文武员弁亦难保无从中染指。是私渡之弊或可禁绝,而勒掯卖放之端即由此起。总在该省督、抚及台湾镇、道等督饬守口文武员弁实力稽查,随时严察;若查出胥吏、兵役人等婪索私放,即行严办示惩,不得视为具文,久而生懈。自此立定章程之后,再有多索搭载船租饭食银两、故意留难及得赃卖放、私越海口诸弊,惟该督、抚、镇、道等是问;不仅将守口员弁从重治罪已也』。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四十五。

台湾资料清高宗实录选辑 · 第 112 / 11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