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鎖流珠引卷之二十九竟
長生指要篇
經名:長生指要篇。南宋林自然撰。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長生指要篇序
僕蚤歲嬰戚,筆硯廢頓,且於世味澹然。忽讀《清靜經》而發探省,由是剛腸辭家,蓬頭赤腳,遊歷參訪,幾半天下。至如想腎存心,嚥津納氣之術,靡不嘗試。惟飲然于懷者,金丹一事,未究根宗。天開其運,西蜀陸公真人,一見于長汀煙霞道院,欣相付授藥物火候,運用抽添,如指諸掌。服膺師訓,于玆有年矣!因見世人旁門曲徑,去道愈遠,不忍盡祕,遂以微言弘道,著為七篇之書,目之曰《長生指要》。庶幾有心之子,由是悟入焉耳!時淳祐庚戌中秋日,三山回陽子林自然序。
長生指要篇
回陽子林自然述
第一
竊聞先天大道,在混沌之中,不可以識識,不可以知知。以耳聽之而眼聞,以眼視之而耳見。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似物非物,似象非象,強名曰道。夫道之妙,既不可得而測,則在於仰觀俯察而已。以人身參之,若合符節。予既得玄中之玄,妙中之妙,不敢盡祕,特於有無中,發出根蒂。牝者,即混沌未分之黑也,猶瓜之有蒂,中藏真精,神黑貫通,混合造化,豈非太乙含真之妙乎!兩儀既判,始生四象,四象生矣,而五行備焉!然後分布八卦,惟中宮之位,實為八卦之母也。中宮乃土之位也。故水得土則止,火得土則息,金得土則生,木得土則旺,有如子在母胞之中,日得天地沖和之黑,正稟中宮,同母呼吸,以至胞圓既生之後,前去臍蒂,所受天地之正黑,薰蒸,與虛皇之神炁貫通,本與天地齊久,與虛皇共化。一為情慾感於內外,好樂發於後先,自此炁隔真,元神隨物誘,雖與天地之真炁交接,奈何神化無基,反為天地所奪,至使形衰炁謝,是以不免於死亡之患也。信此炁者,乃元始浩劫之祖炁,神仙性命之宗源,得之則生,失之則死矣!得之者奪天地之造化,不得者反為天地之所奪,其所奪者,一點元陽之真炁也。修鍊之士,何不歸明於本,依時鍛鍊,以為大丹。且鍛鍊之法,不過母呼則呼,母吸則吸,一呼則天炁下降,一吸則地炁上升,呼吸有時,不比盲鍊,動一神則萬神俱動,開一竅則九竅皆開。學道之士,當尋其源,如在母胞之中,抱其元,守其一,太一含真炁,天地長黃芽。蓋黃芽生,乃鉛之母也,不能行者,以致炁絕命亡,皆不能迴光返照,止察於外而不能自察也。回陽子曰:天地之精英,皆聚於日月,人之精英,悉聚於眼目。夫人成形之時,先生兩腎,內應精輪,次生兩目,有如水泡,與天地實同。蓋天地未分之時,日月未照之際,混混沌沌,幽幽冥冥。二儀方分,兩曜著明,水火始出,萬物乃生,故有變化之妙。人欲修鍊,須當採元始炁於橫目之下,以索天地之蘊,而致其用,可也。若能致此妙用,謂之高奔日月!徹照崑崙。前輩度人,皆不過指此為軌範也。黃庭者,安爐立鼎之地也,聖功從此而生焉!神明從此而出焉!上清下濁,路通八水,上至泥丸,中理五炁,混合百神,下至湧泉,周而復始,晝夜不息,所得天地之正孟與神無精三者,可交結於此。功滿十月,即得胎圓出世,小而至於延年快樂,大而至於超凡入聖。遨遊變化,逍遙於天地之間,功滿德就,即還於玉虛之上。如斯之化,且玄且妙,修丹之士,可不棲心於道乎!
第二
回陽子曰:道之與性,則一貫之理也。天得之積炁,以覆於下,地得之,託質以載於上,覆載之問,其相去有八萬四千里。炁質本不能相交也,天以乾索於坤,即還於'地中,其陽負陰而上升;地以坤索於乾,即還於天中,其陰抱陽而下降,一升一降,運行無窮,不失於道,所以長久。豈有他哉!且天地之性,於人為貴者也。以心比於天而有朱雀之號,應於目者,其眿赤;腎比於.地而有玄武之號,感於目者,其精炁。肝為陽位而有青龍之喻,發於目者其精青;肺為陰位而有白虎之喻,見於目者其精白。天地造化,悉聚於目,人能混之以明,造化之源,以探坎離之候,符契動靜之機,於日夜之問,凝神忘機,葆光襲明,安得不與天地合其德乎!由夫人也,自離形於父母之後,一染六塵,天五冲炁,剝落淨盡,眼耳鼻舌,聲色交混,思出其位,外通則內暗,窒於黃中,則體皆裂,其大全,而麗於一曲,背本逐末,不復知返,而道心屏蔽,隱沒不可見矣!安能與天地合其德哉?非徒不合而又隨之以變,至於元陽之損耗,真炁之走失,皆由物蔽於目,精浮於性,日常用其光以外照也。嗚呼!學道之士,胡不發易之蘊,而返思之乎!且坤之正位入乾之正,加二畫之中,則為坎,坎水內明于中故也。內明水性,則通徹無礙,外明火性,則蔽隔多暗,蓋上下皆陽畫,則赤而已,惟黃居中焉則光,故離火本末皆赤,至末赤,則為過矣!隨而黑焉。在人者,奚可恃哉!歸其外明者,即蟾光照西川之理也。不歸其明者,即金木間隔之義也。惟達者,至逐境處,隨覺隨復,即襲其明,還其性,以全坤德。自全其德則性不亂,性不亂則神不移,神不移則精不盪,精不盪則炁聚,炁聚財精火相隨,精火相隨則萬神朝元,三花聚頂,保合太和,立見超脫,可以成九鼎之丹光,直沖虛境,與玉清齊其化,而後居其太初洪濛之先。如不然,眉睫之際,分彼我矣!
第三
回陽子曰:天地本行,足數十二時辰,只有九十六刻。大包天地,細入秋毫。凡夫不知,妄將四刻入於子午卯酉中,此皆非也。天地造化,不可增,不可减,增則是長,臧則是短。天有十干,干乃陽數,本也;地有十二支,支乃耦數,末也。凡夫行支,聖人行干,餘刻在其中矣!老子曰: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本則探根固蒂,末則開花結子,瓜熟蒂脫,自然香。必剖瓜之人,方知瓜滋味也。要知學道之士,神炁周備,不必俱泥於年月日時,所謂形神俱妙,與道合真。更向性究竟向上一著,始得性命打成一片,去來無礙。須要真定後,一點靈光透玉池,所謂玄牝。天地未判,如同雞子,故無極包於太極,混沌未判,天地初分,先天為體,後天為用,輕清為天,重濁為地,中為人身,是為三才,固生萬物矣!內玄牝天地之根,外玄牝出入之門。鑿開洪濛竅,衝透上頂關,無限神仙從此出,萬年千載列仙班。謝師指出本根源,跳出輪迴生死外,在山居市任逍逼,隱顯去來無堅礙。回陽子曰:有中生無,無中生有,出無入有,出有入無。故《消災經》云:有有無有,終始暗昧,不能自明。若明心見性者,無無有無則異於是。所以紫陽真人云:定浮沉分賓主。本是性為主,先是命立成。詩云:饒他為主我為賓。正所謂性命浮沉也。譬如太陽出於東海,瑞氣滿天,霞光燦斕,離海門丈餘,神光漸散。逮乎日將西墜,神光再收,返本還元,亦復如是。學道之士,當知此理,散神光,逐萬物。凡夫所為,聖人隨覺隨復,亦如太陽返本歸元。崔公入藥鏡即此為鏡也。故曰:天地造化,悉聚於日月,人之造化,悉聚於本元。豈非變化無窮,與天地同其長久乎?回陽子曰:聖胎十月,嬰兒顯相,學道之士,如人起屋,先須築基成實,方可勝載,候天地一陽之生,年上取月,月上取日,日上取時,時上取刻。十月胎圓,功滿德就,譬如凡夫千日之後,方離乳母,身得自在父母交會,陰陽一同,我自己身,由父母陰陽交會,非外求也。來時雲滿千山,去後月舍萬水。學道之士,我身自有聖父聖母,自己身父母。我自悟七分,師度三分,我自悟三分,師度七分,總為十分也。須是自覺自悟,方可入道。隨力方便,接人接果,木法全在土栽培。予見世人,轉轉迷惑,不悟聖人經典,一失人身,萬劫難復。豈不痛哉!苦海無邊岸,迴頭即是山。不是我今苦口多言,惟恐汝蹉過光陰,便好直下承當,頓悟超凡入聖。紫陽真人曰:國富民安當求戰,戰罷方能見太平。國富則民安,民安則國富,譬如人之元神元黑元精,神歸神室,精歸精府,炁歸本元,三者能歸於本,則是民安國富也。更能通此妙甩,便是三家相見結嬰兄之理。二物會時情性合,虎龍蟠處合中央,土之謂也,戊為陽土,陽土能生萬物,己為陰土,陰土能長萬物,萬物生長,人亦如是。聖人所以長飲刀圭,冬雪漸凝聚,即此便是。嬰兒姹女笑呵呵,黃婆勸丁公,指引過曹溪,運上崑崙頂。浪澎澎降黃庭,水火兩相迎。回陽子曰:人生在世,精神有限,身在則有餘。富貴榮華,如空華過眼,何必苦勞心。奉勸修道之人,及早省悟,自古神仙皆從此入,詩云:葉綠花紅九萬條,曾於節候見根苗,莫道此果難成熟,實灌靈源水一瓢。又詩云:
踏遍這天涯,黃母在誰家,豁然師指出,銑足到煙霞。
第四
回陽子曰:天有四時,日有十二時,凡一時之內,各有妙用。修鍊之士,須當知神藏殺役,過去未來,方可採取。其奧妙在於鑽年簇月,月簇日,日簇時,時簇刻,惟恐毫釐之差失也。其法又不止爾。當上按星辰之踱度,下符海潮之往來,採天地未判之炁,奪日月交會之精。故聖人曰:天地交時內亦交,但從甲乙戶中敲。蓋一刻工夫自有一日之炁候,一日工夫自有一年之炁候。一年工夫,得之者,可奪天地三萬六千年之數。昧者烏可以管窺蠡測哉?故詩云:
復卦初爻動,天心無轉移,箇中得意處,便好作丹基。
第五
回陽子曰:上古聖人,傳授金丹大藥,獨於火候不傳者,不泄天機故也。予今略露祕旨,以此篇為印證。夫火之功驗,不過散之則成炁,聚之則成火,化之則成水,變之則成金。凝此一炁,真元不散,則火候在其中矣!故曰火雖有候,不須時,些子機關我自知,一炁初回纔遇朔,抽添進退莫教遲者是也。或問藥物如何採?火候如何煎?答曰:藥物生玄竅,火候發陽爐,抽添進退皆由我,一炁初回造化樞。
第六
回陽子曰:夫神鑪丹穴,神室玉爐金房,此皆丹鼎之異名也。黃庭黃道,黃房黃婆,戊己明堂,此皆中宮之異名也。真陽為乾,為天為父,為夫。陽魂青龍,郎君木汞,陽中陰,砂中汞,朱砂父精木液,此皆嬰兄之異名也。真陰為坤,為地為母,為婦,陰魄白虎,女子金鉛,陰中陽,鉛中銀,水銀母血金精,此皆詫女之異名也。其名雖多,其理則一。其為鉛也,遠不可取,近不可捨,得陽汞相濟,遇真土方成,即金丹大藥也。紫陽真人云:先把乾坤為鼎器,後搏烏兔藥來烹,既驅二物歸黃道,爭得靈丹不解生者,乃道中之一也。凡夫無和,散一為萬,惟聖人能會萬歸一,故曰吾道一以貫之。夫降而為一,一乃生水,吾身中之北斗也。斗自一生,一為命本,我之稟受,是為本命一三之義。天下之至精,故能神,神則至矣!而神之為德,未嘗離一。莊子曰:不離於精,謂之神人。一者天地萬物之根,有根則能生,有生則可榮。苟不深其根,固其蒂,將何以為抱一乎!予起處念一,臥寐念一,飲食念一,無不念一,無使間斷,誠以太玄之一是北方玄天,坎宮正一之炁,大道之祖也。一者,元一大一,玄一奠一,此一炁統天地之元,冠陰陽之首,為兩曜之根本,是萬物之祖宗。其積混沌陰陽,精炁從坎官轉歸兌鄉,號曰陰中之陽。若水中無陽,安能載物?修真之士,儻知此玄天一炁而下手興工,指日證真成道矣!今且即以北斗七星而備之,星者日之所生也,北斗從坎生,稟日之精也。太陽之精,自從一生,坎之為卦,日月葆焉!雖曰離為日,坎為月,此卦之分,離函五數,坎函五數,兼坎離而成十也。天一地六而坎又居之,是兼日月之用也。人謂北斗以其在北,非也,生於坎故,曰北斗,運於中,故曰中斗。歌曰:九元位坎居中極,眾曜持守掌化成,真人自在歸魁上,垂象杓從月建行。夫坎實為命本,離虛為性本。如太上說南北二斗真經,亦先北而後南。北為天一,南為地二,坎為玄,離為赤。赤,火也,玄,水也,水中生火,精中生炁,說北不可以無南,南北會合,坎離交並,存精以入神,互用之妙也。若非精神,豈日本命!命中之命,在父母未生胞胎之前,無本之命也。命中之命,命在玄元,玄元者,道之一炁也。玄中有玄,是我命,命中有命是我形。精炁神全,則身不衰老,形命永存,合乎自然,與天地相為長久。人之生也,命以為本,命不稟於天,道不能生也。其日自然,固有自然而然,猶上命而下受也。蓋九天之炁下降,方結胞胎,九天司馬不下命章,人終不能生。受形保神,貴炁固根,終不死壞,而得神仙。貴乎哉!經云:我不視不聽,不知神,不出神,與道同久。然後言我命在我,不囿於造化。《七元經》云:大帝告七真曰:下元生人,從氤氳真一之炁,元精所生,稟為一形皆備。三元養育,九氣覆護。故北斗七元,人人具足。初九潛龍,建子之位也,北斗元君在焉!知此元神,運毓涵養,形神合同,則真靈外應,玄功自成。歌曰:無星不拱天垣北,惟有真機在杳冥。故辰極者,為天心,以正為方,對崑崙之頂,在紫官北極崆峒。正天之中,四輔之內,華蓋之下,為天之心。靜而不動為元炁之主,符天地之樞紀也。歌曰:真陽館裹炁徘徊,升降三宮密往來,生死不關浮世事,相將五老上金臺。五老者,五藏之神也,人人自有,一十二節,三十六小骨,孔孔相對,脉脉相通,節節相連。修鍊功至,則金筋玉骨,百骸不壞,清炁上升而為天,清之又清,神之又神,陽之又陽。人稟天元一炁而生,自三清分三炁於三元,上丹田泥丸府,上應玉清青炁;中丹田絳宮府,上應上清白炁;下丹田交會府,上應太清黃炁。前所謂存精以入神是也。太清真土,非厚地重濁之土,化生萬物者。天也,統三宮以為一,亘萬世而無弊。三宮升降,上下往來,無窮不息,斯之謂歟!要知自己三清,何勞上望?自己老君,何假外覓?太上曰:精是吾神,炁是吾道,藏精養炁,保守堅正。陰陽交合,以立真形,而化生童子,嘗審鼻息,不至耳聞,口言不至肺震,則丹脉自成。炁化為精,精化為神,神化乃心之童子也。我身中有三萬六千神君,常侍左右。久久如此,則自己三清、自己老君見矣!大哉!北斗七星之妙用乎!七星真形名號,乃元始七真之七炁,亦人身中七竅之真炁。陰陽斗星,巡歷十二支之上,子午卯酉之宮,有超凡入聖之道在其中矣!故第四文曲,乃陰陽交會之門,正卯酉生人所屬,卯酉會合于此,況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是曰二八之門。丹經云:龍遊十六之門,虎隱九三之戶,在乎天關,其道乃玄極。人能明陰陽互用,烏兔交加,道炁由是增,神丹乃克就。《黃庭經》云:三關之中精炁神,九微之內幽且幽。口為天關精神機,手為人關把盛衰,足為地關生命扉。而斗中具有三關,天關在午,人關在卯酉,地關在子午。陰陽隔界之位,卯酉日月出入之門。磋夫!玄者萬物之祖,理具有也。物之隱玄,未若人身之隱玄,人身之隱玄,即天機也,玄功也。故《陰符經》云:聖功生焉,.神明出焉!是知玄者炁之祖,道之真,天之色,法之妙,理之奧,水之本。能窮其理,須造其玄,充盡其性,乃至於命。試思混沌未分之初,年月日時安在哉?神是性兮炁是命,神不外馳炁自定。能事畢矣!
第七
回陽子曰:金丹大藥,固在乎師之所傳,亦在乎天之所祐。我道祖太上老君,《道德經》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祖師魏伯陽《參同契》曰:天道無適莫兮,惟傳與賢者。祖師純陽真人《沁園春》曰:蓬莢路,仗三千行滿,獨步雲歸。祖師張真人詩曰: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也由天,若非積行施陰德,動有群魔作障綠。又《西江月》云:德行修逾八百,陰功積滿三千,均齊物我與親冤,始合神仙本願。蓋金丹之成,本是天所以賞大善之人。若不務修陰德,而但欲竊取大道者,則天不祐之。縱饒下手,次定魔生障隔,或積年累載,忙不見功,乃反怨道咎師,而致敗壞也。若有好道之士,常能存心,仁慈濟物,救貧拔苦,好生度命,勸人為忠為孝,為仁為義,為一切善事,為種種陰德者,有如真放生命,方便戒殺等事,則仙真保舉,上帝降祥。尋訪便遇明師,傳授便得正法,下手速修,天既祐之,諸神擁護,庾定永無魔障,動靜皆合真機。尅日功圓,以至住世,長生超脫,升登雲輩,形神俱妙,逍遙自在。又且福及後人,永承道蔭,此雖是師恩,實天賜也。
二十餘年訪道,經遊萬水千山,明師未遇肯安閑,幾度拈香一瓣。 幸遇至人說破,虛無妙用循環,工夫只在片時間,遍體神光燦爛。
右西江月
近向死裹又還生,回來認著主人翁,這番行船牢把棺,任你八風吹不動。深夜一輪月,中宮太極圖,萬里碧霄明皎潔,青山直是片雲無。快活真快活,常人說甚難,世人問我行何事,默默無言是大還。
金丹合潮候圖
鑿開混沌見錢塘,南空長江銀璧,今古詞人圖此景,誰解推原端的。歲去年來,日庚月甲,因甚無差武?如今說破,要知天地來歷。道散有一強名,五行顛倒,互列乾坤曆。坎水逆流朝丙戶,隨月盈虧消息,氣到中秋。金能生水,倍湧千重雪,神仙妙用,與潮沒箇差別。
賦此酹江月詞,默合周天之數,故錄潮候于右,以示同志。
潮候之圖
初一日十六日 午末 大 夜子正
初二日十七日 未初 大 夜子末
初三日十八日 未正 大 夜丑初
初四日十九日 未末 大 夜丑末
初五日二十日 申正 下岸夜寅初
初六日二十一日寅末 漸小晚申末
初七日二十二日卯初 漸小晚酉初
初八日二十三日卯末 小 晚酉正
初九日二十四日辰初 小 晚酉末
初十日二十五日辰末 交澤夜戌正
十一日二十六日巳初 起水夜戌末
十二日二十七日巳正 漸大夜亥初
十三日二十八日巳末 漸大夜亥正
十四日二十九日午初 漸大夜亥末
十五日三十日 午正 極大夜子初
長生指要篇竟
隨機應化錄
經名:隨機應化錄。明何道全撰,門人賈道玄編集。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無垢子隨機應化錄序
陝有全真道者,祖貫浙之四明人也。父居錢塘,而生何君道全。君自幼修道,號無垢子,雲遊東海之上,人未之奇也。厥後西來終南,居於圭峰之墟而道成,人以為異。碑有載焉。洪武己卯孟春望後,君卒於長安醫舍。王公贈以羽化之儀禮,葬羣仙之塋。歲二載,孫壽通子來,以言而告曰:曩與何君交之已久,今已去世,無復可見。噫,何君之心高哉。復拜手而囑之,乞文以冠其目。予慨然曰:道不能顯諸於形容,必紀叙其實行。予雖學陋,必本諸於言而形容之。是以今古慕道之士者,多不能有達於至道之趣。而何君達性命之理,行無為之教,庸人俗子皆仰其化,非其天性純篤,何能若是歟。賈道玄者,何君之門人也。齎藥以來,不憚千里,而必成於序。非壽通子,吾何為而作也。然壽通子之道顯,而何君之道亦顯,若合符節。自何君去後,非壽通子,正教無復可傳。何君長於壽通子,而壽通子敬禮之,往矣而又彰之,足可以知何君之德。二人交契之深,語錄之作,成於何君,既沒之後,其於教良有在焉。時洪武辛巳年六月上漸日,昆丘靈通子序。
隨機應化錄卷上
松溪道人無垢子何道全述
門人賈道玄編集
師行離浙,遊歷淮楚,至沐陽赤蓮湖真武堂,遇舊道友高臥雲來訪師,與徒眾和泥。高戲曰:這幾年無垢,今番拖泥帶水。師曰:只知藕在泥中長,不識蓮花離水開。高曰:藕與蓮花,身性何比?師曰:藕者,喻人之身也。蓮花比心性也。道人與常人一般應事,乃方寸有異,作詩曰:
虛空本不立纖塵,外相非真裹面真。
只知藕在淤泥長,不識蓮花出水新。
師遊,西渡黃河,至湛首座庵,與老僧坐話間,有一僧來聽法。老僧曰:無法可說。師曰:此乃真說法也。豈不聞《金剛經》云: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儒云:視聽不用耳目,卒不能逃耳目之用。昔須菩提巖間宴坐,諸天雨華曰:我見尊者善說般若。尊者曰:我於般若未嘗說一字。雨華曰:尊者無說,我亦無聞。無說無聞,乃真般若也。《雷祖經》云:欲聞至道,至道深窈,不在其他。爾既欲聞,無聞者是。夫學道之人須是誠實,柔弱默守,方可入道。僧又問中字。師曰:念頭起處謂之中,此道家之中也。釋云不思善,不思惡,正想麼時,那箇是自己本來面目,此釋門之中也。儒云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此儒門之中也。汝宜思之。
師至邳寧菴,有張菴主參師。問曰:桃核、桃樹,何者先有?師曰:只見園苑百花開,不知皆賴陽和力,乃一炁分真,化而有此。太極初判,無相能生萬有,無形能制有形,是名象帝之先也。菴主又問曰:鷄卵、鷄母,何者先有?師曰:此皆一理。菴主曰:鷄卵有不生鸚者,何也?師曰:譬如桃核,懸於空中,不着地土,焉能發芽成樹乎。《文始經》云:諸核在土,天地造化生芽,芽長為樹,樹即開花,花謝成果,果又成核,核復成芽,芽復成樹,核芽相生,不知變化幾億萬樹,化化無有窮盡。若懸核在虛空,不着邊傍,不居土內,天地雖大,不能造化空中之核,而生芽作樹。且言雌卵得雄,陰陽造化而生禽,禽復生卵,抱卵相生,不知變化幾億萬禽,無有窮盡。若卵無雄,陰陽雖妙,不能變化,此乃孤陰而無陽也。古云:純陽無雜為仙,陰陽相和成物,純陰無陽為鬼。是也。尹真君云:未干我者,攝之以一息,則變萬物,於我五行,孰能變之。且如修行人,於境物上要輕快過去,一切諸緣不可滯着攝伏住,則萬物被我所拘,若着物則隨物所化,便被陰陽所拘,隨念遷轉,即墮輪迴流浪生死也。若有絲毫念起,便須降伏,果能念滅情忘,萬緣頓息,五行豈能變化,陰陽怎生陶鑄。如空中核,似無雄卵,不在六合之內,復歸太初之先,玆非小可也。
師至那州佑德觀,有秀聚峰和尚參師。問念佛二字。師曰:何必遠求,自己的佛如何不認?假如請將西方佛來,卻把你自家佛放在何處?汝不聞川老云:若言他是佛,自己卻成魔。道云:身中自有真元始,何須心外覓天尊。儒云:吾身自有一太極也。和尚再問曰:請師開示念佛捷徑法門,〔如何〕得見佛面?師笑曰:吾語汝。古人云:念佛一聲應一聲,本來面目太分明,無心杖子敲桃核,直教驚動裹頭人。此乃是說破佛之真面目也。且念佛法門有三等,一降魔,二觀想,三參究。此三段俱不在念佛數珠上。如初學念佛之人,先須念佛降魔,魔伏念滅,方入法門。若不如是,枉勞神氣,終不成功。緊要降魔滅念,念佛時不要絲毫念起,將雜念作正,要把頑心換佛心。如若根基淺薄,急換不過,乃自思忖:我乃是念佛之人,何有此念,此是業根。如此自持自戒,再將佛號慢慢舉起,一聲至十聲,或至百聲,莫教雜念間斷,有念即掃,無念即舉。先師云:無念中念,念中無念是也。久久純熟,自然有箇道理。只要行住坐臥常常舉起,不可間斷。若心念不離,動靜不忘,直至不舉自舉,無念自念,方是得力處。如此念佛,後有善果。若心惡念多,口念心非,此乃造業,名曰佛口蛇心。觀想念佛者,行住坐臥,語默動靜之間,時刻念想,不在出聲。心不離佛,佛不離心,如子母相憶。若境物上纔有動念,即便攝景歸心,以作觀想。自己心中一尊真佛,紫焰金容,端坐於中,巍然不動。無時暫捨,念念觀想,或千百聲念念現前。若遇逆境順境,邪魔一齊掃蕩,一心且觀且念,阿彌陀佛,作箇主宰,如靠須彌山相似,如急水中抱著橋柱,不可放捨,其魔自散,其邪自正。如若百年命終之時,亦是如此,一心把佛為主,心念不離,自然不隨邪道。若在生念佛,刻刻不忘,久久自有入頭處。猛然拶着磕着,得自已之彌陀,千了百當。此般念佛一聲,強如千百聲,罪消道長,則本性自悟也。參究念佛者,須擇靜處,節飲食,厚氈褥,寬衣結跏趺坐,堅脊調氣,屏除雜念,然後將佛號輕輕舉起。不在出聲,默念一聲至百聲,如有雜念,重頭再舉,直至百聲無間斷。一聲聲參究意義:念佛的是誰?四大分張之時,念佛的歸於何處安身立命?且參且念,時時不離。行住坐臥中參念,不可忘部窮根究本,直須要箇明白。直至不參自參,不舉自舉,日久月深,猛然摸著自己鼻孔,認著阿彌陀佛。恁時一聲,即登彼岸,勝似念千萬億佛名,數念珠耗氣也。古云: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即在汝心頭,人人有箇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乃作頌一首曰:
西方有佛號阿彌,只在心中人不知。
若肯念中無別念,火坑變作白蓮池。
師至邳州,有善士蘇德善參師,請問養心二字。師曰:若要養心,須是除垢止念,念滅垢除,心自清凈也。再問養氣。師曰:稀言可以養氣。再問會首二字。師曰:會者聚也,能勸一切人作善修福,一會上為尊也。以內言之,養神煉氣,燮理陰陽,調和四象,攢簇五行,透過三關而朝天谷,得三華聚頂,五氣朝元,會於泥丸,故曰會首也。乃作偈曰:
過失休言微細,滴水成河不竭。
作福休言福多,須防衢中補折。
福上更要加善,惡念滅中更絕。
直待善惡兩忘,恁時盡皆透徹。
師至宿遷縣峒峪山七真洞,有善友劉伯通問動靜二字。師作偈曰:
靜則自如,動則差別。一念歸家,萬緣盡絕。雲散青霄,一輪皎潔。照見本來,不生不滅。只這箇是,休生枝節。放下放下,决烈次烈。驀直便行,有何可說。若能敬信,行之不謁。
復有心禪和尚參師,請問本來面目是何物?師作頌曰:
無形無影果難尋,達者分明昧者沈。
直待皮膚脫落盡,圓陀陀地一團金。
僧送扇與師,乃作詩回贈二首:
這扇從來不耐秋,金風纔起不能留。
勸汝從今能放下,免得狂風亂捲愁。
又
拳柄全憑掌握中,收來放去快無窮。
提得起時須放下,纔有清凉便莫風。
又送鞋與師,乃作詩回贈:
金針玉線用工奇,足下相將步步隨。
不履纖毫泥共水,清清凈凈赴蓮池。
師至裕州仙翁觀,聞蟬聲噪,乃適興詠詩曰:
泥丸百轉用功多,不覺翻身出糞窠。
拋棄從前殗穢殼,緑揚獨占最高柯。
師在仙翁觀,有蘇提點參師,問清靜道德四字。師曰:靈府無事是清,一念不生是靜,寂然不動是道,感而遂通是德。初修之士,靜則守志降心,動則安人利物是也。楊提點問:學道有四事,立如松,走如風,睡如弓,語如鍾。何也?師乃作詩曰:
立志如松耐歲寒,如風遇境莫遮欄。
掌握精神如搭箭,休教失手再難還。
多言恐有傷人禍,不語之時更是難。
從今向去如鍾鼓,擊則聞聲住則安。
學道若依如此事,有何煩惱有何歡。
猛然踏着來時路,不覺黃糧夢自殘。
此四事分為內外,且初機之人,先行外而後行內,不可離也。
時值孟夏,師適興作《滿庭芳》詞一首:
日月如梭,光陰似箭,不覺人老顏悛。那時曾聽,高柳噪新蟬。今日又逢首夏,欻忽間、又早經年。尋思起,人生一世,能有幾時堅。空之字,諸公聞早悟,急忙下手,猶是俄延。勸疾速放下,凈洗三田。煅煉陰消陽長,迷雲散、杲日當天。光輝滿,十方明朗,照見未生前。
師云:初機之人,可習養身安樂四法,一齒要頻叩,二津要頻嚥,三髮要頻梳,四氣要頻煉。此乃小乘法也。久久行之,則卻病延年,身輕體潤。內修者,心上事少,口中語少,腹中食少,夜間睡少。聖母云:如此四少,神仙必了。此也。
師至三鄉光武廟,有善士秦微靜參師,問有中無者何?師曰:修行人雖有四大假合,然在愛慾境中,心上無纖毫塵念,是也。又是有相身中無相身,妙體也。祖師云:有形是假,無相是真。再問無中有?師曰:雖是心上無情,意中無念,不落頑空,一點真性湛然不昧,須要空中不空,無裹生有。古云:虛無生白雪,寂靜發黃芽。再問動靜二字?師曰:動者心,靜者性,心生性滅,心滅性現。道人曰:如何是性滅?師曰:客強主弱,昧了本真也。道人曰:如何是心滅?師曰:主正邪避,念滅情忘也。
師至福昌縣,有坐圓者,師往問曰:先生何日出園?答曰:倒了圜屋出也。師曰:圓屋若倒,何處安身?先生曰:屋倒者,比喻也。師曰:何須待零落,然後始知空。夫坐圜者非輕,乃試仙舉之場,號曰三靜關。故經云:小靜一百日,中靜二百日,大靜三百日。須要識邪正,不要着相。古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百日內磨煉,心中無絲毫塵翳,要節飲食,薄滋味,敵魔戰睡,調息綿綿,精神內守,入希夷域,無何有鄉。若得湛兮若凝,久久自然結就虛無靈胎,可以保養。若養成至寶,方可調神出殼,從近至遠,往來純熟,要住則隨緣,要去則脫殼矣。不可在圜內百般紐捏,見神鬼以為真,久久則著魔祟也。古云:道無鬼神,獨來獨往。先師曰:居圓守靜,清靜道生。靜極陽復,久久養煉,要得其中,自然成道矣。
師至魯山度老菴,有沈法師參問修行何處下手?師曰:下處不用手,養則自然有,修成無漏房,便得長生壽。夫初學人,不離八法:養.體、養胃、養心、養神、養氣、養精、養性、養智。凡養體者,要减重從輕;養胃者,節食薄味;養心者,少思寡慾;養神者,儉事勿窺;養氣者,息言緘口;養精者,少淫寡聽;養性者,安知勿思;養智者,沈靜默然。此八法不可離也。乃作詩曰:
修行不必向他尋,只在心中七寶林。
識得玄關真一竅,那時便得見天心。
師至安東州,有道友高明遠參師,問曰:迴光返照,此理如何?師曰:迴光者,一念歸家。返照者,覺照已過。迴光莫向外遊,返照點檢自己。儒云先覺後覺。道云自覺勝如覺他。自覺則無失錯,覺他則迷本真。須要時刻點檢,攝念降心,直至念無可念,覺無可覺,混俗而諸塵不染者,方是道人也。古云:百花叢裹過,一葉不沾身。是也。再問曰:混俗豈得諸塵不染?師曰:水自動而山自靜,天自閑而雲自忙。從他世事紛紜,我自如如,心要主宰,不隨物轉,不被境瞞,如何渾得自己真如也。
師至東海大伊山古佛陀寺,與梁和尚語間,有鐵牛和尚參師,拜求指箇生死路頭,教箇出身之處。師曰:有成有敗,是生死路頭;無去無來,是出身之處。鐵牛拜云:終朝只在輪竿上,不識蘆花對蓼紅。師曰:只這迴得過,便是出身處,放得下輸竿,便離生死路頭。又云:不得東風花不開,花開又被風吹落。此者是生死路頭。無雲生嶺上,有月印江心。此是出身之處。吾今直言與汝:若情忘念滅,便是生門;意亂心狂,便是死路。其心不與萬法為侶,一性孤明,湛然獨照,此乃出身之處。仍作詩曰:
不滅不生性湛然,無來無去出三千。
要知這箇翻身處,踏破虛空透妙玄。
師至伊廬山重陽洞,有菴主周道隆參師,問坐缽之理。師曰:鉢字者,本也,乃金本而成也。金本者,金情木性也。情性相合,以喻鉢也。情者,波也。性者,水也。坐鉢者,去情而定性也。鉢中一小竅者,乃昇降之義也。有昇則有降,有盈則有虧,定鉢之時,須緘口靜默,正身端坐,絕慮忘言。此者教情性相合,抱於一神也。
又敬菴秀才拜師,問本來面目者何?師曰:不即此,不離此。若離此是本來面目者,動靜語默,四大六門動靜,徧身互用者是誰?若即此是本來面目者,死人亦有四大六根,如何不動?且如父母未生之前,無此四大六根,何者是動靜,覺箇甚麼?道經云:視不見我,聽不得聞,離種種邊,名曰妙道。釋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無相能生有相,無形能制有形,本來面目非五色可觀、非五音可聽。無目能觀,無耳能聽,無鼻能臭,無舌能嘗,無口能言,無手能拳,無足能走。本體法身纔動便着,六根靜定,本來面目自現。只今動者,乃主使奴,靜定主歸位。昏迷散亂為鬼,湛湛明了為神。修行人要見本來面目者,須是屏息諸緣,六根清凈,一心不二,纖毫不立,寸絲不掛,自然迷雲消散,性月呈輝也。古云:霧開日瑩,塵爭鑑明。乃作偈曰:
看後無形覺有形,從來不惹一毫塵。
能將萬法皆拋棄,顯出元初不壞身。
師至太白山安樂窩,有講師陳弘道參師,問《莊子齊物篇》中有言:大知閑閑,小知間間,大言炎炎,小言詹詹,何也?師曰:大知閑閑者,無不容受也;小知間問者,有間別也,此蓋知之同。大言炎炎者,同是非也;小言詹詹者,小扁之貌。此語言之異,莫不只此四者差別,萬物萬情,取舍不同,若有真宰使之自然也。要見真宰麼。咦,雖然出入無蹤跡,物物全彰見也麼。
有道士劉宗海參師,問修煉者何?師曰:修者修其外行,煉者煉其身心。修外行者,恤孤念寡,敬老憐貧,修橋砌路,扶患釋難,總有八百之數。煉身心者,居環守靜,磨身煉心,惜精養氣,鍊神還虛,總有三千之數。外行生福,內功生慧,福慧兩全,超越生死也。
又〔問〕:男子六十四歲不能修命者,何也?
師曰:人者萬物之靈,壽本四萬三千二百餘日。其神三萬六千,元陽真氣本重三百八十四銖,內應乎乾 。不知保養而致之散,是以中道夭閼。乾者六陽具,而未知動作施為,知此修煉即神仙也。自十五歲至二十五歲,施泄不止,則真氣虧四十八銖,存者應乎姤 。嗜慾甚,加十歲則又虧四十八銖,存者應乎遯 。又不知保養,更加十歲,又虧四十八銖,存者應乎否 。至此乃天地之中氣。又不知修養,更加十歲,其虧七十二銖,其應乎觀 。又不知補養,更加五歲,其虧九十六銖,存者應乎剝 。又不知保養,八八六十四卦元氣終矣,中應乎坤 。
坤者,純陰也。惟安穀氣而生,故名苟壽。人至於此,去死不遠,不復能修丹矣。其或淺敗之甚者,又不逮此而絕。如老樹精微,遇大風火燎,其枯死必也。凡修行人要識銖兩,抽添下功。祖師云:一葫蘆三百八十四銖,此之謂也。
有陳講師問尸解之道。師曰:尸解有五,兵文水火太陰者是也。兵解者,如郭樸被戮於市,周樸遭於鋸解。文解者,如長房般形於拄杖,達磨隻履而西歸。水解者,馮夷溺於大川、太白沉於江底。火解者,封子焚於火樹,陸仙上於柴棚。太陰解者,視其色不變,尸不青,皮不皺,目光不毀,屈伸柔軟,此亦尸解也。肉皆百年不朽,更起成人。雖如是,終不成天仙之道,但得不死而已。
是歲丙寅九月,師至華陽東嶽、廟歇禪,值雨屋漏,乃作詩一首。
屋漏人不漏,人忙我不忙。
移身安穩處,俗念總相忘。
當月十五日,全真道人董孤雲、王夷山、何懶雲三人,赴丹陽萬壽宮作主鉢,即賦詩一首,別眾而行。
深山幽谷是吾家,受用平生實可誇。
瓦鉢常盛蜂蜜酒,磁瓶時煮构芽茶。
閑來笑指天邊月,悶後行觀澗畔花。
今日別辭諸友去,遙瞻林壑謾咨嗟。
是時九月二十二日,到長安丹陽萬壽宮,有鄧指揮謁師曰:久聞先生道矣。師曰:貧道居山養拙而已。指揮曰:只這拙字若能會,養其道至矣。師曰:匿光藏輝,見素抱朴,雖辯無言,雖巧如拙、眼不觀色,耳不聽聲,口雖應事,心固無欲,心無其心,念中無念。此者余養拙之用也。指揮請問:性命二字何?師曰:性乃命之體,命乃性之用。用無體不明、體無用不備。根梢本相連;權且分為二。指揮曰:既是體用並行,因何分二?師曰:性命本一,因慾念離隔為二。古云木金間隔分烏兔,是也。指揮曰:論性在道為何物?師曰:即金丹比喻。真性亙劫常存,出入無礙,故比如金之堅,如剛之利,如丹之圓。重陽帝君云:本來真性號金丹,四假為爐煉作團,不染不思除妄想,自然輥出赴仙壇。此也。次日大眾參畢。師曰:朽木免彫
琢,拙夫省役心。辯不如訥,巧不如拙,石有玉而損石,蛤懷珠而喪蛤,誠無妄耳。乃詩曰:
成村百尺青松,不覺春風一送。
枝梢一任翻騰,本來根深不動。
隨機應化錄卷上竟
隨機應化錄卷下
松漢道人無垢子何道全述
門人賈道玄編集
或問:牛皮董先生坐環之理。師答日:先師有言,環則一理,傳授有殊。環者,乃返本還元之義,不過靜功而已。
或曰:法有三千六百門,汝行何門?師答曰:得師之口訣,不在三千六百數內。
或曰:莫非旁門乎?師答曰:先師云:四邊無壁落,八面亦無門,大道無邊際,虛空難度量。因學人有賢愚,而生大小乘之法,乃人心自生偏邪,大道本無逆順。
或曰:既無偏正,焉有上中下三乘之理?師云:先聖在人賢愚不同,根基深淺,所以立此三法,量人根基而接也。且乘者載物之義,譬如大車可載大器之物,中車載中器之物,小車載小器之物。量人根基利鈍而提之,此乃聖人隨機立教。用則有三,道即一也。古云:水流異派,到海同源,豈有差別之分。
或曰:董先生坐環之理,汝必知之?師答曰:先師曾言有死環活環之理。死環者,四面皆墻,坐環者在內,將門封閉,不令出入,按時送飯,須安身絕念,息氣調神,百日而出,有志者功多,無志者反成疾病。活環者,以四大假合為墻壁,以玉鎖金關為封閉,令一點靈光在內,刻刻不昧,使神不離氣,氣不離神,內想不出,外想不入,鬧中取靜,靜裹分明,精神內守,勿令外擾,如此百日勝如死環千日。死環者,閉形不能養神,縱制其心,亦是強為,如籠閉猿,如繩絟馬,去籠繩依舊顛劣,非是自然。若能向境物上磨煉心地,勝如外邊紐捏強為。
或曰:如何是境物上磨煉?師曰:見一切物類,不愛則不著物;見諸般境界,不動則不逐境。如是磨煉久久,得入無心三昧,定處不動,不定處亦不動,乃是真靜真定也。
或曰:自古神仙亦有坐環者,何也?師曰:先真坐環,非是不了,因後人見景生情,聞聲動念,所以閉門百日,使心不亂,與後人作箇榜樣,方便教人修煉功成,返本還元。且如達磨西來,在少林寺蒙頭面壁九年,接得神光。法師且非未了,皆是與後人作箇規矩。
或曰:今人亦有蒙頭面壁,如何不得了道?師曰:只知粧點外相,不識其中就裹。
或曰:如何是裹頭造化?師曰:蒙頭者教人納住念頭,面壁者見如不見也,又是背境向心。《觀道經》云: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夫修行人須是眼不觀色,耳不聽聲,見如不見,聽如不聞,絕聲色,除念慮。只粧外相,終成何濟。呂祖師云:
打破虛空見,便摯拳來來,最好作生涯。不知納被蒙頭趣,笑煞西來舊作家。語畢。
或曰:前者汝言不在三千六百數內,正是如何修養,何處安爐立鼎,何為藥材,何以水火煅煉,何以成丹?師答曰:以乾坤為爐鼎,以精氣神為藥材,以靜定為水,以慧照為火,一意和合三寶,密密為丸,混而為一,久久不散,即成丹矣。只這一也是眼中添屑,和一除去,方可合道。李清菴先生詩云:
撐天柱地太模糊,只許元神在裹居。
若向此中留一物,豈能證道合虛無。
或曰:如是莫不落空了?師曰:既有覺照,如何空得。
或曰:若覺照,莫不逐境着物?師曰:雖然燈光褊照,本來燭不離臺。乃作詩一首:
萬籟風嗚本沒情,千江月照一般明。
境物從來無染着,山自巍巍水自行。
或曰:如何是道?師云:五行不到處,一氣未生前是也。又曰:修行之人何處是?師曰:善惡兩忘處,一念未生時,湛然寂然,即契道矣。又曰:如何修養,得到這地位?師曰:須要體用相兼。又曰:何為體用?師曰:道之用要安人利物,道之體須無為清靜。若能降伏心念不起,自然清靜無為。凡不動其念,毀讚不生,嗔喜無過,此乃是守道也。又問曰:天堂地獄之事有無否?師曰:天堂無則已,有則君子登;地獄無則已,有則小人入。道經云:生前無刑囚之憂,身後不淪沒之苦。當今聖治,賞善罰惡,則乃是天堂地獄矣。古聖人千經萬論,忠孝為先,天上人間,方便第一。送火筋與師,乃回頌曰:
火筋一雙,渾身是鋼。驀直穿過,同與行藏。不離爐竈,來往相將。抽添攢簇,烈焰熒煌。辟盡幽陰,煉就純陽。投火不壞,入水不妨。撥開灰燼全身現,忽然大地放毫光。
又詩曰:
爐竈中間好立身,莫教傍壁落埃塵。
猛然撥著埋藏火,普天匝地煖如春。
師至靜室,有僧聰都參師,問曰: 假若有一女子迎面而來,看為女子,看為男子乎?師曰:此是古語公案,要你自參自悟。吾若開解,難做功夫。其僧再三請解,師叱曰:看作女人着境相,看作男子無眼目。真性本無殊,着相生分別,背境向心觀,自然萬事徹。師又叱曰:學落花流水去。其僧不語。師曰:見如不見焉,知男女;心若無心焉,有罪福。大道不分男女,你別辨做甚。經云一體同觀,猶自着相。活潑潑地過去,應事若風嗚萬籟,鑑物似月照千江,若此之人乃高士也。僧謝而別。
師在靜室,有何御史訪師,問曰:老師坐靜,功夫若何?答曰:養拙而已。御史曰:百無所能謂之拙,似此如何修得仙道?師曰:予養拙者,乃傚古朴之拙也。是志誠守分,無為自然。《雷經》云:用誠似愚,用默似訥,用柔似拙,此也。使返朴歸根復命,知白守黑,能生智慧,出離生死,能成仙佛也。豈比百無所能之拙哉。
御史再問曰:心靜勝如室靜,境忘不若心忘,又要靜位何用?師曰:碧天秋夜月,無雲月更明。且室靜則外魔不入,心靜則內魔不起,內外清靜,表裹瑩徹,乃是道人活計。太上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仙真云:外境不侵,內神自定。此之謂也。
御史又問曰:道經云不失其所者久。此理何也?師曰:此理有三,宰輔、士庶、修行人,各有所得處,如若不失,即得久長也。且宰輔者,忠君利國,恤軍愛民,公正無私,剛柔兼濟,不失其所,即得爵祿久長也。為士庶者,懼國法,明人倫,治勤克儉,不失其所,即得家道久長也。修行人囂塵不染,世俗無干,一心清靜,三寶混融,不失其所,即得身命久長也。且各人身中有金樓玉室、靈臺絳宮、密戶生門、玄關丹闕。若不自修,漸至倒塌,主人無處安居,是失其所也。
御史又問曰:死而不亡者壽,何也?師曰:且修行人臨行之際,氣盡而道氣不盡,身死而真性不亡,巍巍獨立,湛湛若凝,境物不能引,造化不能拘,不轉輸迴,逍遙自在,亘古長存,此者乃無窮之壽也。常人則不然,色身有限,天命有期,四大分張,一真散亂,被日前愛境所搬,造化推遷,作主不得,引入胞胎,隨業受報,輪迴往來,不能停息,所以不能久長也。先師云:色身數限有盡,法身久遠無窮,認得生前面目,依然明月清風。姬真人云:形可忘,天真不忘。不忘者,乃不死不生之壽也。釋氏云:凡相滅時性不滅,真如覺體離塵埃,了悟斷常根果別,此名佛眼見如來。此等之壽無有窮盡,然人不修不能到此地也。御史作禮而別。
有鄧指揮,遣李校尉送紫竹杖與師,乃回頌一首:
黃芽從地長,翠葉苦天凉。皮膚渾似漆,心內勝如霜。節透虛空界,根蟠古道場。賢哉親採得,智者敢承當。入水知深淺,登山有主張。打開生死路,驀直入仙鄉。
李校尉受詩頌,拜而問曰:昔日誌公和尚,因何於拄杖上掛拂子剪刀尺,何也?師曰:此是不語禪,亦乃譬喻?示人自參自悟。予今語汝。且拄杖者,非手中之拄杖,比人身中之主宰。剪尺者,只是教人時時點檢,度量自己心中長短不齊整處,疾速剪去。拂者,拂去心上念慮也。此箇功夫,全在拄杖上,莫向外求,若是外說即非正道。若無念慮揮拂,若無長短裁截,那剪尺拂子,全然無用也,惟有拄杖常存。古云:青天雲霧散,獨顯一輪孤。師作《鷓鴣天》詞一首:
誌公不是凡和尚。拂尺剪刀懸拄杖。聖僧怎肯度量人,都在各人心地上。這消息,堪倚杖。收拾歸家由縱放。度量不齊須剪除,拂凈塵埃性珠亮。
歲戊辰八月望後日,師迴至華陽峪望鄉臺,入靜百日出環,乃作詩曰:
百日功夫妙更玄,略將消息向人傳。
木龍助起離宮火,金虎來跑坎北泉。
四大能將為爐冶,三尸善把鼎中煎。
煉就一團無價寶,神光射透九重天。
師至長安北關元君祠坐靜,有人譏師爐鼎已老。師笑乃作詩曰:
莫言爐鼎新與老,只在自家真實討。
虛中採得紫靈芝,便是長生不死寶。
師出環,作詞《無夢令》二首:
百日如磨寶鏡,塵盡清光徹瑩。照見本來真,有路通玄達聖。真靜,真靜。自有神明表正。
又
百日功夫了徹,打開已先關結。冷地一聲雷,海底紅光焰烈。合別,合別。玉館瓊樓添雪。
師在元君廟,有西蜀海福禪僧參師,問曰:昔日有僧問東門,三轉語云: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迦葉微笑,果是如何?東門云:賣金逢着買金人。其僧云:假若都笑,若何?東門云:作箇普同供養。僧云:假若都不笑,若何?東門云:留得行貨在,須有便錢使。請問此如何說?師曰:且東門老他本慈悲,你自迷惑。世尊拈花是親手分付,迦葉微笑是覿面承當。若都笑,乃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又云草木盡明圓覺性,山河普現法王身。若都不笑,即江河徹底凍,水泄不通流。又云白雲歸洞府,長天共一色。僧悟禮謝。
師至華陽嶽廟,有善士張秉彝參師,呈《西江月》一詞云:
父母愛慾一點,陰陽造化身軀。
被他搬弄數年餘。未得全身歸去。
今日遇師指教,往日空費功夫。
言下一悟嘴盧都。全藉神明佑護。
師乃賡云:
不昧真靈一點,從他仙骨凡軀。是誰搬弄數年餘,不識強言來去。未悟求師指教,了了何用功夫。心休不必嘴盧都,自己神明暗護。
師在華陽靜室,有客問曰:飲酒不醉者如何?師答曰:性有主宰,酒不能亂。客又問曰:筵宴動音樂者何?師曰:樂者,樂也。乃歡悅開五臟而舒暢也。孫真人《養生篇》云:脾家好音樂,聞之則脾磨。客又曰:世樂與仙樂同否?師曰:世樂者,乃宮商角徵羽,鄭衛之音也。亂其耳,動其情。仙樂者,是物外之清音,正其心,定其神。聽世樂則放蕩婬邪,聞仙樂則和氣頤真。客又曰:何謂仙樂?師云:無孔笛,無絃琴,此樂不鼓舞而自嗚,不吹噓而自聲。太上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目盲何以翫太虛,耳聾何以聞仙樂。客喜作禮,問曰:世人作樂,道人作樂乎?師云:世人乃放蕩之樂,道人即真歡真樂,非放肆也。仙真云:真樂真歡飲醍醐,不須沽,高唱無聲曲。師作詩曰:
世樂非真樂,仙音有妙音。世樂人偏喜,仙音神最欽。世樂有窮盡,仙音無古今。賢人聽仙樂,須是合天必。
或曰:內丹之藥,煆煉工夫。師曰:用精氣神三味,使文武火煅煉,不可太過,不可不及,須要停當,子母相守,歸于黃房。乃作詩曰:
藥用三般物,收歸鼎內煎。煉成無價寶,皎潔掛長天。
師遊處所詠詩詞歌讚
戒世詩
世途泥水大,失腳便遭傷。拄杖休輕放,步履要隄防。
常行平正道,休臨陡峻崗。無陰樹下坐,不扇自清凉。
示眾
四大如房屋,六門也要堅。梁端基址正,墻壁更完全。
狂風吹不倒,慧燭鎮長然。主人開正眼,便見洞中天。
題錦屏山
錦屏常有四時春,不染人間半點塵。聖漱退水天行雨,神風起處冷侵人。
青松翠相為知友,明月清風作近鄰。閑來靜坐忘機處,不覺神遊到紫宸。
三教一源
道冠儒履釋袈裟,三教從來總一家。紅蓮白藕青荷葉,緑竹黃鞭紫笋芽。
雖然形服難相似,其實根源本不差。大道真空元不二,一樹豈放兩般花。
勸勉
休誇精細逞樓儸,樓儸使盡復如何。日當卓午猶低下,月過中秋漸次那。
正在崢嶸尋出路,莫教贈蹬落風波。玉堂金谷成何用,到頭赤灑一身多。
自詠
山居老拙禮多村,麄言細語不堪論。眼界雖昏心不昧,耳根然鬧性難渾。
恬澹家風偏有味,清虛境界果無痕。祇因吸盡虛空髓,得見當初元始尊。
行
生鐵拄杖手中拖,兩腳無拘信步那。白雲本是無心物,往來豈怕遠山多。
住
善惡雙忘事不干,無來無去湛然安。其間一點真如相,爍爍光輝不受瞞。
坐
巍巍不動自清閑,留得功夫養內顏。非是死灰并槁木,一輪皓月照家山。
臥
放下四大得安然,兩腳長舒睡不顛。近來學得希夷法,半夜三更日在天。
指迷
牛兒犇走遍山川,智力調柔緩緩牽。待得回頭賓伏後,安然養種在丹田。
又
猿兒沈睡不須牽,良馬歸來真用鞭。固守金欄好收養,自然化作紫金蓮。
又
這點靈光本不移,只因着憶墮泥犁。若能放下無塵垢,性月高懸照祖基。
又
若還捉住太虛空,頭頭物物總相逢。撒手那邊人不到,超然獨步妙高峰。
餅
剝去皮膚白似銀,陰陽煅煉兩調均。請君見面休空過,免作尋常飢餓人。
栗
芻如刺蝟葉如藍,不許時人造次餐。直待虛空開笑口,自然輥出紫金丹。
網兜
不存涓滴不招風,提起分明竅竅通。因師結就渾身眼,繩繩貫串太虛空。
照路燈
週圍紙護竹編成,當中點起甚分明。四面八風吹不入,照見長安道上人。
黑豆爆
默地翻身跳出來,不教灰火久沈埋。黑漆布衫全脫下,黃金體相出形骸。
搧風袋
心內虛空便氣通,不勞吹力自生風。匠手掌中輕扇動,焰焰爐內自通紅。
觸窗蠅
求出尋光觸紙飛,不能透過轉狐疑。若肯回頭還舊路,豁然便有脫身時。
撲燈蛾
為愛紅光着意投,焦身爛翅尚無休。退步便有清涼處,爭奈旋飛不轉頭。
拂子
時時不離親手內,刻刻常居掌握中。一拂了然無□□,□王穩坐太虛空。
清凉傘
一朵青雲上蓋張,行步不離手擎將。看他冒暑紅塵客,有者身心得自凉。
鞋
步步常隨大道行,不踏泥水共深坑。忽然踏著家鄉路,脫下安然了此生。
〔中昌〕迎仙客#1
出家兒,要心堅。訪道參禪早向前。休懶惰,莫改遷。百年光景,霎時容顏變。
既出家,早求玄。莫戀浮華被業牽。降意馬,鎖心猿。清虛寂靜,得見元初面。
學道人,聽我言。休睚明年又後年。急下手,鍊汞鉛。金丹成就,得步長生殿。
混元珠,人人有。不遇明師難下手。被塵蒙,怎判剖。得來免了,累刦殃和咎。
混元珠,人少識。只為自家生荊棘。業綠深,難用力。請君尋師,早早求消息。
這顆珠,不染塵。十二時中不離身。憑功行,養氣神。忽然進出,三界光輝映。
滿庭芳
這點心燈,風吹難滅,亙今亙古常明。愚昧不見,幽暗不能行。不用清油黃蠟,
能剔起、普照分明。君知否,皆因着境,迷了本來程。
我今纔說破,休教外覓,內治均平。慧風起處,雲散天晴。
杲杲紅輸徧照,陰魔滅、大道圓成。常晃耀,破除黑暗,普救眾羣生。
喜遷鶯
圓明本具。奈愚人不省,自迷自誤。執着塵情,轉生顛倒,那肯抽身回顧。
本來這點靈光,箇箇不知出處。迷真趣。把荊棘錯認,靈椿覺樹。
迷了長生路。展轉沈淪,何日心開悟。今日朱顏,來朝難保,不可等閑虛度。
急急下手尋真,莫被纖塵染污。心堅固。長安大道,必然穩步。
修真養命歌
付語玄門學道子,火急回頭救自己。百歲光陰反掌間,撇下皮囊何依倚。
失陽神,作陰鬼,輪迴販骨無停止。自家性命非等閑,休得將身輕棄死。
甚為性,甚是命,神氣兩般為本柄。收拾歸來做一家,不久默默通賢聖。
修真法,也無多,只要忘機煉睡魔。靜定惺惺神不昧,養成真體出娑婆。
養命訣,要忘言,如籠蒸物莫教掀。下面陽火休斷絕,漸入長生不死門。
精比油,光比神,氣比燈焰盞比身。油滿焰輝澄心正,分明照見剔燈人。
若廢一,便不然,黑洞洞地過流年。來到寶山空手去,失卻當初買命錢。
惺惺漢,聽我說,和合一處無令缺。煉就金丹千日功,生死輪迴皆透徹。
脫凡軀,換仙骨,金毛獅子進出窟。一道威光爍太虛,不與狐狸同出沒。
法王種子也非難,狐狸之輩隔千山。敬信賢才試拈看,將來必定列仙班。
自歎歌
自從脫俗出塵時,心心念念常如一。誓願玄門有悟期,愛海之中救沈汩。
初出家,難下手,放放蕩蕩來往走。秪道身閑便是道,豈知倒惹來生咎。
猛靜思,忽參透,教門粥飯難消受。既是出家要了心,心不了時還依舊。
志本堅,念又切,尋師訪道無休歇。正遇中秋夜深時,蒙師對我叮嚀說。
謝明師,指過日,輕輕快快行真實。似此優游度歲年,終未得箇長生術。
涉山川,常戚戚,直要求箇真端的。驀然信步到蕭山,幸遇白雲師父識。
耳邊言,轟霹靂,暗地試來便得力。從前事業盡掀翻,再後更不他方覓。
行也好,坐也好,行住坐臥無煩惱。二十餘年作貧子,今朝舉住身中寶。
紙屏風,全打破,逍逼自在隨緣過。從他紐捏百千般,饑來喫飯困來臥。
自思惟,昔日言,欲將妙典作舟船。爭奈許多沈水漢,隨波逐浪實堪憐。
不回頭,難提挈,薄福無緣業不徹。此舟過了更無船,他日茫茫風浪別。
空費紙,空饒舌,無箇男兒肯决烈。只求口嘴不依行,尋思眼中空滴血。
何無垢,何無垢,不如歸去合着口。待得因緣會遇時,從空再展挈雲手。
休休休,罷罷罷,善惡一筆都勾下。爭如保養自家珠,留得光明神鬼怕。
再省言,再省說,免得區區費唇舌。尋思世上少知音,且向幽巖守愚拙。
數載絲綸今日收,輕輕撥轉釣魚舟。一任洪波風浪生,蘆花深處且藏頭。
慵懶歌
古今世事都參破,所以教予心懶惰。任君名利往來忙,更不抬頭覷那箇。
你自忙,我自坐,從他來往如推磨。忙人誰肯放心閑,閑中自有真功課。
非是懶,我愛簡,時人笑我多單板。祗因單板得安然,烈破項門開正眼。
勤處懶,懶上勤,雖然同世不同羣。每日河車搬運轉,三關一撞氣氤氳。
正道行,邪僻止,他人愛處我不喜。我今行處誰肯行,你若肯行契天理。
不修外,祇求內,如蚌隱珠明似昧。一朝蛤破出塵埃,現出光輝無障礙。
動中靜,靜中動,恍惚豁開白玉洞。迷雲散盡月當天,捉住虛空顛倒弄。
行也閑,坐也閑,行住坐臥得開顏。時人笑我多癡懶,因懶跳出是非關。
道無言,本無說,因此韜光學愚拙。用巧不如藏巧妙,留得光明常不滅。
外明不若裹頭明,保養完全道自成。待得一聲春霹靂,透過蓬萊十萬程。
讚道德真經
道德真經字五千,行行句句妙通玄。學人達得如斯理,不用乘鸞上九天。
讚法華妙典
六萬餘言字字明,光輝三界破幽冥。學人若要超生死,盡在蓮華七卷經。
又
這卷真經妙法華,三車火宅喻偏嘉。掃除糞穢明珠現,翻身便到法王家。
讚清靜經
太上金口義玄真,明開妙道絕纖塵。學人依教忘情後,便是蓬萊洞裹人。
讚般若心經
這卷心經本在心,迷人枉向外邊尋。若能放下全無礙,霎時大地變黃金。
別眾
八十年間幻化身,今朝歸去脫凡塵。稽首玄門諸道友,各人寧耐保全真。
辭世
四大假合本非堅,暫來塵世結人緣。今朝緣盡歸空去,何日重將古教傳。
冰泮雪消還是水,形亡神去復同玄。有人更問家何處,依舊還歸象帝先。
隨機應化錄卷下竟
#1以下六首是散曲小令。
鬼谷子
經名:鬼谷子。梁陶弘景注。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參校版本:一、四庫全書文淵閣本(簡稱《四庫》本)。二、嘉慶十年江都泰氏刻本(簡稱嘉慶本)。
目錄
卷上
摔闔第一
反應第二
內撻第三
抵鐵第四
卷中
飛箝第五
件合第六
揣篇第七
摩篇第八
權篇第九
謀篇第十
央篇第十一
符言第十二
轉丸、肚亂二篇皆亡
卷下
本經陰符七篇
鬼谷子卷上
摔闔第一
摔,撥動也。闔,閉藏也。凡與人之言道,或撥動之,令有言示其同也;或閉藏之,令自言示其異也。
粵若稽古,聖人之在天地問也,
若,順;稽,考也。聖人在天地問,觀人設教,鈴順考古道而為之。
為眾生之先,
首出萬物以前人,用先知覺後知,用先覺覺後覺,故為眾生先。
觀陰陽之開闔以名#1命物,
陽開以生物,陰闔以成物。生成既著,須立名以命之也。
知存亡之門戶,
不忘亡者存,有其存者亡。能知吉西之先見者,其惟知機乎。故日:知存亡之門戶也。
籌策萬類之終始,達人心之理,見變化之朕焉。
萬類終始,人心之理,變化朕逵,莫不朗然,玄悟而無幽不測,故能籌策達見焉。朕,迸也#2。
而守司其門戶,
司,主守也。門戶,即上存亡之門戶也。聖人既達物理,終始知存亡之門戶,能守而司之,令其背亡而趣存也。
故聖人之在天下也,自古至今,其道一也。
莫不背亡而趣存,故日其道一也。
變化無窮,各有所歸。
其道雖一,行之不同,故日變化無窮。然有條而不紊,故日各有所歸也。
或陰或陽,或柔或剛,或開或閉,或弛或張。
此二者法象各異,施教不同。
是故聖人一守司其門戶,審察其所先後!
政教雖殊,至於守司門戶則一,故審察其所宜先者先行,所宜後者後行之也。
度權量能,校其仗巧短長。
權謂權謀,能謂村能,使巧謂百工之役。言聖人之用人,鈴量度其謀能之優劣,校考其仗巧之長短,然後因村而用。
夫賢不肖、智愚、勇怯、仁義有差,乃可摔,乃可闈,乃可進,乃可退,乃可賤,乃可貴,無為以牧之。
言賢不肖、智愚、勇怯村性不同,各有差品。賢者可牌而同之,不肖者可闔而異之,智之與勇可進而貴之,愚之與怯可退而賤之。賢愚各當其分,股肱盡其力,但恭己無為牧之而已矣。
審定有無以#3其實虛,隨其嗜欲以見其志意。
言任賢之道,鈴審定其村衍之有無,性行之虛實,然後隨其嗜欲而任之,以見其志意之真偽也。
微排其所言而掉反之,以求其實,貴得其指闔而摔之,以求其利。
凡言事者,則微排抑其所言,撥動以反難之,以求其實情。實情既得,又自閉藏而撥動之,彼以求其所言之利何如耳。
或開而示之,或闔而閉之。開而示之者同其情也,闔而閉之者異其誠也。
開而同之所以盡其情,闔而異之所以知其誠也。
可與不可,審明其計謀,以原其同異。
凡有所言有可有不可,爻明審其計謀,以原其同異。
離合有守,先從其志。
計謀雖離合不同?但能有所執守,則先從其志以盡之,以知成敗之歸也。
即欲掉之貴周,即欲闔之貴密。周密之貴,微而與道相追。
言撥動之,貴其周遍;閉藏之,貴其隱密。而此二者皆須微妙合於道之理,然後為得也。
掉之者料其情也,闔之者結其誠也。
料而#5簡擇,結謂繫束。情有真偽,故須簡擇。誠或無終,故須繫束也。
皆見其權衡輕重,乃為之度數,聖人因而為之慮;
權衡既陳,輕重自分,然後為之度數,以制其輕重。輕重因得所,而為設謀慮,使之遵#5行也。
其不中權衡度數,聖人因而自為之慮。
謂輕重不合於斤兩,長短不充於度一數,便為廢物,何所施哉。聖人因是自為謀慮,更求其反也。
故摔者或摔而出之,或摔而納之;
謂中權衡者出而用之,其不中者納而藏之也。
闔者或闈而取之,或闔而去之。
誠者闔而取之,不誠者闔而去之。
摔闔者,天地之道。
闔戶謂之坤,闢戶謂之乾。故謂天地之道。
掉闔者以變動陰陽、四時開閉以化萬物縱橫。
陰場變動,四時開閉,皆牌闔之道也。縱橫,謂廢起也。萬物或開以起之,或闔而廢之。
反出、反覆、反性,必由此矣。
言牌闔之道,或反之,令出於彼;或反之,覆來於此;或反之於彼,性之於此,皆從牌闔而生。故曰叉由此也。
摔闔者,道之大化,說之變也,必豫審其變化。
言事無開闔,則大道不化。言說無變,故開閉者所以化大道。變言說事雖大,莫不成之於變化。故爻豫之。吉凶繫焉#6。
口者,心之門戶也;心者,神之主也。
心因口宣,故口者心之門戶也。神為心用,故心者神之主也。
志意喜欲,思慮智謀,此皆由門戶出入。
几此八者皆往來於口中,故日由門戶出入也。
故關之掉闈,制之以出入。掉之者,開也,言也,陽也。闈之者,閉也,默也,陰也。
言八者若無開閉,事或不節,故關之以牌闔者,所以制其出入。開言於外,故日陽也。閉情於內,故日陰也。
陰陽其和,終始其義。
開閉有節,故陰陽和。先後合宜,故終始義。
故言長生、安樂、富貴、尊榮、顯名、愛好、財利、得意、喜欲為陽,曰始。
几此皆欲人之生,故日始日陽。
故言死亡#7、憂患、貧賤、苦辱、棄損亡利、失意有害、刑戮誅罰為陰,日終。
几此皆欲人之死,故日陰日終。
諸言法陽之類者,皆曰始,言善以始其事。諸言法陰之類者#8,皆日終,言惡以終為謀。
謂言說者有於陰言之,有於陽言之,聽者宜知其然。
掉闈之道,以陰陽試之。
謂或撥動之,或閉藏之。以陰陽之言試之,則其情慕可知。
故與陽言者依崇高,與陰言者依卑小,
謂與情陽者言,高以引之;與情陰者言,卑以引之。
以下求小,以高求大。
陰言卑小,故日以下求小;陽言崇高,故日以高求大。
由此言之,無所不出,無所不入,無所不可,
陰陽之理盡,小大之情得,故出入皆可,何所不可乎。
可以說人,可以說家,可以說國,可以說天下。
無所不可,故所說皆可。
為小無內,為大無外。
盡陰則無內,盡陽則無外。
益損、去就、倍反,皆以陰陽御其事。
以道相成日益,以事相賊日損,義乖日去,志同日就,去而遂絕日倍,去而復來日反。凡此不出陰陽之情,故日皆以陰陽御其事也。
陽動而行,陰止而藏。陽動而出,陰隨而入。陽還終始,陰極反陽。
此言上下相成,由陰陽相生也。
以陽動者德相生也,以陰靜者形相成也。以陽求陰,苞以德也;以陰結陽,施以力也。
此言上以爵祿養下,下以股肱宣力。
陰陽相求,由摔闔也。
上下所以能相求者,由開閉而生也。
此天地陰陽之道而說人之法也,
言既體天地,象陰陽,故其法可以說人也。
為萬事之先,是謂圓方之門戶。
天圓地方,上下之義也。理盡開閉,然後生萬物,故為萬事先,上下之道,自此出入。故日圓方之門戶。
反應第二
聽言之道,或有一不合,必反以難之,彼因難以更思,必有以應也
古之大化者,乃與無形俱生,
大化者、謂古之聖人以大道化物也。無形者,道也。動叉由道,故日無形俱生也。
反以觀往,覆以驗今;反以知古,覆以知今;反以知彼,覆以知己。
言大化聖人稽眾拾己,舉事重慎,反覆詳驗,欲以知來,先以觀往;欲以知今,先以考古;欲以知彼,先度於己。故能舉無遺策,動鈴成功。
動靜虛實之理,不合來#9今,反古而求之。
動靜由行止也,虛實由真偽也,其理不合於今,反求於古者也。
事有反而得覆者,聖人之意也,
事有不合,反而求彼,翻得覆會,於此成此,在於考彼。契今由於求古,斯聖人之意也。
不可不察。
不審則失之於幾,故不可不察。
人言者動也,己默者靜也。因其言,聽其辭。
以靜觀動,則所見審。因言觀辭,則所得明。
言有不合者,反而求之,其應必出。
謂言者或不合於理,未可即斥,但反而難之,使自求之,則契理之應怡然自出。
言有象,事有比,其有象比,以觀其次。
應理既出,故能言有象,事有比。前事既有象比,更當觀其次,令得自盡。象謂法象,比謂比例。
象者象其事,比者比其辭也。以無形求有聲,
理在玄微,故無形也。無言則不彰,故以無形求有聲。聲即言也,比謂比類也。
其釣語合事,得人實也。
得魚在於投餌,得語在於發端。發端則語應,投餌則魚來,故日釣語。語則事合,故日合事。明試在於敷言,故日得人實也。
其猶#10張買網而取獸也,多張其會而司之,道合其事,彼自出之,此釣人之網也。
張網而司之,彼獸自得。道合其事,彼理自出。理既彰,聖賢斯辨。雖欲自隱,其道無由,故日釣人之網也。
常持其網驅之,其不#11言無比,乃為之變。
持釣人之網,驅令就職事也。或乖彼,遂不言無比。如此則為之變常易網,更有以勇#12之者矣。
以象動之,以報其心,見其情,隨而牧之,
此言其變也。報,猶合也。謂更開法象以動之,既合其心,其情可見,因隨其情而牧養也。
己反往,彼覆來,言有象比,因而定基。
己反往以求彼,彼叉覆來而就職,則奇策鈴申。故言有象比,則口無擇言。故可以定邦家之基矣。
重之襲之,反之覆之,萬事不失其辭。
謂象比之言,既可以定基,然後重之襲之,反覆之,皆謂再三詳審,不容謬妄。故能萬事允愜,無復失其辭者也。
聖人所誘愚智,事皆不疑。
聖人誘愚,則閉藏之,以知其誠;誘智,則撥動之,以盡其情,咸得其實。故事皆不疑也。
古善反聽者,乃變鬼神以得其情。
言善反聽者,乃坐忘遺鑒,不思玄覽,故能變鬼神以得其情,洞幽微而冥。夫會鬼神本密,今則不能,故日變也。
其變,當也;而牧之,審也。
言既變而當理,然後牧之道審也。
牧之不審,得情不明;得情不明,定基不審。
情明在於審牧,故不審則不明;審基在於情明,故不明則不審。
變象比,必有反辭,以還聽之。
謂言者於象比有變,叉有反辭以難之,令其先說,我乃還靜以聽之。
欲聞其聲反默,欲張反瞼,欲高反下,欲取反與。
此言反聽之道,有以誘致之。故欲聞彼聲,我反靜默;欲彼開張,我反瞼斂,欲彼高大,我反卑下;欲彼收取,我反施與,如此則物情可致,無能自隱也。
欲開情者,象而比之,以牧其辭,同聲相呼,實理同歸。
欲開彼情,先設象比而動之。彼情既動,將欲生辭,徐徐牧養,令其自言,譬猶鶴嗚于陰,聲同叉應。故能以實理相歸也。
或因此或因彼,或以事上或以牧下,
謂所言之事,或因此發端,或因彼發端。其事有可以事上,可以牧下者也。
此聽真偽,知同異,得其情詐也。
謂真偽、同異、情詐,因此上事而知也。
動作言默與此出入觔喜怒由此以見其式,
謂動作言默,莫不由情與之出入。至於或喜或怒,亦由此情以見其式也。
皆以先定為之法則,'
謂上六者皆以先定於情,然後法則可為。
以反求覆觀其所託。故用此者,
反於彼者所以求覆於此,因以觀彼情之所託,此謂信也。知人在於見情,故言用此也。
己欲平靜,以聽其辭,察其事,論萬物,別雄雌。
謂聽言之道,先自平靜。既得其辭,然後察其事',或論序萬物,或分別雄雌也。
雖非其事,見微知類。
謂所言之事雖非時要,然觀此可以知微#13,故日見微知類。
若探人而居其內,量其能,射其意也。符應不失,如賸蛇之所指,若羿之引矢。
聞其言,則可知其情。故若探人而居其內,則情原叉盡。故量能射意,乃無一失。若合符契,勝蛇所指,禍福不差;羿之引矢,命處輒中。聽言察情,不異於此,故以相況也。
故知之始,己自知而後知人也。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智從明生,明能生智。放欲知人鈴須自知。
其相知也,若比目之魚;見形也,若光之與影也。
我能知己,彼須我知,叉兩得之,然後聖賢道合,故若比目之魚。聖賢合,則理自彰,猶光生而影見。
其察言也不失,若磁石之取緘,舌之取墦骨。
以聖察賢,復何所失。故若磁石之取緘,舌之取繙骨。
其與人也微,其見情也疾。
聖賢相與,其道甚微;不移寸陰,見情甚疾。
如陰與陽,如陽與陰,如圓與方,如方與圓。
上下之道,取類股肱,比之一體,其來尚矣。故其相成也,如陰與陽。其相形也,猶圓與方。
未見形,圓以道之;既見#14形,方以事之,
謂向晦入息,未見之時,當以圓道導之;亦既出港離隱,見形之後,即以方職任之。
進退左右,以是司之。
此言用人之道,或昇進或黜退,或貶左或崇右,一惟上圓方之理。故日以是道司之。
己不先定,牧人不正,
方圓進退,若不先定,則於牧人之理不道#15其正也。
事用不巧,是謂忘情失道。
用事不巧,則操末續顛,圓鑿方柄,情道兩失,故日忘情失道也。
己審先定以牧人,策而無形容,莫見其門,是謂天神。
己能審定,以之牧人,至德港暢,玄風遠扇,非形非容,無門無戶,見形而不及,道日用而不知,故謂之天神也。
內鍵第三
撻者,持之令固也。得,然後結圓而不離。君臣上下之事道合則遠而親就之不用非其意則就之而不用,順其事則去之而反求。日進前而不御,遙聞聲而相思。分違則日進前而不御聲而相思。事皆有內撻言或有遠之而相親故日皆有內撻,結以道德,之,友,為臣也言上下之交,必內情相有遠而親,近而疏,,情乖則近而疏。去之反求,素結本始。理契則遙聞去之反求,聞聲而思者,皆由內合相待素結本始也。或結以道德,或結以黨友貨,或結以釆色。素結其始。或結以財謂以道德結連於君臣名為臣,實為師也。謂以友道結連於君鬼谷子卷上結以黨王者之臣名實為友也。結以貨財結以采色,謂若桀紂之臣費仲、惡來之類是也。
用其意,欲入則入,欲出則出,欲親則親,欲疏則疏,欲就則就,欲去則去,欲求則求,欲思則思。
自入出已下八事,皆用臣之意,隨其所欲。故能固志於君,物莫能間也。
若鴃母之從其子也,出無問,入無朕,獨往獨來,莫之能止。
扶母,蝗蠟也,似蜘蛛,在穴中,有蓋。言蟻母養子以蓋覆穴,出入往來,初無問眼,故物不能止之。今內撻之臣,委曲從君,以自結固,無有問隙,亦由是也。
內者進說辭,撻者撻所謀也。
說辭既進,內結於君。故日內者進說辭也。度情為謀,君不持而不拾,故日撻者撻所謀也。
欲說者務隱度,計事者務循順。
說而隱度,則其說鈴行。計而循順,則其計叉用。
陰慮可否,明言得失,以御其志。
謂隱慮可否,然後明言得失,以御君志也。
方來應時,以合其謀。
方,謂道衍,謂以道衛來進,鈴應時宜,以合會君謀也。
詳思來撻,往應時當也。
詳思計慮,來進於君,可以自固,然後往應時宜,必當君心也。
夫內有不合者,不可施行也。
計慮不合於君,則不可施行也。
乃揣切時宜,從便所為,以求其變。
前計既有不合,乃更揣量切摩當時所為之便,以求所以變計也。
以變求內者,若管取撻。
以管取撻,撻叉離,以變求內,內鈴合。
言往者,先順辭也;說來者,以變言也。
往事已著,故言之貴順辭;來事未形,故說之貴通變也。
善變者審知地勢,乃通於天,以化四時,使鬼神合於陰陽。
善變者,謂善識通變之理。審知地勢,則天道可知。故日乃通於天。知天,則四時順理而從化。故日以化四時。鬼神者,助陰陽以生物者也。道通天地,乃能使鬼神合德於陰陽也。
而牧人民,見其謀事,知其志意。
既能知地通天,化四時,合陰陽,乃可以牧養人民。其養人也,鈴見其謀事而知其志意也。
事有不合者,有所未知也。
謂知之,即與合;未知,即不與合也。
合而不結者,陽親而陰疏。
或有離合而不結固者,謂以陽外相親,陰內相疏也。
事有不合者,聖人不為謀也。
不合,謂圓鑿而方柄;故聖人不為謀也#16。
故遠而親者有陰德也,近而疏者志不合也;
陰德,謂陰私相德也。
就而不用者策不得也,去而反求者事中來也。
謂所言當時未合,事過始駭,故日中來事。
日進前而不御者,施不合也;遙聞聲而相思者,合於謀待決事也。
謂所行合於己謀,待之以次其事,故曰遙聞聲而相思也。
故日:不見其類而為之者見逆,不得其情而說之者見非。
言不得其情類而說之者,叉北轅適楚,陳秒遊秦,所以見非逆也。
得其情,乃制其衛,
得其情,則鴻遇長風,魚縱大壑,沛然莫之能禦,故能制行其衛也。
此用可出可入,可撻可開。
此用者,謂其情也,則出入自由,撻開任意也。
故聖人立事,以此先知而撻萬物。
言以得情立事,故能先知可否,萬品所以結固而不離者,皆由得情也。
由夫道德仁義,禮樂計謀,
由夫得情,故能行其仁義道德以下事也。
先取《詩》、《書》,混說損益,議去論就。
混,同也。謂先考《詩》、《書》之言,以同己說,然後損益時事,議論去就也。
欲合者用內,欲去者用外。
內謂情內,外謂情外。得情自合,失情自去,此蓋理之常也。
外內者必明道數,揣策來事,見疑訣之。
言善知內外者,爻明識道衍之數,預揣來事,見疑能次也。
策無失計,立功建德。
既能明道衍,故策無失計。策無失計,乃可以立功建德也。
治民入產業,曰撻而內合。
理君臣之名,使上下有序。入賦稅之業,使遠近無差。上下有序,則職分明。遠近無差,則搖役簡。如此則為國之基。故日撻而內合也。
上暗不治,下亂不寤,撻而反之。
上暗不治其任,下亂不寤其萌,如此天下無邦,域中曠主,兼昧者可行其事,侮己者由是而興。故日撻,而反之。
內向得而外不留,說而飛之。
言自賢之主,自以所行為得,而外不留賢者之說。如此者,則為作聲譽而飛揚之,以釣觀其心也#17。
若命自來,己迎而御之,
君心既善,己叉自有命來召,己既迎而御之,以行其志。
若欲去之,因危與之。
翔而後集,意欲去之,因將危與之辭矣。
環轉因化,莫之所為,退為大儀。
去就之際,反覆量宜,如員環之轉,因彼變化,雖傍#18者莫知其所為,如是而退,可謂全身大儀。儀者,法也。
抵職第四
抵,擊實也。織,釁隙也。牆崩因隙器,壞因釁而擊實之#19。則牆器不敗,若不可救,因而除之,更有所營,置人事亦由是也。
物有自然,事有合離。
此言合離,若#20乃自然之理。
有近而不可見,遠而可知。近而不可見者,不察其辭也;遠而可知者,反往以驗來也。
察辭觀行,則近情可見。反往驗來,則遠事可知。古,猶今也。故反考往古,則可驗來。故日反往以驗來。
鐵者,罈也;罈者,嫻也;嫻者,成大隙也。
隙大,則崩毀將至,故宜有以抵之也。
織始有朕,可抵而塞,可抵而卻,可抵而息,可抵而匿,可抵而得。此謂抵鐵之理也。
映者,隙之將兆,謂其微也。自中成者可抵而塞,自外來者可抵而卻,自下生者可抵而息,其萌微者可抵而匿,都不可治者可抵而得。深知此五者,然後善抵幟之理也。
事之危也,聖人知之,獨保其用,因化說事,通達計謀,以識細微。
形而上者謂之聖人,故危兆纔形,朗然先覺,既明且哲。故獨保其用也。因化說事,隨機逞衍,通達計謀,以經緯,識細微而預防之也。
經起秋毫之末,揮之於太山之本。
漢高祖以布衣登皇帝位,殷湯由百里而馭萬邦。經,始也;揮,動也。
其施外兆萌牙孽之謀,皆由抵幟,抵鐵隙為道衛#21。
言化政施外,兆萌牙孽之時,託聖謀而計起#22,蓋由善抵幟之理。故能不失其機。然則幟隙既發,乃可行道衛。故日抵峨隙為道衍也。
天下分錯,上無明主,公侯無道德,則小人讒賊,賢人不用,聖人竄匿,貪利詐偽者作。君臣相惑,土崩瓦解而相伐射,父子離散,乖亂反目。是謂萌牙職罈。
此謂亂政萌牙為國之幟罈。伐射,謂相攻伐而激射。
聖人見萌牙蠟罈,則抵之以法。世可以治,則抵而塞之;不可治,則抵而得之。或抵如此,或抵如彼;或抵反之,或抵覆之。
如此謂抵而塞之,如彼謂抵而得之,反之謂助之為理,覆之謂因取其國。
五帝之政,抵而塞之;三王之事,抵而得之。
五帝之政,世問猶可理,故日抵而塞之,是以有禪讓之事。三王之事,世問不可理,故日抵而得之,是以有征伐之事也。
諸侯相抵,不可一勝數,當此之時,能抵為右。
謂五伯時,右由上也。
自天地之合離終始,必有幟隙,不可不察也。
合離,謂否泰,言天地之道,正觀尚有否泰,為之幟隙,又況於人乎。故日不可不察也。
察之以掉闔,能用此道,聖人也。
牌闔,亦否泰也。體大道以經人事者,聖人也。
聖人者,天地之使也。
後天而奉天時,故日天地之使也。
世無可抵,則深隱而待時。時有可抵,則為之謀。可以上合,可以檢下,
上合,謂抵而塞之,助時為治。檢下,謂抵而得之,束#23手歸己也。
能因能循,為天地守神。
言能因循此道,則大寶之位可居。故能為天地守其神祀#24也。
鬼谷子卷上竟
#1『名』原脫,據嘉慶本補。
#2『朕』,邊也』原脫,據嘉慶本補。
#3『以』嘉慶本作『與』。
#4『而』嘉慶本作『謂』。
#5『遵』原作『道』,據嘉慶本改。
#6『吉凶擊焉』嘉慶本作『吉凶,大命系焉』。
#7『亡』原脫,據嘉慶本補。
#8『者』原脫,據嘉慶本補。
#9『來』嘉慶本作『於』。
#10『猶』原脫,據嘉慶本補。
#11『不』原脫,據嘉慶本補。
#12『勇』嘉慶本作『象』。
#13『微』嘉慶本作『彼』。
#14『見』原脫,據嘉慶本補。
#15『道』嘉慶本作『得』。
#16自『欲說者務隱度』至此,原脫,據嘉慶本補。
#17『以釣觀其心也』嘉慶本作『以釣其歡心也』。
#18『傍』嘉慶本作『優』。
#19嘉慶本在『而擊實之』一之前尚有『方其釁隙』。
#20『若』嘉慶本作『者』。
#21『抵織隙為道衛』嘉慶本作『抵織之隙的馬道衛用』。
#22本句嘉慶本作『言亂政施外,兆萌牙藥之時,香謀因此而起』。
#23『束』嘉慶本作『使』。
#24『祀』嘉慶本作『化』。
鬼谷子卷中
飛箝第五
飛,謂作聲譽以飛揚之。箝,謂牽持緘束令不得脫也。言取人之道先作聲譽以飛揚之,彼必露情竭志而無隱,然後因其所好牽持緘束令不得轉移。
凡度權量能,所以徵遠來近。
几度其權略,量其村能,為遠。作聲譽者所以徵遠而來近也。謂賢者所在或遠或近,以此徵來,若燕昭尊郭魄,即其事也。
立勢而制事,必先察同異,別是非之紐閣,
言遠近既至,乃立賞罰之勢,制能否之事。事勢既立,鈴先察黨與之同異,別言語之是非。
見內外之辭,知有無之數,
外謂浮虛。,內謂情實,有無謂道衍能否。又鈴見其情偽之辭,知其能否之數。
決安危之計,定親疏之事。
既察同異,別是非,見內外,知有無,然後與之次安危之計,定親疏之事則賢不肖可知也。
然後乃權量之,其有隱括,乃可徵,乃可求,乃可用。
權之所以知其輕重,量之所以知其長短。輕重既分,長短既形,乃施隱括以輔其曲直。如此,則徵之亦可,求之亦可,用之亦可。
引鉤箝之辭,飛而箝之。
鉤,謂誘致其情。言人之材性各有差品,故鉤箝之辭亦有等級。故引鉤箝之辭,內惑而得其情日鉤,!外譽而得其情日飛。得情即箝持之,令不得脫移,故日鉤箝,故日飛鉤箝。
鉤箝之語,其說辭也,乍同乍異。
謂說鉤箝之辭,或牌而同之,或合而異之,故日乍同乍異也。
其不可善者,或先徵之而後重累,
不可善,謂鉤箝之辭所不能動。如此叉先命徵召之。重累者,謂其人既至,然後狀其村所有。其人既至,然後都狀其村衛所有,知其所能,人或因此從化者也。
或先重以累而後毀之,
或有雖都狀其所有,猶未從化,然後就其村衍短者訾毀之,人或過而從之,言不知化者也。
或以重累為毀,或以毀為重累。
或有狀其所有,其短自形,此以重累為毀也。或有歷說其短,村衛便著,此以毀為重累也。為其人難動,故或重累之,或訾毀之,所以驅誘令從化。
其用,或稱財貨、琦璋、珠玉、璧白、釆色以事之,
其用,謂人既從化,將用之,鈴先知其性行好惡,動以財貨、釆色者,欲知其人食康也。
或量能立勢以鉤之,
量其能之優劣,然後立去就之勢,以鉤其情,以知智謀。
或伺候見燜而箝之。
謂伺彼行事,見其嫻#2而箝持之,以知其勇怯也。
其事用抵幟,
謂此上事用抵幟之衍而為之。
將欲用之天下,必度權量能,見天時之盛衰,制地形之廣狹,蛆瞼之難易,人民貨財之多少,諸侯之交孰親孰疏、孰愛孰憎。
將用之於天下,謂用飛箝之衍,輔於帝王。度權量能,欲知帝王村能可輔成否。天時盛衰,地形廣狹,人民多少,又欲知天時地利人和,合其泰否。諸侯之交,親疏愛憎,又欲知從否之眾寡。
心意之慮懷,審其意,知其所好惡,乃就說其所重,以飛箝之辭,鉤其所好,以箝求之。
既審其慮懷,知其好惡,然後就其所最重者而說之。又以飛箝之辭,鉤其所好。既知其所好,乃箝而求之。所好不違,則何說而不行哉。
用之於人,則量智能,權材力,料氣勢,為之樞機,以迎之隨之,以箝和之,以意宜之。此飛箝之綴也。
用之於人,謂用飛箝之衍於諸侯也。量智能,料氣勢者,亦欲知其智謀能否也。樞,所以主門之動靜,機所以主弩之放發。言既知其諸侯智謀能否,然後立法,鎮其動靜,制其放發,猶樞之於門,機之於弩,或先而迎之,或後而隨之,皆箝其情以和之,用其意以宜之。如此則諸侯之權可得,而執己之恩又得而固。故日飛箝之綴也,謂用飛箝之衍連於人也。
用於人,則空往而實來,綴而不失,以究其辭,可箝而從,可箝而橫,可引而束,可引而西,可引而南,可引而北,可引而反,可引而覆。
用於人,謂以飛箝之衛任使人也。但以聲譽揚之,故日空往。彼則開心,露情歸附於己,故日實來。既得其情,爻綴而勿失。又令敷奏以言,以究其辭。如此,則從橫束西南北。反覆惟在己之箝引,無思不服。
雖覆能復,不失其度。
雖有覆敗,鈴能復振,不失其節度,此箝之終也。
作合第六
大道既隱,正道不得坦然而行,故將合於此,必作於彼,令其不疑,然後可行其意,即伊呂之去就是也。
凡趨合倍反,計有適合。
言趨合倍反,雖參差不齊,然後施之計謀,理乃適合。
化轉環屬,各有形勢,反覆相求,因事為制。
言倍反之理,隨化而轉,如連環之屬。然其去就,各有形勢,或反或覆。理自相求,莫不因彼事情為之立制也。
是以聖人居天地之問,立身御世,施教揚聲明名也,必因事物之會,觀天時之宜,因之所多所少,以此先知之,與之轉化。
所多所少,謂政教所宜多所宜少也。既知多少所宜,然後為之增喊。故曰以此先知。謂用倍反之理知之也。轉化,謂轉變以從化也。
世無常貴,事無常師。
能仁為貴,故無常貴。立善為師,故無常師。
聖人常為無不為,所聽無不聽#3,
善爻為之,故無不為。無稽之言不聽,故無所聽。
成於事而合於計,謀與之為主,
於事叉成,於謀又合。如此者與眾立之,推以為主也。
合於彼而離於此,計謀不兩忠。
合於彼,叉離於此,是其忠謀不得兩施也。
必有反杵,反於是,性於彼,杵於此,反於彼。其術也,
既有#4不兩施,宜行反件之衛。反杵者意欲反合於此,鈴行件於彼。件者設疑其事#5,令昧者不知覺其事也。
用之天下,必量天下而與之;用之國,必量國而與之;用之家,必量家而與之;用之身,必量身材能氣勢而與之。大小進退,其用一也。
用之者,謂反性之衍。量者,謂其事業有無。與,謂與之親。几行件者,必稱其事業所有而親媚之,則暗主無從而覺,故得行其衛也。所行之衍,雖有大小進退之異,然而至於稱.事揚親則一,故日其用一也。
必先謀慮計定,而後行之以飛箝之術。
將行反怖之衍,爻須先定計謀,然後行之,又用飛箝之衍以彌縫之。
古之善背向者,乃協四海,包諸侯性合之地而化轉之,然後以之求合。
言古之深識背向之理者,乃合同四海,兼并諸侯,驅置件合之地,然後設法變化而轉移之。眾心既從,乃求其真主而與之合也。
故伊尹五就湯,五就桀,然後合於湯;呂尚三就文王,三入殷而不能有所明,然後合於文王。
伊尹所以就桀紂者,以性之令不疑,彼既不疑,然後得合於其真主矣。
此知天命之箝,故歸之不疑也。
以天命系於殷、湯、文王,故二臣歸二主不疑也。
非至聖人達奧不能啣世,非#6勞心苦思不能原事,不悉心見情不能成名,材質不惠不能用兵,忠實無真不能知人。故性合之道,己必自度材能,知睿量長短,遠近孰不如,
夫件合之道,不能行於勝己,而叉用之於不我若,故知誰不如,然後行之也。
乃可以進,乃可以退,乃可以縱,乃可以橫。
既行件合之道於不如己者,則進退縱橫唯吾所欲耳。
揣篇第七
古之善用天下者,必量天下之權而揣諸侯之情。量權不審不知強弱輕重之稱,揣情不審不知隱匿變化之動靜。何謂量權,曰度於大
小,謀於眾寡,稱貨財之有無。
古之善用天下者,必量天下之權而揣諸侯之情。量權不審,不知強弱輕重之稱。揣情不審,不知隱匿變化之動靜。何謂量權。日度於大小,謀於眾寡`,稱貨財有無之數,料人民多少#7,饒乏有餘,不足幾何,辨地形之險易孰利孰害,謀慮孰長孰短,君臣之親疏孰賢孰不肖,與賓客之知睿孰少孰多,觀天時之禍福孰吉孰凶,諸侯之親孰用孰不用,百姓之心去就變化孰安孰危,孰好孰憎。反側,孰便#8能知。如此者,是謂權量。
天下之情叉見於權也,善修量權,其情可得而知之。知其情而用之者,何適而不可哉。
揣情者,必以其甚喜之時往而極其欲也。其有欲也,木能隱其情,必以其甚懼之時往而極其惡也。其有惡也,不能隱其情,情欲必失#9其變。
夫人之性甚喜則所欲著,甚懼則所惡彰。故因其彰著而往極之。惡欲既極,則其情不隱。是以情欲因喜懼之變而失#10也。
感動而不知其變者,乃且錯其人勿與語,而更問所親,知其所安。
雖因喜懼之時以欲惡感動,尚不知其變。如此者乃且置其人無與之語,徐徐更問斯人之所親,則其情欲所安可知也。
夫情變於內者,形見於外。故常必以其見者而知其隱者,此所謂測探揣情。
夫情貌不差,內變者鈴見外貌。故常以其外見而知其內隱。觀色而知情者,鈴用此道。此所謂測深揣情也。
故計國事者,則當審權量。說人主,則當審揣情。謀慮情欲,必出於此。
審權量,則國事可計,審揣情,則人主可說。至於謀慮情欲,皆揣而後行,故曰謀慮情欲,又出於此也。
乃可貴,乃可賤,乃可重,乃可輕,乃可利,乃可害,乃可成,乃可敗,其數一也。
言審於揣衍,則貴賤成敗唯己所制,無非揣衍所為,故日其數一也。
故雖有先王之道,聖智之謀,非揣情,隱匿無所索之。此謀之大本也,而說之法也。
先王之道,聖智之謀,雖弘曠玄妙,若不兼揣情之衍,則彼之隱匿從何而求之。然則揣情者,乃成謀之本而說之法制也#11。
常有事於人,人莫先事而至,此最難為。
挾揣情之衍者,叉包獨見之明,故有事於人,人莫能先也。又能窮幾盡#12變,故先事而至。自非體玄極妙,則莫能為此矣。故日此難為者也。
故曰揣情最難守司,言必時其謀慮。
人情險於山川,難於知天。今欲揣度而守司之,不亦難乎。故日揣情最難守司。謀慮出於人情,爻當知其時節,此其所以最難也。
故觀絹飛蠕動,無不有利害,可以生事。美生事者,幾之勢也。
絹飛蠕動,微虫耳,亦猶懷利害之心。故順之則喜悅,逆之則勃怒,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是以利害者理所不能無,順逆者事之所鈴行。然則招利,逆之政害,理之常也。觀此可以成生事之美。生事者鈴審幾微之勢,故日:生事者幾之勢也。
此揣情飾言,成文章而後論之。
言既揣其情,然後修飾言語以遵之,故說辭鈴使成文章而后可論也。
摩篇第八
摩之符也#13,內符者,揣之主也。
謂揣知其情,然後以其所欲摩之。故摩為揣之衍。內符者,謂情欲動於內,而符驗見於外。揣者見外符而知內情。故日:符為揣之主也。
用之有道,其道必隱。
揣者,所以度其情慕;摩者,所以動而內符。用揣摩者,鈴先定其理。故日:用之有道。然則以情度情,情本潛密,故日:其道叉隱也。
微摩之,以其所欲測而探之,內符必應。其應也,必有為之。
言既揣知其情所趨向,然後以其所欲微而摩床,得所欲而情必動。測而探之。如此,則內符鈴應。符既應,必欲為其所為也。
故微而去之。是謂塞命匿端,隱貌逃情而人不知,故成其事而無患。
君既所為,事鈴可成,然後從之。臣事貴於無,成有終,故微而去之爾。若己不同於此計,令功歸於君。如一此可謂塞穿匿端一濾貌逃情。情逃而穿塞,則人何從而知之。人既不知所以息其所借坏,故能成事而無息也。
摩之在此,符之在彼,從而應之,事無不可。
此摩甚微,彼應自著。觀者但睹其著而不見其微。如此用之,功專在彼,故事無不可也。
古之善摩者,如操鉤而臨深淵,餌而投之,必得魚焉。故曰主事日成而人不知,主兵日勝而人不畏也。、
釣者露餌而藏夠,故魚不見,鉤而可得。賢者觀功而隱摩,故人不知,摩而自服。故曰主事日成而人不知也。兵勝由於善摩,摩隱則無從而畏,故日主兵日勝而人不畏也。
聖人謀之於陰,故曰神;成之於陽,故日明。
港謀陰密,日用不知,若神道之不測,故日神也。功成事遂,煥然彰著故日明也。
所謂主事日成者不知其所以利,知其所以然主兵日勝者信就費明知。所以月艮而天下比之神明也。聖人者體道而設教,參天地而施化,韜光晦逵,藏用顯仁。故人安得而不知其所陝利,從道而不知其所以然,故比之神明。常戰於不爭不費,而民不不知所以畏,而天下比之神善戰者絕禍於心胸以不爭為戰。師旅不起至德潛暢,百姓皆得自然不知所以畏也平;者以其怒摩;者,有以平,有以正;有以喜,有有以名,有以行;有以廉,有以;有以利,有以卑。几此十者,皆摩之所由而發村性參差息盈虛,怒者積德也積善也,禁邪於未萌,故玄風遐扇故不知所以服,比之於神明。事務變化。故摩者亦消因幾而動之。靜也;正者動也;名者而民安之而民道之故國用不功成事言人之直#14也;喜者,悅發也;行者,成也;廉者,潔也;信者,明#15也;利者,求也;卑者,諂也。
名貴發揚,故日發也。行貴成功,故日成也。
故聖人所獨用者,眾人皆有之,然無成功者,其用之非也。
言上十事聖人獨用,以為摩而能成功立事,然眾人莫不有之#16。所陝用之、非道不能成#17。
故謀莫難於周密,說莫難於悉聽,事莫難於必成。此三者,唯聖人#18然後能之。
謀不周密,則失谿而害成。說不悉聽,則違順而生疑。事不叉成,則止簣而有廢。皆有所難能任之而無難者,其唯聖人乎。
故謀必欲周密,必擇其所與通者說也。故曰:或結而無隙也。
為通者說謀鈴虛受,如受石投水,開流而納泉。如此,則何隙而可得。故日.一結而無隙也。
夫事成必合於數,故日道數與時相偶者也。
夫謀成又先考合於衍數,故道衍時三者相偶合,然後事可成而功業可立也。
說者聽必合於情,故曰情合者聽。
進說而能令聽者,其唯情合者乎。
故物歸類,抱薪趨火,燥者先燃;平地注水,濕者先濡。此物類相應於勢,譬猶是也。此言內符之應外摩也如是。
言內符之應外摩,得類則應,譬猶水流就濕,火行就燥也。
故日摩之以其類焉,有不相應者;乃摩之以其欲焉,有不聽者。故曰獨行之道。
善於摩者其唯聖人乎。故日獨行之道者也。
夫幾者不晚,成而不抱,久而化成。
見幾而作,何晚之有。功成不拘,何抱之久。行此二者可以化天下。
權篇第九
說之者說之也,說之者資之也。
說者,說之於彼人也。說之者,有資於彼人也。資,取也。
飾言者假之也,假之者益損也。
說者所以文飾言語,但假借以求入於彼,非事要也。亦既假之,須有損益。故日假之者損益之謂也。
應對者利辭也,利辭者#19輕論也。
謂彼有所問,卒應而對之者,但便利辭也。辭務便利,故所論之事自然利辭,非至言也#20。
成義者明之也,明之者符驗也。
竅實事務以成義理者,欲明其真偽也。真偽既明,則符驗自著。故日明之者#21符驗也。言或反覆,欲相卻也。
難言者卻論也,卻論者釣幾也。
言或不合,反覆相難,所以卻論前事也。卻論者,鈴理精而事明,幾微可得而盡矣。故日卻論者釣幾也。求其深微,日釣也。
佞言者諂而于忠,
餡者,先意承欲,以求忠名,故日餡而于忠。
諛言者博而于智,
博者,繁稱文辭,以求智名,故日博而于智。
平一黃者央而于勇,
次者,縱舍不疑,以求勇名,故曰次而于智。
戚言者權而于信,
戚者,憂也,謂象憂戚而陳言也。權者,策選進謀,以求信名,故日權而于信。
靜言者反而于勝。
靜言者,謂象清淨而陳言。反者,先分不足以窒非,以求勝名,故日反而于勝。
先意成欲者諂也,繁稱文辭者博也,策選進謀者權也,縱舍不宜者央也,先分不足而窒非者反也。
己實不足,不自知而內訟,而反攻人之過,窒他謂非,如此者反也。
故口者幾關也,所以閉情意也;耳目者心之佐助也,所以窺問見姦邪。故曰:參調而應,利道而動。
口者所以發言語,故曰口者機關也。情意宜否在於機關,故日所以關閉情意也。耳目者所以助心通理,故日心之佐助也。心得耳目,即能窺見問隙,見彼姦邪,故日窺問見姦邪。耳心目三者調和而相應感,則動鈴成功,吉無不利。其所無不利者#22,則以頗道而動。故日參調而應,利道而動者也。
故擊言而不亂,翱翔而不迷,變易而不危者,觀要得理。
苟能睹要得理,便可曲成不失。故雖繫言紛葩不亂,輸翔越越不迷,變易改常而不危者也。
故無目者不、可示以五色,無耳者不可告以五音。
五色為有目者施,故無目不可得而示其五色。五音為有耳者作,故無耳不可得而告其五音。此二者為下文分也。
故不可以往者無所開之也,不可以來者無所受之也。物有不通者,聖人#23故不事也。
此不可以往說於彼者,為彼暗滯無所可開也。彼所不來說於此者,為此淺局無所可受也。夫淺局之與暗滯,常閉塞而不通,故聖人不事也。古人有言日:口可以食,不可以言。言者,有諱忌也。衆口爍金,言有曲故也。
口食可以肥百體,故可食也。言或可以招百殃,故不可以言也。言者觸忌諱,故日有忌諱也。金為堅物,衆口能爍之,則以衆口有私曲故也。故日言有曲故也。
人之情,出言則欲聽,舉事則欲成。
可聽在於合彼,可成在於順理。此為下起端也。
是故智者不用其所短而用愚人之所長,不用其所拙而用愚人之所工,故不困也。
智者之短不勝愚人之長,故用愚人之長也。智者之拙不勝愚人之工,故用愚人之工也。常能棄拙短而用工長,故不困也。
言其有利者,從其所長也;言其有害者,避其所短也。
人能從利之所長,避害之所短,故出言鈴見聽,舉事鈴有成功也。
故介虫之悍也,必以堅厚;螫蟲之動也,必以毒螫。故禽獸之用其長,而談者知用其用也。
言介虫之堅厚以自藏。螫蟲之動也,行毒螫以自衛,此用其所長也。故能自免於害。至於他鳥獸莫不知用其長,以自保全。談者感此,亦知其所用而用也。
故日辭言五,曰病,日怨#24,日憂,曰怒,曰喜。
五者有一,鈴失中和而不平暢。
故曰:病者感衰氣而不神也,
病者恍惚,故氣衰而不神也。
怨者腸絕而無主也,
怨者內動,故腸絕而言無主也。
憂者閉塞而不泄也,
憂者快憶,故閉塞而言不泄也。
怒者妄動而不治也,
怒者鬱勃,故妄動而言不治也。
喜者宣散而無要也。
喜者搖蕩,故宣散而言無要。
此五者,精則用之,利則行之。
此五者既失於平常,故用之在精,而行之在利。其不精利,則廢而止之也。
故與智者言依於博,與拙者言依於辨,與辨#25者言依於要,與貴者言依於勢,與富者言依於高,與貧者言依於利,與賤者言依於謙,與勇者言依於敢,與過者言依於銳。此其術也,而人常反之。
此量宜發言之衍也,不達者反之,則逆理而不免成#26於害也。
是故與智者言將此以明之,與不智者言將此以教之而甚難為也。
與智者語將以其明斯衍,與不智者語以此衍教之,然人迷日因久,教之不易,故難為也。
故言多類,事多變。故終曰言不失其類,故事不亂。
言者條流舛難,故多類也。事則隨時而化,故多變也。若言不失類,事亦不亂。
終日不變而不失其主,故智貴不妄。
不亂,故不變,故其主有常。能令有常而不變者,智之用也,故其智可貴而不妄。
聽貴聰,智貴明,辭貴奇。
聽聰則真偽不亂,知明則可否自分,辭奇則是非有證#27。三者能行,則功成事立,故須貴之。
謀篇第十
為人凡謀有道情。得其所因,必得其所因,以求其則其情可求。見情而謀則事無不濟。審得其情,乃立三儀。曰中,曰下。參以立焉言審情之衛,爻立上智、中才、下愚之順道而動者,故鄭人之取玉也,三儀者,曰上,以生奇。奇不知其所擁,始於古之所從。三者參以驗之,然後奇計可得而生。奇計既生,莫不通達,惑也。夫度材量能,故不知其所擁蔽。然此奇計非自今也南也。故同情而俱相親者乃始於古蓋從於順也。載司南之車為其不揣情者亦事之司其俱成者也;同欲而相疏者其偏害者也;
諸同情,欲共謀立事。事若俱成,後叉相親;若乃一成一害,後必相疏,理之常也。
同惡而相親者,其俱害者也,同惡而相疏者,偏害者也。
同惡,謂同為彼所惡。後若俱害,情叉相親;若乃一全一害#28,理鈴相疏,亦理之常也。
故相益則親,相損則疏,其數行也。此所以察同異之分,其#29類一也。
同異之分,用此而察。
故牆壞於其。隙,木毀於其節,斯蓋其分也。
牆木毀由於隙節,況於人事之變生於同異。故曰斯蓋其分。
故變生於事,事生謀,謀生計,計生議,議生說,說生進,進生退,退生制。因以制於事,故百事一道,而百度一數也。
言事有本根,各有從來,譬之卉木因根而有枝條花葉,故曰#30變隙,然後生於事業。生事業者,必須計謀。成計謀者,鈴須議說。議說鈴有當否,故須進退之。既有黜陸,須事以為法,而百事百度何莫由斯而至,其道數一也。
夫仁人輕貨,不可誘以利,可使出費;勇士輕難,不可懼以患,可使據危;智者達於數,明於理,不可欺以誠,可示以道理,可使立功,是三才也。
使輕貨者出費,則費可全;使輕難者據危,則危可安;使達數者立功,則功可成。總三材而用之,可以光耀千里,豈徒十二乘而已。
故愚者易蔽也,不肖者易懼也,貪者易誘也,是因事而裁之。
以此三衍,取彼三短,可以立事立功也。謀者因事興慮,宜知之而裁之。故日因事而裁之。
故為強者積於弱也,有餘者積於不足也,此其道衛行也。
柔弱勝於剛強,故積弱可以為強大。直若曲,故積曲可以為直。少則得眾,故積不足可以為有餘。然則以弱為強,以曲為直,以不足為有餘,斯道衛之所行,故日道衍行也。
故外親而內疏者說內,內親而外疏者說外。
外陽相親而內實疏者,說內以除其內疏。內實相親而外陽疏者,說外以除其外疏也。
故因其疑以變之,因其見以然之,
若內外無親而懷疑者,則因其疑而變化之。彼或因見而有所見,則因其所見而然之。
因其說以要之,因其勢以成之,
既然見彼或有可否之說,則因其說要結之可否。既形便有去就之勢,則因其勢以成就之。
因其惡以權之,因其患以斥之。
去就既成,或有惡息,則因其惡也,以權量之;因其息也,為斥除之。
摩而恐之,高而動之,
息惡既除,或恃勝而驕者,便切摩以恐,懼之高危,以感動之。
微而正之,符而應之,
雖恐動之,尚不知變者,則微有所引據以證之,為設符驗以應之。
擁而塞之,亂而惑之,是謂計謀。
雖有為設引據符驗,尚不知變者,此或深不可救也,使擁而塞之,亂而惑之,因抵而得之。如此者可以計謀之用也。
計謀之用,公不如私,私、不如結,結而無隙者也。
公者揚于王庭,名為聚訟,莫執其咎,其事難成。私者不出門庭,慎密無失,其功可立。故公不如私。雖復潛謀,不如與彼要結。二人同心,物莫之問,欲求其隙,其可得乎。
正不如奇,奇流而不止者也。
正者,循理守常,難以速進。奇者,反經合義,事同機發。故正不如奇。奇計一行,則流通而莫知止也。故日:奇流而不止者也。
故說人主者必與之言奇,說人臣者必與之言私。
與人主言奇,則非常之功可立;與人臣言私,則保身之道可全。
其身內其言,外者疏;其身外其言,深者危。
身在內而言外,泄者叉見疏也;身居外而言深,切者叉見危也。
無以人之近所不欲而強之於人,無以人之所不知而教之於人。
謂其事雖近,彼所不欲,莫強與之,將生恨怒也。教人當以所知,今反以人所不知教之,猶以暗除暗,豈為益哉。
人之有好也,學而順之;人之有惡也,避而諱之,故陰道而陽取之也。
學順人之所好,避諱人之所惡,但陰自為之;非彼所逆,彼叉感悅,明言以報之。故日:陰道而陽取之也。
故去之者縱之,縱之者乘之。
將欲去之,鈴先聽縱,令極其過惡。過惡既極,便可以法乘之。故日:縱之者乘之也。
貌者,不美又不惡,故至情托焉。
貌者,謂察人之貌以知其情也,謂其人中和平淡,見善不美,見惡不非。如此者可以至情托之。故曰:至情托焉。
可知者可用也,不可知者謀者所不用也。
謂彼情寬密,可令知者,可為用謀,故日可知者可用也。其不寬密,不可令知者,謀者不為用謀也,故日不可知者謀者所不用也。
故曰事貴制人,而不貴見制於人。制人者握權也,見制於人者制命也。
制命者,言命為人所制也。
故聖人之道陰,愚人之道陽,
聖人之道內陽而外陰,愚人之道內陰而外陽。
智者事易,而不智者事難。以此觀之,亡不可以為存,而危不可以為安,然而無為而貴智矣。
智者寬恕,故易事;愚者猜忌,故難事。然而不智叉有危亡之禍,以其難事,故賢者莫得申其計畫,則亡者遂亡,危者遂危,欲求安存不亦難乎。今欲存其亡,安其危,則他莫能為,惟智者可矣。故日:無為而貴智矣。
智用於眾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於眾人之所不能見。
眾人所不能知,眾人所不能見,智獨能用之,所以貴於智矣。
既用,見可否,擇事而為之,所以自為也;見不可,擇事而為之,所以為人也。
亦既用智先己而後人,所見可否,擇事為之,將此自為;所不可見,擇事而為之,將此為人。亦猶伯樂教所親相駑聆,教所僧相千里也。
故先王之道,陰言有之,日天地之化在高與深;聖人之制道在隱與匿,非獨忠信仁義也,中正而已矣。
言先王之道貴於陰密。尋古遺言,證有此理,曰:天地之化唯在高深,聖人之制道唯在隱匿。所隱者中正,自然合道,非專在仁義忠信也。故日:非獨忠信仁義。
道理達於此義之#32,則可與言。
言謀者曉達道理,能於此義達暢,則可與語至而言極矣。
由能得此,則可與穀遠近之義#33。
穀,養也。若能得此道之義,則可與居大寶之位,養遠近之人,誘於也壽之域也。
決篇第十一
為人凡央物,必托於疑者,善其用有#34福,惡其有患,善#35至於誘也。
有疑然後央,故日叉托於疑者。几人之情用福則善,有息則惡。福息之理未明,疑之所由生。故日善其用福,惡其有息。然善於次疑者,鈴誘得其情,乃能斷其可否也。
終無惑偏有利焉,去其利,則不受也。奇之所託。
懷疑日惑,不正日偏。次者能無惑偏,行者乃有通濟,然後福利生焉。若乃去其福利,則疑者不受其次。更使託意於奇也。趨異變常,日奇#36。
若有利於善者,隱托於惡,則不受矣,致疏遠。
謂疑者本其利善,而次者隱其利善之情,反託之於惡,則不受其次,更致疏遠矣。
故其有使失利,其有使離害者,此事之失。
言上之二者或去利託於惡,疑者既不受其次,則所行罔能通濟。故有失利罹害之敗。凡此皆次事之失也。
聖人所以能成其事者有五:有以陽德之者,有以陰賊之者,有以信誠之者,有以蔽匿之者,有以平素之者。
聖人善變通,窮物理,几所次事期於叉成。事成理著者,以陽德次之;情隱言偽者,以陰賊次之;道成志直者,以信誠次之;姦小禍微者,以蔽匿次之;循常守故者,以平素次之。
陽勵於一言,陰勵於二言,平素樞機以用,四者微而施之。
勵,勉也。陽為君道,故所言叉勵於一。一,無為也。陰為臣道,故所言叉勵於二。二,有為也。君道無為,故以平素為主。臣道有為,故以樞機為用。言一也,二也,平素也,樞機也,四者其所施為,鈴精微而契妙,然後事行而理不難。
於是度以往事,驗之來事,參之平素,可則央之;
君臣既有定分,然後度往驗來,參以平素,計其是非,於理既可,則為之次也。
公王大人之事也,危而美名者,可則決之;
危由高也,事高而名美者,則為次之。
不用費力而易成者,可則庾之;
所謂惠而不費,故為次之。
用力犯勤苦然而不得已而為之者,則
可庾之;
所謂知之所無奈何#37,安之若命,故為之次。
去患者,可則央之;從福者,可則次之。
去息從福之人,理之大順,故為次之也。
故夫央情定疑,萬事之機#38。以正亂治,央成敗,難為者。
治亂以之正,成敗之次,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樞機之發,榮辱之主,故曰難為。
故先王乃用曹龜者,以自庾也。
夫以先王之聖智,無所不通,猶用著龜以自次,況自斯已下而可以專己自信,不博謀於通識者哉。
符言第十二
發言必驗,有若符契,故日符言。
安徐正靜,其被節無不肉#39。
被,及也。肉,肥也,謂饒裕也。言人若居位,能安徐正靜,則所及人節度無不饒裕。
善與而不靜,虛心平意,以待傾損,
言人君善與事結,而不安靜者,但虛心平意以待之,傾損之期叉至矣。
有#40主位。
主於位者安徐正靜而已。
目貴明,耳貴聰,心貴智。
目明則視無不見,耳聰則聽無不聞,心智則思無不通。是三者無擁,則何措而非當也。
以天下之目視者則無不見,以天下之耳聽者則無不聞,以天下之心慮者則無不知。
昔在帝堯,聰明文思,光宅天下,蓋用此道也。
輻賡並進,則明不可塞,
夫聖人不自用,其聰明思慮而任之天下。故明者為之視,聰者為之聽,智者為之謀。若雲從龍,風從虎,需然而莫之禦。輻嗅並進,不亦宜乎。若日月照臨,其可塞哉。故日:明不可塞也。
有主明。
主於明者以天下之目視也。
德之術,曰勿堅而拒之,
崇德之衍在於恢弘博納。山不讓塵,故能成其高;海不辭流,故能成其深,聖人不拒眾,故能成其大。故日:勿堅而拒之也。
許之則仿守,拒之則閉塞。
言許而容之,眾鈴歸而防守。拒而逆之,眾叉違而閉塞。歸而防守,則危可安,違而閉塞,則通更壅。夫崇德者,安可以不弘納哉。
高山仰之可極、探淵度之可測,神明之位.術正靜,其莫之極歟。
高莫過山猶可極,深莫過淵猶可測。若乃神明之位#41衛正靜,迎之不見其前,隨之不見其後,其可測量乎哉。
有主德。
主於德者在於含弘而勿距也。
用賞貴信,用刑貴正。
賞信,則立功之士致命捐生;刑正,則受#42戮之人沒齒無怨也。
賞賜貴信,必驗耳目之所見聞,其所不見聞者,莫不間化矣。
言施恩行賞,耳目所見聞,則能驗察不謬,動叉當功。如此,則信在言前,雖不見聞者,莫不閤化也。
誠暢於天下神明,而況姦者干君。
言每賞從信,則至誠暢於天下,神明保之如赤子,天祿不傾如泰山。又況不逞之徒,欲奮其姦謀,干於君位者哉。此猶腐肉之齒,利劍鋒接鈴無事矣。
有主賞。主於賞者貴於信也。
一曰天之,一一曰地之,三日人之。
天有逆順之紀,地有孤虛之理,人有通塞之分。有天下者宜皆知之。
四方上下,左右前後,熒惑之處安在。夫四方上下、左右前後,有陰陽向背之宜,有國從事者不可不知。又熒惑,天之法星,所居災青,吉凶尤著。二故日:雖有明天子,爻察熒惑之所在。故亦須知也。
有主問。
主於問者須辨三才之道。
心為九竅之治,君為五官之長。
九竅運為心之所,使五官動作,君之所命。
為善者君與之賞,為非者君與之罰。
賞善罰非為政之大經也。
君因其政之所以求,因與之則不勞。
與者,應彼所求。求者,應而無得。應求,則取施不妄;得應,則行之無怠。循性而動,何勞之有。
聖人用之,故能賞之。因之循理,固能久長。
因求而與,悅莫大焉。雖無玉帛,勸同賞矣。然因逆理,禍莫速焉。因之循理,固能長久者也。
有主因。
主於因者貴於循理。
人主不可不周。人主不周,則覃臣生口蹙鬨。
周,謂遍知物理。於理不周,故韋臣亂也。
家于其無常也,內外不通,安知所開。
家,猶業也。韋臣既亂,故所業者無常,而內外閉塞,觸途多礙,何如知所開乎。
開閉不善,不見原也。
開閉,即牌闔也。既不用牌闔之理,不見為善之源也。
有主周。
主於周者在於遍知物理。
一日長目,二日飛耳,三曰樹明。
甩天下之目視,故日長視。用天下一之耳聽,故日飛耳。用天下之心慮,故日樹明者也。
明知#43千里之外,隱微之中,是謂洞天下,姦莫不間變更。
言用天下之心慮,則無不知,故千里之外,隱微之中,莫不玄覽。既察隱徹,故為姦之徒絕邪於心胸,故日:莫不閤變更也。
有主恭。
主於恭者在於聰明文思。
循名而為實,安而完。
實既副名,所以安全。
名實相生,反相為情。
循名而為實,因實而生名。名實不虧,則情在其中。
故曰名當則生於實,實生於理。
名當自生於實,實立自生於理。
理生於名實之德,
無理不當,則名實之德自生也。
德生於和,和生於當。
有德鈴和,能和自當。
有主名。
主於名者在於稱實。
《轉丸》、《胱亂》二篇皆亡。
或有莊周《朕筐》而充次第者。按:鬼谷之書崇尚計謀,祖迷聖智。而莊周《朕筐》乃以聖人為大盜之資,聖法為桀坏之失,亂天下者聖人之由也。蓋欲縱聖棄智,驅一代於混茫之中,殊非此書之意,蓋無取焉。或日《轉丸》、《朕筐》者,本經中經是也。
鬼谷子卷中竟
#1『浮虛』嘉慶本作『虛無』。
#2『嫻』嘉慶本作『嫻隙』。
#3此二句嘉慶本作『聖人無常與無不與,無所聽無不聽』。
#4『有』嘉慶本作『忠』。
#5『其事』嘉慶本作『似之』。
#6『非』原缺,據嘉慶本補。
#7自『古之善用天下者』至此,原缺,據嘉慶本補。
#8『便』嘉慶本作『辯』。
#9『失』嘉慶本作『出』。
#10『失』嘉慶本作『生』。
#11『乃成謀之本而說之法制也』嘉慶本作『誠謀之大本而說之法則也』。
#12『盡』嘉慶本作『應』。
#13『摩之符也』嘉慶本作『摩者,揣之衍也』。
#14『直』嘉慶本作『宜』。
#15『明』嘉慶本作『期』。
#16『之』原缺,據嘉慶本補。
#17『非道不能成』嘉慶本作『非其道,故不能成功也』。
#18『唯聖人』原缺,據嘉慶本補。
#19『者』原作『也』,據嘉慶本改。
#20自『論之事自然利辭』至此,原缺,據嘉慶本補。
#21『著。故日明之者』原缺,據嘉慶本補。
#22『不利者』原缺,據嘉慶本補。
#23『聖人』原缺,據嘉慶本補。
#24『怨』嘉慶本作『恐』。
#25『辨』嘉慶本作『拙』。
#26『成』嘉慶本無。
#27『證』嘉慶本作『詮』。
#28『一全一害』原缺,據嘉慶本補。
#29『其』原缺,據嘉慶本補。
#30『其』原缺,據嘉慶本補。
#31『日』嘉慶本作『因』。
#32『義之』嘉慶本作『之義』。
#33『義』嘉慶本作『誘』。
#34『有』原缺,據嘉慶本補。
#35『善』原作『害』,據嘉慶本改。
#36自『更使託意於奇也』至此,原缺,據嘉慶本補。
#37『無奈何』嘉慶本作『無可奈何』。
#38『機』嘉慶本作『基』。
#39『無不肉』嘉慶本作『先肉』。
#40『有』嘉慶本作『右』。
#41『位一嘉慶本作『德』。
#42『受』嘉慶本作『更』。
#43『明知』原缺,據嘉慶本補。
鬼谷子卷下
本經陰符七篇
陰符者,私志於內,物應於外。若合符契,故曰陰符。由本以經未,故曰本經。
盛神法五龍。
五龍,五行之龍也。龍則變化無窮,神則陰陽不測,故盛神之道法五龍也。
盛神中有五氣,神為之長,心為之舍,德為之人。養神之所歸諸道。
五氣,五藏之氣也,謂神、魂、魄、精、志也。神居四者之中,故為之長。心能合容,故為之舍。德能制邪#1,故為之人#2。然養事之#3,宜歸之於道。
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紀也,物之所造,天之所生,包宏無形化氣,先天地而成,莫見其形,莫知其名,謂之神靈。
無名,天地之始。故曰:道者,天地之始也。道始所生者一,故日一其紀也。言天道混成,陰陽陶鑄,萬物以之造化,天地以之生成,包容弘厚,莫見其形。至於化育之氣,乃先天地而成,不可以狀貌詁,不可以名字尋,妙萬物而為言者也。是以謂之神靈。
故道者,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養五氣。心能得一,乃有其衛。
神明察道而生,故日道者神明之源也。化端不一,有時不化,故日一其化端也。循理有成,謂之德。五氣各能循理,則成功可政,故日德養五氣也。一者,無為而自然者也。心能無為,其衍自生,故日心能得一,乃有其衍也。
衛者,心氣之道,所由舍者,神乃為之使。
心氣合自然之道,乃能生衍。衍之有道由合#4,則神乃為之使。
九竅十二舍者,氣之門戶,心之總攝也。生受之天,謂之真人。真人者,與天為一。
十二合者,謂目見色,耳聞聲,鼻受香,。知味,身覺觸,意思事,根境互相停合,故日十二合也。氣侯由之出入,故日氣之門戶也。唯心之所操秉,故日心之總攝也。凡此皆受之於天,不虧其素,故日真人。真人者,體同於天,故日與天為一也。
而知之者內修鍊而知之,謂之聖人。聖人者,以類知之。
內修鍊,謂假學而知之者也。然聖人雖聖,猶假學而知。假學即非自然。故日以類知之也。
故人與生,一出於化物。
言人相與生,在天地之問,其得一耳。既出之後,隨物而化,故有不同也。
知類在家,有所疑惑,通於心術,衛必有不通。
竅,謂孔竅也。言之事類在於九竅,然竅之所疑叉與衍相通。若乃心無其衍,衛鈴不通也。
其通也,五氣得養,務在舍神,此之謂化。
心衍能通,五氣自養。然養五氣者,務神#5令來歸舍,神既來合,自然隨理而化也。
化有五氣者,志也;思也;神也;德也。神其一長也,靜和者養氣。養氣得其和,四者不衰,四邊威勢,無不為。存而舍之,是謂神化。歸於身,謂之真人。
言能化者在於全五氣。神其一長者,言能齊一志思而君長之。神既一長,故能靜和而養氣。氣既養,德叉和焉。四者,志思神德也。四者能不衰,則四邊威勢,無有不為。常存而合之,則神道變化自歸於身。神化歸身,可謂真人。
真人者,同天而合道,執一而養產萬類,懷天心,施德養,無為以包,志慮思意而行威勢者也。士者,通達之神盛,乃能養志。
一者,無為也。言真人養產萬類,懷抱天心,施德養育,皆以無為為之。故日執一而產養萬類。至於志意思慮,運行威勢,莫非自然循理而動。故日無為以包也。然通達此道,其唯善為士乎。既能盛神,然後乃可養志者也。
養志法靈龜。
志者,察是非。龜者,知吉凶。故日:養志法靈龜。
養志者和通,心氣之思不達也。
言以心氣不達也。故須養志,以求通也。
有所欲,志存而思之。志者,欲之使也。欲多志,則心散,心散,則志衷;志衰,則思不達也。
此明縱欲者不能養氣志,故所思不達者也。
故心氣一,則欲不惶;欲不惶,則志意不衰;志意示衰,則思理達矣。
此明寡欲者能養其志,欲思理達矣。
理達則和通,和通則亂氣不煩於胸中。
和通,則則莫不調暢,故故亂氣自消。
故內以養氣,外以知人。養志則心通矣,知人則分職明矣。
心通則一身泰,職明則天下平。
將欲用之於人,必先知其養氣志,知人氣盛衰而養其氣志,察其所安,以知其所能。
將欲用之於人,謂之養志之衛用人也。養志則氣盛,不養則氣衰。盛衰既形,則其所安所能可知矣。然則善於養志者,其唯寡欲乎。
志不養,則#6心氣不固;心氣不固,則思慮不達;思慮不達,則志意不實;志意不實,則應對不猛;應對不猛,則失志而心氣虛;志失而心氣虛,則喪其神矣。
此明喪神始於志不養也。
神喪則髻鬃,髻霏則參會不一。
髡鬃,不精明之貌。參會,謂志心神三者之交會也。神不精明,則多違錯,故參會不得其一。
養志之始,務在安己。己安,則志意實堅。志意實堅,則威勢不分。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
安者,謂少欲而心安也。威勢既不分散,神明常來固守。如此,則威精分,勢震動物也。上分,謂散亡也。下分,謂我有其威而能動彼。故日乃能分也。
實意法賸蛇。
意有#7委曲,蛇能屈伸,故實意法騰蛇也。
實意者,氣之慮也。
意實則氣平,氣平則慮審。故曰實意者氣之慮。
心欲安靜,慮欲深遠。心安靜則神明榮,慮深遠則計謀成。神明榮則志不可亂,計謀成則功不可間。
智不可亂,故能成其計謀。功不可閒,故能寧其邦國。
意慮定,則心遂安,則其所行不錯。神者,得則凝。
心安,則物無為而順理,不思而玄覽。故雖心之所不錯#8,神自得之。得之,則無不成矣。凝者,成也。
識氣寄,姦邪得而倚之,詐謀得而惑之,言無由心矣。
寄,謂客寄,言氣非真,但客寄耳。故姦邪得而倚之,詐謀得而惑之。如此,則言皆胸臆無復由心矣。
故信心術,守真一而不化,待人意慮之交會,聽之候之也。
言心衛誠明而不虧,真一守固而不化。然後待人接物,彼鈴輸誠盡意,智者慮能,明者獻策,上下同心,故能交會也。用天下之耳聽,故物侯可知矣。
計謀者,存亡樞機,慮不會,則聽不審矣。候之不得,計謀失矣,則意無所信,虛而無實。
計得則存,計失則亡。故日:計謀者存亡之樞機。慮不合物,則聽者不為己聽。不審著#9。聽既不審,候豈得哉。乖候而謀,非失而何。計既失矣,意何所恃,惟有虛偽,無復誠實。故計謀之慮,務在實意。實意爻從心衍始#10,-故日鈴在心衛始也。
無為而求,安靜五臟,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動,乃能內視反聽,定志思之大虛,待神往來。
言欲求安心之道,叉寂澹無為。如此,則五臟安靜,六腑通和,精神魂魄各守所司,澹然不動,則可以內視無形,反聽無聲。志慮定#11,太虛至,神明千萬往來歸於己也。
以觀天地開闢,知萬物所造化,見陰陽之終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戶而知天下,不窺牖而見天道,不見而命,不行而至。
唯神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能知於不知,見於不見,豈待出戶牖閥之,然後知見哉。固以不見,而命不行而至也。
是謂道知,以通神明,應於無方而神宿矣。
道,無思也,無為也。然則道知者,豈用知而知哉。以其無知,故能通神明,應於無方,而神來舍矣#12。宿,猶舍也。
分威法伏熊。
精虛動物謂之威,發近震遠謂之分。熊之搏擊,鈴先伏而後動,故分威法伏熊。
分威者,神之覆也。
覆,猶衣被也。震神明衣被,然後其職#13可分也。
故靜固志意,神歸其舍,則威覆盛矣。
言致神之道,鈴須靜意固志,自歸其舍,則神之威覆隆盛矣。舍者,志意之宅也。
威覆盛,則內實堅。內實堅,則莫當。莫當,則能以分人之威,而動其勢如其天。
外威既盛,則內志堅實。表裹相副,誰敢當之,物不能當之。物不能當,則我之威分矣。威分動,則物皆肅然,畏其人之若天也。
以實取虛,以有取無,若以鎰稱珠。
言威勢既盛,人物肅然,是我實有而彼虛無。故能以我實取彼虛,以我有取彼無。其#14取之也,動爻相應,猶稱珠以成鎰。二十四銖為鎰者也。
故動者必隨,唱者必和。撓其一指,觀其餘次,動變見形,無能間者,
言威分勢震物猶風,故能動叉有隨,唱叉有和。但撓其指,以名呼之,則韋物畢至,然徐徐以次,觀其餘眾,猶性安之,各令得所。於是風以動之,變以化之,猶泥之在鈞,韋器之形自見。如此,則天下樂,推而不厭,誰能問之也。
審於唱和,以問見問,動變明而威可分。
言審識唱和之理,故能有問爻知。我既知問,亦既見問,即能問,故能明於動變而威可分者。
將欲動變,必先養志,伏意以視問。
既能養志,伏意視之其問,則變動之衍可成矣。
知其固實者自養也,讓己者養人也。故神存兵亡,乃為之形勢。
謂自知志意固實者,此可以自養也。能行禮讓於己者,乃可以養人也。如此,則神存於內,兵亡於外,乃可為之形勢也。
散勢法驚烏。
勢散而後物服,猶烏擊禽獲。故散勢法驚烏也。
散勢者,神之使也。
勢由神發,故勢者神之使。
用之,必循問而動。
無問,則勢不行,故用之,叉循問而動。
威肅內盛,推問而行之,則勢散。
言威敬#15內盛行之,又因問而發,則勢自然而散矣。
夫散勢者,心虛志溢。
心虛則物無不包,志溢則事無不次,所以能散其勢。
意失#16威勢,精神不專,其言外而多變。
志意衰微而失勢,精神挫鈕而不專,則言疏外而譎變。
故觀其志意為度數,乃以揣說圖事,盡圓方,齊長短。
知其志意隆替,然後可為之度數。度數既立,乃後揣說之。圖其事也,叉盡圓方之理,齊#17短長之用也。
無則不散勢。散勢者,待問而動,動勢分矣。
散不得問,則勢不行。故散勢者待間而動。動而得問,勢自分矣。
故善思問者,必內精五氣,外視虛實,動而不失分散之實。
五氣內精,然後可以外察。虛實之理不失,則問叉可知。有問鈴知,故能不失分散之實也。
動則隨其志意,知其計謀。
計謀者,志意之所成。故隨其志意鈴知其計謀也。
勢者利害之央,權變之威。勢敗者不以神肅察也。
神不肅察,所以勢敗。
轉圓法猛獸。
言聖智之不窮圓之無止,猛獸。轉圓者事至,若轉圓之無止。轉猶獸威無盡。
轉圓法無窮之計。無窮者之心以原不測之智心術。
聖心若鏡,物感斯應,故不測之智、心衍之要可通也。
而神道混沌為一義無窮。以變論萬義#18類,說
既以聖心原不測混沌,妙物杳冥變,說無窮之義也。
智略計謀,各有形容或陽,或吉或凶,必有聖人以不測之智而通,通心衛,故雖神道,而能類其萬類之或圓或方,事類不同然後謀興。
謀興或陰然後事濟。事無常准,故形容不同,圓者運而無窮,方者止而有分,陰則港謀未兆,陽則功用斯彰#19,吉則福至,凶則禍來。兀此事皆反覆#20。故日事類不同者也。
故聖人懷此之用,轉圓而求其合。
此謂所謀圓方以下六事,既有不同,或多乖謬。故聖人法#21轉圓之思,以求順通合也。
故興造化者為始,動作無不包大道,以觀神明之域。
聖人體道,以為用其動也,神其隨也。天故興造教化其功,動作先合大道之理,以稽神明之域。神道不違,然後發施號令。
天地無極,人事無窮,各以成其類,見其計謀,必知其吉凶、成敗之所終也。
天地則獨長且久,故無極。人事則吉凶相生,故無窮。天地以日月不過、陵谷不遷為成,人事以長保元亨、考終厥命為成。故見其計謀之得失,則吉凶成敗之所終皆可知也。
轉圓者,或轉而吉,或轉而凶。聖人以道先知存亡,乃知轉圓而從方。
言吉凶無常准,故取類轉圓。然聖人坐忘遺鑒,體同乎道,故先知存亡之所在,乃後轉圓而從其方,棄凶而從吉。方,謂存亡之所在也。
圓者所以合語,方者所以錯事,轉化者所以觀計謀,接物者所以觀進退之意。
圓者通變不窮,故能合彼此之語。方者分位斯定,故可錯有為之事。轉化者改禍為福,故可觀計謀之得失。接物者順通人情,故可以觀進退之意、是非之事也。
皆見其會,乃為要結,以接其說也。
謂上四者叉見會之變,然後總其綱要而結之,則情偽之說可接引而盡矣。
損兌法靈曹。
老子日:塞其兌。河上公日:兌,目也。莊子曰:心有眼。然則兌者,謂以心眼察理也。損者,謂喊損他慮專以心察也。兌能知得失,著能知休答,故損兌法靈著也。
損兌者,幾危之央也。
幾危之理#22,兆動#23之微,非心眼莫能察見。故日:損兌者,幾危之次也。
事有適然,物有成敗,幾危之動,不可不察。
適然者,有時而然也。物之成敗有時而然,幾危之動自微至著。若非情適遠心,知機玄覽,則不能知於未兆,察於未形。使風濤潛駭,危機密發,然後河海之量埋為窮流,一贊之積疊成山嶽。不謀其始,雖悔何之。故日:不可不察。
故聖人以無為待有德,言察辭合於事。
夫聖人者勤於求賢,密於任使。故端拱無為以待有德之士。士之至也,鈴敷奏以言。故日:言察辭也。又明試以功,故日:合於事也。
兌者知之也,損者行之也。
用其心眼,故能知之。喊損他慮,故能行之。
損之說之,物有不可者,聖人不為辭也。
言喊損之說,及其所說之物,理有不一可,聖人不生辭以論。
故智者不以言失人之言,故辭不煩而心不虛,志不亂而意不邪。
智者聽輿人之訟,釆芻莞之言。雖復辨周,萬物不自說也。故不以己能言而棄人之言。既有眾言,故辭當而不煩,還任眾心,故心誠而不偽。心誠言當,志意豈復亂哉。
當其難易而後為之謀,自然之道以為實。
失事#24而後謀生,改常而後計起。故心當其難易之際,然後為之謀。謀失自然之道,則事廢而功虧。故爻因自然之道,以為用謀之實也。
圓者不行,方者不止,是謂大功。益之損之,皆為之辭。
夫謀之妙者,鈴能轉禍為福,因敗成功,追#25彼而成我也。彼用圓者謀,令不行;彼用方者謀,令不止。·然則圓行方止,理之常也。吾謀既發,彼不得其常,豈非大功哉。至於謀之棋益,皆為生辭以論其得失也。
用分威散勢之權,以見其兌,威其機危乃為之次。
夫所以能分威散勢者,心眼之由也。心眼既明,機危之威可知之矣。既知之,然後能次之。
故善損兌者,譬若決水於千仞之堤,轉圓石於萬仞之谿。而能行此者,形勢不得不然也#26。
言善損慮以專心眼者,見事審得理明,意次而不疑,志雄而不滯,其猶次水轉石,誰能當禦哉。
持樞。
樞者,居中以運外,處近而制遠,主於轉動者也。故天之北辰謂天樞,門之運轉者謂之戶樞。然則持樞者,動運之柄以制物也。
持樞,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天之正也。
言春夏秋冬四時運行,不為而自然也。不為而自然,所以為正也。
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者雖成必敗。
言理所叉有,物之自然者靜而順之,則四時行焉,萬物生焉。若乃干其時令,逆其氣候,成者猶敗,況未成者。元亮日:含氣之類,順之鈴悅,逆之叉怒,況天為萬物之尊而逆之。
故人君亦有天樞生養成藏,
言人君法天以運動,故日亦有天樞。然其生養成藏,天道之行也,人事之正,亦復不別耳。
亦復不別干而逆之。逆之雖盛必衰,此天道人君之大綱也。
言干天之行,逆人之正,所謂倒置之。故#27日:道非義#28而何。此持樞之衛恨太簡促,暢理不盡,或篇簡脫斕,本不能全也。
中經。
謂由中以經,外發於心,本以彌縫於物者也。故日:中經。
中經,謂振窮趁急,施之能言,厚德之人救物,執窮者不忘恩也。
振,起也;趁,向也。物有窮急,當振起而向護之,乃其施之,叉在能言之士、厚德之人。若能救彼拘執,則窮者懷終不忘恩也。
能言者,儔善博惠。
儔,類也。謂能言之士解紛救難,雖不失善人之類而能博行恩惠也。
施德者,依道。
言施德之人動能修理,所為不失道也。
而救拘執者,養使小人。
言小人在拘執而能救養之,則小人可得而使也。
蓋士當世異時,或當因免闐坑,或當伐害能言,或當破德為雄,或當抑拘成罪,或當戚戚自善,或當敗敗自立。
闐坑,謂將有兵難,轉使溝壑。士或有所因,而能免斯禍者。伐害能言,謂小人之道,讒人罔極,故能言之士多被戮害。破德為雄,謂毀文德,崇兵戰。抑拘成罪,謂人不章,橫被縲統。戚善,謂天下蕩蕩,無復綱紀,而賢者守死善道,真心不瑜,所謂歲寒然後知松橋後彫也。敗敗自立,謂天未悔禍#29,危敗相仍,君子窮而鈴通,終能自立,若管仲者也。
故道貴制人,不貴制於人也。制人者握權,制於人者失命。
貴有衍而制人,不貴無衛而為人所制者也。
是以見形為容,象體為貌,聞聲和音,解仇闕郵,綴去卻語,攝心守義。
此總其目,下別序之。
本經記事者,紀道數其變,要在持樞中經。
此總言本經持樞中經之義,言本經紀事但紀道數而已。至於權變之要,乃在持樞中經也。
見形為容、象體為貌者,謂爻為之生也。
見彼形象其體,即知其容貌者,謂用爻卦占而知之也。
可以影響形容象貌而得之也。
謂彼人之無守,故可以影響形容象貌占而得之。
有守之人,目不視非,耳不聽邪,言必《詩》、《書》,行不僻淫,以道為形,以聽為容,貌莊色溫,不可象貌而得也。如是隱情塞郡而去之。
有守之人,動皆正直,舉無淫僻,厥後昌盛#30,暉光日新。雖有辮士之舌,無從而得發。故隱情塞郵閉藏而去之。
聞聲和音,謂聲氣不同,則恩受不接。故商角不二,合徵羽不相配。
商金角木,徵火羽水,遞相剋食,性氣不同,故不相配合也。
能為四聲主者,其唯宮乎。
官則土也,土主四季。四者由之以生,故為四聲主也。
故音不和,則不悲不是#31。以聲散傷醜害者,言必逆於耳也。
散傷醜害,不和之音。音氣不和,鈴與彼乖,故言其鈴逆於耳。
雖有美行盛譽,不可比目合翼相須也。此乃氣不合,音不調者也。
言若音氣乖彼,雖行譽美盛,非彼所好,則不可如比目之魚、合翼之烏兩相須也。其有能令兩相求應,不與同氣者乎。
解#32仇闕郵,謂解羸微之仇。劊郡者,闕強也。
辨說之道,其猶張弓,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故贏微為仇,從而解之。強者為郵,從而闕之也。
強郵既闕,稱勝者高其功,盛其勢。
闕而盛者,從而高其功,盛其勢也。
弱者哀其負,傷其卑,行其名,恥其宗。
國而弱者,從而哀其負劣,傷其卑小,污下其名,恥辱其宗也。
故勝者圖其功勢,苟進而不知退,
知進而不知退,叉有亢龍之悔。
弱者聞哀其負,見其傷,則強大力倍,死而是也。
弱者聞我哀傷,則勉強其力,倍意致死,為我為是也。
郡無極大,禦無強大,則皆可脅而并。
言雖為郵,非能強大,其於杆禦,亦非強大。如是者,則以兵威脅,令從己而并其國也。
綴去者,謂綴已之擊言,使有餘思也。
繫,屬也。謂已令去而欲綴其所屬之言,令後思而同也。
故接貞信者稱其行,厲其志,言可為可復,會之期喜,
欲令去後有思,故接貞信之人,稱其行之盛美,厲其志,令不怠。謂此美行,鈴可常為,叉可報復。會通其人,又令至於喜悅者也。
以他人之庶引驗以結往,明疑疑而去之。
言既稱行厲志,令其喜悅,然後以他人庶幾於此者引之以為成驗,以結已往之心,又明已疑疑至誠。如是而去之,鈴思已#33而不忘也#34。
卻語者,察伺短也。
言卻語之道,鈴察伺彼短也。
故言#35多必有數短之處,識其短驗之。
言多不能無短,既察知其短,鈴記識之,以取驗之相也#36。
動以忌諱,示以時禁。
既有其短,則以忌諱動之,時禁示之,其人因以懷懼。
然後結以安其心,收語蓋藏而卻之。
其人既以懷懼,叉有求服之情,然後結以誠信,以安其懼心。其向語蓋利而卻之,則其人之恩威固以深矣。
無見己之所不能於多方之人。
既藏向語,又戒之日:勿於多方人前,見其所不能也。
攝心者,謂逢好學仗術者,則為之稱遠。
欲將攝取彼心,見其好學使衛,則為作聲譽,令#37遠近知之也。
方驗之道#38,驚以奇怪,人繫其心於己。
既為作聲譽,方且以道驗其仗衍,又以奇怪從而驚動之。如此,則彼人心繫於己也。
效之於人#39,驗去亂其前,吾歸誠於己。
人既繫心於己,又效之於時人,驗之於往賢,然後更理其前所為,謂之日:吾所以然者,歸誠於彼人之己。如此,則賢人之心可得,而攝亂者理也。
遭淫色酒者為之術,音樂動之,以為必死,生日少之憂。
言將欲攝#40愚人之心,見淫酒色者為之衍,音樂之可說。又以過於酒色,祕之死地,生日喊少。以此可憂之事,以感動之也。
喜以自所不見之事,終可以觀漫瀾之命,使有後會。
又以音樂之事彼所不見者,以喜悅之言終以可觀,何叉淫於酒色。若能好此,則性命漫瀾而無極,終會於永年。愚人非可以道勝說,故推音樂可以攝其心。
守義者謂守以人義,探心在內以合也。
義,宜也。宜探其內心,隨其人所宜,遂人所欲以合之也。
探心深得其主也,從外制內,事有繫曲#41而隨也。
既探知其心,所以得主深也。得心既深,故能從外制內。內由我制,則何事不行。故事有所屬,莫不由隨之也。故小人比人,則左道而用之,至能敗家奪國。
小人,以探心之衛來比於君子,鈴以左道用權。凡事非公正者,皆日小人。反道亂常,害賢伐善,所用者左,所違者公,百慶昏亡,萬機曠紊,家破國奪,不亦宜乎。
非賢智不能守家以義,不能守國以道。聖人所貴道微妙者,誠以其可以轉危為安,救亡使存也。
道,謂中經之道也。
鬼谷子卷下竟
#1『邪』嘉慶本作『御』。
#2『人』嘉慶本作『大』。
#3『然養事之』嘉慶本作『然則養神之所一。
#4『衛之有道由舍』嘉慶本作『衛者,道之由舍』。
#5『神』原缺,據嘉慶本補。
#6『則』原缺,據嘉慶本補。
#7『有』原缺,據嘉慶本補。
#8此句嘉慶本作『故心之所行不錯』。
#9『不審著』嘉慶本作『故總不審矣』。
#10『故計謀之慮,務在實意。實意必從心術始』,據嘉慶本考證為正文,下注為:實意,則計謀得。故日務在實意。實意由於心安。故日必在心衛始也。
#11『定』嘉慶本作『宅』。
#12『矣』原缺,據嘉慶本補。
#13『職』嘉慶本作『威』。
#14『其』原缺,據嘉慶本補。
#15『敬』嘉慶本作『勢』。
#16『失』嘉慶本作『衰』。
#17『齊』原作『變』,據嘉慶本改。
#18『義』嘉慶本無。
#19『彰』嘉慶本作『動』。
#20『覆』原缺,據嘉慶本補。
#21『法』嘉慶本作『懷』。
#22『理』嘉慶本作『兆』。
#23『兆動』嘉慶本作『動理』。
#24『失事』嘉慶本作『夫事變』。
#25『追』嘉慶本作『沮』。
#26自『而能』至此,原缺,據嘉慶本補。
#27『故』原缺,據嘉慶本補。
#28『道非義』嘉慶本作『逆非衰』。
#29『禍』嘉慶本作『過』。
#30『厭後昌盛』嘉慶本作『浸昌浸盛』。
#31『不悲不是』嘉慶本作『悲是』。
#32『解』嘉慶本作『執』。
#33『已』原缺,據嘉慶本補。
#34『忘也』原缺,據嘉慶本補。
#35『言』原缺,據嘉慶本補。
#36『以取驗之相也』嘉慶本作『取驗以明也』。
#37『令』原為『合』,據嘉慶本改。
#38『道』原缺,據嘉慶本補。
#39『人』原為『驗』,據嘉慶本改。
#40『攝』嘉慶本作『探』。
#41『曲』原為『由』,據嘉慶本改。
鳴鶴餘音
經名:嗚鶴給音。元彭致中集。九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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