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直指萬法同歸卷之七竟
玄教大公案
經名:玄教大公案。元苗善時(字太素)撰,門弟子王志道編集。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 太玄部。
玄教大公案序四篇
道統之傳,其來久矣。始太上混元老祖以象先之妙,強名曰道,而立言以德輔翼之,而五千言着其中。然存言外之旨,微妙玄通,有不可得而言者,深不可識,亦強為形容焉。自道德受關令尹子,其十子各得其妙,如列、莊諸子,至安期生、李仙卿、葛仙翁眾真,更相授受,各有經典。然枝分派利,於洞天福地亦代不乏人。自周漢以來,惟尹子嗣祖位,金闕帝君繼道統,授束華帝君,帝君傳正陽鍾離仙君,鍾傳純陽呂仙君,呂傳海蟾劉仙君,劉南傳張紫陽。五〔祖〕紫〔陽〕北傳王重陽、七真,道統一脉,自此分而為二。惟清菴李君,得玉蟾白真人弟子王金蟾真人授受,為玄門宗匠,繼道統正傳,以襲真明。亦多典集見行于世。實菴苗太素師事之,心印其要,蓋青出于藍而青于藍者也。實菴抱負此道,以列祖道統心法,模範學人。採摭諸經樞妙,升堂入室,舉其綱要,於列祖言外著一轉語,復頌錄之。以易數為六十四則,又入室三極則。門弟子王誠菴輩集成編,名曰《玄教大公案》。言言明本,句句歸宗,體用一真,圓混三教。使人於羲皇畫外縱橫,玄聖象先游泳,至哉。華陽真逸唐公,捐金繡梓,以廣其傳,義亦宏矣。誠有决烈漢,向此《大公案》外,具無極眼睛,覷得七穿八透,豁然四達六通,則道統明明,相繼而無息,豈不美歟。
金陵淵嘿道人柯道沖,敬序。
无極天心,中融萬法,象先慧目,圓燭無方。性至虛則八達六通,心雲障則千差萬別。是故欲得豁開天外眼,必先明了世間心。僕幼習儒業,長慕玄風,每研理性之元,叅究天道之妙,遍求愈遠,默探愈深,果謂不可得而聞也。夙生何幸,得詣中和,時聞實菴老師法誨,使人累釋心清而造元返本,神凝氣息而安命樂天。切切多方,諄諄曲化。一日,中和上足出示師之升堂入室,舉演法海寶珍,道統心法詩頌,目之曰《玄教大公案》。僕靜咀玩,見其剖判一元,結絕萬法,抖擻群真骨髓,貫通列祖肝腸。為人硎慧劍,礪神鋒,斬三尸,誅六賊,解縛纏,脫桎梏,破憂疑網,斷煩惱障。活死漢,救生靈,誘明達,徹大用大機,造極乘極奧,優游未始,真樂無生。其性理天道之妙,明心見性之機,圓混于中,一一明白。誠此透徹,豈果不得聞歟。然此亦皆師之緒餘耳。僕既霑受用欣然,不揣命工繡梓,與天下福慧大丈夫,同向此按欸中具一隻眼,拶翻關捩,粉破太虛,全本然,反純朴,逍遙无極,嘯傲先天,是所願也。
金陵青溪九曲逸民唐道麟,頓首謹識。
聖仙至道,體玄先天,用妙萬法,以精誠中息而密固本元,以謙敬和順而美利天下。實菴先生《玄教大公案》,體用全彰,行功圓備,融一真而入妙,混萬理以歸元。俾夫養元炁融沖慧命,寂本性安平道心,偉乎美矣。豈憂寂空無機鋒,口鼓一曲異端之比哉。僕昔聞先生補註《伊川易傳》三分未盡之旨,默然驚嘆曰:伊川先生乃前宗六夫子中一夫子,尚有未盡,今實菴先生補註其未盡,是何人也?恨不能飛見。偶授南臺職,暇日與同僚三五,特踵中和相訪。一見先生,清寂安恬淡如也。及乎黑敬請益,雍容豁達,隨問隨答,的當通暢,使人廓如也。又得觀補註《易傳》未盡,及易網解惑,果謂辭簡理貫,純粹精明,將僕等積年叅學疑難,一旦冰釋。如《大公案》始一則,將三教樞機精妙、中正體用、偏執見解,已盡剖判。中引諸經,一事一理,一玄一妙,若對鏡觀形,精粗圓照。如云三身混極,六慾沉空,虛極反元,動靜體道;以寬慈養天性,以儉約養道心,以謙巽養玄德;日用五音毒氣、十般貞病。至于舉兼山之艮,明靜止真功,題日昃之離,明死生妄幻。畫前至妙,象外重玄,秉羲皇寶劍,劈開列聖玄關,現元始黍珠,照徹群仙天谷。實前代道儒宗師,皆未嘗道。可謂妙超今古,玄混始終,非先天之高明,其孰能與于此。宣聖云:先天而天弗違。信哉。僕敢不師禮事之,玆略序師之道德體用、事理實跡,其先天言前之妙,在乎同志慧力綿密中之體式。
行臺監察御史王主敬從義,頓首序引。
真金不懼火,煆煉愈精明。美玉絕纖瑕,琢磨成寶器。朽木憊鐵,匠手難為。故南華老仙云:有聖人之才,受聖人之道,易矣。或生而知之者,幾何人哉。然夙根靈慧,一徹萬融,亦在乎明師提挈,方可直超最上。我輩福薄根鈍,業力常勝道力,大言直超頓徹,恐亦自昧耳。若從師匠煉琢,自誠明而虛通,猶戒定而慧徹,步步踏實地,心心體太空,久久澄攪不濁,攧磕不碎,自然純粹堅固,豈不美哉。吾師實菴仙舫,道隆方外,教闡環中,發明太上心玄,剖判羲皇骨髓,掀翻三教,融混一元,掃蕩邪宗,豁開正道,斲削後學,造大本宗,烹鍊高明,達先天境。是以良朋霞友雲集,明公賢相風從。虛而往,實而歸,誠不言而信;近者悅,遠者來,咸無為而成。乃知言未嘗言,弘眾妙迥出思議之表;〔可〕道非常道,備萬德獨立象帝之先。非極高明而通至化者,其孰能與于此。僕日侍玄堂,幸霑法雨,錄集升堂之珠玉,緝熙入室之寶珍。然義適多方,理歸一極,歷代聖仙未結絕案款,吾師一一决斷明白。目之曰《玄教大公案》,列成六十四則,以象周易六十四卦; 入室三極則,以象三極。誠有决烈漢,直下承當煅鍊,向中默會力行,泯聲色,淵識情,瑩天心,開道眼,頓超生滅,耀徹古今,大用大機咸備於斯,其真樂奚可勝計哉。誠能如是,庶不負吾師諄諄之教,亦乃千載一時之遇也。雖然,僕亦駕渡舟一夫云耳。
泰定甲子,門弟子誠菴王志道,頓首敬序。
玄教大公案卷上
金蓮道師實菴先生苗太素舉門人誠菴王志道集
升堂明古六十四則
第一則
太上《道德真經》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只這兩句,掃盡三教一切有無聲色諸法,使學者於動靜語默外密密承當。故夫道也,非形非相,不色不空,物物全彰,人人本具。乃天地未始之大象,父母未生之至靈,不屬思求,非從言會。蓋遣無定體,心妙無方,乃知不可道之道,乃真常之妙道;不可名之名,即本然之強名。若執可名,即成外道,若執可道,即是異端。大眾,既不可得而名道,畢竟云何領會?誠,誠。頌曰:
強名曰道,嚼飯喂兒。言思著意,摸壁尋籬。沉空滯寂,幽入傍蹊。屈伸存想,泥法守規。舉無默坐,惺惺著迷。觀心轉物,自礙獃癡。無無自縱,放曠無知。去識內覺,帶水拖泥。機鋒敏捷,豎拂拈槌。語默敲喝,瞬目揚眉。隨情說法,即事起疑。精魄熱亂,識神弄奇。大言闊說,根本支離。以此學解名道,不悟悉墮狐狸。寧如純純朴朴,誠誠息息微微。恍惚大虛體一,生前面目巍巍。誠會不神神的義,掀翻眾妙樂希夷。
第二則
太上云: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又云:為無為。又云:道常無為,而無不為。旨哉,神領意會,目擊道存。卓爾於象帝之先,超然於形骸之表,此不言之妙也。所謂無為者,非土木偶人,推之不去,呼之不來,逼之不動,塊然一物也。貴乎一點靈明,圓混混,活潑潑,無心為而為,時止時行,以輔萬物之自然。所以道: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且道為無為者誰噫?頌曰:
不言之妙,無為之益。寂然威感,天下希及。貫徹萬理,融歸太一。一歸何所,混元无極。无極中主,生化不息。生生無生,綿綿密密。不動動中烹紫金,無為為處煅瓊璧。嘻,切忌錯識。
第三則
太上云: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勒。此一篇盡道心妙有之玄,慧命真空之本。空而無物,虛而有靈,無象之實象,不神之元神,是謂谷神也。虛靈不昧,即谷神不死也。不昧虛靈,強名玄牝,樞機圓活,故云玄牝之門。此乃向上玄關,虛無妙竅,為天地之根本,性命之淵源,闢翕元炁,升降自然,大眾撥轉玄關綿密密,詔然皇極先天天。頌曰:
谷神不昧性明圓,玄牝闔闢造化旋。獅子眼睛明朗朗,象王鼻孔息綿綿。千和萬合中綿密,一混三元體自然。心息相依無間斷,恍然父母未生前。
第四則
太上云:恍兮惚,其中有物;惚兮恍,其中有象;窈兮冥,其中有精。只這物象是甚麼物象?咦,此三者不無不有,非陰非陽,五行不到處,七情未發時,是我本元實象,无極至真,先天祖炁,浩劫元精,三者本一,一體三身,是謂清浄法身,是謂妙有空身,是謂真無道身。誠能元精固,慾海枯,則清淨法身圓;真息調,業火滅,則妙有空身健;元神凝,妄心死,則真無道身著。三身一混,萬法中融,光輝宇宙,德備鴻濛。大眾,且道如何了當?○此止息息,弩力努力。頌曰:
非心非性亦非仙,一體三身中混然。寂寂凝神潛至密,綿綿息浩毓重玄。慧風掃盡山頭雪,劫火燒乾海底泉。此乃極乘玄外妙,知音仁德可心傳。
第五則
太上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昔日我祖純陽帝君,語此一篇,與南巖儼禪師,同度湖南何祖師成證道果,至今三真一脉,香火木絕。後禪師以此義作一頌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包含萬象體,不逐四時凋。大眾,只這一物是甚麼物?師寂然良久云:不與萬法同侣,所以獨立而不改;大圓通無斷滅,所以周行而不殆;得此道者,能化化而不化,能生生而不生,故可為天下母。母,道也。咦,誠、誠、誠。頌曰:
誠誠誠極默中中,一顆玄珠輝太空。寂寂周通無眹跡,寥寥獨立不雷同。先天天表凝元炁,無極極中振祖風。體用大機明徹了,生生化化妙無窮。
第六則
太上云:載營魄抱一能無離,專炁致柔如嬰兒,滌除玄覽能無疵,明白四達能無知,天門開闔能無雌,愛民治國能無為。此一篇盡明心心明之妙,見性性養之微,養浩工夫,金丹妙用,悉備此章。如抱一專炁,乃純然無間也。滌除玄覽,瑩徹天心也。能無疵心,清淨光明也。明白四達,見性而無礙也。能無知,含光厚養也,天門開闔,真息綿綿而無間也。身為國,炁為民,炁順身安,為而無為也。誠了此章,金丹之道畢矣。其或未然,審予後頌。頌曰:
陰魄營營擾,陽魂不得安。抱一調元炁,徹通玄上關。心天純瑩玉,性月印寒潭。赤子金元體,嬰兒復粹顏。君享安國樂,民無人我山。魂清魄靈聖,大智樂閑閑。
第七則
太上云: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云此一章,教人即物明本,忘幻全真。轂因輻而成輪,車因輸而成用。當初本無,以其斷木成器,故假名曰車,成車之用。譬我一身,上至泥丸,下至湧泉,內則五臟,外則四肢,假合幻形。當初本無,以其有此幻形,強名曰人,成人之用。形而上者曰道,形而下者曰器。故有形者以無為便利,中無形者以有為運用,器與室同一義。且道只今無形中主,如何了悟?聳。頌曰:
輻來輳轂車成用,念復歸中道大通。車運器成誰著力,只今誰是主人公。
第八則
太上云: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此一章明入室大定,復命歸根,真空實際,切切真功。空諸幻有,不染一塵曰虛。萬法紛紜,此心不撓曰靜。工夫致極,六脉俱澄,一真寂朗,復其本然。到這裹通身是口,難措一言。我若露泄,汝等工夫忽至此,必然罵我饒舌。我不說破,又恐汝等到此著邪。所謂不知常,妄作凶也。畢竟云何?頌曰:
虛之又虛,靜之又靜。身心兩忘,氣融神定。一片玉虛,天心光瑩。復未生前,誰凡誰聖。非真非仙,非心非性。本無可言,亦非可證。寂然誠誠,中中密印。
第九則
太上云: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傳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真空無象,視之不見;大音希聲,聽之不聞。此妙也,如雲出岫,若月印潭,難為摸索,傳之不得,既非耳目所及,拿捉不住,又不可得而言。問畢竟如何?嘻,此道也,昭彰在上而不明皦,潛密在下而不昏昧。所以仰之彌高,放之彌滿六合;鑽之彌堅,收斂全無眹跡。迎之莫見其首,隨之莫見其後,輝今耀古,莫始莫終。且道只今是誰主、是誰御道來?○頌曰:
無形無影寂無聲,耀古輝今號赤文。妙有有如潭底月,真無無若嶺頭雲。遇緣常默靈光照,對鏡休生業火焚。和會三元歸一極,主人終日醉醺醺。
第十則
太上云:善行無轍跡,善言無瑕謫,善計不用籌策,善閉無關槍而不可開,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可謂鬼神莫測,方士莫知,乃知聖人大機大用,無門可入,不可度思,皆自然而然,無可不可。南華老仙言:聖人終日行,未嘗行;終日言,未嘗言。故未嘗不行,行必在道;未嘗不言,言必中節。發無不中,何必籌策;無為而成,何必繩約。故聖人之道,一以貫之,自然均齊方正;美利天下,自然條當寬弘。故能常善救人、常善救物,作之君、作之師,不自愛貴、不自矜伐。雖大智慧,同大愚人。嗟乎,我輩行不遵道,言不中理,甚至于思慮計較,密察關防,賣弄精魂,好為師範,自是自見,自禍自殃,去道遠矣。若不直下悔過自新,果行育德,則安能承襲太上真明,光暉天下,利益群生。其或未然,聽予頌曰:
行滿天下無怨惡,言滿天下無亡過。倒携慧劍倚長空,萬法來前迎刃破。行時行之坐時坐,飢則養兮睡不臥。中中默默襲明公,就裹壺天如許大。
第十一則
太上云:道常無名,朴雖小,天下不敢臣。心本無跡,道常無名,朴雖至小若微塵,神用無方,含造化端,居萬象之先,所以天下不敢臣也。故得此道者,頓超物表,性象太空,周流六虛,動靜無礙。是以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於江海,氾兮其可左右,微兮其可色聲,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雖然如是,誠能萬緣頓息,一念歸中,方知道元來自有,不必他來。大眾還會否?頌曰:
心即道兮道即心,不勞思想別追尋。
利名雪化靈臺瑩,恩愛冰消慧海深。
風捲塵清金虎伏,雲收霧散玉龍吟。
天清皎日光圓朗,萬籟寂嗚息大音。
第十二則
太上云: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原夫念有偏倚,則以正反之;心有妄想,則以覺反之。正覺然妙,亦是道之動也。聖人心若太虛,清淨自然,無一毫偏妄點染,體乎中道,其正也、覺也,何用修為?故曰:絕學無憂,清淨為天下正,履謙處順,和同柔弱,禮也,亦道之用也。故天下萬物因生而有,無生則無有矣。大眾,正以反邪,覺以照妄,猶是道之動,道之用。若自尊自是,不反不弱,則道之喪矣。頌曰:
天下本無事,人心自熱忙。雨收山色翠,雲散月圓光。體道神清泰,安常德義香。誠中狂作聖,偏妄聖為狂。本性無欺昧,不必更參詳。
第十三則
太上云: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至,不見而名,無為而成。夫天下猶一身,天道即本心。心虛明,則天理昭彰。身中正,則天下安靜。乃知道在自身,向外求則遠矣。明在本心,向外觀則昧矣。故聖人反身而誠便到家,反照隱密則明德著,不動而變則不理當。大眾,多少省力,又不費心,還委悉否?休,休。頌曰:
不涉程途便到家,何須著境苦枝植。
旻天清肅家家月,春日和融處處花。
氣泰款斟王母酒,心清奚用趙州茶。
安閑自在全無事,何又喃喃書五車。
第十四則
太上云: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故建言有之。夫上士元本清高,根基純厚,所以一撥便轉,八達六通,自然移掇不得,天地莫遷,輕輕快快,綿綿密密,精進力行,終始無昧。中人則業識牽纏,利名縈絆,未免半疑半信,若存若亡。小人驕矜濁富,誇恃虛名,專尚浮華,憎嫌純朴,故聞聖人之道,則大笑之。若使小人聞道而不笑,則不足以為至道。故小人建設巧言,笑侮有之,不足為怪。夫何故?達道了明之士,頓忘形體,若昏昧之人;事物無心,若退惰之人。卑下混同,類族平等,大體潔白,外若污辱,廣德充滿,常若不足,建立陰德,密切若偷,質朴真純,茫然若渝。若大方無際,大器緩成,況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視聽不得,道隱無名,摸索不著,清虛寂寞,與彼相反。已上皆下人可笑。惟在道高明,包容含恕,善假方便,委順曲化,故曰善貸且成。大衆,修行人三千功,八百行,盡備此章,勉旃勉旃。頌曰:
物物中含太極真,奈人暴棄自蒙昏。
下愚執僻心茅塞,上士虛中性玉純。
識性空無名本性,凡人了達即真人。
回光直入玄元境,庶免區區再轉輪。
第十五則
太上云: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
十有三,人之生,動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夫聖人不有去來,了無生死,是以太虛一體,動靜不居。嗟夫,一切人此心無主,忽起忽滅,出機入機,無有了期。夫何故?以
其生生之厚。欲養生之富厚,則貪婪者衣食常不足,富貴者利名常不足。以其心常不足,故縱六欲七情,三尸六賊,用心役力,巧智其神,致使心火上炎,精水下濕,水火相違,以致病患苦楚,至死未休。惟達道者,明悟虛幻情緣業識,故反情復性,虛心體道,自然火不上炎,水不下漏,水火既濟,神炁密融,果證無生,故無死地。乃知人之生,動之死地,皆由水火既未,神炁合離,故亦十有三也。火數七,水數六,合十三也。此章多解不一,各執自見,著相支離。或言九竅四關,十分有三分生,七分死;或以月之虧盈,然合成數。於切己進修,全無干涉。惟祖師玉蟾真人言七情六欲,先師言水火既未,最為切當。上下文理順貫,便得受用。若情欲不息,水火不濟,則中無定主,安能出得虎兕甲兵之驚懼?以其神炁一融,自然物我兩忘。大眾,明徹此章端的大義,力行將去,不必問生死事大已已。頌曰:
人之生死藉陰陽,超出陰陽自反常。
水火混融忘死地,炁神密固衛生方。
人牛俱泯性圓朗,鷗我無情機兩忘。
假象指賢歸故里,休迷相數弄文章。
第十六則
太上云: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爵而常自然。夫大道生生不窮,玄德畜養平等,物隨氣而賦形,勢因時而成就。是以萬物莫不尊道為本,貴德為元。故道之尊高,長於上古而不先;德之最貴,成於萬物而不先。故體道之士,天下莫敢臣,侯王莫能友,常樂自然。昔帝堯讓位許由先生,辭而避之;帝舜讓位善卷先生,避之而入山。又如莊子休於子陵,辭黃金百鎰,不受相位。古今達道志士,有至于三詔不赴者甚多,可謂道之尊,德之貴,而莫之爵。今之我輩,未造實理,不有真功,未知道妙深奧,玄理幽微,恃自井量管見,扇惑愚俗,彰揚口鼓,要譽利名,不羞之甚。上忝仙聖道風,下緣市塵俗氣,似此違避太上慈訓,胡不寒心。速改速改。大眾,爾等欲知之而速改乎,欲奮志而力行乎?嘻,老拙更為饒舌。頌曰:
極品簪纓世慕之,道人看破笑嘻嘻。
漚生漚滅莫多事,花謝花開能幾時。
素履自然寧意馬,實頤寧肯舍靈龜。
優游不事王侯志,何慍人輕與不知。
第十七則
太上云:含德之厚,比如赤子。夫含養德性,純純朴朴,則比如赤子也。赤子如初生嬰兒也。未三月時,元炁純粹,元神寂冥,不知動靜聲色,兩手握固,百骸柔軟,一團和氣,純純全全。所以終日號哭,而咽嗌不破嘎,毒虫猛獸亦無螫傷。蓋與物無心,物亦無傷也。太上以此喻修真之士,心切切矣。我輩欲反本還源,歸根復命,以此為則,不亦簡妙乎。今心無所主,性不安閑,安得元神凝寂,元氣沖虛,而比如赤子乎。大眾,執柯以伐柯,其則不遠。咦,休休息息,綿綿若存去。頌曰:
含養工夫妙,中中密密綿。嬰兒心溟涬,赤子性純全。
今古誰消息,死生孰變遷。太虛中大象,玄外更無玄。
第十八則
太上云: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大眾,此三句妙理,如自家了徹,則一真洞徹,萬行畢備。其或未然,老拙借口與汝等裝點。如我輩省悟得,世間一切事物,俱是虛幻空華,此心厭倦,常慕幽靜處,諸緣頓捨。似古廟香鑪,冷灰灰地,默默然一切人事,來如土水偶人相似,判然不惹,是則故是,然則未然,實非聖人真清淨之妙。夫何故?聖人之心,若懸寶鏡在堂,物來則照,物去則空,隨機應變,活潑潑、圓混混、虛豁豁、明皎皎,因其利而利之,以輔萬物之自然。無可不可,乃為而無為也。圓通萬變,無所往而不在乎道。如王秉劍,萬法來前,迎刃而解,乃事無事也。咀玩道德,精妙入神,含養元炁沖和,如飲玉液瓊漿,乃味無味也。大眾,汝等欲知之乎,欲力行之乎?噫。頌曰:
萬里無雲障,碧天日正中。圓明暉宇宙,光朗曜虛空。
照物無私照,通幽徹大通。我心無點染,何事不圓融。
方便和人事,隨機闡祖風。
第十九則
太上云: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只這一步,向何處起腳。大眾會麼?師寂然良久,空中畫一畫,云:夫大道驀直坦平,寬闊無涯,十極八方,六通四達,綽然無礙。南華老仙云:終日行而未嘗行。多少省力,全無眹跡。誠向這裹會得,回轉頭來,力行將去,忽然踏著故鄉,縱前許多熟境路頭,盡淨都忘。所謂頓超物表,遊咏仙鄉,逍遙真樂,豈不美哉?○看頌曰:
舉步不在腳,也是涉途程。不行行至妙,無處不寬平。
心路誠虛絕,天衢道大亨。踏翻玄妙竅,慶快樂無生。
第二十則
太上云:我有三寶,持而守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夫寬居仁行,濟人利物,憫惠一切,謂之慈。慈所以養乎天性也。素分安常,省心節事,謹言慎行,誠一无妄,謂之儉。儉所以養乎道心也。虛以受人,謙以自牧,柔和卑下,遜讓持後,謂之不先。不先所以養乎孔德也。大眾,誠能慈,無敵於天下,故曰勇;誠能儉,真樂有餘,故曰廣;誠能不先,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故能成其器長。道人家若不慈、不儉、不謙,不惟亡道,凶禍隨之矣。可不戒慎,以保永終之元吉乎?師下座,端誠拜禮大眾,而說頌曰:
富貴謙為本,尊高下作基。謙謙君子吉,行行惹人非。
克己心無昧,恕人心不欺。息心無可欲,和順樂希夷。
第二十-則
太上云:言有宗,事有君。夫惟無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聖人披褐懷玉。故志士樂道而忘賤,安德而忘貧,外雖狼藉,內懷至寶。故聖人本體圓明,則大用美利無窮,是以言言中節,事事公當。蓋言未發時,中有宗本,事未萌時,中有君主。夫惟無知此妙之人,言多不善,事多偏倚,乃不知我道大體妙用寂然,中主應化無方之故。然知此道者希有,誠能反觀本主,卓然存乎中,則言也、事也,無不條當,無所往而不利。作之君、作之師,天人敬仰,豈不超絕。故曰則我者貴矣。大眾,且道只今言默作為,是誰主使?○頌曰:
七情未發妙,六慾不生時。寂寂誠忘我,中中的是誰。
言言說奚說,事事為無為。美玉藏中蘊,神珠光自輝。
嘻,明明拈出家中寶,無奈人迷不我知。
第二十二則
太上云: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惟病病,是以不病。聖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前經云:雖智大迷,是謂要妙。故達道之士,若拙若
愚,若昏若訥,洞徹本元,含光寂照,自昭明德,光而不耀。故曰知不知上也。今之我輩,未悟為悟,未明為明,螢光井量,自為了達,強辭口鼓,賣弄精魂,此乃不知強知之節病也。聖人秉氣純厚,德性朴真,八達六通,常若無知,三才一貫,常如不及。以其中虛安靜,恬退柔和,並無昧己自欺,好勝爭能,自見自是,許多節病。故曰:聖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大眾,誠能頓覺自己昧心,強知自是之節病,克己改過,自然明德日新,樂天無窮矣。頌曰:
百拙無能懶散人,騰騰兀兀樂天真。人前默訥全無用,就裹含容席上珍。
性若良金無雜偽,心如美玉絕瑕垠。休誇口鼓機鋒敏,免爾勞叨墮法塵。
第二十三則
太上云:聖人不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原夫天地乃無心聖人,聖人乃有心天地。天道運而無所積,故生生化化,美利天下而無害。聖人虛而無所積,故純純全全,道濟天下而不爭。所以厚養人民,於己愈有;博施濟眾,於己愈多。可謂法海寬弘,而無盡藏。大眾,只這利而無害,為而不爭的道妙常存,日用天地大生之德,聖人大化之仁盡在己矣。伏惟珍重。頌曰:
至道玄虛妙莫評,樞機造化主生成。乾坤健順生生化,賢聖誠純化化生。
舜禹體天奚有害,羲堯心道了無爭。物豐時序人安泰,天下淳風樂太平。
第二十四則
《文始妙道真經》曰:一情冥為聖人,一情善為賢人,一情惡為小人。大眾,一情善惡即不說,且道一情冥時如何領會?嘻;若就此處直下承當,則天心朗朗,成性存存。其或未然,聽予煩曰:
善惡雖然是二途,道人不若悉捐除。七情冥息忽忘我,一道圓光曜太虛。
第二十五則
《文始真經》云:魚欲異群魚,捨水躍岸即死;虎欲異群虎,捨山入市即擒。聖人不異眾人,時務不能拘耳。
乃知古者達道隱士,明白四達,默默昏昏,故若愚若拙,和光混世,所以方士莫能知;時行時止,應感隨宜,所以鬼神莫能測。是以時務不能拘耳,得大自在。今之我輩,恃斗筲之量,彰螢火之光,好為人師,做模作樣,矜誇自是,要譽沽名,殊不知反招魔障,以致災殃。大眾,聖人設喻魚躍岸、虎入市,以致喪身失命,戒之深矣。以此為龜鑑,都不如安貧養道,素分樂天,久久自然有無量快樂,作箇本分道人,豈不異哉。煩曰:
弄巧翻成拙,彰明莫若愚。侍才招奏剝,本分得中孚。
索隱令人謗,要名不自如。安常能省事,長泰樂無餘。
第二十六則
《文始真經》云:聖人多斂萬有於一息,無有一物可役吾之明徹。散一息於萬有,無有一物可間吾之云為。大矣哉。夫人之一點虛靈,大體大用,在乎一息之間。故放開則充塞乾坤,綽然無礙;收斂則潛歸黍粒,全無朕跡。靈靈無昧,體用全彰,事莫能遷,物莫能問。大眾,誠能於此明悟了達,則語默動靜得大自在。且道只今如何體審息息?頌曰:
惚焉天地表,恍爾黍珠中。獨立一毫上,昭然體太空。
迎之不見首,隨之不見綜。倏爾忽相遇,非彼亦非儂。
第二十七則
《文始真經》云:聖人以有言、有為、有思,所以同乎人;以未嘗言、未嘗為、未嘗思,所以異乎人。南華老仙云:終日言而盡道,言言皆道;終日言而盡物,言言皆物。道物之極,非言非默。以此推二祖師士一以,意是一耶,是二耶?大眾,誠能於此通徹,則言也默也、為也息也,悉自然而然,無可不可。其或未然,反照去。頌曰:
堂前懸寶鑑,圓朗絕纖塵。照者從其照,人觀亦聽人。
妍醜都自見,此鏡了無心。目觀耳聽得,方許爾知音。
第二十八則
《文始真經》云:聖人道雖虎變,事則鱉行,道雖絲紛,事則碁布。又道雲之捲舒,禽之飛翔,皆在虛空中,所以變化不窮。聖人之道亦然。乃知聖人條當天下,寂然神化,文彩全彰,應變隨機,均齊弘道。夫何故?聖人大體玉虛,純然無礙,所以任其所化。雲龍禽翔,風雷雨霧,變化不常,大虛未嘗變遷。大眾,今我輩常常沉滯聲色,迷惑有無,著物肆情,強能多事,所以云為失措,動止有妨,安得本性大虛,綽然自在。噫,若之何,各自理會。頌曰:
威風凛肅,鬼神莫測。和氣雍容,美利萬物。
為而無為,欲其不欲。飄然無礙,不疾而速。
第二十九則
《文始真經》云:蜣蜋轉丸,丸成而精思之,而有蚊白者存丸中,俄去殼而蟬。彼蛻不思,彼蚊蝡白?乃知玉不琢則不成器,天不寒則不結冰。大衆,我輩實非天生聖人,欲學聖人之道,須假修習。真真實實,純純朴朴,切切下工夫始得。眼下胡枝撐,口鼓胡擺撥,濟箇甚事?聖人以蜣蜋轉丸,精思志一,虛白中輝,蛻殼而蟬。物類尚然用工而成,我輩豈不爾思。所以道:修及無修,是為真修;學至無學,方名絕學。今塊然一物,蠢爾無知,云不必下工夫,絕學無憂。正所謂隔靴爬痒,枝撐擺撥,久久都無結果。可不勉之。老拙自覺饒舌,伏惟珍重。頌曰:
一聞頓徹妙玄玄,福慧根深風善緣。性命雙融圓太極,形神俱妙體先天。
達摩九載玉心瑩,文祖六年金志堅。今古上仙超越者,皆由功德得成仙。
第三十則
《文始真經》云:衆人以魄攝魂者,金有餘則木不足也。聖人以魂運魄者,木有餘而金不足也。故木喻魂喻性,金喻魄喻情。常人隨情逐妄,故情有餘而性不足也。聖人攝情歸性,故性有餘而情不足也。故修真之士,淵情泯識,則本性圓明而無欠餘;死魄安魂,則慧命堅固而無滲漏。性情混然,則金木無間矣。雖然,喜怒哀樂愛惡慾,皆情也。寂湛圓明,性也。性一而情七,彼衆我寡,所以常被業力勝吾道力。大衆,且道如何勝得這七箇
畜生?嘻,別人難著力。頌曰:
七箇大魔鬼,常害主人公。主人無志力,營魄騁英雄。
慧劍誅白虎,靈宮臥玉龍。太平無箇事,鼓腹樂玄風。
第三十一則
《文始真經》云:人之計生死者,或曰死已有,或曰死已無,或曰死已不有不無;或曰當喜者,或曰當懼者,或曰當任者,或曰當超者,愈變情識。大衆,今之修行人,皆言為生死事大,以此經義推之,都是空頭煩惱。有無無有,喜懼任超,愈變情識,殊不知我本無生,孰云為死。予嘗謂死生乃晝夜之常,則要心無遷易;去來乃動靜之變,則要性無昧昏。故南華老仙云:死生亦大矣,無以動其心。雖然如是,也要只今分曉,方為了事人。夫何故?誠能日用間,逆順不能遷,則夜間夢寢不能昧,夢覺既如一,死生了無礙。其或未然,且請究竟。頌曰:
我本無來去,誰云有死生。日月常出沒,太虛何暗明。
逆順心無染,夢境自然清。無生真樂妙,歷劫慶昇平。
第三十二則
《文始真經》 云:意有變,心無變。意有覺,心無覺。惟一我心,則意者塵往來爾,事者倏起滅爾,吾心有大常者存。故心喻火也,意喻土也。火生土,猶心生意也。無心則無意,無意則無情,是以情生而意覺,舉意而心照也。大衆,日用間以此照覺,則情識俱空,事物兩忘,應用隨機,忽起忽滅,皆浮浮然。夫何故?吾心有大常主宰存焉。還會否?咦,頌曰:
雲去雲來山靜止,潮生潮退海澄平。潮雲無意時來往,山海無心日翠清。
第三十三則
《文始真經》云:有人問於我曰:爾何族何氏,何名何字,何衣何食,何友何僕,何琴何書,何古何今?我時默然不對一字。或人叩之不已,我不得已而應之曰:尚自不見我,將何為我所。予嘗見朱文公語錄云:禪自道家起,釋氏於道家經典抽出,翻頭換面,
做寶藏賣弄。予始疑之,思道家安有禪。及熟玩此經,及《南華》等經,方知文公不虛說矣,信乎。馮尊師云:鳩摩羅什未生,已有南華、列子。文始真人設此幾問,云:不對一字。大衆,是否誠能於此悟的切當,忽然省得真仙微妙,已對了也。其或未然,且向尚自不見我,將何為我所參詳去。頌曰:
有人問於我,將何為我所。直面定心拳,教伊無處趓。無處趓,無處趓。
第三十四則
《文始真經》云:譬如大海能變化億萬蛟魚,水一而已。我之與物,蓊然蔚然在大化中,性一而已。知夫性一者,無人無我,無死無生。夫三才萬類,皆自太極中變而有自,各賦形以來,物物具一太極,存一天理,在大化中生化化生而無窮。況心流精衮,事風物浪,無時定止。所以自古至今,翻形換殼,不得超脫。大衆,誠能悟此虛幻空華,忘物省事,反情息心,自然一性圓明,不與萬法混。這箇主人公,超然自在,倒大來輕輕快快,又何人我死生之疑礙乎。珍重珍重。頌曰:
魚龍變化皆同水,人我生成總一心。同異異同忘彼此,黃金同土土同金。
噫,純然一性太空體,寂寂明明絕古今。
第三十五則
《文始真經》云:均一物也,衆人或其名,見物不見道;賢人析其理,見道不見物;聖人合其天,不見道不見物。一道皆道,不執之即道,執之即物。《周易》孔聖《繫辭》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器亦物也。故君子體物而不遺,旨哉。釋氏云:人能轉物,即同如來。以此章妙推之,費力不少。夫何故?物自物,我自我,何必轉,何必去。是以聖人純一不雜,體合乾坤,自然物我兩忘,道心不二。大衆,誠能如此見徹,同物我,全天理,這箇主人公,活潑潑、圓混混,綽然無礙,無可不可,體妙象先,頓超物表,真樂無窮,又何固執意我矣。珍重珍重。頌曰:
滯有到頭成幻妄,執無畢竟墮頑空。 有無不立心超絕,不明通處亦明通。
第三十六則
《文始真經》云:天地萬物,無有一物是吾之物。物非我物,不得不應;我非我我,不得不養。雖應物未嘗有物,雖養我未嘗有我。勿曰外物,然後外我;勿曰外形,然後外心。道一而已,不可序進。大哉,聖人之言歟。物來則應,應之以誠;物去則空,寂然無著,所謂不即不離也。夏葛冬裘,飢餐渴飲,安分隨宜,時行時止,皆平常本分事也。可用則用,可休便休,隨時消息,輔合自然,又不用心,亦不費力。所謂事于無事,為而無為,多少輕快。又何外物、外形、外心之分別?大衆,應物忘物,養我忘我,自然一了百當,本性超然。故曰:道一而已,不可序進。頌曰:
對境如無境,同塵絕點塵。我人俱不礙,大地法王身。
一徹萬融無箇事,乾坤內外總吾身。
玄教大公案卷上竟
玄教大公案卷下
金蓮道師實菴先生苗太素舉
門人誠菴王志道集
第三十七則
《文始真經》云:不可非世是己,不可卑人尊己,不可輕忽道己,不可訕謗德己,不可鄙猥才己。夫非世人而是己,自是也。小看人而尊己,自高也。輕忽人而重己,自尊也。以毀謗人而德己,自能也。以人鄙愚猥瑣而才己,自矜也。
大衆,已上五事,文始真人力救我輩學人節病,當直下明悟反照,如或有一,速當悔改,做箇好道人。若撥無因果,昧己不改,從此五事生五般毒氣,將來自禍自患。必然自是不改,積生凶惡之氣;自高不改,積生強豪之氣;自慢不改,積生驕欺之氣;自能不改,積生慍怒之氣;自矜不改,積生矯傲之氣。如是之氣,皆係禀賦輕薄血氣之性,俗風染污習氣之性使然。既有此五毒,則生嗔恨煩惱、灾厄苦楚,自為障魔,德行俱喪。至本然真性,煙霧昏昧如此矣,尚言明心見性,硬誇玄妙禪機,正所謂掩耳偷鈴。嘻,慎之慎之。頌曰:
貧者生來太蠢癡,無聞無見更無知。人間鄙拙無如我,豈我人前弄爪蹄。
第三十八則
《文始真經》云:昔之論道者,或曰凝寂,或曰邃探,或曰澄徹,或曰空同,或曰晦冥,慎勿遇此而生怖退。天下至理,竟非言意,苟知非言非意,在彼微言妙意之上,乃契吾說。大衆,此一章痛鍼我輩,執著言辭以為玄妙,墜於一邊,不能圓混大同。誠悟不可言之精妙,直超最上方,契合《文始真經》實理,當在語言之外承當。頌曰:
凝寂為頑靜,邃深屬幻陰。空同何實際,澄徹入昏沉。
冥晦幽無照,微言墮法塵。一齊無礙了,慶快樂天心。
第三十九則
《沖虛經》云:有人憂天地壞。真人解之曰:彼一也,此一也。故我生不知死,死不知生,來不知去,去不知來,壞與不壞,吾何容心哉。又云:精神入其門,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大衆,死生猶晝夜,去來若冬春。故聖人明達此妙,生死去來,心一太虛,都忘所知,自然而然,此身亦天地。故云彼此一也。乃知精神反本,幻化歸空,一真同乎今日,超然巍獨,何必更問我尚何存。諸公若各向此了得,只今便請如此,休待末後再去商量。頌曰:
幻化有形終有壞,真元無象故常存。只今一切了無礙,超然三界獨稱尊。
第四十則
《沖虛經》云:魯君聞亢倉子深得太上之道,能以耳視而目聽,使上卿厚禮聘至。魯君卑辭請問。亢倉子曰:傳之者妄矣,我能視聽不用耳目,不能易耳目之用。魯君曰:此增易矣,其道奈何,寡人終願聞之。亢倉子曰:我能體合於心,心合於炁,炁合於神,神合於無,其有介然之有,惟然之音,雖遠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間,來干我者,我必知之。乃不知是我七孔四肢之所覺,心腹六臟之所知,其自知而已矣。魯君大悅,以告孔子。孔子笑而不答。
大衆,忘我造玄,虛心體道,則身心圓混,神炁妙融,是以一性太虛,六根互用。大哉真人,圓證若此。惜乎魯君,雖樂然敬愛之,被貴榮聲色迷昧,不能了悟,以告宣尼。且道何故宣尼不答?叅頌曰:
三元沖妙歸無極,一性圓輝體太空。誠會六根源一混,不圓通處亦圓通。
第四十一則
列仙《沖虛經》云:龍叔有十般病,求文摯醫。文摯問其病證,龍叔曰:吾鄉譽不以為榮,國毀不以為辱,得而不喜,失而不憂,視生如死,視富如貧,視人如己,視己如人,處家如旅舍,吾鄉如他國。凡此眾疾,爵賞不能勸,刑罰不能威,盛衰利害不能易,衰樂不能移,此奚疾也?文摯向明視之,曰:嘻,子方寸虛矣,幾聖人也。子心六孔流通,而一孔不達,今子以聖智為疾,非吾淺術所能也。
大眾,龍叔之病,榮辱得失,死生貧富,人我視之一笑,故為病也。所以證聖智圓通,六通無礙,自然而然矣。夫何故復云一孔不達?請諸公默默中叅,如參得這一孔通達,則無漏矣。頌曰:
龍叔十般病,達人當悟證。六通無礙遮,識性空天性。
向上竅豁開,一真融慧命。性命了圓成,玉質金堅瑩。
第四十二則
《沖虛經》云:無所由而常生者,道也。由生而生,雖終而不忘,常也。故無用而生謂之道,用道得終謂之常;無所用而死者謂之道,用道得死者謂之常。大衆,此一篇發明大道體常,無斷滅相也。所謂無所由而常,乃無所從來,不知生為生,乃道也。生而無生,身雖死而本性不亡,乃常也。故無用而生謂之道,體道得終謂之常。以此明悟真常妙道,體乎自然,何必憂乎無常。頌曰:
日月有明暗,大虛無暗明。性本太虛體,生滅奚變更。噫,任他桑海變,一點湛然清。
第四十三則
南華老仙云:明於天,通於聖,六通四達,云昧然無不靜者矣。聖人之靜也,非曰龍也,善故靜也。萬物無足以撓心者,故靜也。水靜,猶明燭鬚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靜獨明,而況聖人精神之心乎。
大衆,此一章專言一箇靜字。學人常常多被逆順境遷,事物障礙,不能耐煩,欲尋箇幽靜處休歇去。殊不知又添箇尋靜的念頭,到那幽僻處,又有許多勞攘,可憐哉。南華老仙以一善字,發明真靜明妙工夫的切。所謂善者,非曰善惡之善,乃聖人之良能也。聖人之心,虛明空廓,清靜圓輝,如懸寶鑑,物來則照,物去則空,無有色相好醜,一心澄徹,萬里昭然,豈不簡妙。故以水靜猶能清平燭物,況人之一點靈空明乎。誠能于此透徹,事休擾擾,心絕營營,做箇清閑道人,多少輕快也。頌曰:
動靜不居,去來無礙。四威儀中,得大自在。為其無為,利而不害。一點虛空,大周沙界。
第四十四則
南華老仙《齊物篇》首,以二子答問三籟。始言人籟地籟之不齊,便是孟子云物之不齊,物之情也;末言天籟,云吹萬不同,而使其自已,謂衆竅怒息,萬籟澄虛,時是誰耶。前言情,後言理,理一分殊,賓主自別,不齊之齊明矣。就中廣喻,以明物之生化無窮,萬化一化皆神。末以己夢蝴蝶為喻,結一篇之大義:倏然夢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覺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周之與蝶,則必有箇分限,到此恰不說破。大衆,且道只今誰夢誰覺?誠能直下明悟分曉,則知生死夢覺,則齊歸於大化,其中有卓然巍獨者存。故曰:有此大覺,則然後知此大夢也。其或未然,聽吾後頌曰:
物我同胞體一源,不齊齊處亦方圓。隨情各造輪迴殼,反本同歸太極圈。
萬籟寂然天籟息,一心清肅識心潜。化生生化由他變,夢覺雙忘樂象先。
第四十五則
南華老仙云:孔子教顏子心齋,回曰:敢問心齋?孔子曰: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回曰:回之未始得使,實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謂虛乎?孔子曰:盡矣。
大衆,宣聖以一虛字,授顏子心齋,旨哉。顏子一聞而頓徹,直超聖境。云未始有回也,可謂虛乎;謂頓然忘我,不知有回也。宣聖許其盡矣。夫視、聽、言、嗅四者,宣聖止以聽聞直指,何也?以耳聽乃衆人之聽,惟隨聲而已;以心聽乃賢人之聽,得符契也。聽之以氣,聖人之聽,反本也。夫人生以來,各賦一太虛,各禀一元炁也。心虛則元炁沖融,炁息則靈明朗徹,非即非離,互體妙用,可謂心路斷絕,性天瑩潔。故曰:虛室生白,吉祥止止,致虛之極,天光瑩發,玄之又玄矣。宜乎釋氏觀音,圓通大行,自聞中而入,得成道果,故號觀音。先聖性與天道,盡在是矣。豈不可得而聞乎?噫,珍重。
頌曰:
口素心不素,安能達本來。不欺誠道戒,無昧即心齋。
神谷無纖染,靈臺絕點埃。太虛清徹朗,慧日曜天階。
第四十六則
南華老仙《秋水》一篇,河伯、海若凡六答問,如風濤激石,雪浪翻空,使人驚心喪膽,恍惚茫然。及乎至篇末,清澄碧海,光映蒼天,使人神清氣息,寧極反真。大衆,夫何故反乎?要都歸結在道理權三字上。故曰:達道者必明於理,達於理者,必明於權;明於權者,不以物害己。又言:察乎安危,寧於禍福,謹於去就,莫之能害。故曰天在內,人在外。夫天在內,純粹不雜而大體正;人在外,應變無方而大用和。是以圓混混、活潑潑,道以理貫,事以權行,安危去就,體天應人,禍患魔害,自何而有。到這裹,河伯心冥神契,無後再問。宜乎東坡云:三日不讀《南華秋水篇》,則口臭文不光。誠能明悟,日用自然,無一切魔軍,有無
量真樂。珍重。頌曰:
河伯見秋水,泛濫泊隄起。及乎見海若,望洋嘆不已。
井底蛙窺天,海中鱉見恥。見量然淺深,貴乎各知理。
大體大機權,吉凶當反己。體道素安常,樂天任終始。
第四十七則
南華老仙云:徹志之勃,解心之謬,去德之累,達道之塞。貴、富、顯、嚴、名、利六者,勃志也。容、動、色、理、氣、意六者,謬心也。惡、欲、喜、怒、衰、樂六者,累德也。去、就、取、與、知、能六者,塞道也。此四六者,不盪胸中則正,正則靜,靜則明,明則虛,虛則無為而無不為也。
大眾,徹志解心,去累達塞,各有六事,皆是我等障魔。悖理則天道不通,故徹之;謬心則事情牽纏,故解之;德累則處斷不明,故去之;物塞則中不虛徹,故達之。皆人欲也。此四六不蕩於胸中,則致中正清靜,明朗虛通。能如是,足可以隆道厚德,成性了心。此一篇,南華老仙特提掇後學的切 工夫,漸入佳境,細.細咀嚼,多少意味。珍重。頌曰:
凡情人欲衆,四六障天機。省事心無謬。忘緣志不非。
情空德絕累,性著意無疑。正靜心虛徹,無為無不為。
第四十八則
南華老仙嘗言: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有有也者,有無也者,有未始有無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無也者。俄而有無矣,而未知有無之果有謂乎?果無謂乎?
此一節五言未始,前解者不一,然互有得失,皆未著實,使人愈見迂闊。有以列仙五太,解證稍通。殊不知只以此身有無,乃至真無妙有,又融一未始,一節抵一節,果謂奇奇妙妙,真真純純。且如此身一有,自何而來?因一念而有也,即知念乃身之未始。念自心生,即知心乃念之未始。心自性生,即知性乃心之未始。有是炁即有是性,即知命乃性之未始。本然慧性,真無也;真空慧命,妙有也。真無妙有融一未始,乃太極未肇,父母未生,一真實象,是謂玉虛妙體,清淨道身,無始之始也。大衆,從此處顛倒究竟將去,一節高一節,漸入佳境。到這裹,則知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種種是非彼我、聲色有無,皆為空華陽焰。真樂自然,豈不簡妙乎。聽聽頌曰:
南華五未始,從頭追到底。此念自心生,一心從性起。
性依命根生,性命同一軌。妙有融真無,玄玄玉虛體。
志士明悟誠,真樂無生矣。
第四十九則
南華老仙設一喻,使人即物理以明心,達天機而悟道,然其意密密深深,造其微奇奇特特。言夔憐蚿、蚿憐蛇、蛇憐風、風憐目、目憐心六事。蚿即蜈蚣也。始以三物引起,至風目心,大體妙用,造化天機,朗朗明白。以夔蚓足之多少,喻唾之噴大小珠霧。及蛇之無足而行,又疾喻聖人動止,運化屈伸、相感遲疾,亦應乎天機,皆自然而然。次以風之蓬蓬然起於北海,入於南海,反陰復陽,倏忽起滅,比夫有形相之物,又超一奇絕。末後目與心洽,不說破。大衆,還會得否?其或未然,實菴借口張揚,諸公貴誠默契。夫人之目一舉萬里,天涯海角都在眼底;心之一動,大地山河盡在此中。其天機舉動,可謂不行而至,不疾而速,可不戒慎而返觀哉。如風之初起,似乎勢力輕微,及乎撼山拔木,從微至大。我之呼吸造化工夫,亦復如是。諸公直下曉了大機妙用,自然不費心力。頌曰:
大道無不在,物物總含容。夔蹢疾如蚿,蛇飛遲似風。
天機融紫極,玄理體黃中。泯識有無有,忘情空不空。
反觀心密妙,覿面主人公。
第五十則
黃帝聞廣成君隱於崆峒山,退捐天下,築特室,席白茅,靜居三月而往問道。廣成君南面而臥,黃帝順下風膝行而進,再拜稽首,而問曰:吾聞子達於至道,敢問治身奈何?長久,廣成君蹴然而起曰:善哉問。來,吾語汝。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無視無聽,抱神而靜,〔汝〕形將自正。必靜必清,無勞汝形,無搖汝精,惟湛然方寸,無使營營,心無所知,汝神將守形。彼其物無窮,而人皆以為終。得吾道者,入無窮之門,遊無極之野。
大衆,夫人之本來元神不能守舍,蓋由情生心擾,念動精搖之故。廣成君教帝心無知擾,神將自守,旨哉。黃帝大聖人,尚如此席茅齋心三月,膝行跪于下風,叅師問道。我輩何人,猶不能如是,安得入神於無窮之門,遊無極之野哉?噫,頌曰:
心絕營營神在舍,精無搖動氣歸根。
炁神綿密中中息,直入玄元衆妙門。
第五十-則
《南華經》云:黃帝遊赤水之上,登崑崙之丘而南望,還歸遺其玄珠。使智索之而不得,使離珠索之而不得,使喫詬索之而不得,乃使罔象,罔象得之。黃帝曰:異哉,罔象可以得之乎。
大衆,此一玄珠,人人中具,耀古輝今,光天徹地,只為物慾塵障,事情雲蔽,明見馳騁,智識縱橫,所以昧失此珠。幸有欲見此珠者,又即言辭而求者,或以聰明揣度而求者,又以智識思求者。明求愈遠,智索愈遙,故黃帝以此三人求尋而皆不得。後以罔象,罔象得之。何謂也?使人離其語言知識,忘乎聰明見解,誠意於丹丘之上,淵心於罔象之中,一點圓明,自然朗徹,豈不簡妙哉。再審後頌曰:
一顆無價珠,沉埋被泥淤。聰明智揣摸,都屬者之乎。
潜心歸罔象,不覺珠光浮。一躍出清淵,圓明耀太虛。
第五十二則
《南華經》云:齧缺問道於被衣,被衣曰:若正汝形,一汝視,天和將至;攝汝知,一汝度,神將來舍。德將為汝美,道將為汝歸。汝瞳然若新生之犢,而無求其故。言未終,齧缺若睡寐,已忘形。被衣大悅,行歌而去。
大眾,古人一聞至道,形忘心醉,復本然之至善,所謂正形一視,誠全而含光不二也;攝知一度,無思而凝神精一也。故若新生之犢,其純全而無心也。心神一混,物我兩忘,不知所以然而然,宜乎本師真樂而歌,真其實知,不以故自持,至哉。今我輩然業重福輕,急不能如是,誠能信得及,誠誠默密,便如此做將去,工夫純熟時,亦自然而然。頌曰:
屏智黜聰明,含光妙一誠。被衣云未盡,齧缺已忘形。
道契心純玉,情空性潔冰。太虛風息息,天籟寂無聲。
第五十三則
南華老仙云:道固不小行,德固不小識。小識傷德,小行傷道。故云正己而已矣。樂全之謂得志。古之所謂得志者,非軒冕之謂也,謂其無以益其樂而己矣。今之所謂得志者,軒冕之謂也。軒冕在身,非性命也,物之倘來寄也。大衆,聖人以寶貴精神,安和性命為樂全,故安貧樂道,不以軒冕為榮,而喪清高志節,況乎窮約趍俗,小識小行,而為道德之累哉。喪己於物,失性於俗,何足道哉。戒之慎之。頌曰:
世事如雲變,炎涼反掌間。利名心冷淡,道德性芝蘭。
有用心流浪,無求志泰山。綽然無繫礙,大志樂閑閑。
第五十四則
南華仙宴息,束郭子敬問曰:所謂道惡乎在?真人曰:無所不在。〔東〕郭曰:期而後可。真人指前蟻曰:在螻蟻。曰:何其下耶?曰:在梯稗。曰:何其愈下耶?真人指空地曰:在瓦礫。曰:何其愈下耶?真人指空地曰:在瓦礫。曰:何其愈甚耶?曰:在屎溺。東郭子不會。
拙哉,吾太上云: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於江海。又云:大道汎兮,其可左右。宣聖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以此推之,則曉南華老仙假目前物類,發明道之本元。惜乎東郭子全無領悟。夫道物物全彰,頭頭具足,此無所不在也。猶我之一點,舉目無際,何所往而非道乎。乃知老仙始一句以露心肝,後四答乃第二機,不獲己也。大衆,誠能向真人始一句以前會得,財巍然獨存,綽然無礙矣。諸大德會否?噫,今禪家庭前柏樹、堂內酒臺、麻三斤、協三拳、乾屎橛、佛糞堆,種種公案皆從此中來。所以長者馮尊師言:鳩摩羅什未生,已有南華、列子。朱文公云:禪自道家起,今衲子翻頭換面發明。豈不然哉。諸公直下無疑,融會了徹,則萬法中通,三家一貫。更何爭能好勝,人我是非,且得忻樂太平,作箇超塵大丈夫,豈不美歟?頌曰:
萬物三寸道一元,未曾舉處已昭然。南華的意全彰妙,東郭疑心不造玄。
濁氣昏蒙迷本性,清風涣徹見先天。六通四達全無礙,三教收來一箇○。
第五十五則
南華老仙云:後世學者不幸,不見天地之純,古人之大體,道術將為天下裂#1。如惠施之學,以萬物畢同畢異,天地為一體,天下之辯士相與樂之。如言卵有毛、鷄三足、郢有天下、犬可以為羊、馬有卵、丁子有尾、火不熱、山出口、輪不蹍地、目不見、指不至、至不絕、龜長於蛇、矩不方、規不可以為圓、鑿不圍枘、飛烏之影不動、鏃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時、狗非犬、黃馬驪牛三、白狗黑狐駒未嘗有母、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辯士以此與惠施相應,終身無窮。然惠施之談,自以為最賢,飾人之心,易人之意,能勝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常欲以勝人為名,弱於德,強於物,胎蕩而不得,逐物而不反,窮響聲形,與影競走,悲夫。
大衆,南華老仙特舉惠施之才,為一經之結。意其後世之人,氣輕福薄,不復天地之純,聖人之大體,專尚機鋒敏捷,問長答短,問東答西,問有答無,急無可答,反使人叅。教小輩利口之縱橫〔便〕捷,君子木訥而難對。一片勝心,自尊自大,鼓誘鄙俗,誑惑愚夫,闊說大言,自為普化,迤迤習成淫風,傷哉。《易》曰:咸其輔頰舌。又云:憧憧往來,朋從爾思。正謂此也。諸大善人,誠能勘破此等,明悟了達,當含光內燭,寶毓天和,毋似此徒張皇誑妄,當反朴還淳,止此而已。頌曰:
學道修心反朴淳,朴淳不必更思尋。口頭三昧空搖舌,眼底百端錯用心。
墨子儉勤猶可取,惠施詭譎實難箴。不言言妙誠通徹,淵默雷轟震大音。
第五十六則
純陽帝君云:悟真常,不達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萬劫陰靈難入聖。紫陽真人云:饒君了悟真如性,未免拋身卻入身。爭似更能修大藥,頓超無漏作真人。大衆,今之說明心見性者,皆以揚眉瞬目、竪指舒拳、敲喝語默應對為了,能以此學解,以此識神認作本然真性,為真的當。自謂無疑罷叅,只這一邊事尚未
著實,況乎與語真空慧命,末後大事,遠之遠矣,深可憐哉。祖師以此二詩警拔志士,可謂痛切。惜乎我輩薄福,力量輕微,不能前進。況有守腎守臍、守心守腦,努力搬運,屈伸作為,種種泥形著相,為命基工夫,亦可憐哉。且道如何是端的?默息去,默息去。頌曰:
活通大象鼻孔,突出元獅眼睛。兩箇打成一片,千和萬合沖凝。
恍惚綿綿密密,自然圓混太清。篤志若山了得,長春至樂無生。
第五十七則
《周易·繫辭》,孔聖謂窮理盡性,以至于命。又云:聖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大衆,這箇密處,便是聖人安身立命處,不可以知識思求,亦非耳目視聽。當至至誠誠,洗得心上潔潔淨淨,明明朗朗,方可得退藏于此。故聖人以窮理為先,理窮則性盡。理即心也。故心虛明則性寂朗,工夫至此,明寂湛然,與太虛體一時,是可至于慧命真空,末後大事。汝等欲知之乎?欲行之乎?,噫,頌曰:
性無命不處,命無性無主。性命一圓融,自然隱乎此。
真火炎太虛,慧風輕鼓舞。霎時天地鎔,太極圓如許。
第五十八則
周濂溪與伊川云:看《華嚴經》一部,不如看一艮卦。大衆,以一艮卦能盡得《華嚴經》義乎?衆默然熏禮,請開發。曰:艮,止也。重艮為艮,止之又止,止于至善,息乎大中,聖人能事已矣。故卦辭: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背與心相對,不曰艮心,而曰艮背者,心忘己矣。心忘己,自然人我兩忘,聲色俱泯,造先天之妙境,何世間之灾咎,豈不簡妙哉。《華嚴經》至妙之理,不過如是。中間廣喻,四菩薩即易四象,八金剛即八卦。復姤兩卦十二爻,即一年節候。龍女七歲成男,卦有六爻,剥坤第七,變為復震。震為長男陽龍之象,故喻七歲成男;純一不雜,乾陽之象,故喻善財童子。天地五十五數,善財五十三,叅末叅大。天神至地神,即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也。叅合也,恰好五十五數,成純陽乾數。故為八十一卷,皆《易》中聖人之緒餘也。故周夫子以看一艮卦,勝看一部《華嚴經》,豈不然哉。雖然,若云大聖人超出乾坤之表,巍獨无極之真,此亦謂之緒餘。大衆,能會得否?頌曰:
止之又止止無止,當於言象外叅求。艮心艮背歸无極,忘我忘人混大沖。
大易羲皇元罔象,華嚴長者體洪濛。一齊止止全無法,玄又玄兮空不空。
第五十九則
《周易》離卦第三爻:日昃之離,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凶。此一卦爻,聖人發明人之遊魂為變,生死之說。離,麗明也。人之前明將盡,後明相隨,如日之傾昃入地。這一點靈明昏晦,到這裹隨時處順,鼓缶樂天,則明明相繼,自然而然。不達死生之理,到這裹手忙腳亂,氣濁心荒,嗟嘆無主,凶也。這箇凶,非處世吉凶之凶。這一凶是一念有差,翻軀換殼,又不知作甚麼物類也。此凶不可言,嘻。大衆,到這裹若之何理會?眾禮請開發。大衆,到這般時旋理會,則遲了也。要在乎只今便理會。所以離卦第五爻#2云:畜牝牛,亨。人之嗜利趨名,隨情逐物,恃明好察,騁俊矜能,何嘗反照這點靈明。聖人設一畜牝牛為喻。畜,牧養也。牛乃順獸,牝牛順而柔也。只今反照虛中,含光內燭,如牧牛相似。向一切逆順聲色調和為工夫,久久馴熟,柔順安恬,習俗血氣之性自然消殞,本然真性自然清真。到這裹,夢覺如晝夜之相待,死生若冬春之繼旋,何凶之有。禪家牧牛之說,亦倣於此。雖然,若大聖人形神俱妙,無生無死之玄,此亦是第二機。珍重珍重。頌曰:
一從拳住這頑牛,三股芒繩穿鼻頭。略自侵禾加棒捶,星兒落草便鞭抽。
昔時未鍊頑而拗,今日調馴順且柔。鞭索頓忘無箇事,山前臥月睡齁齁。
第六十則
《周易·繫辭》云:易無體,神無方。又云:易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乃知無體之體,易之大體;不神之神,易之至神。至神大體,乃先天易也。宣聖教人無思無為,寂然不動而體之無思,則心寂然無為,則性不動。大衆,只這不動寂然時的主宰,便是先天之妙、無極之真。若能直下承當,精誠默貫,自然萬理昭彰,一性太虛。向平常隨機應用,則不動而變,無為而成,不行而至,不言而信,靜存動照,誠已感通,所以神化無方,無幽不燭,天地莫遷,鬼神難測。先儒謂須信畫前元有易。誠哉言也。噫,公等只今了得,一部易理都在自己,千賢萬聖俱立下風。其或未然,看○頌曰:
此○舒直強名一,一復還圓號太極。不動動中闢翕機,三才萬物歸吾密。
歸吾密處體中中,一片太虛無眹跡。證箇羲皇向上人,先天天表樂真逸。
第六十一則
重陽祖師初至寧海范明叔之南園怡老亭,丹陽真人與其友戰師輩會飲,一見祖師來,問曰:先生何方而來?曰:路遠三千里,特來扶醉人。丹陽作詩默有此句,一見符契,遂邀坐,進禮問道。曰:五行不到處,一炁未生前。丹陽真人驚起作禮。有范明叔在傍曰:此十字簡而且盡妙,先生非神仙,安能及此。大衆,祖師一見,便指示生前面目,象先至妙,偉哉!超出陰陽之表,即五行不到處也。復乎性命之先,即父母未生前也。丹陽真人一聞即悟,自此至終頓超然絕,可謂真實希有。紫陽真人云:五炁歸元,一真反本。即上義也。大衆,誠能神悟心通,直下領會,含光默默行將去,豈不妙哉。其或未然,審聽予頌。頌曰:
精神魂魄意,和混一作圓。身心寂不動,恍惚體象先。
非心亦非性,非佛亦非仙。粉碎大虛空,先天天外天。
第六十二則
玉蟾祖師云:父母未生以前,儘有無窮活路。只今身心不動以後,復有无極真機。旨哉。原夫未生以前,純然元炁,中含至寶,生生之妙,圓混無方,所謂無窮活路也。自有生以來,赤子之心漸變,本然真性日遷,識性雲障,妄想霧昏,終日泛流緣業,何時澄清本源。故祖隊慈憫,以身心不動警拔我輩,驀直反流歸源,可謂切切矣。所謂身心者,非妄想肉心,非氣血幻身,乃本然靈慧,無象法身也。所以法身寂然,則真靜矣;靈妙澄然,則玉虛矣。致虛靜篤,復未始之大象,无極之至真,體獨象先,頓超物表,可不簡妙哉。大衆,欲知之乎,行之乎。頌曰:
父母生前一點真,不空空象號元神。靈虛真靜中中妙,恍爾自然無極春。
第六十三則
司命三茅仙君詩云:靈臺皎潔似冰壺,柢許元神裹面居。若向箇中添一物,平生便是不清虛。旨哉。大衆,以此推之,修行人先貴此心清潔純素,真真朴朴,無一毫點染,方可做箇清靜道人。丹陽真君云:酒色財氣心不了,得玄得妙卻如無。故廉真人云:心死神方活,情忘道自存。今觀我輩,心不死二情未忘,必切要冰灰這貪妄心、嗔恨心、愛慾心。此三心先了得,其他名利求逐等心自然消滅。此三等心不了,要脫離輪迴,頓超生滅,未敢相許。諸公各各精誠,早了早了,同游泳無何有之鄉,先天清虛妙境。伏惟珍重。頌曰:
止止休休責妄息,謙謙讓讓恨嗔冰。慾根愛念最為害,了得自然超死生。
損神氣喪元精减,切休掩耳暗偷鈴。莫怪實菴言醜陋,要伊耳瞎眼睛聾。
第六十四則
元始天尊懸一寶珠,大如黍米,在空玄之中,去地五丈。元始登引天真大神無鞅聖衆,俱入寶珠之中,不知所在。大衆,此一寶珠至微,如何能包容千真萬聖不知所在?公等直下離諸五慾,超出五行,向這裹勘破,則璇璣玉衡,一時停輸,四極朗清,萬法中融,自然直超祖劫,復乎天根,上無復祖,唯道為身,逍遙乎玉山上京,游泳乎大羅玉清。美哉。金蓮寶經云:文始博大真人示衆,拈一金蓮花,於中現一寶珠,放百寶光,遍現十方法界。又云:奈諸衆生,將此金蓮寶珠自沉泥穢,甘受五濁,昏昧光明。若諸善根發一信心,但能躍出諸塵垢,自然清浄光明,洞燭十方三界,咸樂如是,非我獨有。以此推之,此一寶珠,人人身中具足圓明。所以道:放開彌滿六合,廣大包容,斂則退藏於密,鬼神莫測。○頌曰:
粟中藏世界,即芥納須彌。一點玉虛妙,萬法總綱維。
含弘無盡藏,潜密絕芒微,罔象中中得,寶光極耀輝。
人室三極則
極則章一
純清虛白妙真心,無昧圓輝耀古今。朴實道人當了徹,安平放下樂希音。
予嘗謂丹臺無昧,則精炁沖融;靈府生塵,則心神昏散。予試問:諸兄在此許時,亦忖得自己血氣禀賦之性,習染俗氣之性,曾變得否?貪嗔愛慾心、利名情妄心、才能好勝心、聰明見解等心,曾去了否?其或未然,既要了此真功實妙,便當一一絕跡勿留。全身放下,本然靈妙見前,方可收拾歸來,退藏於密。這箇密處,仙真強名神谷,雅號玄關,陰陽不到處,父母未生前,是我安身立命處。誠能六慾不生,三心泯沒,向喜怒哀樂未發,寂然虛豁,中中天目反觀罔象,鼻孔默息。從默息至真息,自真息至定息,六脉淵澄,一真恍惚。湛兮似乎存,朗然若我獨,寥寥玉虛,純純全全,圓明沖漠,虛白自然。到這裹,天地莫能遷其體,日月莫能眩其明,鬼神莫窺,陰陽莫測,通身是口,難措一言。實菴太甚饒舌,露泄天機高明。誠能信得及,力行將去,水到成渠,自然而然。噫,別人著力不得,各請自理會。珍重珍重。
極則章二
始念隨流脗合形,有身性命體元成。心安恬澹性珠朗,炁息沖融命寶靈。
性也,命也,固執一邊可乎?原夫先天慧命未明,本性則無主宰。元始本然不修,慧命則無安存。若得性命妙融,必要炁神密混。若夫欲明了本然真性,必先息心;修煉未始慧命,必實養炁。息心在乎意澄情反,養炁在乎神定息調。尹真君云:情波也,心流也,性水也,故命猶源也。靜則體一,動則名殊。以此究竟,多少分明且也。喜怒哀樂愛惡慾,情也,因意感而有,猶風生波起。思慮念意根,心也,因事物而生,猶水動流行。寂,然虛體澄湛明清,情也,猶流反水澄。元炁沖和綿密氤氳,命也,猶滄海元源清徹。若能情泯於心,猶風定波澄。心潜本性,猶流歸水止。性融於命,猶水澄源。紫陽師祖云:風定波澄,心珠光瑩,碧潭清浄,性月圓暉。全真了心達本,至命還元,盡美在此。是以透徹重關,頓超向上,明登實際,得證真空。豈若肩板漢,只見一邊,癡禪客幽囚鬼窟。故《易·擊》云:窮理盡性,以至于命。丹經所謂融了真无,自然妙有,旨哉。子大不肖,輕泄天機,頓忘愆罪,重為細詳,密指高明,誠心會得,精進修持,乃天付也。
《心印經》云:上藥三品,神與炁精,恍恍惚惚,窈窈冥冥。所謂三品者,乃元神、元炁、元精,不有不空,無聲無臭,恍惚窈冥,元無定體,三者本一,一體三名。嗟乎,人自有生,心漸迷暗,因意情動搖,而化為五精。猶水神、猶木炁、猶火意、猶土意。土感而生情金,金尅木,神從木亂,元神化為識神。水尅火,炁從鼻散,元炁化為血氣。土剋水,精逐意慾,元精化為感合之精。故隨順,境人也;逆止,元仙也。玉蟾師祖云:五行順行,法界火坑;五行逆歸,大地七寶。紮陽祖師云:四象五行全藉土。夫意土能尅水,而生金情,能伏金情而制精水。又云,真土制真鉛,真鉛制真汞,鉛汞歸土釜,身心寂不動。大衆,具眼具眼。安靜身心,調伏情意,向真陽萌處煉元精,化元炁;息元炁,融元神;凝元神,體太虛。超出五行之表,巍獨三界之上。種種誘喻,悉是強名。予今為諸大德豁開天外眼睛,通徹象先鼻孔,會元始天尊與靈寶天尊,圓混于鬱羅蕭臺,卓爾希音,未始巍然,象帝先天。噫,玄元心印,道統玄關,向上真機,天仙丹寶,盡淨明矣。或問:水濕火燥、金流土崩時,若之性命安在?喝:兵隨印轉,將禀令行,慧劍一揮,魔軍膽碎。雖然太平本是將軍定,不用將軍始太平。珍重珍重。
極則章三
清諍沖虛,純真恬擔。叅萬古而混一,貫百王而極中。體妙先天,用明皎日。此吾太上心法也。俾夫志士,泯人心而明徹道心,絕物慾而完全天理,虛心寂性,息炁凝真,慧命金堅,道心玉瑩,超入玄關,造无極奧。是以列祖以心印心,假言著道,貴乎道德圓備,性命雙隆,體妙玉虛,直超最上,是謂上仙真人。捨此而他求,皆是異端外道。所以古之真人,其行恬恬,其息深深,其寢無寐,其覺無憂,不知悅生,不知惡死。故生而不有,樂無生天;死而不忘,了無死地,不化而化,自然而然。今之我輩,專以死生為一大事,因緣一曲偏見,服膺憂念,正謂空頭煩惱。故尹真人云:人之橫訐死生,愈變情識,止名為妖,不名為道。大衆,誠能向此明了,居圓入室,和混從容,無可不可。噫,妙真常,息元炁,神無極,體先天。向二六時中,於聲色有無、動靜語默,得大自在,綽然無礙,真樂無窮,多少慶快。工夫誠此,老夫許多言辭都無可用。非天下精一極誠者,其孰能與于此。珍重珍重。
玄教大公案卷下竟
#1裂:原誤作『列』。
#2離卦第五爻,似有誤。
玄牝之門賦
經名:玄牝之門賦。不著撰人,當出于南宋侖攻之手。一篇。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玄牝之門賦
此上玄下牝之門歟
一竅玄牝,大丹本根。是乃虛元之谷,互為出入之門。設鼎器之尊卑,截然對立;渾機關之闔闢,妙以難言。原夫神仙立修鍊之根基,元氣常周流於上下,鉛爐汞鼎,自此而建。玉闕金關,識之者寡,大哉玄牝,不可得而名焉,通乎陰陽,是以謂之門也。是日爐鼎中藏汞鉛,束接扶桑之谷,西通華嶽之巔。據二土之要,妙合二土;界兩弦之問,平分兩弦。大以無外,小以無內,下焉曰牝,上焉日玄。朱砂鼎、偃月爐,一機密運復命關。歸根竅,眾妙兼,全是門也。陽開陰闔,開闔無窮,日往月來,往來不已。上曰天關,中納乾甲,下為地戶,內藏坤癸。無邊無傍,非有形也;一圍一闢,是為門矣。高卑配合,大矣哉,至.矣哉,來去周游,出乎此,入乎此。請言夫此竅何竅,人所同有,非門謂門,世其鮮知。蓋天地常交合於往往來來之際,而神氣每渾融於綿綿續續之時,今此鑿破鴻濛之穴,築成真一之基。以諸辰而論,下牝居子,合八卦而觀,上玄屬離門焉,如是分也。竅則渾而一之,所以紫陽備述罕知之語,不然老氏曷陳同出之辭。嘗謂冥冥牝戶,深居滄海之問;巍巍玄關,遠在崑崗之上。一陰一陽,黑白可辯,非色非空,丹青難狀。四正於此,布勾般乎子午卯酉,兩曜於此,運鑽簇乎晦弦朔望。微哉妙哉。玄牝二字,採之鍊之,功夫片餉,是則下藏白虎為發火之樞機,上有青龍起騰雲之風浪。噫,傍門小法,惑眾非一;專門名家,以賢自居,弗解講明於理學,安能契合於仙書。以心腎名玄牝,空費存想;以口鼻為玄牝,徒勞咽噓。儻棄邪歸正,獲知蹊徑之真也,則造微入妙,豈在門牆之外歟?盍思夫一氣孔神,曷是收藏之根柢;元和內運,孰為交接之權輿。抑評之虎白龍青,奚云黑虎赤龍;玄上牝下,何謂左玄右牝。當知木火為倡,木於火內以停蓄;金水同宮,金在水中而潛隱。此所謂玄之又玄,妙之又妙者乎。其造化講論而無盡。
水中金詩
一點明金粟,川源在水中。九還成大藥,片餉顯神功。元海陽和動,寒泉氣脈通。須臾為白液,凝結滿黃宮。藏伏資坤土,吹噓藉巽風。何當懷此寶,去訪呂仙翁。
右《易外別傳》一卷,為之圖為之說,披闡《先天圖》環中之極玄,證以《參同契》、《陰符》諸書,參以伊川、橫渠諸儒之至論,所以發朱子之所未發,以推廣邵子言外之意。愚雖弗暇專志從事於斯,而丹之妙用非苟知之,蓋嘗試之也。故敢直指方士之所斯,以破學者之惑。嘗慨夫世所傳丹家之書,庾辭隱語,使覽者無罈縫可入,往往目眩心醉而掩卷長嘆。如蔡季通袁機仲嘗與朱子共訂正《參同契》矣,雖能考其字義,然不得其的傳j未免臆度而已。愚今既得所傳,又何忍緘嘿以自私。乃迷是書附於《周易集說》之後,而名之日《易外別傳》。蓋謂丹家之說雖出於《易》,不過依倣而託之者,初非《易》之本義也。丹道之大綱要領,予於是書言之悉矣,丹道之。訣細微,則具載於《參同契發揮》三篇,玆不贅云。林屋洞天石澗真逸俞玫玉吾支書。
右《易外別傳》一卷,先君子之所著,而附於《周易集說》之後者也。先君子嘗遇隱者,以《先天圖》指示邵子環中之極玄,故是書所著,發明邵子之學為多。近刊《陰符經解》,兒楨請以是葉繕寫同錢諸梓,併《沁園春解》三書共為一峽,將與四方高士共之。因請總名之日《玄學正宗》云。至正丙申春正月男仲溫百拜饉誌。
玄牝之門賦竟
玄珠錄
經名:玄珠錄。唐王暉(號玄覽)講述,門人王大霄集錄。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玄珠錄序
先師族王氏,俗諱暉,法名玄覽。先祖自晉末從并州太原移來,今為廣漢綿竹普閏人也。太霄繼體承華,蒙恩入道,豈能敞先人之舊德、測天性之涯量哉。伏聞鄉老說:師年十五時,忽異常日,獨處靜室,不草希言,自是之後,數道人之死生、童兒之壽命,皆如言。時人謂之洞見。至年三十餘,亦卜筮,數年云不定,棄之不為,而習弄玄性、騖反折法,捷利不可當。躺骯大乘,遇物成論,抄嚴子《指歸》於三字後,注老經兩卷、及乎神仙方法、丹藥節度,咸心謀手試。既獲其要,乃擁二三鄉友往造茅山,半路覺同行人非仙才,遂卻歸鄉里,歎長生之道無可共脩,此身既乖,須取心證。於是坐起行住,唯道是務。二教經論,悉遍披討,究其源奧,慧發生知,思窮天縱,辯若懸河瀉水,注而不竭。而好為人相蠶種,逆知豐損;別宅地之利害,見墓田之氣色,識鬼神之情狀,況眾咸信重之。嘗有一家欲造屋,材木已具,問立屋得不。不許立。至明年,又問得不。又言不得。更至明年,又問得不。亦言不好。於是數月問,家遭官事,屋宅資財無以供賣。此人方念斯言。有一家兒子患眼,為祭其門前桑樹朽孔,遂差。或有問病,為處方合藥,驗後以為奇。有人平常請問災厄,或報云:至明年四月一日方好。果至月前三十日夜中亡縣中。故人家有患難,無遠近皆往問,即便為言臧否,人信之,及還如所言。或到深厚家,莫不盡出子女親表求相,皆為列言其貧富壽夭,預鑒於未然。行事多奇,皆此類也。亦教人九宮六甲、陰陽術數,作遁甲四合圖,甚省要。年四十七,益州長史李孝逸召見,深禮愛,與同遊諸寺,將諸〔大〕德對論空義,皆語齊四句,理統一乘,問難雖眾,無能屈者。李公甚喜。時遇恩度為道士,隸籍於至真觀。太霄時年兩歲也。既處成都,遐邇瞻仰,四方人士,欽抱風猷。貴勝追尋,談經問道,將辭之際,多請著文。因是作《真人菩薩觀門》兩卷,貽諸好事。曾往還州路,遇道靜人稀時,有賢者在後數十步,有一老人如隱者狀,逆行來過,顧視師良久,逢賢者語日:此人是真人。賢者問若為。老人日:眼瞳金色,言訖行去。以是論之,亦玄會於嘉號矣。年六十餘,漸不復言災祥,恆坐忘行心。時被他事繫獄一年,於獄中沉思,作《混成奧藏圖》。晚年又著《九真任證頌》、《道德諸行門》兩卷。益州謝法師、彭州杜尊師、漢州李鍊師等及諸弟子,每諮論妙義,詢問經教,凡所受言,各錄為《私記》。因解洪元義,以後諸子因以號師日洪元先生。師亦不拒焉。又請釋老經,隨口便書,記為《老經口訣》兩卷,並傳於世。時年七十二,則天神功元年戊戌歲,奉敕使張昌期就宅拜請,乘驛入都,閏十月九日至洛州三鄉驛羽化。嗚呼。人而云亡,道焉乎在,非經文翰,千載誰傳。《蘇遊靈驗記》雖略陳梗槃,太霄以暗乏,不明慈訓,有預聞見,寡於深遠,謹集諸子《私記》,分為兩卷,並為序傳,題日《玄珠》。取其明諍圓流,好道玄人可貴為心寶,故以珠名之。師亦名之為《法寶》,故法寶序云:聖人之經,淺者見之有淺義,深者見之有深理,深淺俱通,真偽等用。竊以往古當今,玄文空論,清言脆句,趨道之速,未居于上,非得之於赤水,奚以鑒諸云爾。
玄珠錄卷上
洪元王玄覽法師口訣
十方諸法,並可言得,所言諸法,並是虛妄。其不言之法,亦對此妄。言法既妄,不言亦妄。此等既並是妄,何處是真。即妄等之法,並悉是真。此等既悉是真,前者何故言妄。為起言故,所以說妄。何故說真。為起言故,所以說真。何故起言。欲達彼耳。故彼何須聽,欲通心故。何故通心。令得道故。
萬物稟道生,萬物有變異,其道無變異。此則動不乖寂,如本印字,以物稟道故。物異道亦異,此則是道之應物。如泥印字。將印以印泥,泥中無數字,而本印字不減。此諭道動不乖寂。本字雖不臧,復能印多泥。多泥中字與本印字同,此諭物動道亦動,故曰既以與人己愈有。
道無所不在,皆屬道應。若以應處為是者,不應不來,其應即死。若以不應處為是者,其應若來,不應處又死。何處是道。若能以至為是者,可與不可俱是道。若以為非者,可與不可俱非道。道在境智中問,是道在有知無知中問,觀縷推之,自得甚正,正之實性,與空合德,空故能生能滅,不生不滅。
道能遍物,即物是道,物既生滅,道亦生滅。為物是可道皆是物,為道是常物皆非常?
經云:自偽不別真。請問真道之行。答:境盡行周,名為正道。舒心遍境,出智依他。他處若周,則為大體,大體既就,即飧小身。兼以小身並同境分,常以心道為能境,身為所能。能所互用,法界圓成,能所各息,而真體常寂。
問:經云道與眾生相結連,若為同異?答:道與眾生亦同亦異,亦常亦不常。何者?道與眾生相因生,所以同。眾生有生滅,其道無生滅,所以異。異法不同處,名亦不相待。
難:名既不相待,云何輒得名於同,輒得名於異,輒得言於常,及言於'非常。答:其法中各無比故,各無因故。
〔難〕由何得其名?若許有名者,明知一法有兩名。若許無名者,明知一法無一名。答:我但彊言之,所以有其名。雖.彊即一時彊,是同亦是異,是常是無常,忘即一時忘,非同亦非異,非常非無常。其法真實性,無彊無不彊,無常無不常。云何於無中,而彊立名字?-答二.入默難其法,若定是於默。天下無彊者,若也有彊者,其默還非真。又答:只為見默故,所以於中會見彊,其默元來無,明知亦無彊。論云,.道一性眾生性,皆與自然同。眾生稟道生,眾生是道不?答:眾生稟道生,眾生非是道,何者?以非是道故,所以須脩習。
難:若眾生非是道,而脩得道者,乃得身外道。眾生元不云,何言脩得道?〔答〕:眾生無常性,所以因脩而得道。其道無常性,所以感應眾生脩。眾生不自名,因道始得名。其道不自名,乃因眾生而得名。若因之始得名,明知道中有眾生、眾生中有道,所以眾生非是道,能脩而得道,所以道非是眾生,能應眾生脩。是故即道是眾生,即眾生是道。起即一時起,忘即一時忘。其法真實性、非起亦非忘,亦非非起忘。入等存之行者,自了得理則存,存中帶忘則觀,觀中得通則存。
道與眾生互相因,若有眾生即有道,眾生既無道亦無。眾生與道而同彼,眾生與道而俱順。云何立法教,獨勸眾生脩?〔答〕:眾生若得道,得道離所脩,道若應眾生,道即離所習。經既不許著,何得有修習。所言修習者,法因妄立名。妄法既非真,教言並糟粕,何故苦執教,而言有所脩。是故道與眾生教,三皆不可得。三既不可得,亦乃非是空,不合亦不離,真實之如是。眾生與道不相離,當在眾生時。道隱眾生顯,當在得道時。道顯眾生隱,只是隱顯異,非是有無別。所以其道未顯時,脩之欲遣顯,眾生未隱時,捨三欲遣隱,若得眾生隱,大道即圓通,圓通則受樂。當其道隱時,眾生具煩惱,煩惱則為苦,避苦欲求樂,所以教遣脩,脩之既也證。離脩復離教,所在皆解脫,假號為冥真。道常隨生死,與生死而俱,、彼眾生雖生道不生,眾生雖死道不死。眾生若死,其道與死合,眾生若生,其道與生合。經生歷死,常與道合,方可方不可。若可於死者,生方則無道,若可於生者,死方則無道。其道無可無不可。所以知道常生死而非常,生死之外無別道,其道之外無別生死。生死與道不相捨離,亦未曾即合。常有生死故,所以不可即。不捨生死故,所以不可離。入等從等入觀,觀通入存,存若忘復觀。觀不妨存,存不妨觀。觀即存於存,存即存於觀。存觀不一不二,亦一亦二,入等復觀而存之。
諸法若起者,無一物而不起,起自眾生起,道體何曾起。諸法若忘者,無一物而不忘,忘自眾生忘,道體何曾忘。道之真實性,非起亦非忘。若言真是非起忘,起忘因何有?道即不遍於起忘,由何得名道,由何名起忘?還因起忘知實性,復因實性識起忘?成即一時成,滅即一時滅。入等諭明聞雖生滅,未曾捨虛空,虛空雖常住,未曾捨明間。明間有生滅,虛空不生滅。虛空有明間,明間非虛空。只是明間空,復是空明間。明間與空不曾一,不曾二,亦是一,亦是二。四語之中道,不一亦不二,亦非一非二。入等乃存,常以所知為己身,以能知為己心,即知見等法為可道,知見性空為真道。知見無邊為大身,似見為大眼,似聲為大耳,識所知為大心,大心性空為解脫,解脫即心漏盡,心漏盡即身漏盡,身漏雖盡,而非無此等,而即體常空。能觀所觀,總同屬心,亦同屬境。心之與境,各處其方,實不往來,從何而起。若悟起同不起,即得於心定矣。
一切眾生欲求道,當滅知見,知見滅盡,乃得道矣。雖眾生死滅後,知見自然滅,何假苦勸脩,彊令滅知見。釋死不自由死,死時由他死,死後知見滅,此滅並由他。後身出生時,生時會由他,知見隨生起,所以身被縛,不得道矣。若使身在未滅時,自由滅知見,當至身滅時,知見先以無,至己後生時,自然不受生,無生無知見,是故得解脫。贊曰:
死不自由死,死後由他生。
知見由我滅,由我後不生。
身有重先了,身中諸有既空,其空亦空,心有天遊,空有俱空,心無所係。
將巡以約人,隨人有始終。將巡以約環,隨環無始終。何以故?人環共生巡故,其巡處三相亦四相,隨人隨環,自隨隨空。
難:此巡處在何方?人環元不增,云何得有巡?答:諦而觀此巡,不在人環外,而得有此巡,巡又非聲色,畢竟皆空。行者當以知知於巡,其巡既空知亦空,其知既空,則同無知。無知之中,無巡無空。無空則無知,無知誰當與。此等既無不有知,亦無有無知。
又曰:其若有知,卻有名無知。其知元不有,無有無無知。心中本無知,對境始生知,心中非無知,不對剩無知。人道木火亦然。故日無常可使有,有常可使無。因有對不對,有知有不知,不因對不對,無知無不知。有知有不知,有所而不知,無知無不知,無所而不知。故曰身之所見舊國舊都,望之暢然,況歸無知至性至體之都邑乎,則洞然妙矣。將心對境,心境互起。境不搖心,是心妄起,心不自起,因境而起。無心之境,境不自起,無境·之心,亦不自起。可道為假道,常道為真道。若住於常者,此常會是可。何者?常獨住常,而不遍可故,此常對可故勿其常會成可赴,言已出世,言常亦言可。若也不起言,無常亦無可。常可既元無,亦無無常可。若在眾言等,則是有欲觀其徹。若悟眾言空,則是無欲觀其妙。
體用不相是。何者?體非用、用非體。諦而觀之,動體將作用,其用會是體,息用以歸體,其體會是用。存之有四,忘之無一。
天下無窮法,莫過有與無,一切有無中,不過生與滅,一切眾生中,不過常與斷,所生不過四生,生居不過六道。
不但可道可,亦是常道可,不但常道常,亦是可道常。皆是相因生,其生無所生,亦是相因滅,其滅無所滅。
空見與有見,並在一心中。此心若也無,空有之見當何在。一切諸心數,真義亦如是。是故心生諸法生,心滅諸法滅,若證無心定,無生亦無滅。
道常四是,是有是無是有無,疑非有無。一常二非。非有非無,非捨有無。平之則墮一,不平不見一,道則平與不平俱是。道絕聖棄智,從凡至聖,此聖還對凡,當其在凡時,與凡早已謝,其凡既謝聖亦謝,凡聖兩俱忘。無智亦無仁,寡欲而歸道。
問:絕聖已至於聖者,可許令其絕,元未至聖者,若為遣其絕?答:止論已至聖,不論未至者,未至元無聖,無聖若為紀。
大道應感性,此性不可見。眾生愚智性,此性不可見。道性眾生性,二性俱不見,以其不見故,能與至玄同。歷劫無二故,所以名為同。又言:是亦不可,大道體真,未曾非道,眾生體假,未曾不變,歷劫殊方,所以名異。
大人握玄本,無心應物通。識通六道,是名大人。六道雖殊,無非大者,故名玄本。
大道師玄寂,其有息心者,此處名為寂,其有不息者,此處名非寂。明知一處中,有寂有不寂,其有起心者,是寂是不寂,其有不起者,無寂無不寂。如此四句,大道在其中。又曰:有為動,無為寂,要搖始動,不搖自寂,只於動處寂,只於寂處動,只將動動於寂,只將寂寂於動。動寂雖異,正性止一,正性雖一,不關動寂。動寂雖二,正性不關,亦如泥印矣。若將寂心以至動,雖動心常寂。若將動心至寂,雖寂而常動。常有定故破其先,常有先故破其定。違則交相隱顯,合則定慧二俱。
一心一念裹,並悉含古今,是故一念與一劫,非短亦非長,一塵一世界,非大亦非小。故聖人在今,能說古事,皆用追文逆曆,而得其實。是以今文說古事,古有皆可行,古無不可行,故曰玉曆出世,含規萬理。
問曰:云何今日心,乃能念古事?云何古昔事,謂在今念裹?古事若在今,則知過去未過去。今心若在古,則知未來猶已來。若云定未來,云何有今能知古?若云定過去,云何古實猶在今?既將今心念古事,復將古事係今心。明知一心一念裹,含古復含今,以是今古故,一心不可得,以是一心故,二心不可得,是則不一亦不二,能一亦能二。是有亦是無,無無亦無有,以其是有故,將有以歷之;以其是無故,將無以歷之。棄無而入道,將有以歷之,棄有而出世,世法既生滅,棄世而入道,道性無生滅,今古現無窮。故云:廓然眾垢淨,洞然至太清,世界非常宅,玄都是舊京。
問:絲中有五音不?答:有五音性。其絲未成絃,絲中無五音,絲中亦無性,亦無相結連。其絲若成絃,彈之有音相,不彈有音性,二有相結連。明知一絲之中,有有亦有無,其中之性,非有亦非無。若欲破於有,絲中音性非是有。若又破於無,絲中音性非是無。以非有無故,破之不可得,所以得常存。
問:絲中無音,彈會出音,乘中無牛,輓之即有,二無云何同?絲中有性,其性常有,絲中有音,音有興廢,二有云何同?答:各是二有二無,相因相結連,所以有無是各同。煩惱眾生脩得聖人道,觀之又見煩惱之中無有道,又見得道之時無煩惱徵,得道之時,煩惱在何方,道復從誰得?
又云:諦自觀之,煩惱無藏處,而復無煩惱,明知煩惱滅。其道無他與,而復得道者,明知是道生。若許定如是,俱悉受生滅,其道亦不優,煩惱亦不劣,何須苦欲滅煩惱,求欲至道場。道與煩惱,究竟並無餘。又答言:道言我道體,本末之如是,於今不曾生煩惱。又答云:畢竟之如是,於今未曾滅,何故言道與煩惱,妄云有生滅。何者?諦觀此四,畢竟不可違,乃於此法中,無餘無不足。若言常住四,於法則不周,其一與無量,明知則不遍。若許能遍者,其四非真實,不審此復云何答:其四各相違,生滅不同時,處一而三廢,在二亦不俱。將一以歷諸,何多而不遍?有一復有多,故能有一有無量,故能有有復有無,故能有斷復有常,有優復有劣。大道正性中,無優亦無劣,不有亦不無,遣誰有生滅。既無物而生滅,故云道場與煩惱,畢竟並無餘,行者行道之時,當守於正心,無失於正性。
問:性復是誰性,心復是誰心?答:還是四句心,復是諸法性。若無四句,並無其心。若無諸法,並無其性。有則一時有,遍法界而無方。無即一時無,並纖密而俱盡。在此無所言,彊名為大道。
至道常玄寂,言說則非真,為欲化眾生,所以彊言之。言有四句,道皆起應,起應彼矣,便成四病。然句之所起,前後不同時,應一而三廢。或言初而三未來,或言終而三已去。然一之所起,由三而得,此三既其廢,一亦不獨立。當正在一時,此三早已忘,其三既忘一亦忘。
問:道何故起,言要須廢?答:為眾生有興廢故,所以將廢廢於興,所以將興興於廢,太道正性中,無興亦無廢。處此地,約四句而言,名為四句心。當在此處時,元無有四句,四句既無,其心亦無,始名大四句心,大道正性,真實之如是。
問:前言處一而三廢,起四還廢三,何不只起一?一若有優劣,何不簡要者;一若無優劣,何須復歷三?又若使一言足,不須更起三,若使四言足,此三不應廢,何故起四還廢三,何故歷三獨存一?答:四言之中無優劣,眾生未悟,故一言不足,故要假四言,故四句不同時,歷一常三廢,其三既廢一亦廢,何止在三。
問:此四句是生滅法,正道何故處其中?答:道無所不在,常在四句,所在皆無,四句非道。
又問:四句中有有,何須以有而生有?四句中無無,何須以無而滅無?答:四句中有有,生之不可得。四句中有無,滅之不可得。此是自然生,此是自然滅,不由生者生,,不由滅者滅。在是但有是,不生亦不滅,亦不不生滅。然此四句曾經言,故雖廢不與,未言時同。故悟人處俗曾經悟,故雖返不與未悟人同;一得正性,終不染俗,故日一性不變異。
一切萬物各有四句,四句之中各有其心,心心不異,通之為一,故名大一。亦可冥合為一,將四句以求心得心,會是皮乃至無皮,無心處是名為大一。諭如芭蕉剝皮,欲求心得心,會成皮剝皮,乃至無皮無心處,是名為正一。故曰逾近彼,逾遠實,若得無近無彼實,是名為真一。見無所見,見無色,無色故,則無見。知念亦然,守一破一知,雖守會同睡。譬如精思,閉眼思見,開眼思存,乃得內外之所用。 其道未曾四,以其性一故,其道未嘗一,以周四物故,亦一亦四,非一非四,二取二捨成四,適其中實起,則名真一。真一者,寄言耳。只為法不言,所以見言法,其法若有言,復見不言法。遙柑因待,交相見之。其中隱度,前後符信,從古至今,無此是,無隱度;從古至今,有此是,有億度。是知有無相違,今古異世,唯有符中正一四象同歸,實性自然而然,化方待孰而變。草木雖無知,落實會生死,真道雖無知,落實是常住。
此處雖無知,會有無知見。非心則不知,非眼則不見。此知既非心,則是知無所知。此見既非眼,則知見無所見。故日能知無知,道之樞機。當知三世之中,三世皆空。三世者,一半已去,一半未來,中問無餘方,故皆空也。知三世空,諭如於燈。當欲滅燈時,滅時見燈,不滅時若見燈,此時滅未來,滅時不見燈,此燈已過去。滅不滅中間,於何而住立?過去未來之中問,但有名而無體,故知三世空矣。空無身,無身何愛,既無所愛,即與道同。與道同空,故名愛道。空與身同,故名道愛。
道體實是空,不與空同。空但能空,不能應物,道體雖空,空能應物。
問:道能應物,物能得道不?物若得道,得道應便住,云何更受生?物若非道者,所脩但得身外道,物終不得道,不假用脩習。答:眾生無常故,所以須假脩,道是無常故,眾生脩即得。眾生不自得,因道方始得。道名不自起,因眾生方起。起即一時起,無一物而不起,忘即一時忘,無一物而不忘。優劣一時俱有,何道與物汎眾。眾生雖生道不生,眾生雖滅道不滅綠私。眾生生時道始生,眾生滅時道亦滅。若許無私者,元始得道我亦得。若使有私者,元始得道我不得汎眾。眾生未生,已先有道,有道非我道,獨是於古道,我今所得道,會得古道體。此乃古道即今道,今道即我道。何者?歷劫已來,唯止一道。此是汎眾應眾生。眾生而得者,即是眾生之私道。只是汎眾道,應私名私道。
破名者指竹為水,指空為竹,是則一時是,非則一時非。
破體者隨眾生識變而見,有無不同。或見空處有,或見有處空,則破體也,名法觀之有。或但變而不空,如見牛變成馬之言是馬,不言是牛。亦非代彼立名,干破非有破。如一人得清淨識見者,諸法亦清今,眾人不得者,諸法亦濁穢。明知還是穢法諍,復是淨法穢,亦是有法無,亦是無法有。
識體是常是清淨,識用是變是眾生。眾生脩變求不變,脩用以歸體,自是變用識相死,非是清諍真體死。
住體本實,不受虛名,虛名來者,各還與其虛。若將實來取我,即受其一。若將虛來取我,即受其二。如人不語來取住實,只得其一。
玄珠錄卷上竟
玄珠錄卷下
洪元王玄覽法師口訣
諸法未出時,非道亦非俗。諸法若出時,是道亦是俗。其法若出時,無一物而不出,諸法盡相違。其法若不出,無一物而出,亦是盡相違。若出世起,相因而生諸法。若沒世起,相違而滅諸法。出時不言生,入時不言死。未生之時若也空,復將何物出。已破之後若也滅,復將何物歸。眼色共生見,其見在何邊。見時是化生,不見是化滅。其中眾生命,其相亦如是,不從二相來,不從無相來。若從二相來,二相生二見。云何止一見?若從無相來,無相則無見,云何復有見?如此之見體,見故不可無,無由不可有,求之不可得,其相復宛爾入觀入存。將眼以接色,將身以接識,在內而生心,在外而生見,心見得相連,心見不相是,人心之與道,連是亦如之。
說法因心而用口,聽者耳聞而意取,意歸道,耳歸聲,說亦從道來,言亦為彼塵,對觀四事,共出一化,化之生滅,有無何寄,雖復無寄,不可無化詳之。
常道本不可,可道則無常,不可生天地,可道生萬物,有生則有死,是故可道稱無常。無常生其形,常法生其實,常有無常形,常有有常實。此道有可是濫道,此神有可是濫神,自是濫神濫道是無常,非是道實神實是無常。若也生物,形因形生,濫神所以約形,生神名則是濫,欲濫無欲,若能自了於真常,濫則同不濫,生亦同不生,不生則不可。所以得清淨之法則不可,可法則無清淨。心能照妙,則是無欲之妙門。因濫玄入重玄,此是眾妙之門。妙門則生無生,但是濫生,實無生也。其道只是濫可,實無可也。行者觀而思之,存而守之,則解脫。得此是濫脫,實無脫也。無可既無可,誰知此無可,諍心知無可,無可常清淨。淨故常無知,得此諍無知,則是無知淨,是名淨心知。如鏡照色,鏡雖受〔色〕,不失本清,此清雖濫,實無生死。
將言以說物,物一言不一二其物被言說,言多物不多。若許如是者,言應不說物,言實說物,所說若依物,云何得言多,未審言與物,何者是為妄。物與言互妄,物與言互真。觀言如言法,觀物如物形,此是言物一時真。若也約物以觀言,約言以觀物,此是言物一時妄。則知言物體,非真亦非妄,是真亦是妄,我若去淆亂,何曾有真妄。既得真妄寂,則入於環中,在中不見邊,以是中亦遣,所以曠然無懷,乘之以遊。
以言言物,言與物彼,而物非言。言與物對,雖彼常異,雖對常因,對之與彼,言常非物。故言不濫物,物不濫言,其中真理,非言非物。
十方所有物,並是一識知,是故十方知,並在一識內。其識若也出,身中復無識。其識若不出,十方復無知。
十方照我體,我體即是畸,畸在十方中,還在天地內。一切色見法,俱在十方中,我得十方身,法身無不遍。
一切待十方,十方並同一,十方所有法,一識一心知。將此十方知,還在一識內,明是一中多,亦是多中一。
物無本住,法合則生,生無本常,法散則滅。實性本真,無生無滅,即生滅為可道,本實為真常,二物共循環,始終之問無餘道。道在始終,與始終為變通,故道不得常,始終不得斷名為入等,道常順生死,而非是生死。空常順明間,而非是明間,明間之外無別虛空,虛空之外無別明間。此二不曾是不曾非,不一不異,而常是非一異入等。
知是一心,境是二心,心之與境,共成一知,明此一知,非心非境,而不離心境,其性於知於心境,自然解脫,非有非無b此法不曾二,以是一知故。此法不曾一,以因心境故。心之與境,常以心為主,一以法因人故,所以是因綠○無人無所因,所以是自然。若爭是者,即落妄河,若悟此者,即入真海。受爭之物,不覺不知,只是爭者云受爭,非是受爭之者云受爭。
若因有始名無,有即在無內,有若在無內,有即自妨無,其無無由名。有若在無外,有即無由名,若無由得名有,無由亦名無,有無一時俱,有既相違,同處則不可。
空中無有物,無物無有見,空中既無物,無物無無見,云何苦破見,欲言於不見。有即一時有,有見有無見,無則一時無,無有有見有無見,見能覺知,為之有滅。然無既為之空,無境則無知,為非有;有境則起念,為非無。欲脩之者,莫令心住有,莫令心住空,莫令心離有,莫令心離空,莫令心住四,莫令心住一,莫令心不住,莫令住無心,於中無抑制,任之取自在,是則為正行。
隨言起見者,將恬以養知,隨體滅見者,將知以養恬。無體則無言,知寂恬亦寂忘。有言則有體,恬起知亦起存。即起於寂,寂起於起,此法不得二,無二無寂起。此法不得一,守之令不出不入,不合不散。
將眼對色,則生一見,未審此見當屬何方。若在色方,不假於眼,若在眼方,何假於色?若在兩方,則成二見,而見實非二。若見是一,色眼則不用,未審此見因何而生,此乃接物。入等觀之,是名循環,循環則無窮盡。
眼搖見物搖,其物實不搖。眼靜見物靜,其物實不靜。為有二眼故,見物有動靜,二眼既也無,動靜亦不有。
諸法二相,自性離故,帶空名為法,帶有名為物。
勿舉心向有,勿舉心向無,勿舉心向有無,勿舉心向無有。
沖虛遍物,不盈於物,物得道遍,而不盈於道,道物相依,成一虛一實。
天地法道,於萬物以等行。聖人法天地,百姓亦然,等行中有遭傷者,不迴行制之,有功利者亦然。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天地空虛,正行無竭。
谷神不死,谷神上下二養,存存者坐忘養,存者隨形養,形養將形仙,坐忘養捨形入真。存者如木生火,存存者如土生火。亦有脩子至母者,亦有脩母者,亦有直脩子不至母者。脩子不至母者,神仙。脩子至母者、直脩母者,解形至道也。
天地不自生,待萬物合而乃成。故天地者萬物之總名。人者六根之總名。車者眾木之總名。總物不曾無,故能長久。是故天地先萬物而後其身,人則先六根而後其身,車則先眾木而後其身。故其名既成,但言其總,不言其物,但言其果,不言雜綠。故為雜綠先大,身成為無私。
上善若水,水性謙柔,不與物爭。行者之用,處物無違,於中萬施,詳之以遇,遇皆善也。智莫過實,財莫過足,行莫過力,則能互相優養,各得其全。若過則費而且傷,大者傷命,小者成災。良為違天背道,法所不容,適足則已,用天之德。
視之不見名日夷,視之是量內,不見是量外。此量內以視明不視,將量外贖量內,將不視以明視,視亦成不視。量內不可見,只使其色見。量外不可見,只使其理見。量內有色,故將色為理眼,量外有理,故將理為色眼。又視之為色法,不視為理法,可視為量內,不見為量外。故將量內色,以明量外理,復以量內理,以明量外色。量內之理既依色,量外之理亦依色,不見之理既無窮,有視之色亦無極。故約色有內外,所以有高下,約理無高下,是故名日夷。
止見定中無邊際,不見慧中無邊際,止見定中有邊際,不見慧中有邊際,只為一有一無故,所以定慧相容入。此則尋名名不盡,尋色色無窮,定為名本,慧為定元。若將定以當世,可與不可俱在其中。若將慧以當世,定與不定俱在其中。
譬身同木樹,譬心同虛空,樹邊譬生死,空邊譬有無。生若木樹,死若槁枝,有即感通,無常寂滅。眾生與道能疏能密,泥土能疏不能密,玉白能密不能疏。身與道識是疏義,道與識空是密義。玉白一物二名,土水二物二名,人是身識總,泥是水土總。
法體本來體自空曠,空曠無有,無見空者。見色不住眼,對境不搖心。
外心寂,寂無問,內心盡,盡無問,有心有垢,無心無垢,行者增降,隨分受證。
出則褊諸法,入則一毫無。
持一空符,以印諸有,有來隨應,有去隨亡,有若不來,還歸空諍。空中有分別,有分別亦空,空中無分別,無分別亦空。
無能消有,有能消無"有無雖相對會以無為本,明間雖相對,會以間為本。
見無所見,既無所見,有何見?見有色即有住,無色有何住。
出則有二,入則無一,無入無出,則為實相。
有為有四是、有四非,動無為無四是、無四非,寂虛空有二是、有二非,虛空無二是、無二非。起唯法起,虛空有四。滅唯法滅,虛空無一。
恬淡是虛心,思道是本真。歸志心不移變,守一心不動散。
無今無古,無出無入,無前無後,無內無外,無有無空。平等是名太定,開〔慧〕是名天光。褊著太定,名為憔種,褊著世界,名為乾慧。存言無甘露,忘言無照心,忘言為太定,起言為天光。今古時不同,同在一念中,則是前後不異事。今身與前身同,是一法體。空見與有見,並在一心中,此心若也無空有,諸見當何在。一切諸心數,其義亦如是。是故心生諸法生,心滅諸法滅,若得無心定,無生亦無滅。
持法諸邊是正用,平等簡法是諭釋,為四句義。物體本無名,而人彊立名,立名將作有,其物便為有,此有是人名,非是物自名,深觀彼物體,實地本無名,何者?將言以言物,物處本無言,其物被人言,言處復無物。
有法、無法,相因而生;有無法,和合而成;非有法、非無法,反之而名;非有無法,反合而名。
正性處之,實無所有,內外俱空,而怯非無。無時無有,有無法從何名?有時無無,有有法從何生?二法不同處,云何和合成?若有有無法,可許非有非無成,有無既也破,非有非無破,二法既也破,云何和合名?出諸名相,而入真空,真空亦空,而非無也。
空法不空,不空法不空。有法不有,不有法不有。空法豁爾,不可言其空,若言空者,還成有相,不空而有,有則有礙。
合法不合,不合法不合。合法常為一,一法未曾合,不合法常二,二法豈名合。
從一至二相因生,至二一滅相因滅。
一物生法者,不假和合成,多物生法者,其法應多成。
言空之時若有有,有不名空;言空之時若無有,有無空亦無,云何得名空?言有亦如此。有無是相因,有有則有無有分別空。有無是相違,無時無有有,有無無亦無無分空。前後是相隨,前言有分別,後說無分別,在無分別時,有分別已謝,是則前謝後亦謝真實空。有無相因生,有有無亦有,無有有亦有,此名橫相因。各於有無中,是有是非有,是無是非無,此是堅相因。已上三法為三事,三事有分別,離此三事即是空,空即無分別。
開化說諸法,借四相待相因以生之;導之以歸真,借四相違相因以滅之。
先觀思,觀縷等是;後存守,無處等是。
有異世間,有不隨世,有滅空異,世問空異,空能感應。
為其有視,故不離於世問。以其不見,故不在於世問。
有視有不見,所以不得一。即視是不見,所以不得二。為我不是一,亦乃不是二,為不一二故,所以得稱夷。有一復有二,一二有多少,多少有高下,所以不為夷。我若常住夷,復失於高下。我若住高下,復乃失於夷。若得真道之正性,不住高下不住夷。
心有十方分,而無十方悟,若有十方悟,自是於天尊。
即有始有無,此是前後之有無,即有是於無,此是同時之有無。
心不綠根,天無氛穢。根不著境,地無祆塵。心不住內謂之冥,身不住外謂之慧。
色非是色,假名為色。明知色既非空,亦得名空。無名彊作名,名色亦名空,若也不假名,無名無色空,亦無無色空。若住無色空,是中還有受。無名彊作名,是法還有受。有名彊無名,是法亦有受。有受有生滅,故法無受者。想行識亦復如是。
色心非一故,所以心觀色,色心非二故,實無能所觀,無觀即是觀,觀即是無觀。定即亂,亂即定,不一不異。
心解脫即無心,無心則無知,誰當知脫者心?心知法,法處無心,法被心知,心處無法。二除既無增臧,故知無觀無法。無法則心不生,知無心則諸妄不起。一切各定,無復相須,而因待者,故前念滅則後念不生,前念不滅亦後念不生,念既不生,則無有念。無念則無心無識,亦無有迷者覺者。是故行人當須識心。
法本由人起,法本由人滅,起滅自由人,法本無起滅。
因空以立義,此是即空有。因有以立義,此是即有空。
得一以生物,生竟不得一,雖復不得一,常在於一中。
元來有於眼,欲將觀於色,眼中既有色,還不目見眼。
心常知不常,眼常見不常,云何兩常中,而生兩不常?此二為當一、為當異?答:不一亦不異,既不一異,亦不常斷。四可為生死,不可為正常。眼色口,共生見,眼色離,共生滅。生是化生,滅是幻滅,既云生滅,如何證真。不爾?但是顯,非是生,但是隱,不是減,以不生滅故,所以得證真。入等若也作幻見,真之與幻俱成幻;若也作真見,化之與真俱是真。諸法實相中,無幻亦無真。
道物一時生,物生始見道,將見見道物,道物逐見生,元來無有見,道物何嘗生。
諸法先來有,不應因見生。諸法先來無,不因捨見滅。
出則有二,入則無一。出則有二,亦有亦無,入則無一,非有非無。非有則無有,非無則無無,有無二俱無,云何得有一。
將言言法體,取體不取言,但取法體真,不取多言妄。
但取其會歸,不必一一曲相生。說一法亦是假,二法亦是假,乃至十方無量法,並悉是於假。假中求真亦不得,假外求真亦不得,乃至十方無量法口並悉求真無有真。明知一切假,即是一切真。若也起言者,言假復言真。若也不起言,無真亦無假。
共時亦不動,不共亦不寂,動寂無二相,亦復非是一。一本無我,合業為我,我本無心,合生為心。心本無知,合境‘為知,合時既無外入,有者並悉是空。空則無我、無生、無心、無識,既無所有,誰當受生滅者哉?
無色界色盡故為空,生空中精靈名為識,識體是空名為定,定即非心名為想。本聖人非此四,而歸一切物,而無所歸,何者?不合則無我,是故離於宅,因合知有我,所以名為歸。我雖歸物,而不將物歸,是故其物有生滅,而我不生滅,其我是真常,而物非真常。
觀思同是存守,覺了同空一切。所有法不過見與知,若於見知外,更無有餘法,既有見知,知見何法。只將我知知我見,還將我見見我知。法若有所屬,有所而不屬。法若無所屬,無所而不屬。
外捨身妄似冥眠,內忘心法如先死。
若住在色中,無空而可對。若住於空中,無色而可對。既住而無對,無由輒喚空,無由輒喚色,若許輒喚者,喚空亦喚色,若也不許喚,無空亦無色。
顯與生同,隱與滅同。
無生者有,有不常斷,是身義無,無不常斷,是心義有。無不常斷,是身心義皆先有因,非無因而得有。
諸法無自性,隨離合變為相為性,觀相性中無主無我,無受生死者。雖無主我,而常為相性。將金以作釧,將金以作鈴,金無自性故,作釧復作鈴,釧鈴無自性,作花復作像,花像無自性,不作復還金,雖言還不還,所在不離金,何曾得有還,釧鈴相異故,所以有生死,所在不離金,故得為真常。
土中無正性,能生無量器,已成於器訖,器更不能器。土中之本性,能生一切器,器器雖不同,性皆不異土。空中無正性,能生無量識,已生於識訖,識竟更不識。空中之本性,能生一切識,識識皆不同,不同不異空。愚中愚相空,智中智相空,二空相既同,無愚亦無智。愚中有愚空,智中有智空,二空不同名,名異體亦異。勝劣亦爾。當在於愚時,見有智可得,既也得於智,其愚又已謝,愚亦既已謝,其智非為智。何以故?相因而得名,因謝異亦謝,亦無有愚智,未生之時若也空,復將何物出。已破之後若也滅,復將何物歸。
一物不自住,總物得常住,總物常無常,一物不獨常。
將人以磨鏡,鏡明非人明,因經得悟道,人悟非經悟。體用不相是,何者?體非用、用非體。諦而觀之,動體將作用,其用會是體,息用以歸體,其體會是用,存之有四,忘之無一。
了知無知同無知,如此無知與未了無知同相。若同有識處,隨識而起名,識多名亦多,識少名亦少。若也無有識,無相亦無名,亦無於無名。道其非是門,此方因見得。若道真是門,他方復不喚。如此之異喚,未知欲何依答:言一時依。又云:若言一時依,其道即有二,其道若有二,乃有於三者,此則為無窮,此法若無窮,此法是生滅,生滅則非道,所以此二不可依。隨方起見,其方既多,其名亦多,諦觀其體,而實不多。若言不多,應常是一。若常是一,不遍諸方之名。答云:此法非一多,而能應一多,各由起見故,而體常不住一物,亦非不住物各由見者,而見多一,性體解脫,故非多一。
見若屬於眼,無色處能見,見若屬於色,無眼處應見,見若屬色復屬眼,合時應當有二見,若也見時無二者,明知眼色不能見。若即於二者,應當有二見,若捨於二者,應當無一見,云何復一見?一見色之時始名眼,有知之時始名心,若使無知無色時,不名於心日。
瞋喜無自性,迴綠即乃生,生法無自性,捨遇即復滅。是故瞋喜如幻化,能了幻化空,瞋喜自然息。又問:瞋喜在身內,瞋喜在身外?瞋喜若在內,此身常瞋喜。瞋喜若在外,元來不關身。云何得瞋喜,非外非內,發生於冥,非冥非內外,發生於遇綠,非綠不離綠,瞋喜如幻化,雖化未嘗不瞋喜,如此瞋喜與天地共,共即為大身。此並是意生身。意想如幻化,即是性生身。其性如虛空,即是無生身。無則無生身,無身則是無瞋喜。此則無物亦無道,而有幻化,等是名為自然,自然而然,不知所以然。
一法無自性,復因內外有,有復無自性,因一因內外,因又無自性,非一非內外,化生幻滅,自然而爾。
人心之正性,能應一切法,能生一切知,能運一切用,而本性無增臧。諭如對境有喜怒,正性應之生喜怒,對境有去來,正性無去來。若無有正性,怒性則不生,怒雖因正生,然怒非是正,以怒非正故,怒滅正不滅,以正不滅故,所以復至喜。若無於正性,其喜則不生,喜雖因正生,然喜非是正,以喜非正故,喜滅正不滅。若云怒獨滅於前、喜獨生於後者,喜怒則兩心,前後不相知,云何在喜時,而復能念怒?以能念怒故,喜怒同一性,故喜時即是怒滅,怒滅即是喜生。動時即是寂,寂時即是動,動即是神力,不共法正性之變通。
心中無喜怒,境中無喜怒,心境相對時,於中生喜怒,二處既各無,和合若為生?當其妄生時,二處不生增,二處既不增,和合云何生?於中有生者,此生如夢幻,化生而幻滅,二生各不知,不知而有生,此生是阿誰?若離此等法,無聖亦無凡,此等法既幻,凡聖亦如幻。幻法不曾斷,所以是不空,不曾不是幻,所以是不有。先相因,生諸法,次相違,滅諸法,後泯二相入真空。相因以為言,因無而有有,有有無亦有,無有有亦有。相違以為言,有時無有無,無時無有有。就無以為言,一無二亦無,何放得有時。就有以為言,一有二亦有,何故得相違。舉過以明見,獨住二時以相違。舉見以明來,所以違時一滅二亦滅。
煩惱空故不可得,至道空故不可得,匕相俱是空,空相無分別。以其迷見故,即為煩惱。以其悟見故,即為至道。煩惱不可得,還是煩惱空。至道不可得,還是至道空。二空不同名,名異體亦異,優劣亦爾。又言:對二有二故,所以言其異,若合二以為一,其一非道一,亦非煩惱一。
真妄二事,四言說之。以顯於真性,四言即是妄,法性,即是真。因言以顯性,此性從言生,即言非正性,離言無正性。此性非是言,此性不離言,即妄亦非真,離妄亦無真,由妄得真故,此真不離妄,真妄是同時。真妄既同時,凡時即是聖,何假更脩習?真妄若不同,其真在妄外,若許在妄外,脩凡不成聖,何假更脩習?為起二見故,言真復言妄,於法實性中,不有真妄故。不可言同時,不可言異時,同異既不可,是名出諸邊。於中非無法,雖然有於法,有法非諸邊,是故得解脫。
道體如鏡,明不問色,亦不執色,其色變改去來,而鏡體不動。
眾生隨起知見而生心,隨造善惡而成業,不造則業滅,不知見則心亡,心亡則後念不生,業滅則因亡果盡。
玄珠錄卷下竟
玄真子外篇
經名:玄真子外篇。唐玄真子張志和撰。原本十二卷,今存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玄真子外篇卷上
唐玄真子張志和撰
碧虛
碧虛冥茫,飄輪斡乎乾,漱盤浮乎坤,紅明環於天衢,升井為炎,降斗為寒。由是四時旋而萬物遷,斯造化之亞矣,然非造化之元哉。無涯者,辯伯也。涯之言日:黃郊之帝曰祇卑,紫微之帝日神尊,碧虛之帝日靈荒。祇卑王於地,山河草木屬焉。神尊王於天,日月星漢屬焉。靈荒王於空,風雷雲雨屬焉。碧虛和平,二帝有方春之會,俄而祇卑上騰,神尊下降,遇于靈荒之野。靈荒之帝虛位郊迎,傾國所有,積肉成霞,散酒成雨,電走雷奔,風歌雲舞累月,為中道主,上下無怨。二帝欣然,愧靈荒之厚德,令碧虛之不安,爭讓國以延靈荒之帝。神尊曰:朕有天。祇卑曰:朕有地。靈荒怪天地之名,問之曰:朕之仰觀不異碧虛,朕之俯察不異碧虛,碧虛之中其又奚物?帝言天地,厥狀若何?祇卑日:朕之地體大質厚,資生元元,中高外垂。其勢坤,層然如壇輳物,尊圍八極,海環九山,骨巖石,毛草木,肉土而脈泉,汗露而氣煙,江河川讀亂奔流,人蟲烏獸紛往還。轉其行乾,穹然如帳禱物,尊五星,交列宿,架邊層,輸日月,中文帶河漠,絕雪授雲霞,列仙天宮殿,願帝之上而居焉。靈荒未之信,日:天如帳,胡縣乎其上?地如壇,厥下乎何安?神尊日:天之帳,非上縣,飄輪下載常左旋,三光隨之以西遷。祇卑日:地之壇,有揪盤,凝浮其上所以安。靈荒曰:飄輸斡靈生,漱盤奚物盛?願聞之。祇卑曰:飄輸褊乎下,漱盤所以停,帝何疑。靈荒曰:噫,天地之形,造化信然,實如所論,固當息焉。朕之空茫唐濛,同無不通,無內無外,無西無束,曠閱沸蕩,蒼茫青冥,含日月之光,震雷霆之聲,挂虹蜆之色,飛龍鸞之形。朕坐而游之,臥而泅之,泛然飄飄皆可停。豁乎包乎,毋廓乎堅乎。壽非春夏之能生,非歲年之能朽,先天地不見其初,後天地不知其久。若然者,安能棄朕之長無,寄君之暫有哉?於是二帝謝靈荒之言,退還故府。祇卑降黃郊,神尊升紫微,數月不泰然,天地為之閉。
紅霞子問乎碧虛子日:夫造化之端,自然之元,其體若何?霄願游夫子之域而觀之,豈得聞邪?於是碧虛子沈然有問,豁然情容,而曉顏詠乎太寥之上,為空洞之歌,謂之曰:無自而然,自然之無。無造而化,造化之端。廓然慇然其形團,闈爾之視,絕爾之思可以觀。紅霞子日:若霄者,鯈遨而忽游,請駕乎言,霄願乘之以逍遙,不暇辭夫子而觀焉。於是碧虛子導之日:無自而然,是謂玄然。無造而化,是謂真化。之玄也,之真也,無玄而玄,是謂真玄,無真而真,是謂玄真。馳言日:無然乎其然,一乎然,然後觀乎自然。無化乎其化,一乎化,然後觀乎造化。無玄乎其玄,一乎玄,然後觀乎真玄。無真乎其真,一乎真,然後觀玄真。逸言日:真真乎玄,玄玄乎真,玄乎無真乎真真,真乎無玄乎玄玄,然後登太寥之天。夫無有也者,有無之始也。有無也者,無有之初也。無有作,有無立,而造化行乎其中矣。夫造化之興也,空以褊之,風以行之,水以聚之,識以感之,氣以通之,而萬物備乎其中矣。空褊而體存,風行而用作,水聚而有見,識感而念生,氣通而意立。體存故可以厚本,用作故可以明漸,有見故可以觀變,念生故可以知化,意立故可以詳理。是知本可厚者,空之體也。漸可明者,風之用也。變可觀者,水之有也。化可知者,識之念也。理可詳者,氣之意也。是故風水競變物,其物而不同,識氣多端意,其意而不一。斡乎乾而能常,浮乎坤而能長,運之而無窮,生之而無方,化之而無邊,因之而無疆。原其原者,夫何謂歟?造而化之存乎初,太而極之存乎無,自而然之存乎虛,無而住之存乎妙。觀其所存,而造化之元可見矣。
紅霞子明乎造化之域,患乎屢空之色,於是披紅陽之光,餐碧寥之氣,以實其容。絕慶弔之禮,寡親朋之問,獨與太虛游。往來高會,僕風應門,燭月繼夜,而寂談不輟。味俗享貴者聞之造焉,睹其空巷荒廬,色不勝憂,心為之恥。謂之日:我躬不閱,遑恤造化。紅霞子日:吾為造化知己,罔有弗詳,而造化獨不吾知,致有所乏。吾無暫於造化,造化有愧於吾,吾將往而詬之,以慰君之憂,漸君之恥。於是駕紅陽之駒,乘碧寥之輿,拂衣束轅,經諸無之國,遇同空,將假道焉。同空日:君何為者,而屆乎斯?日:吾紅霞子也,吾將詬諸造化,願假道于君。同空問之日:孰為造化,奚謂假道?紅霞子日:為物之宰主曰造化,藉君之國行日假道。同空日:若然者,朕之束無化可造,朕之國無道可假,君其改途。紅霞子於是乎拂衣南馳,經自然之域,遇化元,將假道焉。化元曰:子何為者,而屆乎斯?日:吾紅霞子也,吾將詬諸造化,願假道于君。化元詁之日:夫造化,朕之兄弟之國也,子弗聞乎?假朕之道,詬朕之親,朕之仇也。師徒將攻之。紅霞子於是乎拂衣西驅,經無住之邦,遇因本,將假道焉。因本日:子何為者,而屆乎斯?曰:吾紅霞子也,吾將詬諸造化,願假道于君。因本拒之曰:假道之資,子弗聞乎?子有飛空之乘輿,昭一虛之璧,吾將為子啟關。紅霞子曰:使吾有璧乘之資,尚弗詬諸造化,無假道于君哉。於是乎拂衣而北趨,經太極之野,遇生首,將假道焉。生首日:子何為者,而屆乎斯?日:吾紅霞子也,吾將詬諸造化,願假道于君。生首訶之日:子何知之晚也。夫造化之廈,可知而不可鄰,可聞而不可親,雖欲假子之道,其何以至。子將詬之,無乃不可乎。於是紅霞子聞生首之訶,兀焉喪有,徘徊躊躇,還轡旋輿,經玄原之郊,迷失途於牧道。童子神與易浴乎玄川而遨,於是問津焉。二童日:夫子奚氏也?跋涉虛無,蒙犯煙霄,車馬有游空之倦,何之而問乎津?紅霞子曰:吾紅霞子也,吾嘗知造化,而造化弗吾如。使吾之資身之用為味俗之恥,吾將詬諸造化。吾適束轅西驅南馳北趨,而假道於四方,束至于諸無,南至于自然,西至于無住,北至于太極,四之皆不遇。諸無有同空之問,無住有因本之拒,太極有生首之訶,自然有化元之請。吾念日暮途遠,旋吾之輿,歸乎寰中,於斯迷津,幸哉而遇子,敢欲問焉。然子為誰也?偉哉而文於言哉。二童曰:吾謂神之與易也,吾與造化牧道于玄郊,吾適為六塞之戲,俱亡其道,吾懼造化之責,躊躇而遷延,因浴乎玄原。且吾之有道憂,尚敢見造化,奈何夫子以俗恥而干吾君,賴夫子有諸侯之詁,無然一件造化之念。玆玄原之上,豈可復觀吾二童之泅游哉。夫子辭寰中而來,未睹造化,茫然迷津而問途,欲迷舊居,將何面目以見寰中之父兄乎。胡弗解裳,浴焉同泅,隨波泛濤,聊以游遨,俟吾白圖之成,將近夫子而謁諸造化,不亦爾豁乎。紅霞子於是赭然浮光沈影,訴瀨沿波,與二童乘玄濤之騰澹,泛六合之外,絛忽至造化之境,自然奉常然衣,太極進無極食,煥然盆造化之域。紅霞子與二童披而餐之,榮光洞六合之內,然後謁乎化真,顧而俯於寰中。暫代俗之榮恥,皆妄觀乎化真,唯懼造化之知其將詬也。於是聽造化問二童道之所在。二童曰:無亡無不亡,道不離乎皇之鄉。造化欣然日:無有其有者,無亡其亡。無不有其不有者,無不亡其不亡。放乎玄原之郊而無邊,童子得牧道之方矣。於是紅霞子盈自然衣,充太極食,樂造化言,荷造化力,揖造化,與二童眷然而退,將還舊居。是行也,與太虛遇于同空,太虛日:自子之觀造化也,索焉離居,蕭然荒廬,念子寰中無恙。紅霞子曰:吾適也面造化容,意造化心,耳造化言,吾知至道之無有也,吾豈見寰中之有無哉。化之元也,原乎有者觀其無,原乎無者觀其有。奚以狀其然邪?容之為'言也。冥其靈乎也精,茫其唐乎也荒,故曰冥靈精之難明,茫唐荒之難詳。殊萬形之無窮,異萬心之無方。是以昔之登太寥觀化元者,知其運乎工而未央,作太寥之歌曰:化元靈哉,碧虛清哉,紅霞明哉,冥哉茫哉,惟化之工無疆哉。非夫同萬形之殊,殊萬形之同,一萬心之異,異萬心之一,馳不想而屆乎冥茫之端倪者,則何以環游太無,觀造化之無矣。
玄真子外篇卷上竟
玄真子外篇卷中
唐玄真子張志和撰
驚駑
驚駑氏自東方來,狡'魔氏自西域至,遇于中華之野,相與競虛談以聲戰勝負。於是彎駑氏嚶若而嗚曰:吾聞吁者、嘻者、呵者、噓者,喟畝苦壤切屘呼加切咽喘乎氣;噬者、啜者、悴者、歡者,辛酸甜淡吮乎味;睨者、辯者、呼者,睢吁瓊呼玄切喊作辰呼聿切察乎瞳;戛者、控者、乾者、擬者,鏗鐘鼕力宗切鼕權乎聰。斯極已。於是狡魔氏趟竹交竹教二切然而唬呼交古伯二切曰:吾聞日者、月者、彗者、孛者,昭晰集朗斡乎天;峰者、昤者、崗者、巖者,嵯峨巉幸疊乎山;濤者、波者、謐者、渦者,澎旬澶漫蕩乎水;僑者、魑者、魑者、魅者,倦幸魅庚乎切槐欽乎鬼。斯極已。意曰:酬醉相窮以言,泉飛不斷,自以為極。然驚駑氏摩距萬吻,以貲戲聞。狡魔氏奮毛掉尾,以喉嗚震。中華子歎之曰:近謂諸身則驚駑之說,遠謂諸物則狡魔之說,斯二君者背彼默場,勞於聲戰,雖扇眸若電,鼓舌如霆,適足驚驚於窮谷,安能響道於滄淇哉。
太寥問乎無邊曰:若夫造化之問,萬象不一,求小大有無之至者,可得而言乎?無邊曰:以吾之觀,至小者大,而至大者小,至無者有,而至有者無。若知之乎?太寥曰:以吾聞之,至小不可以大,至大不可以小,至無不可以有,至有不可以無。子之所謂者何也?無邊曰:吾請告若,至小至大者莫甚乎空,至無至有者莫過乎道。其所然者何也?包天地至有外者唯乎空,非空之至大耶?判微塵至無內者成乎空,非空之至小邪?巡六合求之而不得者,非道之至無邪?出造化離之而不免者,非道之至有邪?故日至小者大,至大者小,至無者有,至有者無。不亦然乎。
造化之初,九大相競。風之飄颳于貴切然曰:組組匹周切乎之聶聶香幽切乎而,颼颼乎之颼颼乎而,扇鴻濛而,么颼力么切吠於交切嘐古苞切鼓碑呼勞切眸力刀切而,悲吃颶呼出切颺呼交切,蹶石拔木,蹙浪奔濤,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而?雲之氣.騰然曰:翕乎忽乎之滅沒乎者,縫扶龍切濘蒲忽切個於鄰切媼之蓊鬱乎者,蒙乎昧乎之昏晦乎者,諼鍵難於甘於敢二切難救咸都甚二切之帶甚徒感切霧徒對切乎者,翳海吞山,遏日漫天,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者?雷之聲填然曰:謀轟轟乎蝶韓,忽犖犖乎競競,磯承謹切輸奔乎轂乎些,欽電挺烈,缺書呼覓切霆驚,劈歷乎些,若獨不聞乎。洪濤震鼓,猛獸唬怒,彼碌碌者莫吾之與巨,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些?海之濤奔然曰:浩乎汗乎之澶漫乎且,澎乎湃乎之滂沛乎且,何餛鵬頒鰓相來切臭翼之聲邪乎且,翻鼇盪鯨,崩壺倒瀛,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且?火之嫖烈然曰:烘乎終他冬切乎之煥爛乎焉,翕乎煜乎之煽炫乎焉,觀煥烏來切灼爍,垣嚇嬌愈律切嫂,個澤嫵山,熾日黑天,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焉?日之懼照然曰:煌煌乎陽陽乎歟,晶晶乎之熒熒乎歟,杲杲瞳瞳,炎炎赫赫,光天照地,流金鑠石,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歟?地之震殷然日:坤乎崙乎之,怏儿磅磚之乎之,崔乎鬼乎之,助燒碗硎音剝之乎之,浸海流河而有常,奔山走陵而無疆,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之?天之嗚寵胡萌切然日:乾乎圓乎之慇乎只,穹乎崇乎廓乎只,昊恢恢之顛顛,昱蒼蒼之玄玄,包水旋風,蓋地寰空,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只?空之寥殷六宗切然日:豁乎沈乎之曠容乎哉,虛乎無乎之游浪乎哉,濛同茫唐,青冥蒼茫,廓兮而康苦郎切實力蕩切,包天裹地,誕陰育陽,其孰能大乎吾之大乎哉?既而九大各自競能。風之擊日:孰有大乎吾曹之大矣。空應之日:吾聞太上之言,道名之大,可詣而問焉。於是雲停其氣,風息其飄,日罷其懼,海彌其濤,地復其震,火滅其嫖,天靜其嗚,空喪其寥。於是乎俾雷之迸,入道之境,聲者讓響,形者讓影,不有不無,不動不靜,九大觀之,各暫而還。遂相讓為無為之色,相與成無為之域,以終乎塵劫之極,而已焉乎。歌道之形也,虛道之影也,無道之聲也,初道之響也,如昔之為狀乎。廓然其虛者空也,莫然其無者滅也,永然其初者遠也,靜然其如者定也。字之曰遺遐明默慇博玄圓者,何也?遺以盡其失,遐以邈其遙,明以照其光,默以湛其寂,慇以堅其固,博以大其廣,玄以神其妙,圓以規其周。故日:德者得也。得乎不得,不得乎得,斯之謂乎。得其德者,何也?文宣德之而無我,老氏德之而未孩,南華德之獨與天地精神往來而不敖睨於萬物。噫,沖虛德之泠然御風,顏回德之同於大通。然則大寥德之無終始已矣。夫延吾思之不能竟也,將何以窮有物之既乎?懼夜者燭腹也,棄體者筐軀也,戴芥者負垢也,苗蜩者根蟬也,睛星者眩華也。燭腹之蟲循乎牆,筐軀之蟲出乎隙,負垢之蟲游乎業,根蟬之蟲植乎土。筐軀哂乎燭腹日:子之自謂養生之固者也,燭乎腹,懼乎夜,見乎險阻,審乎取捨,然而世人相有炫明之患,怪乎物,亡乎身,未若吾之晦邊之逍遙也。負垢哂乎筐軀曰:子之自謂養生之固者也,麋乎體,筐乎軀,進則外乎首而行,恐則內乎元而靜,然而出入有首鼠之患,怪乎物,亡乎身,未若吾之蓋形之逍遙也。根蟬哂乎負垢日:子之自謂養生之固者也,蔡然芥,孽然垢,徐然步,物之不疑子之動也。糞然形,物之不疑子之生也。然而慮風火有驚恐之患,未若吾之痙體之逍遙也。之數蟲者,各以能之相哂也。於是眩華聞之,哂乎根蟬日:子之自謂養生之固者也,藏乎口,匿乎目,虛乎心,實乎腹,根乎足,潤水土於外而不行。苗乎脊,受風日於外而屢長,無羈鵬雒之嫌者矣。然而累乎質,礙乎有,苟遇掘鑿之患,怪乎物,亡乎身,未若吾之瞥然之逍遙也。根蟬日:吾察乎造化之奇妙乎,古今之知藏口匿目虛心實腹之數蟲者,其於衛生莫吾如也。向吾聞子之聲,昧子之形,狀子之有,自何而生?眩華日:吾生乎目之眩,長乎視之亂,其徐也,聯若星之貫,其疾也,紛若華之散,取之而不得,捨之而不克,謂無而有,謂有而無。其來也鯈,見乎造化,其去也寂,歸乎太虛。能游乎不物之域者,方睹乎吾之逍遙之墟域同乎。于圓也方也,于方也圓也。故曰至圓無圓而能方,至方無方而能圓。孰能圓乎方者日太圓,孰能方乎圓者日太方。故太方有言日:昔吾方子之圓,而子弗知吾之方。太圓日:曩吾圓爾之方,而爾不知吾之圓。若然者何也?其有以哉。是故規乎虛者虛之,不知其圓也。矩乎空者空之,不知其方也。然則游心乎太寂之鄉,命規矩元措其巧者,其唯太圓之與太方乎。
倭之人談曰:束海有烏,其名為鴻,鶉之巨,鵬之亞也。泛乎滄瞑,吞乎長鯨,厭而翱翔乎碧空之畔。防風窯火么切者,弋伯者也。為大弓萬物鉤,望巨鶉之飛,於是乎殼以射焉,一發而中。鶉之吃怒聲越雷霆,俄而驟血成河,落毛翳日,翻墜之勢韻乎空濛之問,墮於曠沸之野,殷然震乎大地,太虛為之響,造化為之兇。防風窯環趨觀之,旬日而畢,然後陸巨鶉之上,旁觀四海,嵐蔽乎大地。於是率天下之庖徒,雲梯而解之,四方之烹者,蒸氣成雲,山木為之竭。脯之費七年而中華不謄,肪之用九年而異域不膏。帆其羽以為舟者,散乎大海,命之日鶉毛之舶。防風窯神其弓之力也,每齋沐而祭焉,天下之博聞志怪者,莫不命駕而觀之。弧矢之盛,造化以來未之有者,於是乎在也。
玄真子外篇卷中竟
玄真子外篇卷下
唐玄真子張志和撰
濤之靈
濤之靈曰江胥,漢之神曰河姑,會于真原之野。江之胥問乎河之姑曰:吾以子為水也,縣而不散,夜而能煥,異乎川者何也?河之姑日:代謂吾之神以至於此,吾亦何知焉。若不聞乎,泛天船,寫天江,俾牽牛織女之相望,此吾之所能也。敢問乎若,吾以若為流也,卻而罷進,行而有信,似乎識者何也?江之胥日:代謂吾之靈以至於此,吾亦何知焉,子不聞乎,疾雷之奔、旱鷺之翔、素車白馬兮,三軍之騰裝,此吾之所能也。於是胥、姑欣然相視而笑,自謂靈神之至,傲若無他。道之微日至玄,在乎真原之野,聞而謂之日:若為胥姑哉,今吾語若。吾見天地之創,遂觀濤漢之有。且若之徒,假名乎巫咸之口,投首乎春秋之代,不亦近歟?夫迷者自釋濤漢之疑,假若胥姑之有,奈何受迷徒之咨而不覺,竊造化之巧以為功,不暫迷者之鬼,笑若於黃泉之問歟?胥姑悚然,謝而問之日:吾以君為友也,寂而不動,虛而能應,訐吾之妄,俾吾之暫,君亦有夫心哉。吾聞道之微,先天地生,在真原之野,號日至玄,得非君子乎?孰為君之名哉?吾請辯吾靈神之所因,原夫濤漢之所以,可得聞乎?至玄謂日:吾將告若。欲知漢之說者,觀乎碧之理,有潔白之文,察乎螢之腹,有昏曉之變,體之異也。豈有姑之神邪?雖天漢之大,非川可知矣。若欲知濤之說者,觀乎脈之血,有往來之勢,察乎槐之葉,有開合之期,氣之應也。豈有胥之靈邪?雖海濤之盛,非識可見矣。若欲知吾之說者,空之無形而不動,谷之無情而能應,虛之至也。豈有微之〔玄〕邪?雖吾道之妙,無心可知矣。吾且告若,崑崙之墟有智蟲焉,贅聞而疣見,託吾之無,憑若之有,強目河姑之神,假意江胥之靈,妄首至玄之微,偽之興也,於是乎起。吾觀之太寰之內,似神而無者六,海波沂江而為濤,天文皎夜而為漢,炎光閃雲而為電,雨色映日而為虹,陽氣轉空而為雷,心智滅境而為道。其所然者,皆有由也。非若之靈無吾之玄,然吾之無也不無,在若之有乎何有。於是胥姑駢舞而謝日:實如所論,有暫故友,願陪無心之游,聊以卒歲。生為智蟲之所誣,死則葬真原之野。安能復區區託靈濤漢,使迷者之鬼笑吾儕於黃泉之問哉。是夏也,通真之伯會起觀之君、坐忘之后于睽,修玄好也。中談而二侯競道之有無,連關解並,竟日不庾。觀之君日:吾起於觀亭之問,知道不無而見有。忘之后日:吾坐於忘臺之上,見道不有而知無。通真之伯謂之日:至道非有無之殊,君不見三光之見天邪?在高下而不·同,日月之體有大小,諸星之位有廣狹。若以遠近論小大,稽夫日也,失之於炎凍。若以炎凍而語遠近,稽夫日也,失之於小大。乃知無遠近之異,旁視仰觀,人目自爾。夫以百尺之竿戴乎盤,臥之立之,遠近適等而小大不同,信目之有夷險矣。在乎束西不熾者,諒裹照而不正,自此地之陰氣得昇耳。然則至道之見乎心也,亦猶是哉。在忘觀而不一,或以為有,或以為無。以道為有,使觀君處忘臺而見無;以道為無,使忘后游觀亭而知有。斯乃忘觀之心自爾,有無之體不殊,由意之懷執滯者也。然則競三光之遠近者,不曉乎夷險之微;競至道之有無者,未通乎執滯之礙矣。於是二君聞之,鈷舌而退。達玄夫子曰:睽之會一三光之遠近,合至道之有無,剖古今不明之癖,削談論不決之贅,使觀君節並,而忘后弭關者,真伯之力也。
吳生者,善圖鬼之術。粉壁墨筆,風馳電走,或先其足,或見其手,既會其身,果應其口,若合自然,似見造化。負以國名,行年六十,天下之圖工,邇其妙而不能盡。玄真子聞而造焉。日:敢問圖鬼之方有術,何其道之不竭也?吳生喜而言日:子非圖工之徒歟,奚其問之深也。於是筆酣之問,揖玄真子,卮而酒之,酒酣之間,揖玄真子,甌而荼之,茶酣之問,屏諸弟子,揖玄真子,宿而話之。告以圖鬼之方日:吾何衛哉,吾有道耳。吾嘗茶酣之問,中夜不寢,澄神湛慮,喪萬物之有,忘一念之懷。久之寂然豁然、鯈然恢然,匪素匪畫,詭怪魑魅,千巧萬拙,一生一滅,來不可關,貌不可竭。吾以其道之.妙,其方之要,每以圖鬼為事,未嘗告衛於人。是以行年·六十,負於國名,天下以吾為圖鬼之祖。自吾作古,圖工如林,願吾之睹,聲吾響而不終,形吾影而不窮,響吾巧而竭力,影吾道而莫測。感子有造化之問,吾不能無造化之對。以吾不傳於人,請子告於代。玄真子謝之日:泌境者易,訴像者難。幸聞圖鬼之道,吾見造化之端,吾固不代之告,君無謂吾之傳。
荷水為珠,其圓也非規,而不可方者,離乎著也。燼火為輪,其常也非環,而不可斷者,疾乎連也。背日貫乎水,成虹蛻之狀,而不可直者,齊乎影也。汲江釀乎酒,應波濤之湧,而不可停者,均乎氣也。片雨滴海,合滄淇而不可殊者,得其一也。寂心歸空,同太虛而不可分者,會其天也。
日月有合璧之元,死生有循環之端。定合璧之元者,知薄蝕之交有時。達循環之端者,知死生之會有期。是故月之掩日而光昏,月度而日耀;日之對月而明奪,違對而月朗。是故死之換生而魂化,死過而生來。生之忘死而識空,失忘而死見。然則月之明由日之照者也,死之見由生之知者也。非照而月之不明矣,非知而死之不見矣。且薄蝕之交,不能傷日月之體,死生之會,不能變至人之神。體不傷,故日月無薄蝕之憂,神不變,故至人無死生之恐者矣。
有之非未無也,無之非未有也。且未無之有而不有,未有之無而不無,斯有無之至也。故今有之忽無,非昔無之未有,今無之忽有,非昔有之未無者,異乎時也。若夫無彼無有,連既往之無有而不殊,無此有無,合將來有無而不異者,同乎時也。異乎時者,代以為必然,會有不然之者也。同乎時者,代以為不然,會有必然之者也。
影之問乎光曰:吾昧乎體之陰,君昭乎質之陽。君之初,吾之餘,君之中,吾之窮,君之沒,吾之滅,君之清,吾之明。何君之好無恆,俾吾之令無常歟?光之答乎影日:子在空而無,在實而有,在翼而飛,在足而走,在鉤而曲,在弘而直。子之近乎燭,出子體之外。子之遠乎鏡,入吾質之內。子之自無恆,豈吾之獨無常歟。雖然,子之同,抑吾之可通。吾怪吾之尤者,雖吾亦不知之。何哉?吾遇陽燧之抱,倒乎子之面。吾遭羅喉之蝕,曲乎子之葉。吾將問諸造化,窮理盡性而不知者,命也夫?影笑之日:君弟收光,吾將滅影。有之與無,由君之與。吾何背何正,妄推乎造化之命哉。
默之來也,默日一,寂能一之,默日二,寂能二之。默之一也無,寂之一也有。默之二也無有,寂之二也有無。一之一也,不離乎二,二之二也,不離乎一。然則知寂之不一,明默之不二者,斯謂之真一矣。夫真一者,無一無二,無寂無默,無是四者,又無其無,斯謂之真無矣。夫能游乎真無之域者,然後謁乎真一之容者焉。夫游乎真無之域,謁乎真一之容者,乃見乎諸無矣。寂於是謂默曰:若夫諸無者,人莫能名焉。吾強為之名者,日太無之寰。夫太無之寰者,人無能謐焉。吾強為之謐者,子能聽之乎?曰:能。寂於是乎端容節氣,湛然不日,久之而兩忘。默之悟曰:向也吾聞其名矣,又見其無也。今也吾聞其縊矣,未見其無也。斯之謂之太無之謐耶。寂之覺曰:適吾與子為微談,而子果聞諸。子可謂明微矣。自默之還也,而寂為之絕談。
玄真子外篇卷下竟
玄精碧匣靈寶聚玄經
經名:玄精碧匣靈寶聚玄經。撰人不詳。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玄精碧匣靈寶聚玄經卷上
赤明開圖部
天機之書,開明大道,頓泄根源。統之有宗,會之有元。範圍天地,通乎幽玄。陰陽匹配,天道自然。玄黃定位,剖而為二,輕清覆地,重濁承天。輕清積氣,化為雲煙。重濁積氣,水出高源。一氣化水,坎卦生焉。
冬至上 夏至上
驚墊上 白露上
清明中 寒露中
立夏中 立冬中
坎卦生於子,謂陽氣始生之地也。萬物方動,萌芽漸滋,天始布其陽氣,人欲進其常道。以此占人,將欲昇新事始然。坎為天地之中,運動如在半途。星旺門順方可濟事。
二氣乃土,與地相連。水中陽聚,土石城川。陰陽接結,坤卦神全。雲煙之下,土石之上。陰精凝結,陽昇而前。
小寒上 小暑上
立春下 立秋下
穀雨中 霜降中
小滿中 小雪中
坤卦在申,極陰至柔。先缺文
繼母終始,蔽翳動靜。不缺文
能行止不能止,有謀不能見其終也。
三氣乃木,發萌於地。震卦當位。
大寒上 大暑上
春分上 秋分上
雨水下 處暑上
芒種中 大雪中
震卦生卯,震厲成剛也。震則動,動則光耀漸進吹噓之利時以益長變易,更盛消息相因。占人動謀而遇人,又曰雷門。凡事遇登門有驚,尚未能入其室。星旺門順,凡事可成矣。
絮齊萬物,巽卦四氣。風行乎中,電光發厲。
冬至下 夏至下
驚墊下 白露下
清明上 寒露上
立夏上 立冬上
巽卦生巳,謂四缺,百川流溢,皆歸之也。大往小來,則天地未交,而萬物先通。陰陽已交,而卦氣未合。始立者生榮,已萌者不長。占人有先後,事達其始,而塞其萌。卦象寬,江海尚歸之。凡事當可折衷而兆。
百靈始立,中央五氣。天始覆□□□□□□五氣絪縕,人玆以始。
小寒下 小暑下
立春中 立秋中
穀雨上 霜降上
小滿上 小雪上
定章曰中央象空謂戊己之位土寄於坤,母乘之也。萬物得之而生,理之而長。山川定形,則百靈始出。天地之數,五五謂二十五,成大道而行鬼神也。
六氣健明,剛柔得位。萬物咸榮,陰陽大利。百脈纔通,乾坤發麗。
大寒下 大暑下
春分下 秋分下
雨水中 處暑中
芒種上 大雪上
乾卦生亥,陰氣極也。故欲變化之道,夬陰必退,純陽初生,小往大來之義。金水交通,直以大而生焉。故乾其靜也,專其動也。健天傾於上,日月歸之。占人吉凶兆半猶豫循環之事,遂則當有折闕。
金氣無依,肅殺來至。不覺凄然,卦出于兑。莫逃乎七,天地驚煙。
冬至中 夏至中
驚蟄中 白露中
清明中 寒露下
立夏下 立冬下
兌卦生酉,月門係焉。夕陽虧折,萬物老死。行肅殺之,令故謂天地賞善罰惡之地,兌者說也。占人當有口舌,訟官不能明理,陰謀者事當泄也。又為日月之門,凡事阻滯而終。
艮止於八,萬物港殺。火出于寅,鑄鋾七金。覆觀坎陷,仰見离明。
小寒中 小暑中
立春上 立秋上
穀雨下 霜降下
小滿下 小雪下
艮卦生寅,謂進退無常。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艮者止止其所也。占人進退,不離其居。建寅之月,陽氣大申。可進不可退當遂也。
火炎于上,水潤其下。動靜其中,分乎書夜。夜陽九高,顛倒變化。
大寒中 大暑中
春水中 秋分上
雨水中 處暑下
芒種下 大雪下
离卦生午,陰氣生焉。陽氣分位,相干犯也。剛處其外,而能安居。陰柔在外,而不能定分。大往小來,明而□□。□□既竭,事將亡矣。占人當有不正之義。
接氣超神,依宮八卦。剎拆盈虧,乘除上下。南北往來,以成冬夏。東西出沒,以分晝夜。日月循環,不至交差。乾為天兮,萬吻之父。坤為地兮,萬物之母。陰氣既衰,巽為長女。經緯九虛,總攝八土。以齊七政,歸於紫微,維綱天地,星日縱璣。紐樞定坎,斗柄朝高。
森羅萬象部
天剛指月將。晝夜分速遲。黃赤并黑道,永短從其魁。森羅垂萬象,環衛帝拱隨。四極立大曜,四時經緯推。東方太陽帝君,歲星天宮天蓬。青春主之南方,熒惑地水,宮羅天猷。赤夏主之西方,統運中界,太陰后星,鎮星太白,計都月孛黑殺。白秋主之北方辰星,紫為玄武。黑冬主之二十八宿: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虛、危、室、壁、奎、婁、冑、昴、畢、觜、參、井、鬼、柳、星、張、翼、軫、虛外周圍三十六曜。皇太清玄,元文虛極。由皓動翰,素無釋變,奕車昇崖,定孝重思,。天曇碧珠,華曜空。堂瑞廣壽,飛照臨日。時諸星協贊,五行四維。主張氣運,人物興衰。調理陰陽,永世可期。
雷霆風雨部
太乙雷霆,八卦所繫。天沖破軍,雷祖大帝。運入乾宮,是為開天。進入坤宮,是為闔地。運入巽宮,名曰風師。運入坎宮,名曰雨師。運入艮官,名曰番山。運入兌宮,名曰覆水。運入震宮,名曰□□。運入離宮,名曰電會。又有傷門,直事雷神。在乾霹靂,在□口□。在高掣電,在坎雨興。在兌翦物,在震伐人。在坤並艮,□□□□。又推旺相,陽使高飛。休囚陰使,勢緩低微。變化節後,遇□□□。陰陽明晦,預合天機。地氣上昇,雲虛有篆。生成之數,河圖之先,癸分十盡,寅十三元。子丑巳午,甲申加己未,青黃之氣,存乎母育,發泄於乾。乙丁出震,壬午齊肩。丙辛戌亥,兌澤之源。卯酉日月之門,艮為樞戶。庚辰遊於高卦,翼火星炎,踱次黑道,皎潔光圓。又推天氣下降,混元之宿南辰,在治風雨司之。次其二使,風逆循支。雨師順仲,同隸而為水。風即發月,火即霏金,木即止日,土微微木。金虛靄金水,雲低水火大作,水月淋漓。太陰一曜,躔次黑道。天施全機,權衡入於雷府。未會諸神,非雨則晦。月禽神會,權衡入未,只降昏迷。若遇天星,風水火二神歸四正,猛風折木,山嶽崩頑。望晴陰降陽止,陽降陰滅。只以南辰宮制,立見晴暉。如乃相生,同類又有臨交得母,轉添雲翳,黯黯空垂。更忌太白熒惑,又見青朱同位,月躔黑道,返起風雷風到。太陰同酉,風狂不弱雨到。太陰同卯,雨生暴雷,轟雷震雨。太陰躔於畢宿,揚塵播土。月曜度到箕星,太陰離於畢宿,風起天相。若別箕宿,雨出天機,風乃陰陽盛氣。天府天同,風之絕地。天梁天樞,風之廣位。天相天機,司風雨吏。日月之行,亦經高坎。中分二道,唯黑主風。出於九地,隱見無蹤。要玄之奧,分於夏冬。雷霆之府,格有大小。大格為府,小格為宮。入府主雨,入宮主風。天機在日,□□□□。正根尋源,變遁而通。三返晝夜,水火交攻。三要動靜,□□□□。直事伏吟,論日真宗。前後二辰,先降其中。自然之道,不□□□。陰陽一判,風雨數終。
九皇直符部
陽遁一局,丙辛日戊子時,以甲申天沖為直符,加乙宮六戊天蓬時。
巍巍九皇,直符九宮。主張元氣,變化無窮。性各有常,萬事克從。天蓬子禽,保固長久。水灾火盜,莫大其凶。利用安邊,築城壘土,遠行千里,是以不中。安營建寨,卻利天蓬。春夏用之,兵威雄雄。婚殺公婦,埋葬興隆。秋冬之月,收損主公。修造不吉,火焰燒空。若占久出,千里迴蹤。天內子成,其符時干各天內時也。崇上受道。結交傳業,卻有和容。若圖非事,蠱怪瘟鍾。行軍斬將,人馬無功。嫁娶起造,宜向秋冬。遷移不吉,官盜交攻。二百里灾,春夏相逢。行人歸矣,雨水濛濛。天沖子翹,報冤伸恥。行軍大勝,卻立奇功。破圍攻敵,覆怨堪通。春夏商賈,得利重重。移徙亡女,一年之中。修造之者,三載逢凶。嫁者產死,娶者困窮。上官利武,占取天沖。天輔之星,名號子卿。設禮修教,守道安身。揚兵萬里,威耀朔庭。上官利武,起造祥貞。婚姻移徒,春夏忻忻。秋冬盜賊,不可加臨。營求商賈,百事不成。天禽居中,祭杞求福。戰征神助,德號子公。執仇討賊,勦獲不空。秋冬大利,春夏多凶。婚姻商賈,埋葬尤隆。上官大吉,四季雍雍。乾宮子襄,治疾求靈。將兵大勝,星日天心。求□□□,得遇至真。春夏不利,秋冬嘉仁。天柱子申,隱形藏跡。□□□□,不利行軍。人傷馬死,車損其輪。陰私謀匿,無險有亨。□□□□,慶賀通達。戰鬥大勝,星日天任。嫁生貴子,商賈財成。□□□□可保安寧。子房直時,遠行作樂。召和得就,星日天英。用兵戰鬥,傷損軍人。莫言移徙,主火光生。修營築室,腰眼伸吟。休囚從建,悮觸灾深。天數主之,凡當敬欽。
八卦直事部
八門直事,逆順數分。乾德乃開,主司屬金。舉事博戲,大利遠征。坎宮休水,源事必清。修造尚進,取和治兵。私謀稱欲,友利行軍。艮生山繼,營謀事始。不宜侵伐,利謁貴人。征戰敗北,反受天刑。震傷主之,輔殺稱心。討奸捕寇,中道而擒。吉行為用,自有灾迍。巽神杜塞,誅謬逃奔。百不遂一,道逢凶人。高明之景,上書啟陳。又宜□陣,又宜巽兵。吉行中道,失物傷神。坤維受死,戮滅之刑。不宜出入,疾病俱生。如行吉事,人鬭財爭。兌梁驚門,掩捕稱心。破圍攻敵,他危我存。休囚逐節,依卦而更。逆則灾至,迫則刑名。日辰臨卦,天乙之靈金化生水,水流木榮。木動火爀,火炎土平。土精金長,上下相承。如斯得吉,几有通亨。金動木折,木動土萌。土動水滅,水動火塵。火動金缺,是謂逆行。子首其父,弟陳厥兄。以水得水,臣亢君情。以水得土,文書官刑。以土得水,才福競爭。以木得金,口舌來臨。以金得火,乖逆人情。以火得水,損□□□。符事相得,若君若臣。君若損臣,杜絕賢人。臣若賊君,□□□□。君臣慶會,駕車登雲。
陰陽變化部
太初混一,陰陽相娛。遂成孛格,悔吝殊途,格榮反枯,青龍反首。跌穴飛烏,乾震杜死。凶有吉無,星門順旺。宣握權殊,白虎亡叛。陷財龍走,坤高覆之。事當衰朽,出師病生。居者不久,妄言朱雀。憂盜勝蛇,位分乾巽。文書交加,驚憂相疑。披引其他,事多不實。虛名談誇,二星相入。天門艮維,主之鬥爭。事遲支遮,事來金入。姦主亡失,皇又猶豫。火入退也,大刑飛伏。禍亂兵□,□□必北。舉身無涯,寇儼相值。不可離家,官灾病至。財破謀差,天乙入白。尊位灾至,事從內起,動則傷差。若言戰鬥,將必亡家。太白入乙,外靜災疲。門加太白,離者復合。太白入門,合者將離。出陣逢之,軍將失威。休咎存亡,欲察人事。格則格應,隨格明之。占事審庚,歲月日時。若值飛幹,欣喜開眉。若值伏格,萬事得達。歲為父母,月弟兄知。日為自己,時屬妻兒。或占亡失,隨類知期。時格時獲,歲格歲追。日格日得,不格三奇。符事犯熒,煩惱吝亂。門逆主失,謀叛設譏。日時孛格,事當防危。暗昧相通,盜寇未持。刑德聚集,動靜從奇。變化萬端,陽符陽時。更會吉門,萬事可施。符陰將弱,百事不宜。有奇無門,內生艱阻。有門無奇,中路而迴。返吟伏吟,事主單疑。天地之合,居者須移。不容須臾,合者將離。關隔□□,□□亦遲,遲知三避,五力不至。疲乾落陽,宮艮巽速。至天□□,主曰開時。開通得吉,闔塞逢危。克應之法,直使臨時。□□□□,不比取比。天地交互,于下而為。開人來也,闔人不歸。宮□□□,主失大事。損身破財,立見傷悲。宮神德合,前使可追。犯之墓迫,未兔多疑。三元九遁,大得其時。日月流精,萬里楊輝。恨事失望,入墓三奇。昏暘蔽翳,是者返非。五行不遇,百事莫為。陰陽相殘,遂成乖違。六甲得使,用之有威。奇門犯迫,虛事如雷。更加奇墓,謀者心灰。九地之下,大利潛伏。九天之上,安戰揚麾。太陰六合,私謀發機。勾神之宮,理訟堪依。犯之墓迫,成者將危。□□六甲,宴爾怡嬉。會朋召將,各各忻嬉。驚門在上。鬥打相持。玉女守戶,習雪妍嬉。陰私如意,文書光輝。執怨申恥,天輔時居。扶持忠良,去削邪非。斧鉞在頸,天神祐之。訟逃失獄,占網而推。坎坤震巽,訟入逃迴。乾兌艮高,訟出逃追。五音姓數,商金宮土。徵火羽水,角音木雷。陰陽□職,戰炁高低。陽時得利,高鼓張旗。為□者勝,以黑陽威。陰時戰鬥,銜枚不嘶。以靜客勝,乃合天機。天干定位,下臨次支。一干一支,各有其宜。天玄遁地,開闔主之。人與飛甲,周遊八表。不落陰位,大利誅夷。存亡定矣,悔吝無違。
制伏神鬼部
返閉之法,旋斗歷箕。先天後地,風雨不移。上應九星,下接九域。幽冥之中,此說洞知。天剛豁落,萬法總持。洞依剛斗,呪□□□。切勿四時,任意施為。避病神鬼,戰鬥被圍。制伏邪昧,□□□□。覆斗沖關,而宣呪詩。斗要妙兮十二神,步天罡兮□□□。□□髣髴兮浮青雲,七變動兮登陽明。知變化兮有吉凶,歷斗□兮□天關。合律令兮將甲乙,履天英兮乘天任,抱天柱兮達天心。以此度兮登天禽,倚天輔兮躡天沖。入天內兮出天蓬,斗道通兮剛柔濟。天福祿兮留萬世,清泠泉兮何陸沉。入杳冥兮千萬歲,豁落神兮除百穢。千鬼萬神皆自斃,埋頭向地無動無作。急急如北斗九皇帝星君律令。
巍巍洪範太丹玉岌禁書,非中下界所聞之法。文雖口受,訣在天傳。蕪穢真文,不登仙品。妄傳混俗,罪積非常。輕易泄機,禍連九族。非得志人祕之宜也。
玄精碧匣靈寶聚玄經卷上竟
六氣混元部
太初肇判,三景開明。九玄之中,清陽絪縕。八景冥合,挺生六神。光煥紫虛,鬱流玉精。分道散軀,六十之辰。五行凝結,洞耀九宮。金木水火土,變化雌雄。分景散靈,千有八十。出玄入微,洞達無窮。氣包天地,精冠太空。能離能合,能陰能陽。能上能下,能死能生。能有能無,能成能敗。天無六甲,三光不明。地無六甲,五嶽不成。人無六甲,不能保生。遁而演之,妙道之根。能通此靈,六合齊真。用參天地,萬法之門。六氣順運,旋轉十天。六甲流布,局行幽冥。甲子之祖,名曰桃平。甲子之父,合景遊并。甲子之孫,曰王文卿。甲戍之祖,名曰避方。甲戌之父,刀兵萬重。甲戌之孫,曰展子江。甲申之祖,名曰上蓋張。甲申之父,三會龍英。甲申之孫,曰扈文長。甲午之祖,名曰五沖。甲午之父,三練六爻。甲午之孫,曰衛上卿。甲辰之祖,名曰三寧。甲辰之父,羅列羽兵。甲辰之孫,曰益非輕。甲寅之祖!名帶理非。甲寅之父,秉金荷旎。甲寅之孫,曰明文章。在帝之庭,調理陰陽。六十之子,造化維綱。所居六官,祚運休祥。正宮直符,前官六合。左官太陰,後宮九地。中宮勾陳,循環逆順,上佐高真。六十甲子,助成天德。年建月建,日建時建。期神立之,垂名遁典。
飛天法輪部
廓落高張,八卦分列。剛柔磨盪,經緯不竭。俯仰天地。彌綸日月。天斡地旋,始生丹元。一氣纔通,上應天蓬。運水於下,幽都玄宮亡壬癸乘位,變化無窮。元氣凝滯,閉塞而冬。天道不備,上昏下蒙。金至財結,木至則空。水至勛冰,土至則崩。火至財滅,神明莫通。坎卦已陷,門生其中。故名休門,陽氣始布。萬物以萌,遠行練卒。事始取行,為無不利。出逢陰人,紫碧之衣。或見交爭,若守高官。乃迫乃凶,風盡氣潰。朱靈開昧,因他之利。戊己生外,厚載之基。上應天內,立秋物死。日損之鄉,金至則質。木至則藏,水至則澄。火至無光,土積為丘。萬物皇皇,地氣不昇。門主其中,故名死門。陰氣盛焉,葬埋弔咳。形戮追失,吉有所行。中途異疾,出途患人,或聞哭泣。運入坎宮,迫塞之凶。氣行乎震,蘭臺之宮。雷藏雷墊,上應天沖。春令方布,暘谷潛通。甲乙來位,萬藥千紅。金至則缺,木至則森。水至則潤,火至則魂。土至則阜,萬有部分。氣運大通,門生其中。故名傷門,得以理功。大宜漁獵,殺傷有獲。若以言行,中逢盜賊。出見火光,伐木取梁。運入坤艮,迫則凶殃。氣接天霐,蓄風巽戶。春夏之交,上應天輔。金至則伐,水至則墓。火至則炎,土至則庫。木至則林,萬該鼓舞。發泄過中,門名曰杜。杜者塞也,六陽絕數。邀擊誅逆,隱伏神助。出逢男女,並行道路。剔損手足,以應其玄。又為吉事,如入昏霧。運入艮坤,謀者必誤。中來□□,宮生黃庭。五星齊耀,上應天禽。上下無常,坤母而乘。天□□□,靈府之興。為父之道,上應天心。金剛為體,百靈已成。金至則響,木至則榮。火至則育,水至則清。土至則巍,熟知其神。高不可仰,低不可侵。門生其中,故名開門。陰氣盡矣,變化之因。遠行得喜,大宜出軍。為無不就,酒食交迎。出逢茶酒,或見貴人。運至震巽,迫則虛名。大化以彰,肅殺可懼。尚書宮中,上應天柱。庚辛之神,嚴令以布。金至則光,木至則荒。水至則涸,火至則亡。土至則竭,萬木焦黃。天地不安,故名驚門。吉事必危,凶事必貞。戰鬥攻破,他危我存。出逢害腳,眇目之人。或聞恐怖,或見交爭。吉行中道,為吏所擒。運至震巽,其禍立生。天地失德,酷之大甚。宮生玉房,上應天任。陰陽迴運,萬有俱刑。金至則朗,木至則萌。水至則潤,火至則溫。土至則穡,故得生成。天道大同,故名生門。于謀必獲,謁貴得親。出逢巧藝,皂衣獨行。或見車馬,紫黃衣人。和氣已播,不可殺生。出征戰敵,必犯天慎。坎宮迫害,取瀆幽冥。挺立絳霄,南陵炎星。純陰交結,上應天英。夏之為氣,丙丁之精。金至則冶,木至必焚。水至則死,火至則興。土至則飛,萬物薰蒸。四方赫奕,故名景門。上書遺賜,鏖戰破圍。吉行中道,路必亡遺。出逢烏噪,或有追呼。又有酒食,見人赤鬚。窮神知化,悔吝殊途。九星八門,旺相之圖。鼓之雷霆,旺子之符。潤之風雨,相身之居。日月相繼,死父之模。寒暑運行,囚鬼之戶。陰陽相薄,休妻為預。動靜有常,群分物聚。逆之則灾,迫之則苦。八卦已彰,八門同處。吉凶榮辱,逐時為主。萬用皆知,非特軍旅。凡欲有為,興衰是取。
旋斗歷箕部
大哉九皇,喉舌天地。變化九垓,各分其隸。天蓬子禽,上歸丹元,下守地玄。保守長久,立國安邊。起造移徙,失火連綿。嫁娶傷產,商賈逢冤。出行軍旅,春夏宜前。秋冬莫往,難保迴轅。性主水火,盜賊之愆。安墳立塚,卻保萬全。此日之時,黑雲靄天。赤雲大勝,青雲莫先。白雲無功,黃雲沛顛。日奇乘之,攙搶凶源。月奇乘之,伏龍不炊。星奇乘之,文昌英鮮。天內子成,上居朱靈,下守地阜。交結受道,最得良助。遷移築室,大有迷誤。嫁娶訟修,秋冬益戶。大忌出軍,軍亡將□。出行經商,分財散倡。口舌非理,八方塞杜。此日之時,雲生煙霧。黑雲則吉,白雲難拒。赤雲盜侵,青雲事悮。日奇乘之,浮雲蔽注。月奇乘之,脫厄可去。星奇乘之,解攻挫武。天沖之翹,上居蘭臺,下守地蒼。行軍伸恥,威耀八方。破圍攻敵,得以安康。嫁娶產厄,傷敗相妨。上官移徙,死亡不臧。祭杞商賈,離流他方。此日之時,雲氣潛藏。猛風激雷,四極飛颺。日奇乘之,龍威得光。月奇乘之,印綬永長。星奇乘之,福祿繁昌。天輔子卿,上居天霐,下守地剛。行軍大勝,萬里雄強。秋冬無功,可遏邊疆。移徙婚姻,春夏榮昌。上官利武,起造尤良。秋冬用之,盜賊凶殃。商賈不利,築室禎祥。此日之時,天末雲忙。青雲勝敵,赤雲□□。黑雲亡敗,白雲彷徨。日奇乘之,百戰百長。月奇乘之,五福悠長。星奇乘之,冠帶榮裝。天禽子公,上居黃庭,下享地齡。祭□□□,斷滅凶群。行軍四季,立爵邊巡。執仇討賊,不戰俱擒。葬埋□□,五福來臨。上官文吉,移徙如心。春夏之月,小撓來侵。所為百事,無不豐榮。此日之時,雲氣深沉。日光晃朗,敵畏其名。日奇乘之,雙輔得人。月奇乘之,日月踴輪。星奇乘之,還同七珍。天心子襄,上居靈府,下守地魁。求靈治疾,不至徘徊。行軍戰伐,得勝擒魁。春夏不利,秋冬無灾。遷移嫁娶,得遇梯媒。築室祠祀,惹起凶衰。行船隱遁,稱欲而迴。商賈起造,立見崩頹。此日之時,雲氣崔鬼。不可出戰,動則鋒摧。天清朗然,萬里通開。日奇乘之,曜明九垓。月奇乘之,試水探財。星奇乘之,車駟迎來。天柱子由,上居尚書,下守地晶。大宜固守,勿可行軍。全師不返,將者哀聲。嫁娶離別,修造灾侵。移徙商賈,百事不任。私藏隱跡,卻保安寧。此日之時,雲氣如蒸。青雲喪亂,赤雲兵臨。黑雲奸至,黃雲有驚。日奇乘之,匿辜絕音。月奇乘之,杜塞防擒。星奇乘之,復榮而成。天任子韋,上居玉房,下守地牡。行軍大勝,萬里無阻。嫁娶大倡,上官不武。商築修移,反招憂苦。春夏尤宜,謁貴神助。此偶之時,雲生煙霧。東西南北,八方得路。不戰用謀,敵人自懼。日奇乘之,金玉如堵。月奇乘之,重光入戶。星奇乘之,龍壽昇舉。天英子房,上居絳雲,下守地形。遠行舟楫,君子交迎。出師敗潰,商賈財空。修造屋宇,失火重重。上官祠祭,瘟疫來鍾。若言嫁娶,大有興隆。此日之時,赤氣陰濃。攻擊退失,亦有狂風。是為不吉,動則兵凶。日奇乘之,雷奮天中。月奇乘之,障翳英雄。星奇乘之,禦鏃難通。休囚乘之,出戶呼從。凡出天蓬,三稱子公。萬神遜避,得以全功。凡為將臣,切記心胸。
迴度五常部
天道高邈,五常迴度。陰陽位分,幹有十數。甲為天福,開闈門戶。能知三甲,一開一杜。不知三甲,六甲盡杜。攻戰行來,客兵神助。賞功封爵,伏吟喜遇。聞事並虛,冥謁及賈。入宮有喜,移遷嫁娶。不可行移,天庭不護。六乙為直,往來恍惚。日精相從,與時俱出。行兵大勝,名曰天德。攻者必權,殺者必獲。聞憂不憂,聞喜不喜。移徙上官,商賈大利。若行威刑,欺妄立至。六丙為直,萬兵莫往。比若侯王,攻戰毋賞。大宜行軍,聚立營杖。月精相從,受人欽讓。入宮者遷,市賈無量。聞憂不憂,聞喜必暢。不可私惠,乃主逆叛。又名天威,所為興旺。六丁為直,出幽入冥。神鬼難明,至了不刑。安刀在頸,尚安無驚。逃亡絕邇,人不見形。憂喜半無,灾因婦人。人市有利,上官遷名。又曰玉女,勿可揚兵。六戊為直,乘龍萬里。道無呵止,大宜遠征。無憂有喜,上官市賈,並得少利。又為天武,凶亡必治。六己為直,如神所使。不知勾神,出沒凶咎。秘密陰私,為無不就。無喜有憂,入官遷授。嫁者半吉,市利半有。又曰□□,發明故舊。六庚為直,抱木而行。強有出者,必逢闕爭。又曰□□,事多邪觸。舉事之時,必被痠辱。若也得知,不抱三木。不□□□,反縛入獄。聞憂必憂,聞喜未卜。固守主□,□□必戮。嫁娶□□,利市必蹙。大行斬伐,以為天哭。六辛為直,行逢死人。強有出者,罪罰纏身。又為天庭,毀垣而行。若也不知,身被扭刑。羅網自纏,罪繫公庭。行軍主勝,憂喜平平。入官有位,後不遷名。市賈不售,嫁娶灾臨。以正法律,卻可戒懲。六壬為直,為吏所禁。強有出者,非福來臨。又為天牢,必遇冤讎。為無吉利,吏必呵留。行兵主勝,追盜必囚。入官移徙,三縣五州。憂喜俱無,市利難收。六癸為直,衆人莫視。不知網神,出門即死。又為天藏,求仙可以。憂喜俱無,嫁娶無子。兵行絕蹤,入官遷起。移室困窮,市賈中止。天幹主司,吉凶所倚。順吉避凶,如斯已矣。
受度歷關部
上官攝柄,八門最良。六神司之,以陰輔陽。陽年開門,直□為主。乾宮起子,順九天堂。陰年起杜,勾神為主。年起子逆,次九地傍。年定起月,月定而樁,就起初一,巡至何方。視龜滌篆,坎宮宜祥。坐其傷門,任不久長。星加天內,尤為不良,蓬英沖柱,若起凶殃。驚門在坎,虛度時光。必招愆期,治疊還鄉。
下元 死門 開門
太陰 真陽年起
符子順行
景門 休門
六 九天
上元 柱門 生門
勾陳 九地
陰年起子逆行
至本年起正月
至本月就初一
若會開門,終始安康。恩霑寵渥,朝見君王。若會休門,萬□□□。政聲美譽,九天稱揚。若會生門,不威而治。八方無競,九地□□。若會景門,公明得薦,名傳六合,紫詔來翔。若會杜門,勾陳上□。水火盜賊,隄備按章。若會死門,太陰下兀。號令失正,立有停喪。傷驚二門,日月之方。日逢二兀,急且潛藏。凡得日吉,復欲時利。星門位吉,方成大器。一切孛格,為官不遂。符事相刑,立致敗戾。門立三奇,永嘉鼎位。
戰鬬必勝部
凡欲戰鬬,先審日時。陽時高鼓,嗚鐸張旗。陰宜潛伏,消敵之威。我寡得安,彼衆必危。倉卒接戰,循門安奇。立於天乙,萬里鋒摧。次居直事,敵畏如雷。背生擊死,得勝無疑。天陰雨沉,四方昏迷。又無刻漏,難分疋時。須憑運式,或氣可知。奇門合處,已午未知。或臨日將,奇門同比。又有三勝,法背亭亭。擊其白奸,向其天門。又背月建,次背生神。二星相入,疋馬不存。四散全備,難保朝昏。符事加白,大損其軍。大刑飛伏,車馬損輸。九星衰弱,敗勢傷魂。九天之上,大宜揚耀。九地之下,可以守屯。太陰之宮,隱伏如神。六合之宮,私謀潛奔。大凶大殺,宮犯勾陳。甲丙相互,威德之靈。上五陽宅,下三吉星。奇門不迫,星儀不刑。繹此四科,萬事必寧。時干克日,將主虛聲。行軍出陣,亡敗之名。靜則晦昧,動則無榮。丙加死門,孛亂將成。死加丙奇,陣亂縱橫。丙加傷門,戰口□口。傷加丙奇,內亂紛紜。乙加死門,營寨空存。死加乙奇,軍器□口。乙加傷門,不可攻擊。傷加乙奇,敗不堪輪。如有此式,將口□□。來不可敵,去莫可追。與君一法,斬桃陰枝。取皮書符,足履斗魁。草木化人,助我軍威。爭山奪險,尅敵破圍。如瑕投卵,順合天機。不可肆殺,恐招愆期。告爾將成,正心勿迷。
宿命因緣部
人倫婚姻,陰陽直圖。周堂天吉,東震為模。大月起坎,順行艮戶。小月起兌,逆行坤隅。入巽損公,入艮換姑。入高傷□,入坎尅夫。入兌殺婦,入乾無虞。乾坤震位,慶集門閭。陰陽有將,支干相犯。陰將殺妻,陽將殺夫。陰陽不將,上合天符。每月厭前,取其天干。厭後一位,次把支扶。支干合月,不將為除。大如此,未為合經。欲得無灾,先考九星。九宮所隸,凶吉殊分。先定天蓬,次取天英。水火之性,唯禍乃膺。一宮曰坎,二宮曰坤。一兄兩女,□此今生。門神不吉,父母不存。殺妻三人,離了再婚。運入震宮,兒女尅盡。門吉一女,子出廢人。運入巽宮,兒女兩雙。一全陽得半,全陰絕房。主立他姓,必招外郎。運入乾宮,兒女兩房。移昭六子,三陰三陽。女大男小,以得高強。運入兌官,夫妻不刑。四子三女,保得平生。運入艮宮,父母生離。妻懷無子,多損多疲。運入高官,家舍不寧。背其祖業,多子多孫。晚年一子,破蕩門戶。一女有憂,一子貴□。次有天任,天內天禽。三星為使,任性常沉。運入坎宮,兩兒□□。三陽灾至,母疾子分。運入坤宮,家舍不明。門合則吉,不合則凶。子孫不定,為道為僧。運入震宮,主生兩女。或為兩姓,陰陽□口。二妻有尅,定有三婚。運入巽宮,四兒兩女。子孫吉泰,父母增榮。運入乾宮,陰陽三人。三陽損妻,三陰殺兄。運入兌宮,五子六女。僧道俱出,門吉則許。門逆則損,前後父母。運入艮宮,夫妻不定。兒女八人,分頭養命。門吉則安,門凶則病。運入离宮,父母有隔。老得二子,多生少得。又主就婚,乃為贅客。天沖天柱,金神木主。運入坎宮,望門妻苦。兄女八人,六人死旅。運入坤宮,少年散失。三人損二,晚年孤立。運入震宮,先尅父母。不然兄弟,以及妻蠱。門吉一子,又生二女。縱得吉昌,也破外祖。運入巽宮,五陽三陰。吉門尤吉,家道隆興。運入乾宮,五兒四女。中生貴人,離隔父母。運入艮宮,女多子少。多尅妻凶,不然逃走。全家絕嗣,有子必離。八陽尅六,眼不光霽。外姓寄住,星在兌离。天輔天心,福得彌深。運入坎宮,五陽各存。一子逃亡,一人貴名。妻犯產厄,祖破財分。運入坤宮,三子三女。若生四女,定損一丁。離了祖宅,亦出富人。運入震宮,定生四陽。內有大貴,家道榮昌。運入巽宮,主生四子。二人大富,二人至貴。代代不絕,貴中有貴。運入乾宮,望門尅妻。不然絕嗣,家道飛灰。運入兌宮,四兒二女。兒子尅盡,兩重父母。運入艮宮,子生多積。止得一子,妻尅五□。運入□宮,□□口□。不然離隔,三陽好國。內有貴人,家隆豐厚。
萬象開張部
造宅修屋,九皇最該。大要禽輔,天心星來。奇乙□丁,□□□生。甲丙互位,宮神德合。六甲得使,進祿添財。丁癸相加,乙辛相墓。三奇入墓,焉得無灾。二星相入,大刑飛伏。一切孛格,立見哀哉。又詳化氣,直事神裁。變為八色,九宮飛排。上元之年,甲子起坎。乙丑之才,逆至高魁。丙寅居艮,次序逆迴。中元之年,甲子起巽。乙丑之月,震逆為媒。下元之年,甲子起兌。乙丑之月,逆至乾開。六十位上,次第輸迴。月色之法,亦取三元。上元之歲,正月起艮。二月居兌,三月乾天。中元之歲,正月坤上,二月起坎,三月高前。下元之歲,正月中五,二月巽四,三月震邊。各宮定位,並起中垣,一白二黑,三綠四碧,五黃六白,七赤英鮮,八白九紫,八卦之原。假令定局,以坎為例。一白為五,中宮起內,二黑飛乾,三綠飛兌,四碧飛艮,五黃飛高,六白飛坎,七赤坤外,八白飛震,九紫巽會。添人進寶,喜慶咸來。修逢二黑,死門之精。橫遭官事,及犯徒刑。鰥寡夫婦,多有喪停。修逢三綠,傷門之精。偏損孕婦,骨肉離分。殺傷自縊,盜賊相親。修逢四碧,杜門之精。官司驚險,瘟黃到門。禍主人死,立見灾迍。修逢五黃,犯著瘟星。披頭伽鎖,斷絕六親。閉門而厄,天禍頻頻。修逢六白,開門之精。亥子之月,添口進金。羽衣人交,橫寶相成。修逢七赤,驚門之精。□□□□,□□□□。腹中常患,連惹小人。修逢八白,生門之精。□□□□,□□□□。添人進口,家道隆興。修逢九紫,景門之精。□□口□,□□□□。添財進喜,取驗分明。生向八門,此訣同論。
斬絕地根部
葬埋之法,支幹通靈。甲庚之日,比申與寅。丙壬之日,比辰午申。六己之日,比未與酉。六戊之日,遁甲無聞。乙辛丁癸,比酉與配。玉犬高吠,金雞獨嗚。地虎不食,可保千春。須要是日,山向奇門。下通地曜,上合天星。坐山定穴,吉凶預存。羽以廉貞,宮以文曲。徵以破軍,角以巨門。商以貪狼,起於中庭。次飛出乾,坎兌為鄰。若犯文曲,家道不興。離鄉男子,淫佚女人。若犯破軍,病訟不停。長女殺夫,長男戮刑。若犯祿存,兒孫短夭。腰駝背曲,眼失光明。若犯廉貞,官事牽縈。父子分別,橫死他程。貪狼武曲,輔弼巨門。加官寶曜,慶集門庭。內得一星,名利超榮。入塚之時,亦定九星。禽心沖吉,次輔天任。死門蓋奇,及以開門。下穴百日,萬福來臻。斬絕地戶,削滅死根。天地定矣,萬邦遁形。雌雄七殺,正呼傍鄰。重賭三殺,太歲諸神。周維衆惡,怎敢照臨。忌驚傷杜,及景休生。拜五不遇,門迫儀刑。三奇入墓,反伏之吟。坎應一載,坤應二春。九宮九歲,災禍來侵。欲知新故,穴向無難。聚玄了知,不須登攀。先定死門,乃為法式。先鋒助之,穴向其間,旺在支下,休囚對顏。次其日墓,乃是來山。明堂放水,登明來還。貴人□□,□□□□。逆則及是,虎去龍閑。反吟八卦,迴龍出求。殊不□□,□□口□。三合六合,祖墳在側。陰陽不備,後龍短慳。四至不□,□□□□。墓前左右,支食最良。亥子隔水,寅卯橋梁。丑為田□,□□□□。曾經改劫,巳午窖傍。申為官路,未即社堂。酉寺神宇,戌是荒村,日辰墳也,天內主藏。土神土將,重疊雙雙。木多林茂,水多流長。火多光秀,土多峰巒。金多岩石,道不虛揚。玆實通神,九地靡常。
擒神捉鬼部
人之有生,繼之以死。觸犯身星,壽將止矣。欲知方隅,八卦為起。子午卯酉,男命之始。一歲艮八,二歲九离。女命中五,巽四逆迴。寅申己亥,中五為儀。二歲乾六,女艮逆推。辰戌丑未,起於坤維。二歲震三,女亦坤迴。二歲乃坎,犯者尪贏。一歲十歲,零數順飛。命星之殺,對宮為之,鬼神所在。各附其宜,乾為天門。巽為風戶,直使所在。鬼在藩籬,坎為水宮。離乃火府,直使所在。鬼附房閨,艮為丘善。坤為地戶,直使所在。鬼附廚僮,鼇神之側。辰出酉歸,震曰雷門。兌為大澤,祖先堂內。酉出神迴,擒勦之法。若梯若媒,上土下木。斯即鼇堆,上金下木。非刀而誰,五行配象。合體而推,助生產法。陰陽相持,五行缺一。致令生遲,深可憐憫。故泄天機,妖邪遠避。子母分離,後來賢哲。依吾救之,直符甲乙。以水淋漓,直府丙丁。以木令欹,直符戊己。以火焚圍,直符庚辛。以土節飛,直符壬癸。以金嗚催,返吟伏吟。外家生歸,五□備□。降厄神□,切勿驚怖。可保無違,直使陽宮。乃生男女,直使陰位。不□□□,返閉大法。萬神咸遵,神霄玉府。八卦雷霆,驅神捉鬼。□□□□,九宮一轉,天地知聞。凡欲遠行,謁貴嫁娶。市□求□,□□□□。立門而呪,先出地戶。六甲九章,天圓地方。四時五行,青赤白黃。太乙持我,日月為光。禹帝治道,蚩尤避兵。青龍隨軒,白虎挾行。熒惑前引,卻除不祥。明星北斗,誅罰凶殃。五神侍我,周旋四方。當我者死,背我者亡。左社右稷,寇盜伏藏。行者逢吉,留者必良。五神所在,所需皆昌。急如律令,禹步而藏。牽籌閉戶,左入天門。立門而呪,勿入圍疆。天門天門,今日吉昌。玉女侍我,左右遊傍。行來四出,不逢禍殃。君子見我,喜樂未央。所求如意,百事吉昌。急如律令,禹步入堂。立於玉女,再見呎意。三稱玉女,六神至矣。試與我行,到其某處。杳杳冥冥,莫睹吾形。人不聽聲,鬼不見精。善我者福,惡我者殃。莫令邪鬼,見我行藏。當我者死,追我者亡。千人已上,萬人之中。見我喜悅,急如律令。左手劃地,閉門而去。行六十步,不可回顧。得神扶持,精邪避路。倘或攻戰,捉神驅處。先出天門,別念呪語。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勾陳六合,送我某許。天返地覆,九道皆塞。有來追我,至此迷惑。以東為西,以南為北。乘車追我,折其轂輻。騎馬追我,掩其馬目。步行追我,腫其兩足。乘船追我,急令傾覆。揚兵來者,令兵自伏。明星北斗,卻敵萬里。謀我者亡,追我者止。牽牛識女,化成江河。□□□□,□□□□。禹步右轉,迴入地戶。立門而呪,喏喏澤澤。行無□□,□□□□。天返地覆,心中所欲。得隨我意,使汝迷惑。□□□□,□□□□。隨斗所指,與神俱遊。急如律令,轉入□□。□□□□,□□□□。與天逐精,行若雷電。八極耀明,徹表視裹。無物不伏,兵戈自滅。謀我者絕,對我之人,魂飛魄竭。急如律令。出門施設,鎖鬼縛神。玉女呪曰,某上玉女。急來護我,無令百鬼,邪中傷我。人莫見我人,莫識我人。見我者以為束薪,人識我者目為非人。獨開我門,而閉他戶。急如律令,閉門而去。又有戰鬥,倉卒不停。急於對敵,天地不成。左手持刀,劃地一旬。本日支上,入局中庭。午向作方,丁罡呪文。某甲有急,佐我扶我。匿我藏我,毋使敵人,來中傷我。令他五兵,自當摧折。當我者亡,謀我者死。自死敵人,冥冥嘿嘿,戰者迷惑。直門戶神,某為我亂去魂魄。急如律令。左旋而出,門戶之神,亦要知名。甲子旬中,門神徐儀,戶公孫齊,解履而出,敵不敢隨。甲戌旬中,門石戰御,戶神徐何,大呼而去。甲申旬中,門司馬光,戶神天可,解冠而去。甲午旬中,門神明衆。戶神干行,將衣振捽,閉門而去。甲辰旬中。門公孫錯,戶司馬勝,解髮而去。甲寅旬中,門公孫光,戶司馬強,解帶而去。或有下寨,閉戊安營。大將持刀,立於天門。本旬戊上,取土六斗。俵於六戊,按刀呎云:泰山之陽,恆山之陰。盜賊不起,狼虎不行。城郭堅固,如同金關。千凶萬惡,莫之敢干。急如律令。□□□□,□□□□。□□□□,正己行之,必驗之術。
混合百神部
天地定位,山譯通氣。雷風相薄,水火相濟。□□□□,□□□□。混而成之,吉凶分隸。六甲加甲,青龍出地,喜信必來。門合則美,門塞星凶,空有財至。六甲加乙,青龍入雲,三奇門交,貴子生成。星干不利,虛得其名。六甲加丙,青龍返首,凡事亨通,兼得長久。門儀不合,亦難得就。六甲加丁,青龍曜明。三門合吉,宜謁貴人。改官遷職,大有英名。符事投凶,立待詞刑。六甲交己,青龍合靈。吉星主財,吉門事成。星門不合,徒費精神。六甲加庚,青龍符格。起咎成凶,在于不測。星吉門順,亦宜靜默。六甲加辛,青龍失驚。門中一合,萬事從心。凶星上立,財利亡傾。六甲加壬,青龍網羅。磚陰人困之,灾害多多。陽人用之,詭譎不和。六甲加癸,青龍華蓋。門合吉星,永無灾害。若傷死門,陰奸陽會。六乙加甲,陰中返陽。凶星財破,人口損傷。陰人才合,陽人荒張。六乙加乙,日奇伏刑。貴人問之,主失其名。門合再叔,門逆喪停。六乙加丙,奇儀順格。吉星臨之,授官遷職。夫占其妻,必有離隔。六乙加丁,朱雀入墓。文書入官,架閣留住。星門吉泰,文詞得路。六乙加己,日奇入霧。土木混同,兩有交互。求事得微,門乖必悮。六乙加庚,日奇自刑。鬬起爭財,必入訟庭。星門不吉,夫妻外情。六乙加辛,青龍逃走。失財逃亡,二事俱醜。強立強為,定無長□。□□□□,□□□□。陽人主失,病是陰人。六乙加癸,日入天網。□□□□,□□□□。官事失財,凡事虛安。六丙加甲,飛□跌穴。□□□□,□□□□。所有謀圖,一切洞徹。六丙加乙,月奇浮虛。□□□□,□□□□。公私利亨,百事稱情。六丙加丙,月奇孛格。□□文書,□□□□。門逆財亡,門順虛迫。六丙加丁,奇入朱雀。文書亨通,貴占權握。常人得之,公文擔閣。六丙加己,火孛入刑。文書不來,獄中有人。星吉門順,空禁虛名。星乖門逆。徒杖而刑。六丙加庚,榮入太白。家事熬煎,又逢盜賊。門合星吉,賊在人獲。星門相遺,禍生風客。六丙加辛,月精合祐。久病之人,藥師來救。文狀入官,亦能成就。六丙加壬,孛亂來臨。文訟公庭,因淫婦人。庶人流離,貴人失名。六丙加癸,華蓋孛師。陰人用之,灾禍相隨。必因詞訟,後必無虧。六丁加甲,青龍得光。貴人遷職,常人得良。星府合處,喜美非常。六丁加乙,格為人遁,得喜非常,貴人薦論。改祿受權,實為廣運。六丁加丙,奇中復奇。多生口舌,事生蹺蹊。貴招官祿,常人刑之。六丁加丁,奇入太陰。望文書至,遠大名探。兩重文意,凡百遂心。若信近用,名為伏吟。六丁交己,火入勾神。文狀詞凶,始因女人。私中有私,往則刑名。六丁交庚,織女尋牛。不有私情,灾逢冤讎。陰人無理,刑禁官愁。六丁交辛,朱雀入獄。官人刑囚,亦遭剝落。常人伽鎖,百日放卻。六丁交壬,五神相和。丁壬化木,財□□□。貴人賜行之,必驗之術。
混合百神部
天地定位,山譯通氣。雷風相薄,水火相濟。□□□□,□□□□。混而成之,吉凶分隸。六甲加甲,青龍出地,喜信必來。門合則美,門塞星凶,空有財至。六甲加乙,青龍入雲,三奇門交,貴子生成。星干不利,虛得其名。六甲加丙,青龍返首,凡事亨通,兼得長久。門儀不合,亦難得就。六甲加丁,青龍曜明。三門合吉,宜謁貴人。改官遷職,大有英名。符事投凶,立待詞刑。六甲交己,青龍合靈。吉星主財,吉門事成。星門不合,徒費精神。六甲加庚,青龍符格。起咎成凶,在于不測。星吉門順,亦宜靜默。六甲加辛,青龍失驚。門中一合,萬事從心。凶星上立,財利亡傾。六甲加壬,青龍網羅。磚陰人困之,灾害多多。陽人用之,詭譎不和。六甲加癸,青龍華蓋。門合吉星,永無灾害。若傷死門,陰奸陽會。六乙加甲,陰中返陽。凶星財破,人口損傷。陰人才合,陽人荒張。六乙加乙,日奇伏刑。貴人問之,主失其名。門合再叔,門逆喪停。六乙加丙,奇儀順格。吉星臨之,授官遷職。夫占其妻,必有離隔。六乙加丁,朱雀入墓。文書入官,架閣留住。星門吉泰,文詞得路。六乙加己,日奇入霧。土木混同,兩有交互。求事得微,門乖必悮。六乙加庚,日奇自刑。鬬起爭財,必入訟庭。星門不吉,夫妻外情。六乙加辛,青龍逃走。失財逃亡,二事俱醜。強立強為,定無長□。□□□□,□□□□。陽人主失,病是陰人。六乙加癸,日入天網。□□□□,□□□□。官事失財,凡事虛安。六丙加甲,飛□跌穴。□□□□,□□□□。所有謀圖,一切洞徹。六丙加乙,月奇浮虛。□□□□,□□□□。公私利亨,百事稱情。六丙加丙,月奇孛格。□□文書,□□□□。門逆財亡,門順虛迫。六丙加丁,奇入朱雀。文書亨通,貴占權握。常人得之,公文擔閣。六丙加己,火孛入刑。文書不來,獄中有人。星吉門順,空禁虛名。星乖門逆。徒杖而刑。六丙加庚,榮入太白。家事熬煎,又逢盜賊。門合星吉,賊在人獲。星門相遺,禍生風客。六丙加辛,月精合祐。久病之人,藥師來救。文狀入官,亦能成就。六丙加壬,孛亂來臨。文訟公庭,因淫婦人。庶人流離,貴人失名。六丙加癸,華蓋孛師。陰人用之,灾禍相隨。必因詞訟,後必無虧。六丁加甲,青龍得光。貴人遷職,常人得良。星府合處,喜美非常。六丁加乙,格為人遁,得喜非常,貴人薦論。改祿受權,實為廣運。六丁加丙,奇中復奇。多生口舌,事生蹺蹊。貴招官祿,常人刑之。六丁加丁,奇入太陰。望文書至,遠大名探。兩重文意,凡百遂心。若信近用,名為伏吟。六丁交己,火入勾神。文狀詞凶,始因女人。私中有私,往則刑名。六丁交庚,織女尋牛。不有私情,灾逢冤讎。陰人無理,刑禁官愁。六丁交辛,朱雀入獄。官人刑囚,亦遭剝落。常人伽鎖,百日放卻。六丁交壬,五神相和。丁壬化木,財□□□。貴人賜祿,文狀平和。六丁交癸,朱雀沉吟。□□□□,□□□□。公私不協,兩有相傷。六己加甲,犬入青龍。門合吉星,□□□□。門逆凶星,所幹成空。六己加乙,墓□不明。星門合□,□□□□。□合而逆,凡幹不成。六己加丙,格名孛師。□□□□,□□□□。陰人大忌,奸亂乖違。六已加丁,奇入墓名。文書當訴,門合吉神。先論得理,後對遭懲。六己加己,地戶逢鬼。陰人望信,信者難委。門符合處,遠信來至。六己加庚,刑格之名。陰人發用,必得陽人。陽宜靜默,陰主私情。六己加辛,魂神入墓。家有陰人,鬼妖驚戶。符門合處,小口灾遇。六已加壬,刑網高張。陰人奸惡,陽人遭傷。門迫星凶,兩人俱亡。六己加癸,地刑玄武。陰人沉吟,寢病不語。門合星扶、遂成疾苦。六庚加甲,刑青龍格。財利多榮,星門法則。不合則凶,合則危厄。六庚加乙,日合大格。百事安然,尤當緘默。墨門乖凶,官方刑迫。六庚加丙,太白入熒。失亡被盜,難獲難尋。門合星吉,臟物知情。符門不吉,官事來臨。六庚加丁,名日亭亭。文狀爭論,私匿之情。符門逆背,詞訟難成。六庚加己,刑格凶否。獄囚之人,難有伸理。六庚加庚,太白之名。官事迸發,獄禁平人。凶期百日,卻有舒情。六庚加辛,干格白虎。占路傷亡,必失伴侶。有事難休,定執客主。六庚加壬,蛇格之名。陰陽占信,迷路無音。傷門主灾,死門喪停。六庚加癸,大刑之格。占路遠求,陰人疾厄。鬼賊相扶,遂生離格。六辛加甲,龍困遭傷。係官爭財,陰人不妨。陽人□□,□□□□。六辛加乙,白虎猖狂。失財破家,人多死亡。遠行□□,□□□□。六辛加丙,干合熒惑。文狀虛詞,競爭財物。星門不□,□□□□。六辛加丁,獄神入奇。遠行經商,利倍得遲。星門不□,□□□□。六辛加丁,獄神入奇。遠行經商,利倍得遲。星門不□,□□□□。六辛加己,刑獄之格。奴婢欺主,先自刑克。門吉星強,虛成累及。六辛加庚,白虎傷格。兩女爭男,皆因酒色。星合門凶,醜聲難塞。六辛加辛,獄入自刑。求財喜合,利用陰人。陽人用之,灾害時臨。六辛加壬,蛇入獄刑。兩男爭女,訟逼難停。門符合吉,首者遭黥。六辛加癸,直格華蓋。陰人用之,無灾無害。吉門吉星,陽人得財。兼有酒食,喜慶咸來。六壬加甲,蛇化為龍。陰人求事,喜慶重重。陽人求事,有始無終。六壬加乙,格名小蛇。陰人伏灾,陽人傷嗟。孕生貴子,祿馬光華。六壬加丙,蛇入冶爐。詞訟爭論,空自無圖。若灾刑禁,出則招徒。六壬加丁,干合蛇形。文書財喜,六宜陰人。貴人官祿,常人平平。六壬加已,蛇凶入獄。大禍將成,夫妻不睦。罪若有刑,金銀霑足。六壬加庚,太白騎蛇。刑獄公明,好分正邪。如逢傷死,刑戮無差。六壬加辛,騰蛇格干。符門雖吉,亦不可安。所有運謀,內生欺瞞。六壬加壬,羅網自纏。陰人利用,陽人莫前。三吉不入,凡事無綠。六壬加癸,騰蛇飛空。家不和睦,室女私通。星門俱吉,信息隆隆。六癸加甲,羅網青龍。財喜姻親,必遇吉人。星門不合,陽人訟刑。六癸加乙,華蓋逢星。貴人寵祿,權柄如輕。常人怪□,□□□□。六癸加丙,蓋遇孛師。貴人受官,小人得依。若□□□,□□□□。六癸加丁,騰蛇夭矯。陰人文書,為凶之兆。損財□□,□□□□。六癸加己,華蓋蛇戶。陰人問夫,求至居住。門順□□,□□□□。六癸加庚,大格飛名。只宜上官,握柄雄聲。公事得遲,錢財有爭。六癸加辛。獄入天牢。軍吏遭繫,罪恐難逃。門吉星吉,虛禁無勞。六癸加壬,復見賸蛇。陰人絕子,又復離家。理順後嫁,未保年華。六癸加癸,天網高張。行旅失約,遊去四方。合處相得,逆處相傷。昔日舉要,計一百千。留甲十干,寄戊同安。且以八方,人來意用。九宮支上,卻討時干。如住宮中,來人時是,已課對宮,從交上看。玄微祕典,一訣萬端。倘非志士,切莫與觀。天機探惜,智在克寬。
玄精碧匣靈寶聚玄經卷中竟
玄精碧匣靈寶聚玄經卷下
天地山澤部
天地定位,陰陽分離。圖書出數,支干紀時。八卦成立,九宮相隨。
悔吝有兆,存亡預知。干名遁甲,支曰六壬。一虧一盈,變化高低。
獨用六壬,星門干缺。如用遁甲,神殺支虧。支干不備,吉凶奚為。
深慮後世,無能廣規。止以先鋒,言識情微。次將統體,罔察興衰。
末於盡勢,決其安危。神將休旺,仍辯尊卑。造化強弱,吉凶可期。
此乃皮膚,不盡根蒂。天地樞機,有道可窺。總曰壬遁,察見毫釐。
聰明賢哲,故能一之。欲為萬事,首出三奇。先鋒助之,各有其宜。
旺相在門,喜氣怡怡。權利兩遂,行逢忻嬉。日祿在門,君子提携。
酒食財穀,動靜懽歸。日馬在門,圖幹碌碌。公私失望,返覆奔馳。
日合在門,陰人助力。陰謀成就,貴人相依。若逢惡將,未免生疑。
日破在門,口舌難會。結交喪約,口許心違。日劫在門,盜賊失脫。
爭官難理,財化塵飛。日鬼在門,病者難醫。若謀他事,是反成非。
日墓在門,水陸傾危。尤防血光,蔽翳徘徊。空亡在門,不宜主事。
反招謗訕,鬨鬨虛雷。天乙在門,貴人應之。行逢良善,長者趍陪。
騰蛇在門,怪異驚嚇。若值風雨,中道空迴。若聞鴉嗚,追捕交加。
朱雀在門,紅物前奢。聞得樂音,或見圖畫。小有口舌,事謀有差。
六合在門,車馬鬧聞。陰人聚歡,彩色衣華。青龍在門,財氣重加。
道逢吏人,或見奇花。勾陳在門,人物爭鬭。百難相逐,□□□□。
天空在門,賤物擁道。多有成敗,穢語喧譁。白虎在門,疊見官非。
聞悲見死,轎馬兵車。太常在門,見聞異事。巧繪神□,□□□□。
玄武在門,陰雲黯黯。驚惶亡失,雨橫風斜。太陰在門,賢婦異常。
小求大得,老婦進茶。天后在門,弱而得就。嬰童戲嬉,女子還家。
奇門先兆,應之無差。立春之日,厥時至良。歲中休否,可得尋詳。
直符布位,直事分鄉。天干為使,循落何方。開門定水,怕逢玄武。
從魁相附,幹月滔洋。神后白虎,四時茫茫。驚門定賊,太沖蛇武。
劫殺日鬼,盜賊猖狂。天空太乙,攪擾四方。傳送朱雀,聲勢揚揚。
加之日墓,萬姓惶惶。如見勾神,賊自潛藏。不宜白虎,雄勇難當。
太平氣象,門立大常。景門定火,勝光太乙。騰蛇朱雀,斯為火殃。
不宜太沖,功曹來傍。傳送六合,刑害相傷。次分分野,丁丙之鄉。
月厭同住,火燭隄防。死門主灾,不可來巽。大吉小吉,風灾不祥。
功曹青龍,春多霖雨。太乙朱雀,夏熱炎長。傳送太陰,秋多寒涼。
登明天后,冬極嚴霜。勝光勝蛇,人染瘟黃。天剛白虎,百物相傷。
從魁勾陳,嵐瘴村坊。天剛從魁?六庚加己。壬癸太乙,震動山崗。
休門主雨,風神白虎。更有青龍,逐節而取。以干納支,大吉加祥。
太沖神后,河魁從魁,四神下辰,主之降雨。日馬逢龍,必生水苦。
雨中發風,必有白虎。米麥司神,傷門與生。三奇之下,與祿為鄉。
太常豐稔,功曹歲亨。貴人在治,斗米百文。后合鬼神,□□□□。
旱天有方,考之杜門。魁罡蛇虎,不可同存。太沖下□,□□□□。
若同火將,火神同名。加之月厭,五穀難成。天火地焦,□□□□。
太常入墓,門門迫刑。絲蠶布帛,寸尺休論。太歲作□,□□□□。
加之神后,水出山崩。勾陳在上,國祚安寧。
水火風雷部
風雷相薄,有疾有遲。雷初發聲,起於四維。申子辰歲,坤宮震威。
寅午戌歲,艮宮徘徊。亥卯未歲,乾宮動機。巳酉丑歲,巽宮轟雷。
百里不同,支干不推。欲知分野,歲月日時。甲蠻乙海,外及東夷。
丙楚丁岱,江淮南離。戊己韓衛,中洲河濟。庚秦辛華,西國為先。
壬燕趙魏,癸常山期。子為周野,丑魏遼東。寅為趙楚,卯鄭申齊。
辰晉鄧鄂,巳衛午秦。未梁宋國,酉魯趙戌。昊越為塞,亥為燕媒。
直使臨坤,天禽直時。太沖白虎,青龍坤維。不暴則霪,不風則雷。
申宮見鬼,雹起無疑。
天沖一星,主之轟雷。落於乾巽,從魁從此。如逢朱雀,賸蛇相依。
傷門掣電,山岳崩頹。玄武太陰,斗明星迷。大吉小吉,勾陳天后。
陰雲立散,長天虹霓。或為日馬,密雲不雨。如得日祿,瑞雪霏霏。
天蓬乙星,冰雪霜期。后陰玄武,亥子從魁。立降大雪,飄蕩瓊瑰。
如臨朱雀,紛紛揚灰。加以風泊,霜鋪結堆。雨師同位,雪雨微微。
天剛勝光,或為日破。直事入巽,雪重聲雷。地氣先泄,陽氣潛衰。
天蓬在震,六合亦震。五雷為使,法主大雪。一月無暉,□□□□,
□□天英。一星火賊,主之丙庚。相加歲月,日時□□。□□太乙,
朱雀賸蛇。日鬼百里,然煨符孛。時孛火星,所□□□。□□夏同,
玄武秋冬。勾陳五使,入離魁罡,為輔炎炎。
天柱一星,位司水府。若居坎宮,后陰龍虎。天剛河魁,□□□□。
漂流四方,滔滔無阻。或入空亡,不然刑害。禾苗蕩盡,移山湧土。
太乙為合,登明貴人。神將旺相,多生雲雨。劫殺隱中,山魈水蠱。
預明陰晦,節氣觀天。格則對沖,玄武當先。次其白虎,劫殺同漂。
登明從魁,刑害來前。霖霖一氣,發用循傳。九皇忌日,天道分明。
如逢黑道,不雨則陰。甲午戊午,乙酉己酉。丁巳癸巳,壬寅辛丑。
陰靄無移,以定凶咎。風角之占,玄妙堪傳。巽宮屬木,木音角焉。
星曰天輔,杜門之先。甲午甲辰,風神廟位。青龍白虎,馮夷之源。
鼓舞萬物,出為號令。六情之別,巽主風煙。立春之日,天任用事。
條風徐來,斯即和氣。衝風為逆,兵起賊隊。天氣無雲,朗然晴霽。
歲善而熟,禾苗為最。陰則旱傷,蟲蝗為祟。禾豆損傷,米麥湧貴。
風從乾來,霜傷百物。粟貴民饑,灾鍾士卒。風從坎來,冬大寒哉。
北夷侵掠,戰擒渠魁。風從艮來,百物俱通。五穀成熟,是為歲豐。
風從震來,地氣進泄。百物不成,人憂神悅。風從巽來,杜門多凶。
足生蟲物,蔬菜無功。風從离來,旱傷苗稼。生物損人,小人雄霸。
風從坤來,春多寒涼。六月水灾,土工興孽。風從兌來,兵起愁悴。
百物難生,霜旱為戾。春分之日,天沖主之。青雲東來,歲事無飢。
昏寒多凶,晴明不中。明庶風襲,斯為歲豐。風從乾來,□□□□。
金鐵倍貴,人事不通。風從坎來,久客飢疫。菽麥□□,□□□□。
風從艮來,夏多不熟。人有小飢,來加一倍。風從□□,□□□□。
歲中安吉,四海塵清。風從巽來,蟲生於野。四月□口,□□□□。
風從高來,五月先水。後旱有灾,人多祀鬼。風從坤來,人多疾病。
小有水灾,後卻安吉。風從兌來,風寒有兵。八月人憂,國有虛驚。
立夏之日,天輔司巽。南方赤雲,歲豐無病。晴明無雲,衝風旱證。
風從乾來,夏霜歲飢。麥先不登,人死多悲。風從坎來,多生風雨。
魚行人道,四方愁苦。風從艮來,山崩地動。人疫天灾,老小喪命。
風從震來,雷起非時。擊傷人物,斯神主之。風從巽來,年豐國安。
四方清肅,八表儀端。風從高來,夏旱禾焦。人民憔悴,國邑焚燒。
風從坤來,人多不安。萬物夭沃,地不曾乾。風從兌來,蝗蟲大動。
飢饉之灾,難逃米空。夏至之日,天英主之。景風來吉,沖之則凶。
南方赤氣,國安民豐。晴明則旱,水竭山崩。風從乾來,寒傷萬物。
兵灾水潦,秋冬汩沒。風從坎來,四時不節。夏內多寒,人傷見血。
風從艮來,山水暴湧。人民之灾,墳添新塚。風從震來,多疫妖孽。
癘不離門,應于八月。風從巽來,九月主風。摧落萬物,民不聊生。
風從高來,五穀成熟。秋氣肅清,倍生花木。風從坤來,六月雨儔。
立秋將近,水湧橫流。立秋之日,天內主之。涼風徐徐,人民伸舒。
逆風沖來,穀無實驅。白雲小吉,歲有良餘。晴明不利,物有□□。
風從乾來,苦寒多雨。若近冬天,風寒霜邇。風從□□,□□□□。
四野紛紛,高低離別。風從艮來,米穀倍收。□□□□,□□□□。
風從巽來,卒兵內起。風不徬徨,身□可止。風從□□,□□□□。
兵戈不利,冬至即昌。風從坤來,五穀成熟。人□□□,□□□□。
風從兌來,兵起塵埃。小人得智,君子喪財。秋分之日,天柱主之。
閶闔風至,凡事和濟。沖逆風來,帶刀入市。白雲歲熟,晴明物潰。
風從乾來,人多患豆。坎上大寒,陰風冷□。艮上風來,臘月寒凛。
冰結瑠璃,民不堪甚。風從震來,人多大疫。木再發萌,花多結實。
風從巽來,十月多風。离來兵動,國憂不中。風從坤來,土工大作。
兌來吉利,歲豐民樂。立冬之日,天心主之。不周風來,民皆樂意。
沖則民流,晴民大利。風從乾來,王道正明。八方和暢,萬物廉平。
風從坎來,冬雪殺畜。百姓安康,君子受辱。風從艮來,地氣發泄。
人多疫病,人不安業。風從震來,寒雪如如。巽來夏旱,冬寒不舒。
風從离來,五月大疫。來年應之,遍村灾厄。風從坤來,水蟲殺物。
魚鹽倍貴,人亦生疾。風從兌來,山澤起兵。人造妖言,人流業傾。
冬至之日,天蓬主之。廣莫風至,國祚安亨。沖逆民散,雪寒則貞。
晴明不利,四方動兵。風從乾來,強國有憂。年多寒凜,江水結冰。
風從坎來,歲豐民樂。艮上風來,正月多露。風從震來,峙雷不發。
大雨連行,草木暗殺。風從巽來,蟲傷生物。高上風來,乳婦亡沒。
冬溫無霜,水旱時疫。風從坤來,蝗蟲傷稼。田多水灾,米湧不價。
風從兌來,秋雨兵起。國祚不安,有憂無喜。五□□□,□□□□。
若會吉門,灾亦不興。若會三奇,禍亦不起。直符□口,□□□□。
貴人為表,直使為始。將乃青龍,白虎乃帥。巽□口□,口口□□。
定於四時,八風已矣。
君臣父子部
天禽之星,君臣法式。觀察休祥,正元一日。立春之時,同其厥刻。
落在乾方,三奇為直。上合吉門,九州如一。日馬同并,肅清疆場。
日祿同并,外邦納璧。日破虎蛇,歲中有疾。功曹貴人,挺生子息。
天神二后,收納寵戚。太沖登明,虜人侵域。功曹勾陳,失土亡邑。
若在巽宮,失中反得。太乙天空,水火之厄。六合勝光,進賢師伯。
大吉天空,拜將督軍。小吉青龍,納相經國。干合支合,儲君可立。
傷門主和,驚門主辟。貴人在治,將為罷黜。德合德使,東床進人。
諫垣昏昧,丁癸相加。大吏互謀,乙辛相驀。后族擅權,入墓三奇。
閹官司權,六儀刑擊。監守疏謬,窘迫八門。宰幕癡兒,歲月時孛。
百姓亂市,時干損日。宰叛欲萌,二星相入。塗炭四方,飛伏六庚。
殺戮無明,大刑之格。外道動兵,太白行符。中國興師,留將太白。
返吟伏吟,郡肅盜賊。何以明君,直符為則。久患復灾,天乙飛宮。
忽生微痾,伏宮天乙。蛇虎開符,魁剛迸迫。落在离宮,吉凶勢急。
死門來前,嗚呼悲泣。甲丙相互,壽同南極。六甲得使,怡然進往。
宮神德合,八表懽呼。九循成時,堯天舜日。休門水也,景門人也。
旱則杜門,驚門主賊。開生二門,歡飛鼎集。傷門□□,□□□□。
天任文星,豐歉八方。落在艮震,五穀豐禳。貴□□□,□□□□。
青龍六合,芟稻行行。勝光太乙,□□遍野。白□□□,四民樂業。
神附魁剛,朝綱整肅。勾陳在傍,壬癸□□。□□□□。蛇雀巳午,
旱彷徨。傳送天后,水漲陂塘。天空太乙,火傘高張。若加丁癸,
草木焦黃。丙丁在位,冬無雪霜。戊己在位,秋有嚴霜。庚辛在位,
春無雨澤。甲乙在位,夏少陰涼。壬癸見虎,人病難安。天內之星,
司人疾忌。元正七日,交春同例。不見登明,秋有瘧痢。白虎勝光,
少年勞瘵。玄武天剛,傷寒熱異。火將火神,瘴風疫氣。更在絕鄉,
死人盈市。太乙太陰,喉咽眼翳。六合從魁,顛狂發疾。天后太沖,
滿城邪祟。大吉勾陳,山魈會集。小吉青龍,死門合配。加之六庚,
與直符對。地動山搖,民饑憔悴。天輔之星,道德淵探。若遊乾位,
君臣喜深。坤宮對值,賞贖珠珍。兌宮為直,貴米賤金。巽神在位,
萬木忻榮。百花競秀,鼓舞園林。來遊离震,霹靂震驚。艮同二后,
孕者傷心。魁剛來并,產難平生。貴人白虎,傳送坎臨。地藏發泄,
金玉露形。天心之星,日月光神。乙辛乾艮,日浮彩雲。丙庚來兌,
月粲華精。丁癸來巽,星搖帝庭。騰蛇太乙,月色如金。朱雀大吉,
日色如銀。星流入斗,天空在坤。彗星出現,白虎居辰。大象天心,
宰司萬神。休門同會,神鬼威靈。死門同會,神死不欽。傷門同會,
神鬼空名。開門同會,祭祀得福。生門同會,得福□□。杜門同會,
神鬼潛形。景門同會,天吏遊巡。神不敢口,□□□□。驚門同會,
妖孽生民。魁罡太乙,□□紛紛,騰蛇□□,□□□□。貴人天空,
神威豈聞。朱雀傳送,神□絕音,勾陳□□,□□□□。立廟開基,
預知興衰。天心在乾,香之半千。坤宮百□,□□□□。若來巽位,
日下除遷。大忌离位,神命不專。坎宮陷溺,神鬼□□。若來遊艮,
千載綿綿。坤不久立,兌亦不堅。神鬼之力,人亦可先。與君一法,
切記心傳。神鬼撓人,聚石于乾。石重百斤,神鬼招愆。石重千斤,
罪聞于天。埋名于下,地祇來前。追隸幽陰,永不迴轅。人神異道,
千古流源。神祇聽之,急宜藏潛。
靈寶聚玄部
聚玄一經,壬加遁式。丙名熒域,庚稱太白。若會朱雀,小謀大得。
如同太乙,歡樂酒物。登明天后,事起爭鬥。天罡河魁,主客逃走。
或為日馬,死神仝偶。人傷必亡,興言有咎。或為日祿,美人美酒。
或乘勾陳,財空訟有。日鬼同傳,夢怪驚喧。如為日墓,孝服離蠲。
貴人在治,官事牽纏。加之直符,獄死之冤。乙名青龍,辛號白虎。
日祿同并,婚姻宜舉。勾陳在中,不可動土。人口死亡,禍連先祖。
勝蛇在中,財帛遭估。日破同之,眼目之苦。玄武登明,走失難尋。
如逢空亡,物不離門。天空亦爾,物色仍存。月厭天鬼,百怪出呈。
虛聲雷電,金叫鍋嗚。癸名玄武,丁曰朱雀。三刑在中,文書失卻。
日馬同傳,文招架閣。日破同傳,文狀汙著。如值日祿,文書□□。
貴人在治,恩褒詞祿。青龍太常,文武醫卜。萬事□□,□□□□。
天剛河魁,出行無日。更逢白虎,屋閣屢頹。天后□□,□□□□。
萬般厭翳,財穀成灰。勾陳六合,太乙傳送。四將□□,□□□□。
甲名天福,丙名天德。日祿齊并,萬神必剋。□□□□,□□□□。
莫逢日破,日鬼日殺。成則反敗,得九失八。騰蛇白虎,□□□□。
從魁傳送,凡事兩重。勾陳天后,所措難通。太乙朱雀,盜賊難容。
月破月厭,公訟頻攻。青龍太常,官爵高強。又宜興利,百事皆良。
功曹朱雀,遷轉榮昌。庚號太白,癸曰玄武。若會勝蛇,船遭溺苦。
脫賺錢財,物不由主。白虎傳送,出行逢虎。月破月空,酒食歡濃。
月刑月殺,財利不空。日鬼日馬,奔馳西東。更怕在門,死厄人凶。
已為勾陳,庚來會同。登明從魁,橫事相牽。若同白虎,卒病成顛。
勝蛇天空,人事逃潛。河魁六合,火燭湮然。太陰天后,得大名傳。
金神劫殺,反有威權。內同傳送,病語難言。六儀擊刑,朱雀勾陳。
杜口無詞,多招罪名。犯洎三殺,拾得金銀。如同驛馬,門鬧西鄰。
又兼日破,狗咬遊人。三奇入墓,切忌登明。文書反覆,作事沉吟。
天罡河魁,反暗為明。貴人在治,獄事通情。白虎騰蛇,失喪傷嗟。
行人往反,作事如麻。太沖六合,行人還家。太乙白虎,女子淫邪。
功曹天后,太陰從魁。師童上門,道僧送茶。從魁貴人,不然勝光。
男子中風,不即癡顛。風伯雨師,風雨連綿。丙為熒惑,直符難壓。
傳送太乙,遭官入匣。朱雀騰蛇,毒食堪嗟。登明神后,所謀□□。
死神死氣,陽人死配。生氣生神,進職添金。□□□□,□□□□。
日馬日符,禁了審爐。劫殺羊刃,□□□口。□□□□,□□□口。
貴人日馬,良善遭坑。日破為鬼,□□□□。□□□□,□□□□。
如合為一,妻被人誘。直符加庚,防損尊人。加逢□□,□□□□。
日鬼為馬,夫妻爭論。天呈白虎,惡人上門。河魁勝蛇,師巫不□。
大吉小吉,問穴修墳。天鬼玄武,人病為瘟。太乙天空,屋倒撐門。
功曹后合,罪刑斬首。太沖沉船,從魁弔首。太常不死,顛折腳手。
反吟伏吟,爭論事醜。天神二后,女被男守。六合太陰,男逃女走。
時干尅日,玄武喪失。若會空亡,二事併一。加之勝光,多生憂慄。
蛇虎同存,殺人驚嚇。知三避五,八方無阻。直使來震,斯且為三。
直使入坤,此即為五。五乃死門,喜見勝光。朱雀勝蛇,太乙同所。
大貴提攜,小人欽慕。三為生地,莫逢白虎。傳送從魁,太陰會附。
生變為死,吉反凶苦。若聞鴉嗚,急視景門。直符前一,劫迫來臨。
惡人逼騙,取索資金。前二口舌,前三婚姻。不然爭訟,鬨講門庭。
前四鬬歐,財利相爭。直符後一,事涉女人。後二欺弊,淫慾奸萌。
後三亡失,衣物□牲。更尋六丙,下值何神。河魁在下,縣官憂驚。
六畜灾死,不賽神明。從魁在下,寡婦傳音。上逢吉將,酒食邀迎。
傳送在下,人來覓物。小吉在下,婦人喜成。勝光在下,徵詔懽忻。
太乙在下,人吏相尋。天罡在下,爭鬬訟死。太沖在下,酒食邀迎。
功曹在下,慶賀大吉。大吉在下,親戚得朋。神后在下,□□□□。
登明在下,吏索公文。又須聽聲,過何方隅。以之占□,□□□□。
異嗚占烏,斯決無虛。神祕之旨,慎勿輕傳。
通神九遁部
天遁幽玄,得遇人賢。生門合丙,丁臨丁前。如逢生氣,□□□□。
日祿在中,□□□□。日破在中,百事莫言。日鬼在中,萬事牽纏。
日合在中,罪人得禍。貴人在中,恩赦傳宣。天空在中,奏對宜先。
天剛河魁,大忌行船。地遁功曹,必遇英豪。開門合乙,下臨六己。
更逢朱雀,文書遷高。月破在中,去失詢褒。登明神后,陷為軍曹。
太乙勝光,胥吏莫逃。如見白虎,瘧疾成勞。天后太陰,拾得朱金。
日鬼在內,卻有人尋。神后魁呈,女人犯淫。青龍風伯,風雨淋淋。
太常大吉,龍出山林。更加天柱,水入州城。勾陳白虎、兵起虛聲。
大吉小吉,釀酒難成。人遁通靈,休門六丁。太陰宮合,白虎船沉。
勾陳朱雀,眼見鬼神。大吉小吉,風雨不寧。日祿在中,行逢貴人。
日合在中,百事光榮。日鬼在中,神鬼人通。風師雨伯,雷電山崩。
魁罡同位,灾患相鍾。風遁六子,休門加癸。上合巽卦,朱雀訟起。
天后陰人,太陰老婢。六合功曹,婚姻之喜。白虎魁呈,事多靡委。
天空登明,凡事中止。青龍來并,傷折身體。勝蛇入傳,沉船壞米。
月合在中,有船扶衛。月厭加之,炎炎火起。天后傳送,婦淫無恥。
更見魁罡,刑名已矣。龍遁高昇,生門始因。下臨六戊,上合天心。
大喜天后,玄武何音。盜賊早止,奸私相臨。風伯雨師,風雨霖霪。
日破在中,水出山陰。日鬼逢馬。狗立中庭。日祿日合,□□□□。
日刑白盜,百事虛成。更兼朱雀,□□□□。□□□□,□□□□。
青龍神后,水深江津。登明河魁,雲雨不□。□□□□,□□□□。
虎遁雄雄,開門庚同。下臨兌卦,怕有青龍。師巫作梗,□□□□。
如逢河魁,犯殺天空。又同白虎,風起山崩。神后玄武,劫殺宜攻。
所為百事,喜慶重重。月厭在中,追則逢凶。日祿日馬,財穀豐隆。
天殺三殺,亡殺劫殺。貴人在治,戰有奇功。為客者雄,鬼遁藏神。
休門六辛,上合天輔。百事不任,太仲朱雀。書府厭人,白虎河魁。
神鬼扣門,賸蛇天呈。鬼附人魂,從魁勾神。妖邪見形,傳送六合。
釜叫鳩嗚,如逢日祿。鬼攝生人,如逢日馬。賽願酬靈,如見日合。
謀者已成,日破日盜。失了銀瓶,白虎同位。盜不離門,登明朱雀。
田屋爭論,太陰太乙。修整新墳,若為日破。水逆山橫,天鬼作虎。
人死遭瘟,陰聲為宅。神鬼崢嶸,雲遁風會。進退不昧,生門加壬。
上合天內,太乙河魁。雪如拳塊,龍虎天罡。暴泊之類,玄武太沖。
風旱之凶,騰蛇勝光。缺雨求仙,長天紅電。日祿在中,黑霧迷野,
必是青龍。若為日墓,山魈蛟蟲。白虎刑殺,殺人無蹤。神遁精光,
六合皆昌。開門六己,天心星藏。大吉小吉,人塑金剛。白虎玄武,
剙起壇場。如為日祿,會社焚香。神后天后,登明保佑。太乙太沖,
太陰招凶。從魁河魁,六合勾陳。白芒光出,神示威靈。朱雀傳送。
許賽神明。劫殺白虎,雷電擊人。天空太常,□□□□。貴人功曹,
賤人從良。加之日合,百事吉昌。九遁成錯,□□□□。智者審之,
來吉去殃。
尅敵制勝部
治亂之法,要視驚門。星吉得遁,萬里縱橫。呈凶孛格,□□□□。
出無寸功,入有仇人。三奇得遁,可保全軍。如比白虎,口□□口。
傳送日破,主者難存。白虎猖狂,又加神后。勾陳同位,大戰將論。
大冊飛伏,玄虎傳送。攻之必敗,守之必懲。直符之格,如同太乙。
勝蛇在位,戰鬬兩傍。金來入火,即主交兵。火來入金,奸詐虛情。
戰而不爭,緊切勾陳。此將之下,怕逢三刑。若尅今日,定有爭戰。
上下交難,并刑亦戰。如欲不戰,宮神得合。六甲得使,丑未加辰。
加日兩解,旺相功成。又有遊都,偶成六害。勝蛇夭嬌,及見六庚。
二家相并,戰血流腥。勾陳勝玄,反首跌穴。如無刑格,所攻必贏。
主者言命,貴勾龍虎。驚生開門,唾手功名。勾陳有氣,不制其地。
上逢九遁,敵有降情。敗興不敗,更問六丁。入墓三奇,六儀刑擊。
年命相逢,所戰必殆。傷門白虎,飛伏之格。日辰加之,不宜攻寨。
孛則亂也,賞軍可賴。天月德神,青龍年命。開門合之,建功必大。
用時之法,莫犯雷霆。雷公坐時,龍虎聞名。正月之節,起於開門。
就起初一,子時同論。二月起休,三月生門。順行十二,八卦分均。
月上起日,日上起時。數至震宮,撞入關刑。大將防辱,人馬難存。
夏犯白虎,兩陣亡奔。貴人在治,謹緝奸情。若犯青龍,□□□□。
若言屯守,士卒亡魂。勾陳從魁,百戰百□。□□神后,□□□□。
天剛河魁,不戰功成。或聞鼓□,□□□□。□□□□,口□□□。
六合青龍,娼人歡樂。勾陳刑□,□□□□。□□□□,□□□□。
太陰祠祀,玄武相傷。陣次以定,遙有□□。□□□□,□□□□。
季神奸惡,仲神乃商。孟神所在,必是才良。若持刀棒,□□□□。
忌亥子卯,巳為賊殃。寅申辰戌,吏欲匿藏。酉午丑未,此□□□。
抽軍避敵,直符之方。下臨四孟,向右宜藏。仲季向左,及直符方。
伏於九地,六癸為良。恐賊有伏,支干通靈。直使之下,預得其詳。
上立子卯,寇設奸心。上立申巳,必有伏兵。王相帶刑,必逢大戰。
空亡休廢,不敢相征。推在前後,直符而占。巳申子卯,立處循傳。
立支在後,立干在前。支干相覆,當路隨軒。對疊飢渴,缺水求漿。
休門之下,神將為良。若見太沖,後有池塘。若是小吉,井泉汪汪。
若是申酉,江水洋洋。急於糧食,救援無方。生門之下,大吉為糧。
小吉得酒,太沖牛羊。從何而往,訪取天罡。斯為大路,直透關梁。
倉卒用之,難可尋詳。與君一法,不得思量。宮神德合,進謀可也。
三奇得遁,萬事成也。六甲得使,貴人成也。青龍返首,吉事來也。
飛烏跌穴,喜將至也。青龍逃走,人亡失也。勝蛇夭矯,凡事逆也。
朱雀沉江,文書失亡。白虎猖狂,橫事發也。三奇入墓,事不明也。
五行不遇,理不伸也。熒入太白,事將退也。白入熒惑,□□□□。
大格之時,不可謀也。刑格之時,凶及己也。日時在孛,□口口口。
歲月日格,起爭鬭也。留符行符,人□□□。□□□□,□□□□。
如值伏吟,我不去也。返吟之格,□□□□。□□□□,□□□□。
詞訟求財,休門合奇,遠行婚姻,□□□□。□□□□,□□□□。
祇求逃避,杜門蓋奇。謁見貴官,景門□□。□□□□,□□□□。
征戰殺戮,驚門蓋奇。博戲求謀,開門蓋奇。若得□蓋,□□□□。
三奇遊甲,凱歌追隨。玉女守戶,兩用問離。若有靉昧,□□□□。
與君一法,誠哉希奇。斧鉞加項,天能祐之。上書奏表,理法邪非。
不及旬日,喜氣怡怡。天皇大帝,輔弼之時。甲己之日,有甲子時。
乙庚之日,申是神基。丙辛之日,午上為宜。丁壬之日,辰為之儀。
戊癸之日,寅中是輔。六甲之日,何禍可施。天機盡矣,保身援持。
切勿輕傳,銘之佩之。
玄精碧匣靈寶聚玄經卷下竟
玉室經
經名:玉室經。一篇。題李成之撰,當出於宋代。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
玉室經
玉室經德州草渾李成之述
禁戒章第一
色慾傷精氣,泄津液,損肺氣。怒傷肝氣,思傷心氣。青龍左馳,不可出境,白虎右行,動而為禮。六丁、六甲、十二宮神、年神、月將在壇下執事,按九五宮,行周天火候,甚詳矣。
分爐鼎章第二
爐長五寸,法五行。闊四寸,法四時。風伯、雨師環而護衛,八卦神將從而相合。鼎又在其中焉,長三寸,法三才,曰陰鼎。陽在乎外,故日陽爐。陽所以用乎陰,陽所以成於陰,陽所以居乎中。《易》日:剛中正履帝位,蓋陽在其中矣。帝又陽之純陽,所以陽藏,全用其陰數。且夫爐鼎之問有何物也,四象藉土而成,故日:四象以土而言則謂之五行,日月相符則謂之七政。纏度周天,斡旋天地,則未始能出焉。欲以五行不亂,當固其爐,全其鼎,玆所以能成乎物也。
日月章第三
陽之數八十一,陰之數隨之。陰之數六十四,陽變而合之。日月之會,動照而明,養物而成。黃庭十刻而相纏,貴不用一也。絳宮內外而相授,貴不知火也。肝所以龍居焉,肺所以虎藏焉,日所以從而來,月所以從而運,則無疑焉。
四象章第四
坎,所以十五,《離》所以十五,《震》所以十五,《兌》所以十五,乾、坤、艮、巽、輔相四象,中五周天,裁成八卦,大衍四十九而還返存焉,火氣七十二而二十八宿在焉。輸用乎輻,輻安乎輪,周而復始,弊而再新,二符出入,玆不出乎屯蒙也。
明坎離章第五
坎屬水中曰長男,離屬火中日長女。陰陽未發故日男女,陰陽已發故曰夫婦。鉛汞者,夫婦之所以生風雨者。夫婦之所以迎,要在推乾、巽而已。
長黃芽章第六
黃芽生日三田,三田日三室,室之與田分內外之義。芽之所長,辯剛柔之體。自太始、太初、太玄、太素、太沖、太微、太極至混沌,以至於二儀,莫不由乎黃芽而至乎,天地能長且久也哉。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者,以物言之則天地人,以理言之亦日三田也。中田動而能生曰人,上田清而且剛日天,下田厚而載物曰地。聖人博於厚地,仰於高天,俯於治人,則其於三田備矣,然不可離乎黃芽之所長養也。
論日月章第七
日月之會,有三十輻焉。陰陽之配,有六子之成焉。黃極周旋,上下流精。九官出入,戊己為先。計三百六十五度之功立,合九轉迴環之妙用。丙丁、壬癸、甲乙、庚辛,又以合之之數而存焉。
風雨章第八
風之所以來巽,雨之所以降乾。息之十二旋運而有方,則之二十四合而有矩。動不以禮,則風之乖於物。降不以節,則雨之失於物。風雨之勢,莫大乎與人為善也。
戊己章第九
戊者,土之象。已者,土之根。戊己以為主,日月以為居,四時之變隨之,而由六月之交為帝之旺,嘉禾所以在此而生焉,黃極所以在此而用焉,棄之斯道則未聞也。
禍福章第十
禍之所以倚者,福也。福之所以藏者,禍也。禍福由履之生,造化因動而成,因之以十三徒,繼之以十三徒。老子日: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正謂此歟。
乾坤章第十一
乾、坤者,《 易》 之門,六十二卦變之而出。坎、離者,陰陽之長,六子待之而從。陽奇陰偶,我不以為離也。日往月來,我不以為虧也。上下弦之精,否泰時之至,不出烏兔之光輝而已。
入室章第十二
性所以貴早復,則德之積於己。事所以貴不惑,則明之辯於物。物辯則物我兩分,德積則充實至美。至美不美,辯物愛物。敬父以孝,則可以事君。處己以順,則可以事長。二者孰先,日在家則孝之始,在君則忠之始。處己以順,則事長之始。此者備矣,然後知性命之本,信為大焉。
通玄章第十三
性兮探若海,吾不知水之探也。淵兮利萬物,吾不知其利之厚也。杳杳默默,吾不知所自也。以黑害白,吾不知所污也。道非道,玄非玄,君子得之,不失乎動容周旋也。
玉室經竟
皇極經世
經名:皇極經世。又名:皇極經晉書。宋邵雍撰。十二卷。底本出處:明《 正統道藏》 太玄部。參校版本:文淵閣《四庫全書》 本(簡稱四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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