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纪部汇考十七

魏三

明帝本纪

按魏志明帝本纪明皇帝讳睿字元仲文帝太子也生而太祖爱之常令在左右

注

魏书曰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武皇帝异之 曰我基于尔三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 列帷幄好学多识特留意于法理年十五封武德侯黄初二年为齐公三年为平原王以其母诛故未建为嗣 魏略曰文帝以郭后无子诏使子养帝帝以母不 以道终意甚不平后不获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 长御问起居郭后亦自以无子遂加慈爱文帝始 欲以他姬子京兆王为嗣故久不拜太子 魏末 传曰帝尝从文帝猎见子母鹿文帝射杀鹿母使 帝射鹿子帝不从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 其子因涕泣文帝放弓箭深奇之而树立之意定七年夏五月帝病笃乃立为皇太子丁巳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诸臣封爵各有差 世语曰帝与朝士素不接即位之后群下想闻风 采居数日独见侍中刘叶语尽日众人侧听叶既 出问何如叶曰秦皇汉武之俦才具微不及耳癸未追谥母甄夫人曰文昭皇后壬辰立皇弟蕤为阳平王八月孙权攻江夏郡太守文聘坚守朝议欲发兵救之帝曰权习水战所以敢下船陆攻者几掩不备也今已与聘相持夫攻守势倍终不可久也先时遣治书侍御史荀禹慰劳边方禹到于江夏发所经县兵及所从步骑千人乘山举火权退走辛巳立皇子冏为清河王吴将诸葛瑾张霸等寇襄阳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讨破之斩霸征东大将军曹休又破其别将于寻阳论功行赏各有差冬十月清河王冏薨十二月以太尉锺繇为太傅征东大将军曹休为大司马中军大将军曹真为大将军司徒华歆为太尉司空王朗为司徒镇军大将军陈群为司空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为骠骑大将军太和元年春正月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分江夏南部置江夏南部都尉西平曲英反杀临羌令西都长遣将军郝昭鹿盘讨斩之二月辛未帝耕于籍田辛巳立文昭皇后寝庙于邺丁亥朝日于东郊夏四月乙亥行五铢钱甲申初营宗庙秋八月夕月于西郊冬十月丙寅治兵于东郊焉耆王遣子入侍十一月立皇后毛氏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赐谷十二月封后父毛嘉为列侯新城太守孟达反诏骠骑将军司马宣王讨之 三辅决录曰伯郎凉州人名不令休其注曰伯郎 姓孟名他扶风人灵帝时中常侍张让专朝政让 监奴典护家事他仕不遂乃尽以家财赂监奴与 其结亲积年家业为之破尽众奴皆惭问他所欲 他曰欲得卿曹拜耳奴被恩久皆许诺时宾客求 见让者门下车常数百乘或累日不得通他最后 到众奴伺其至皆迎车而拜径将他车独入众人 悉惊谓他与让善争以珍物遗他他得之尽以赂 让让大喜他又以蒲桃酒一斛遗让即拜凉州刺 史他生达少入蜀其处蜀事迹在刘封传 魏略 曰达以延康元年率部曲四千余家归魏文帝初 即王位既宿知有达闻其来甚悦令贵臣有识察 者往观之还曰将帅之才也或曰卿相之器也王 益钦达逆与达书曰近日有命未足达旨何者昔 伊挚背商而归周百里去虞而入秦乐毅感鸱夷 以蝉蜕王遵识逆顺以去就皆审废兴之符效知 成败之必然故丹青画其形容良史载其功勋闻 卿姿度纯茂器量优绝当骋能明时收名传记今 者翻然濯鳞清流甚相嘉乐虚心西望依依若旧 下笔属辞欢心从之昔虞卿入赵再见取相陈平 就汉一觐参乘孤今于卿情过于往故致所御马 物以昭忠爱又曰今者海内清定万里一统三垂 无边尘之警中夏无狗吠之虞以是弛罔阔禁与 世无疑保官空虚初无资任卿来相就当明孤意 慎勿令家人缤纷道路以亲骇&#也若卿欲来相 见且当先安部曲有所保固然后徐徐轻骑来东 达既至谯进见闲雅才辨过人众莫不属目又王 近出乘小辇执达手抚其背戏之曰卿得无为刘 备刺客邪遂与同载又加拜散骑常侍领新城太 守委以西南之任时众臣或以为待之太猥又不 宜委以方任王闻之曰吾保其无他亦譬以蒿箭 射蒿中耳达既为文帝所宠又与桓阶夏侯尚亲 善及文帝崩时桓尚皆卒达自以羁旅久在疆场 心自不安诸葛亮闻之阴欲诱达数书招之达与 相报答魏兴太守申仪与达有隙密表达与蜀潜 通帝未之信也司马宣王遣参军梁几察之又劝 其入朝达惊惧遂反 干宝晋纪曰达初入新城 登白云塞叹曰刘封申耽据金城千里而失之乎二年春正月宣王攻破新城斩达传其首 魏略曰宣王诱达将李辅及达甥邓贤贤等开门 纳军达被围旬有六日而败焚其首于洛阳四达 之衢分新城之上庸武灵巫县为上庸郡锡县为锡郡蜀大将诸葛亮寇边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吏民叛应亮 魏书曰是时朝臣未知计所出帝曰亮阻山为固 今者自来既合兵书致人之术且亮贪三郡知进 而不知退今因此时破亮必也乃部勒兵马步骑 五万拒亮遣大将军曹真都督关右&#进兵右将军张合击亮于街亭大破之亮败走三郡平丁未行幸长安 魏略载帝露布天下并班告益州曰刘备背恩自 窜巴蜀诸葛亮弃父母之国阿残贼之党神人被 毒恶积身灭亮外慕立孤之名而内贪专擅之实 刘升之兄弟守空城而已亮又侮易益土虐用其 民是以利狼宕渠高定青羌莫不瓦解为亮雠敌 而亮反裘负薪里尽毛殚刖趾适屦刻肌伤骨反 更称说自以为能行兵于井底游步于牛蹄自朕 即位三边无事犹哀怜天下数遭兵革且欲养四 海之耆老长后生之孤幼先移风于礼乐次讲武 于农隙置亮画外未以为虞而亮怀李熊愚勇之 智不思荆邯度德之戒驱略吏民盗利祁山王师 方振胆破气夺马谡高祥望旗奔败虎臣逐北蹈 尸涉血亮也小子震惊朕师猛锐踊跃咸思长驱 朕惟率土莫非王臣师之所处荆棘生焉不欲使 千室之邑忠信贞良与夫淫昏之党共受涂炭故 先开示以昭国诚勉思变化无滞乱邦巴独将吏 士民诸为亮所劫迫公卿已下皆听束手夏四月丁酉还洛阳宫

魏略曰是时言云帝已崩从驾群臣迎立雍丘 王植京师自卞太后群公尽惧及帝还皆私察颜 色卞太后悲喜欲推始言者帝曰天下皆言将何 所推赦系囚非殊死以下乙巳论讨亮功封爵增邑各有差五月大旱六月诏曰尊儒贵学王教之本也自顷儒官或非其人将何以宣明圣道其高选博士才任侍中常侍者申&#郡国贡士以经学为先秋九月曹休率诸军至皖与吴将陆议战于石亭败绩乙酉立皇子穆为繁阳王庚子大司马曹休薨冬十月诏公卿近臣举良将各一人十一月司徒王朗薨十二月诸葛亮围陈仓曹真遣将军费曜等拒之 魏略曰先是使将军郝昭筑陈仓城会亮至围昭 不能拔昭字伯道太原人为人雄壮少入军为部 曲督数有战功为杂号将军遂镇守河西十余年 民人畏服亮围陈仓使昭乡人靳详于城外遥说 之昭于楼上应详曰魏家科法卿所练也我之为 人卿所知也我受国恩多而门户重卿无可言者 但有必死耳卿还谢诸葛便可攻也详以昭语告 亮亮又使详重说昭言人兵不敌无为空自破灭 昭谓详曰前言已定矣我识卿耳箭不识也详乃 去亮自以有众数万而昭兵纔千余人又度东救 未能便到乃进兵攻昭起云梯冲车以临城昭于 是以火箭逆射其云梯梯然梯上人皆烧死昭又 以绳连石磨压其冲车冲车折亮乃更为井阑百 尺以射城中以土瓦填堑欲直攀城昭又于内筑 重墙亮又为地突欲踊出于城里昭又于城内穿 地横截之昼夜相攻拒二十余日亮无计救至引 退诏嘉昭善守赐爵列侯及还帝引见慰劳之顾 谓中书令孙资曰卿乡里乃有尔曹快人为将灼 如此朕复何忧乎仍欲大用之会病亡遗令戒其 子凯曰吾为将知将不可为也吾数发冢取其木 以为攻战具又知厚葬无益于死者也汝必敛以 时服且人生有处所耳死复何在耶今去本墓远 东西南北在汝而已辽东太守公孙恭兄子渊劫夺恭位遂以渊领辽东太守三年夏四月元城王礼薨六月癸卯繁阳王穆薨戊申追尊高祖大长秋曰高皇帝夫人吴氏曰高皇后秋七月诏曰礼皇后无嗣择建支子以继大宗则当纂正统而奉公义何得复顾私亲哉汉宣继昭帝后加悼考以皇号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称引亡秦或误时朝既尊恭皇立庙京都又宠藩妾使比长信叙昭穆于前殿并四位于东宫僭差无度人神弗佑而非罪师丹忠正之谏用致丁傅焚如之祸自是之后相踵行之昔鲁文逆祀罪由夏父宋国非度讥在华元其令公卿有司深以前世行事为戒后嗣万一有由诸侯入奉大统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敢为佞邪导谀时君妄建非正之号以干正统谓考为皇称妣为后则股肱大臣诛之无赦其书之金策藏之宗庙着于令典冬十月改平望观曰听讼观帝常言狱者天下之性命也每断大狱常幸观临听之初洛阳宗庙未成神主在邺庙十一月庙始成使太常韩暨持节迎高皇帝太皇帝武帝文帝神主于邺十二月己丑至奉安神主于庙 臣松之按黄初四年有司奏立二庙太皇帝大长 秋与文帝之高祖共一庙特立武帝庙百世不毁 今此无高祖神主盖以亲尽毁也此则魏初唯立 亲庙祀四室而已至景初元年始定七庙之制 孙盛曰事亡犹存祭如神在迎迁神主正斯宜矣癸卯大月氏王波调遣使奉献以调为亲魏大月氏王四年春二月壬午诏曰世之质文随教而变兵乱以来经学废绝后生进趣不由典谟岂训导未洽将进用者不以德显乎其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课试擢其高第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戊子诏太傅三公以文帝典论刻石立于庙门之外癸巳以大将军曹真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司马宣王为大将军辽东太守公孙渊为车骑将军夏四月太傅锺繇薨六月戊子太皇太后崩丙申省上庸郡秋七月武宣卞后祔葬于高陵诏大司马曹真大将军司马宣王伐蜀八月辛巳行东巡遣使者以特牛祠中岳 魏书曰行过繁昌使执金吾臧霸行太尉事以特 牛祠受禅坛 臣松之按汉纪章帝元和三年诏 高邑县祠即位坛五成陌比腊祠门户此虽前代 已行故事然为坛以祀天而坛非神也今无事于 上帝而致祀于虚坛求之义典未详所据乙未幸许昌宫九月大雨伊洛河汉水溢诏真等班师冬十月乙卯行还洛阳宫庚申令罪非殊死听赎各有差十一月太白犯岁星十二月辛未改葬文昭甄后于朝阳陵丙寅诏公卿举贤良五年春正月帝耕于藉田三月大司马曹真薨诸葛亮寇天水诏大将军司马宣王拒之自去冬十月至此月不雨辛巳大雩夏四月鲜卑附义王轲比能率其种人及丁零大人儿禅诣幽州贡名马复置护匈奴中郎将秋七月丙子以亮退走封爵增位各有差 魏书曰初亮出议者以为亮军无辎重粮必不继 不击自破无为劳兵或欲自芟上邽左右生麦以 夺贼食帝皆不从前后遣兵增宣王军又&#使护 麦宣王与亮相持赖得此麦以为军粮乙酉皇子殷生大赦八月诏曰古者诸侯朝聘所以敦睦亲亲协和万国也先帝着令不欲使诸王在京都者谓幼主在位母后摄政防微以渐关诸盛衰也朕惟不见诸王十有二载悠悠之怀能不兴思其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适子一人朝后有少主母后在宫者自如先帝令申明着于令十一月乙酉月犯轩辕大星戊戌晦日有蚀之十二月甲辰月犯镇星戊午太尉华歆薨六年春二月诏曰古之帝王封建诸侯所以藩屏王室也诗不云乎怀德维宁宗子维城秦汉继周或强或弱俱失厥中大魏创业诸王开国随时之宜未有定制非所以永为后法也其改封诸侯王皆以郡为国三月癸酉行东巡所过存问高年鳏寡孤独赐谷帛乙亥月犯轩辕大星夏四月壬寅行幸许昌宫甲子初进新果于庙五月皇子殷薨追封谥安平哀王秋七月以卫尉董昭为司徒九月行幸摩陂治许昌宫起景福承光殿冬十月殄裔将军田豫帅众讨吴将周贺于成山杀贺十一月丙寅太白昼见有星孛于翼近太微上将星庚寅陈思王植薨十二月行还许昌宫青龙元年春正月甲申青龙见郏之摩陂井中二月丁酉幸摩陂观龙于是改年改摩陂为龙陂赐男子爵人二级鳏寡孤独无出今年租赋三月甲子诏公卿举贤良笃行之士各一人夏五月壬申诏祀故大将军夏侯惇大司马曹仁车骑将军程昱于太祖庙庭 魏书载诏曰昔先王之礼于功臣存则显其爵禄 没则祭于大烝故汉氏功臣祀于庙庭大魏元功 之臣功勋优着终始休明者其皆依礼祀之于是 以惇等配享之戊寅北海王蕤薨闰月庚寅朔日有蚀之丁酉改封宗室女非诸王女皆为邑主诏诸郡国山川不在祠典者勿祠六月洛阳宫鞠室灾保塞鲜卑大人步度根与叛鲜卑大人轲比能私通并州刺史毕轨表辄出军以外威比能内镇步度根帝省表曰步度根以为比能所诱有自疑心今轨出军适使二部惊合为一何所威镇乎促&#轨以出军者慎勿越塞过句注也比诏书到轨以进军屯阴馆遣将军苏尚董&#追鲜卑比能遣子将千余骑迎步度根部落与尚&#相遇战于楼烦二将没步度根部落皆叛出塞与比能合寇边遣骁骑将军秦朗将中军讨之寇乃走漠北秋九月安定保塞匈奴大人胡薄居姿职等叛司马宣王遣将军胡遵等追讨破降之冬十月步度根部落大人戴胡阿狼泥等诣并州降朗引军还 魏氏春秋曰朗字元明新兴人献帝传曰朗父名 宜禄为吕布使诣袁术术妻以汉宗室女其前妻 杜氏留下邳布之被围关羽屡请于太祖求以杜 氏为妻太祖疑其有色及城陷太祖见之乃自纳 之宜禄归降以为铚长及刘备走小沛张飞随之 过谓宜禄曰人取汝妻而为之长乃蚩蚩若是耶 随我去乎宜禄从之数里悔欲还飞杀之朗随母 氏畜于公宫太祖甚爱之每坐席谓宾客曰世有 人爱假子如孤者乎 魏略曰朗游遨诸侯间历 武文之世而无尤及明帝即位授以内官为骁骑 将军给事中每车驾出入朗常随从时明帝喜发 举数有以轻微而致大辟者朗终不能有所谏止 又未尝进一善人帝亦以是亲爱每顾问之多呼 其小字阿苏数加赏赐为起大第于京城中四方 虽知朗无能为益犹以附近至尊多赂遗之富均 公侯 世语曰朗子秀劲厉能直言为晋武帝博 士魏略以朗与孔桂俱在佞幸篇桂字叔林天水 人建安初数为将军杨秋使诣太祖太祖表拜骑 都尉桂性便辟晓博弈&#鞠故太祖爱之每在左 右出入随从桂察太祖意喜乐之时因言次曲有 所陈事多见从数得赏赐人多馈遗桂由此侯服 玉食太祖既爱桂五官将及诸侯亦皆亲之其后 桂见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有意于临灾侯因更亲 附临灾侯而简于五官将将甚&#之及太祖薨文 帝即王位未及致其罪黄初元年随例转拜驸马 都尉而桂私受西域货赂许为人事事发诏收问 遂杀之 鱼豢曰为上者不虚授处下者不虚受 然后外无伐檀之叹内无尸素之刺雍熙之美着 太平之律显矣而佞幸之徒但姑息人主至乃无 德而荣无功而禄如是焉得不使中正日脧倾邪 滋多乎以武皇帝之慎赏明皇帝之持法而犹有 若此等人而况下斯者乎十二月公孙渊斩送孙权所遣使张弥许晏首以渊为大司马乐浪公 世语曰并州刺史毕轨送汉故渡辽将军范明友 鲜卑奴年三百五十岁言语饮食如常人奴云霍 显光后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 博物志曰时京 邑有一人失其姓名食啖兼十许人遂肥不能动 其父曾作远方长吏官徙送彼县令故义传供食 之一二年中一乡中辄为之俭 傅子曰时太原 发冢破棺棺中有一生妇人将出与语生人也送 之京师问其本事不知也视其冢上树木可三十 岁不知此妇人三十岁常生于地中邪将一朝&# 生偶与发冢者会也二年春二月乙未太白犯荧惑癸酉诏曰鞭作官刑所以纠慢怠也而顷多以无辜死其灭鞭杖之制着于令三月庚寅山阳公薨帝素服发哀遣使持节典护丧事己酉大赦夏四月大疫崇华殿灾丙寅诏有司以太牢告祠文帝庙追谥山阳公为汉孝献皇帝葬以汉礼 献帝传曰帝变服率群臣哭之使使持节行司徒 太常和洽吊祭又使持节行大司空大司农崔林 监护丧事诏曰盖五帝之事尚矣仲尼盛称尧舜 巍巍荡荡之功者以为禅代乃大圣之懿事也山 阳公深识天禄永终之运禅位文皇帝以顺天命 先帝命公行汉正朔郊天祀祖以天子之礼言事 不称臣此舜事尧之义也昔放勋殂落四海如丧 考妣遏密八音明丧葬之礼同于王者也今有司 奏丧礼比诸侯王此岂古之遗制而先帝之至意 哉今谥公汉孝献皇帝使太尉具以一太牢告祠 文帝庙曰睿闻夫礼也者反本修古不忘厥初是 以先代之君尊尊亲亲咸有尚焉今山阳公寝疾 弃国有司建言丧纪之礼视诸侯王睿惟山阳公 昔知天命永终于己深观历数允在圣躬传祚禅 位尊我民主斯乃陶唐懿德之事也黄初受终命 公于国行汉正朔郊天祀祖礼乐制度率乃汉旧 斯亦舜禹明堂之义也上考遂初皇极攸建允熙 克让莫朗于兹盖子以继志嗣训为孝臣以配命 钦述为忠故诗称匪棘其犹聿追来孝书曰前人 受命兹不忘大功睿敢不奉承徽典以昭皇考之 神灵今追谥山阳公曰孝献皇帝册赠玺绶命司 徒司空持节吊祭护丧光禄大鸿胪为副将作大 匠复土将军营成陵墓及置百官群吏车旗服章 丧葬礼仪一如汉氏故事丧葬所供群官之费皆 仰大司农立其后嗣为山阳公以通三统永为魏 宾于是赠册曰呜呼昔皇天降戾于汉俾逆臣董 卓播厥凶虐焚灭京都劫迁大驾于时六合云扰 奸雄熛起帝自西京徂唯求定臻兹洛邑畴咨圣 贤聿改乘辕又迁许昌武皇帝是依岁在元枵皇 师肇征迄于鹑尾十有八载群寇歼殄九域咸乂 惟帝念功祚兹魏国大启土宇爰及文皇帝齐圣 广渊仁声旁流柔远能迩殊俗向义干精承祚坤 灵吐曜稽极玉衡允膺历数度于轨仪克厌帝心 乃仰钦七政俯察五典弗采四岳之谋不俟师锡 之举幽赞神明承天禅位祚建朕躬统承洪业盖 闻昔帝尧元恺既举凶族未流登舜百揆然后百 揆时序内平外成授位明堂退终天禄故能冠德 百王表功高岳自往迄今弥历七代岁暨三千而 大运来复庸命底绩纂我民主作建皇极念重光 绍咸池继韶夏超群后之遐踪邈商周之惭德可 谓高朗令终昭明洪烈之懿盛者矣非夫汉魏与 天地合德与四时合信动和民神格于上下其孰 能至于此乎朕惟孝献享年不永钦若顾命考之 典谟恭述皇考先灵遗意阐崇弘谥奉成圣美以 章希世同符之隆以传亿载不朽之荣魂而有灵 嘉兹弘休呜呼哀哉八月壬申葬于山阳国陵曰 禅陵置园邑葬之日帝制锡衰弁绖哭之恸适孙 桂氏乡侯康嗣立为山阳公是月诸葛亮出斜谷屯渭南司马宣王率诸军拒之诏宣王但坚壁拒守以挫其锋彼进不得志退无与战久停则粮尽寇略无所获则必走矣走而追之以逸待劳全胜之道也 魏氏春秋曰亮既屡遣使交书又致巾帼妇人之 饰以怒宣王宣王将出战辛毗杖节奉诏勒宣王 及军吏已下乃止宣王见亮使唯问其寝食及其 事之烦简不问戎事使对曰诸葛公夙兴夜寐罚 二十已上皆亲览焉所啖食不过数升宣王曰亮 体毙矣其能久乎五月太白昼见孙权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将陆议孙韶各将万余人入淮沔六月征东将军满宠进军拒之宠欲拔新城守致贼寿春帝不听曰昔汉光武遣兵县据略阳终以破隗嚣先帝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祁山贼来辄破于三城之下者地有所必争也纵权攻新城必不能拔&#诸将坚守吾将自往征之比至恐权走也秋七月壬寅帝亲御龙舟东征权攻新城将军张颖等拒守力战帝军未至数百里权遁走议韶等亦退群臣以为大将军方与诸葛亮相持未解车驾可西幸长安帝曰权走亮胆破大将军以制之吾无忧矣遂进军幸寿春录诸将功封赏各有差八月己未大曜兵飨六军遣使者持节犒劳合肥寿春诸军辛巳行还许昌宫司马宣王与亮相持连围积日亮数挑战宣王坚垒不应会亮卒其军退还冬十月乙丑月犯镇星及轩辕戊寅月犯太白十一月京都地震从东南来隐隐有声摇动屋瓦十二月诏有司删定大辟减死罪三年春正月戊子以大将军司马宣王为太尉己亥复置朔方郡京都大疫丁巳皇太后崩乙亥陨石于寿光县三月庚寅葬文德郭后营陵于首阳陵涧西如终制 顾恺之启蒙注曰魏时人有开周王冢者得殉葬 女子经数日而有气数月而能语年可二十送诣 京师郭太后爱养之十余年太后崩哀思哭泣一 年余而死是时大治洛阳宫起昭阳太极殿筑总章观百姓失农时直臣杨阜高堂隆等各数切谏虽不能听帝优容之 魏略曰是年起太极诸殿筑总章观高十余丈建 翔凤于其上又于芳林园中起陂池楫棹越歌又 于列殿之北立八坊诸才人以次序处其中贵人 夫人以上转南附焉其秩石拟百官之数帝常游 宴在内乃选女子知书可付信者六人以为女尚 书使典省外奏事处当画可自贵人以下至尚保 及给掖庭洒扫习伎歌者各有千数通引谷水过 九龙前为玉井绮栏蟾蜍含受神龙吐出使博士 马均作司南军水转百戏岁首建巨兽鱼龙曼延 弄马倒骑备如汉西京之制筑阊阖诸门阙外罘 罳太子舍人张茂以吴蜀数动诸将出征而帝盛 兴宫室留意于玩饰赐与无度帑藏空竭又录夺 士女前已嫁为吏民妻者还以配士既听以生口 自赎又简选其有姿色者内之掖庭乃上书谏曰 臣伏见诏书诸士女嫁非士者一切录夺以配战 士斯诚权时之宜然非大化之善者也臣请论之 陛下天之子也百姓吏民亦陛下之子也礼赐君 子小人不同日所以殊贵贱也吏属君子士为小 人今夺彼以与此亦无以异于夺兄之妻妻弟也 于父母之恩偏矣又诏书听得以生口年纪颜色 与妻相当者自代故富者则倾家尽产贫者举假 贷贳贵买生口以赎其妻县官以配士为名而实 内之掖庭其丑恶者乃出与士得妇者未必有欢 心而失妻者必有忧色或穷或愁皆不得志夫君 有天下而不得万姓之欢心者&#不危殆且军师 在外数千万人一日之费非徒千金举天下之赋 以奉此役犹将不给况复有宫庭非员无禄之女 椒房母后之家赏赐横兴内外交引其费半军昔 汉武帝好神仙信方士掘地为海封土为山赖是 时天下为一莫敢与争者耳自衰乱以来四五十 载马不舍鞍士不释甲每一交战血流丹野创痍 号痛之声于今未已犹强寇在疆图危魏室陛下 不兢兢业业念崇节约思所以安天下者而乃奢 靡是务中尚方纯作玩弄之物炫耀后园建承露 之盘斯诚快耳目之观然亦足以骋寇雠之心矣 惜乎舍尧舜之节俭而为汉武之侈事臣窃为陛 下不取也愿陛下沛然下诏万机之事有无益而 有损者悉除去之以所除无益之费厚赐将士父 母妻子之饥寒者问民所疾而除其所恶实仓廪 缮甲兵恪恭以临天下如是吴贼面缚蜀寇舆榇 不待诛而自服太平之路可计日而待也陛下可 无劳神思于海表军师高枕战士备员今群公皆 结舌而臣所以不敢不献瞽言者臣昔上要言散 骑奏臣书以听谏篇为善诏曰是也擢臣为太子 舍人且臣作书讥为人臣不能谏诤今有可谏之 事而臣不谏此为作书虚妄而不能言也臣年五 十常恐至死无以报国是以投躯没身冒昧以闻 惟陛下裁察书通上顾左右曰张茂恃乡里故也 以事付散骑而已茂字彦林沛人秋七月洛阳崇华殿灾八月庚午立皇子芳为齐王询为秦王丁巳行还洛阳宫命有司复崇华改名九龙殿冬十月己酉中山王衮薨壬申太白昼见十一月丁酉行幸许昌宫 魏氏春秋曰是岁张掖郡删丹县金山元川溢涌 宝石负图状象灵龟广一丈六尺长一丈七尺一 寸围五丈八寸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其一仙人骑 之其一羁绊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关盖于 前上有玉字玉玦二璜一麒麟在东凤鸟在南白 虎在西牺牛在北马自中布列四面色皆苍白其 南有五字曰上上三天王又曰述大金大讨曹金 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马一匹在中大告开寿此马 甲寅述水凡中字六金字十又有若八卦及列宿 孛彗之象焉世语曰又有一鸡象 搜神记曰初 汉元成之世先识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当有开 石于西三千余里系五马文曰大讨曹及魏之初 兴也张掖之柳谷有开石始见于建安形成于黄 初文备于太和周围七寻中高一仞苍质素章龙 马麟鹿凤凰仙人之象粲然咸着此一事者魏晋 代兴之符也至晋泰始三年张掖太守焦胜上言 以留郡本国图校今石文文字多少不同谨具图 上其文有五马象其一有人平上帻执戟而乘之 其一有若马形而不成其字有金有中有大司马 有王有大吉有正有开寿其一成行曰金当取之  汉晋春秋曰氐池县大柳谷口夜激波涌溢其 声如雷晓而有苍石立水中长一丈六尺高八尺 白石画之为十三马一牛一鸟八卦玉玦之象皆 隆起其文曰大讨曹适水中甲寅帝恶其讨也使 凿去为计以苍石窒之宿昔而白石满焉至晋初 其文愈明马象皆焕彻如玉焉四年春二月太白复昼见月犯太白又犯轩辕一星入太微而出夏四月置崇文观征善属文者以充之五月乙卯司徒董昭薨丁巳肃慎氏献楛矢六月壬申诏曰有虞氏画象而民弗犯周人刑错而不用朕从百王之末追望上世之风邈乎何相去之远法令滋章犯者弥多刑罚愈众而奸不可止往者按大辟之条多所蠲除思济生民之命此朕之至意也而郡国蔽狱一岁之中尚过数百岂朕训导不醇俾民轻罪将苛法犹存为之陷&#乎有司其议狱缓死务从宽简及乞恩者或辞未出而狱以报断非所以究理尽情也其令廷尉及天下狱官诸有死罪具狱以定非谋反及手杀人亟语其亲治有乞恩者使与奏当文书俱上朕将思所以全之其布告天下使明朕意秋七月高句骊王宫斩送孙权使胡卫等首诣幽州甲寅太白犯轩辕大星冬十月己卯行还洛阳宫甲申有星孛于大辰乙酉又孛于东方十一月己亥彗星见犯宦者天纪星十二月癸巳司空陈群薨乙未行幸许昌宫景初元年春正月壬辰山茌县言黄龙见于是有司奏以为魏得地统宜以建丑之月为正三月定历改年为孟夏四月 魏书曰初文皇帝即位以受禅于汉因循汉正朔 弗改帝在东宫着论以为五帝三王虽同气共祖 礼不相袭正朔自宜改变以明受命之运及即位 优游者久之史官复着言宜改乃诏三公特进九 卿中郎将大夫博士议郎千石六百石博议议者 或不同帝据古典甲子诏曰夫太极运三辰五星 于上元气转三统五行于下登降周旋终则又始 故仲尼作春秋于三微之月每月称王以明三正 迭相为首今推三统之次魏得地统当以建丑之 月为正月考之群艺厥义章矣其改青龙五年三 月为景初元年四月服色尚黄牺牲用白戎事乘黑首白马建大赤之旗朝会建大白之旗 臣松之按魏为土行故服色尚黄行殷之时以建 丑为正故牺牲旌旗一用殷礼礼记云夏后氏尚 黑故戎事乘骊牲用元殷人尚白戎事乘翰牲用 白周人尚赤戎事乘騵牲用骍郑元云夏后氏以 建寅为正物生色黑殷以建丑为正物牙色白周 以建子为正物萌色赤翰白色马也易曰白马翰 如周礼巾车职建大赤以朝大白以即戎此则周 以正色之旗以朝先代之旗即戎今魏用殷礼变 周之制故建大白以朝大赤即戎改太和历曰景初历其春夏秋冬孟仲季月虽与正岁不同至于郊祀迎气礿祠蒸尝巡狩搜田分至启闭班宣时令中气早晚敬授民事皆以正岁斗建为历数之序五月己巳行还洛阳宫己丑大赦六月戊申京都地震己亥以尚书令陈矫为司徒尚书左仆射卫臻为司空丁未分魏兴之魏阳锡郡之安富上庸为上庸郡省锡郡以锡县属魏兴郡有司奏武皇帝拨乱反正为魏太祖乐用武始之舞文皇帝应天受命为魏高祖乐用咸熙之舞帝制作兴治为魏烈祖乐用章武之舞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尽迭毁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制 孙盛曰夫谥以表行庙以存容皆于既没然后着 焉所以原始要终以示百世也未有当年而逆制 祖宗未终而豫自尊显昔华乐以厚敛致讥周人 以豫凶违礼魏之群司于是乎失正秋七月丁卯司徒陈矫薨孙权遣将朱然等二万人围江夏郡荆州刺史胡质等击之然退走初权遣使浮海与高句骊通欲袭辽东遣幽州刺史毋丘俭率诸军及鲜卑乌丸屯辽东南界玺书征公孙渊渊发兵反俭进军讨之会连雨十日辽水大涨诏俭引军还右北平乌丸单于寇娄敦辽西乌丸都督王护留等居辽东率部众随俭内附己卯诏辽东将吏士民为渊所胁略不得降者一切赦之辛卯太白昼见渊自俭还遂自立为燕王置百官称绍汉元年诏青兖幽冀四州大作海船九月冀兖徐豫四州民遇水遣侍御史循行没溺死亡及失财产者在所开仓赈救之庚辰皇后毛氏卒冬十月丁未月犯荧惑癸丑葬悼毛后于愍陵乙卯营洛阳南委粟山为圜丘 魏书载诏曰盖帝王受命莫不恭承天地以章神 明尊祀世统以昭功德故先代之典既着则禘郊 祖宗之制备也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 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畤神祇兆位 多不见经是以制度无常一彼一此四百余年废 无禘祀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系世出 自有虞氏今祀圜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圜丘曰皇 皇帝天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天 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 曰皇地之祇以武宣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 于明堂以配上帝至晋泰始二年并圜丘方丘二 至之祀于南北郊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丁巳分襄阳临沮宜城旍阳邔四县置襄阳南部都尉己未有司奏文昭皇后立庙京都分襄阳郡之鄀叶县属义阳郡 魏略曰是岁徙长安诸钟骆驼铜人承露盘盘 折铜人重不可致留于霸城大发铜铸作铜人二 号曰翁仲列坐于司马门外又铸黄龙凤凰各一 龙高四丈凤高三丈余置内殿前起土山于芳林 园西北陬使公卿群僚皆负土成山树松竹杂木 善草于上捕山禽杂兽置其中 汉晋春秋曰帝 徙盘盘折声闻数十里金狄或泣因留于霸城魏 略载司徒军议掾河东董寻上书谏曰臣闻古之 直士尽言于国不避死亡故周昌比高祖于桀纣 刘辅譬赵后于人婢天生忠直虽白刃沸汤往而 不顾者诚为时主爱惜天下也建安以来野战死 亡或门殚户尽虽有存者遗孤老弱若今宫室狭 小当广大之犹宜随时不妨农务况乃作无益之 物黄龙凤凰九龙承露盘土山渊池此皆圣明之 所不兴也其功参倍于殿舍三公九卿侍中尚书 天下至德皆知非道而不敢言者以陛下春秋方 刚心畏雷霆今陛下既尊群臣显以冠冕被以文 绣载以华舆所以异于小人而使穿方举土面目 垢黑沾体涂足衣冠了鸟毁国之光以崇无益甚 非谓也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无忠无 礼国何以立故有君不君臣不臣上下不通心怀 郁结使阴阳不和灾害屡降凶恶之徒因间而起 谁当为陛下尽言是者乎又谁当千万乘以死为 戏乎臣知言出必死而臣自比于牛之一毛生既 无益死亦何损秉笔流涕心与世辞臣有八子臣 死之后累陛下矣将奏沐浴既通帝曰董寻不畏 死邪主者奏收寻有诏勿问后为贝丘令清省得 民心二年春正月诏太尉司马宣王帅众讨辽东

干宝晋纪曰帝问宣王度渊将何计以待君宣王 对曰渊弃城预走上计也据辽水拒大军其次也 坐守襄平此为成禽耳帝曰然则三者何出对曰 唯明智审量彼我乃预有所割弃此既非渊所及 又谓今往县远不能持久必先拒辽水后守也帝 曰往还几日对曰往百日攻百日还百日以六十 日休息如此一年足矣 魏名臣奏载散骑常侍 何曾表曰臣闻先王制法必于全慎故建官授任 则置假辅陈师命将则立监贰宣命遣使则设介 副临敌交刃则参御右盖以尽谋思之功防安危 之变也是以在险当难则权足相济陨缺不预则 手足相代其为固防至深至远及至汉氏亦循旧 章韩信伐赵张耳为贰马援讨越刘隆副军前世 之迹着在篇志今懿奉辞诛罪步骑数万道路回 阻四千余里虽假天威有征无战寇或潜遁消散 日月命无常期人非金石远虑详备诚宜有副今 北边诸将及懿所督皆为僚属名位不殊素无定 分卒有变急不相镇摄存不忘亡圣达所戒宜选 大臣名将威重宿著者盛其礼秩遣诣懿军进同 谋略退为副佐虽有万一不虞之灾军主有储则 无患矣毋丘俭志记云时以俭为宣王副也二月癸卯以大中大夫韩暨为司徒癸丑月犯心距星又犯心中央大星夏四月庚子司徒韩暨薨壬寅分沛国萧相竹邑符离蕲铚龙亢山桑洨虹十县为汝阴郡宋县陈郡苦县皆属谯郡以沛杼秋公丘彭城丰国广戚并五县为沛王国庚戌大赦五月乙亥月犯心距星又犯中央大星 魏书载戊子诏曰昔汉高祖创业光武中兴谋除 残暴功昭四海而坟陵崩颓童儿牧竖践蹈其上 非大魏尊崇所承代之意也其表高祖光武陵四 面百步不得使民耕牧樵采六月省渔阳郡之狐奴县复置安乐县秋八月烧当羌王芒中注诣等叛凉州刺史率诸郡攻讨斩注诣首癸丑有彗星见张宿 汉晋春秋曰史官言于帝曰此周之分野也洛邑 恶之于是大修禳祷之术以厌焉 魏书曰九月 蜀阴平太守廖惇反攻守善羌侯宕蕈营雍州刺 史郭淮遣广魏太守王赟南安太守游奕将兵讨 惇淮上书赟奕等分兵夹山东西围落贼表破在 旦夕帝曰兵势恶离促诏淮&#奕诸别营非要处 者还令据便地诏&#未到奕军为惇所破赟为流 矢所中死丙寅司马宣王围公孙渊于襄平大破之传渊首于京都海东诸郡平冬十一月录讨渊功太尉宣王以下增邑封爵各有差初帝议遣宣王讨渊发卒四万人议臣皆以为四万兵多役费难供帝曰四千里征伐虽云用奇亦当任力不当稍计役费遂以四万人行及宣王至辽东霖雨不得时攻群臣或以为渊未可卒破宜诏宣王还帝曰司马懿临危制变擒渊可计日待也卒皆如所策壬午以司空卫臻为司徒司隶校尉崔林为司空闰月月犯心中央大星十二月乙丑帝寝疾不豫辛巳立皇后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鳏寡孤独谷以燕王宇为大将军甲申免以武卫将军曹爽代之 汉晋春秋曰帝以燕王宇为大将军使与领军将 军夏侯献武卫将军曹爽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 军秦朗等对辅政中书监刘放令孙资久专权宠 为朗等素所不善惧有后害阴图间之而宇常在 帝侧故未得有言甲申帝气微宇下殿呼曹肇有 所议未还而帝少间惟曹爽独在放知之呼资与 谋资曰不可动也放曰俱入鼎镬何不可之有乃 突前见帝垂泣曰陛下气微若有不讳将以天下 付谁帝曰卿不闻用燕王邪放曰陛下忘先帝诏 &#藩王不得辅政且陛下方病而曹肇秦朗等便 与才人侍疾者言戏燕王拥兵南面不听臣等入 此即竖刁赵高也今皇太子幼弱未能统政外有 强暴之寇内有劳怨之民陛下不远虑存亡而近 系恩旧委祖宗之业付二二凡士寝疾数日外内 拥隔社稷危殆而已不知此臣等所以痛心也帝 得放言大怒曰谁可任者放资乃举爽代宇又白 宜诏司马宣王使相参帝从之放资出曹肇入涕 泣固谏帝使肇&#停肇出户放资趋而往复说止 帝帝又从其言放曰宜为手诏帝曰我困笃不能 放即上&#执帝手强作之遂赍出大言曰有诏免 燕王宇等官不得停省中于是宇肇献朗相与泣 而归第初青龙三年中寿春农民妻自言为天神所下命为登女当营卫帝室蠲邪纳福饮人以水及以洗疮或多愈者于是立馆后宫下诏称扬甚见优宠及帝疾饮水无验于是杀焉三年春正月丁亥太尉宣王还至河内帝驿马召到引入卧内执其手谓曰吾疾甚以后事属君君其与爽辅少子吾得见君无所恨宣王顿首流涕 魏略曰帝既从刘放计召司马宣王自力为诏既 封顾呼宫中常所给使者曰辟邪来汝持我此诏 授太尉也辟邪驰去先是燕王为帝画计以为关 中事重宜便道遣宣王从河内西还事以施行宣 王得前诏斯须复得后手笔疑京师有变乃驰到 入见帝劳问讫乃召齐秦二王以示宣王别指齐 王谓宣王曰此是也君谛视之勿误也又教齐王 令前抱宣王颈 魏氏春秋曰时太子芳年八岁 秦王九岁在于御侧帝执宣王手目太子曰死乃 复可忍朕忍死待君君其与爽辅此宣王曰陛下 不见先帝属臣以陛下乎即日帝崩于嘉福殿

魏书曰殡于九龙前殿

时年三十六

臣松之案魏武以建安九年八月定邺文帝始纳 甄后明帝应以十年生计至此年正月整三十四 年耳时改正朔以故年十二月为今年正月可强 名三十五年不得三十六也癸丑葬高平陵

魏书曰帝容止可观望之俨然自在东宫不交朝 臣不问政事唯潜思书籍而已即位之后褒礼大 臣料简功能真伪不得相贸务绝浮华谮毁之端 行师动众论决大事谋臣将相咸服帝之大略性 特强识虽左右小臣官簿性行名迹所履及其父 兄子弟一经耳目终不遗忘含垢藏疾容受直言 听受吏民士庶上书一月之中至数十百封虽文 辞鄙陋犹览省究竟意无厌倦 孙盛曰闻之长 老明帝天姿秀出立发垂地口吃少言而沈毅好 断初诸公受遗辅导帝皆以方任处之政自己出 而优礼大臣开容善直虽犯颜极谏无所摧戮其 君人之量如此之伟也然不思建德垂风不固维 城之基至使大权偏据社稷无卫悲夫评曰明帝沈毅断识任心而行盖有君人之至概焉时于百姓雕弊四海分崩不先聿修显祖阐拓洪基而遽追秦皇汉武宫馆是营格之远猷其殆疾乎齐王本纪按魏志齐王本纪齐王讳芳字兰卿明帝无子养王及秦王询宫省事秘莫有知其所由来者

注

魏氏春秋曰或云任城王楷子

青龙三年立为齐王景初三年正月丁亥朔帝病甚乃立为皇太子是日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后大将军曹爽太尉司马宣王辅政诏曰朕以眇身继承洪业茕茕在疚靡所控告大将军太尉奉受末命夹辅朕躬司徒司空冢宰元辅总率百寮以宁社稷其与群卿大夫勉勖乃心称朕意焉诸所兴作宫室之役皆以遗诏罢之官奴婢六十已上免为良人二月西域重译献火浣布诏大将军太尉临试以示百寮 异物志曰斯调国有火洲在南海中其上有野火 春夏自生秋冬自死有木生于其中而不消也枝 皮更活秋冬火死则皆枯瘁其俗常冬采其皮以 为布色小青黑若尘垢污之便投火中则更鲜明  傅子曰汉桓帝时大将军梁冀以火浣布为单 衣常大会宾客冀阳争酒失杯而污之伪怒解衣 曰烧之布得火炜煜赫然如烧凡布垢尽火灭粲 然洁白若用灰水焉 搜神记曰昆仑之墟有炎 火山山上有鸟兽草木皆生于炎火之中故有火 浣布非此山草木之皮枲则其鸟兽之毛也汉世 西域尝献此布中间久绝至魏初时人疑其无有 文帝以为火性酷烈无含生之气着之典论明其 不然之事绝智者之听及明帝立诏三公曰先帝 昔着典论不朽之格言其刊石于庙门之外及太 学与石经&#以永示来世至是西域使至而献火 浣布焉于是刊灭此论天下笑之 臣松之昔从 征西至洛阳历观旧物见典论石在太学者尚存 而庙门外无之问诸长老云晋初受禅即用魏庙 移此石于太学非两处立也窃谓此言为不然又 东方朔神异经曰南荒之外有火山长三十里广 五十里其中皆生不烬之木昼夜火烧得暴风不 猛猛雨不灭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余细如 丝可以作布常居火中色洞赤时时出外而色白 以水逐而沃之即死续其毛织以为布丁丑诏曰太尉体道正直尽忠三世南擒孟达西破蜀寇东灭公孙渊功盖海内昔周成建保傅之官近汉显宗崇宠邓禹所以优隆隽乂必有尊也其以太尉为太傅持节统兵都督诸军事如故三月以征东将军满宠为太尉夏六月以辽东东县吏民渡海居齐郡界以故纵城为新县以居徙民秋七月上始亲临朝听公卿奏事八月大赦冬十月以镇南将军黄权为车骑将军十二月诏曰烈祖明皇帝以正月弃背天下臣子永惟忌日之哀其复用夏正虽违先帝通三统之义斯亦礼制所由变改也又夏正于数为得天正其以建寅之月为正始元年正月以建丑月为后十二月正始元年春二月乙丑加侍中中书监刘放侍中中书令孙资为左右光禄大夫丙戌以辽东汶北丰县民流徙渡海规齐郡之西安临灾昌国县界为新汶南丰县以居流民自去冬十二月至此月不雨丙寅诏令狱官亟平冤枉理出轻微群公卿士谠言嘉谋各悉乃心夏四月车骑将军黄权薨秋七月诏曰易称损上益下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方今百姓不足而御府多作金银杂物将奚以为今出黄金银物百五十种千八百余斤销冶以供军用八月车驾巡省洛阳界秋稼赐高年力田各有差二年春二月帝初通论语使太常以太牢祭孔子于辟雍以颜渊配夏五月吴将朱然等围襄阳之樊城太傅司马宣王率众拒之 干宝晋纪曰吴将全琮寇芍陂朱然孙伦五万人 围樊城诸葛瑾步骘寇柤中琮已破走而樊围急 宣王曰柤中民夷十万隔在水南流离无主樊城 被攻历月不解此危事也请自讨之议者咸言贼 远围樊城不可拔锉于坚城之下有自破之势宜 长策以御之宣王曰军志有之将能而御之此为 縻军不能而任之此为覆军今疆场骚动民心疑 惑是社稷之大忧也六月督诸军南征车驾送津 阳城门外宣王以南方暑湿不宜持久使轻骑挑 之然不敢动于是乃令诸军休息洗沐简精锐募 先登申号令示必攻之势然等闻之乃夜遁追至 三州口大杀获六月辛丑退己卯以征东将军王凌为车骑将军冬十二月南安郡地震三年春正月东平王徽薨三月太尉满宠薨秋七月甲申南安郡地震乙酉以领军将军蒋济为太尉冬十二月魏郡地震四年春正月帝加元服赐群臣各有差夏四月乙卯立皇后甄氏大赦五月朔日有食之既秋七月诏祀故大司马曹真曹休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太常桓阶司空陈群太傅锺繇车骑将军张合左将军徐晃前将军张辽右将军乐进太尉华歆司徒王朗骠骑将军曹洪征西将军夏侯渊后将军朱灵文聘执金吾臧霸破卤将军李典立义将军庞德武猛校尉典韦于太祖庙庭冬十二月倭国女王俾弥呼遣使奉献五年春二月诏大将军曹爽率众征蜀夏四月朔日有蚀之五月癸巳讲尚书经通使太常以太牢祠孔子于辟雍以颜渊配赐太傅大将军及侍讲者各有差丙午大将军曹爽引军还秋八月秦王询薨九月鲜卑内附置辽东属国立昌黎县以居之冬十一月癸卯诏祀故尚书令荀攸于太祖庙庭 臣松之以为故魏氏配飨不及荀彧盖以其末年 异议又位非魏臣故也至于升程昱而遗郭嘉先 锺繇而后荀攸则未详厥趣也徐佗谋逆而许褚 心动忠义之至远同于日磾且潼关之危非褚不 济褚之功烈有过典韦今祀韦而不及褚又所未 达也己酉复秦国为京兆郡十二月司空崔林薨

六年春二月丁卯南安郡地震丙子以骠骑将军赵俨为司空夏六月俨薨八月丁卯以太常高柔为司空癸巳以左光禄大夫刘放为骠骑将军右光禄大夫孙资为卫将军冬十一月祫祭太祖庙始祀前所论佐命臣二十一人十二月辛亥诏故司徒王朗所作易传令学者得以课试乙亥诏曰明日大会群臣其令太傅乘舆上殿七年春二月幽州刺史毋丘俭讨高句骊夏五月讨濊貊皆破之韩那奚等数十国各率种落降秋八月戊申诏曰属到市观见所斥卖官奴婢年皆七十或癃疾残病所谓天民之穷者也且官以其力竭而复鬻之进退无谓其悉遣为良民若有不能自存者郡县振给之 臣松之案帝初即位有诏官奴婢六十以上免为 良人既有此诏则宜遂为永制七八年间而复货 年七十者且七十奴婢及癃疾残病并非可售之 物而鬻之于市此皆事之难解己酉诏曰吾乃当以十九日亲祠而昨出已见治道得雨当复更治徒弃功夫每念百姓力少役多夙夜存心道路但当期于通利闻乃檛棰老小务崇修饰疲困流离以至哀叹吾岂安乘此而行致馨德于宗庙邪自今已后明申&#之冬十二月讲礼记通使太常以太牢祀孔子于辟雍以颜渊配 习凿齿汉晋春秋曰是年吴将朱然入柤中斩获 数千柤中民吏万余家渡沔司马宣王谓曹爽曰 若便令还必复致寇宜权留之爽曰今不修守沔 南留民沔北非长策也宣王曰不然凡物置之安 地则安危地则危故兵书曰成败形也安危势也 形势御众之要不可不审设令贼二万人断沔水 三万人与沔南诸军相持万人陆钞柤中君将何 以救之爽不听卒令还然后袭破之袁淮言于爽 曰吴楚之民脆弱寡能英才大贤不出其土比技 量力不足与中国相抗然自上世以来常为中国 患者盖以江汉为池舟楫为用利则陆钞不利则 入水攻之道远中国之长技无所用之也孙权自 十数年以来大畋江北缮治甲兵精其守御数出 盗窃敢远其水陆次平土此中国所愿闻也夫用 兵者贵以饱待饥以逸击劳师不欲久行不欲远 守少则固力专则强当今宜捐淮汉以南退却避 之若贼能入居中央来侵边境则随其所短中国 之长技得用矣若不敢来则边境得安无钞盗之 忧矣使我国富兵强政修民一陵其国不足为远 矣今襄阳孤在汉南贼循汉而上则断而不通一 战而胜则不攻而自服故置之无益于国亡之不 足为辱自江夏已东淮南诸郡三后已来其所亡 几何以近贼疆界易钞掠之故哉若徙之淮北远 绝其间则民人安乐何鸣吠之惊乎遂不徙八年春二月朔日有蚀之夏五月分河东之汾北十县为平阳郡秋七月尚书何晏奏曰善为国者必先治其身治其身者慎其所习所习正则其身正其身正则不令而行所习不正则其身不正其身不正则虽令不从是故为人君者所与游必择正人所观览必察正象放郑声而弗听远佞人而弗近然后邪心不生而正道可弘也季末暗主不知损益斥远君子引近小人忠良疏远便辟狎乱生近昵譬之社鼠考其昏明所积以然故圣贤谆谆以为至虑舜戒禹曰邻哉邻哉言慎所近也周公戒成王曰其朋其朋言慎所与也书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可自今以后御幸式干殿及游豫后园皆大臣侍从因从容戏宴兼省文书询谋政事讲论经义为万世法冬十二月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孔晏乂奏曰礼天子之宫有斫砻之制无朱丹之饰宜循礼复古今天下已平君臣之分明陛下但当不懈于位平公正之心审赏罚以使之可绝后园习骑乘马出必御辇乘车天下之福臣子之愿也晏乂咸因阙以进规谏九年春二月卫将军中书令孙资癸巳骠骑将军中书监刘放三月甲午司徒魏臻各逊位以侯就第位特进四月以司空高柔为司徒光禄大夫徐邈为司空固辞不受秋九月以车骑将军王凌为司空冬十月大风发屋折树嘉平元年春正月甲午车驾谒高平陵

孙盛魏世籍曰高平陵在洛水南大石山去洛城 九十里太傅司马宣王奏免大将军曹爽爽弟中领军羲武卫将军训散骑常侍彦官以侯就第戊戌有司奏收黄门张当付廷尉考实其辞爽与谋不轨又尚书丁谧邓扬何晏司隶校尉毕轨荆州刺史李胜大司农桓范皆与爽通奸谋夷三族语在爽传丙午大赦丁未以太傅司马宣王为丞相固让乃止 孔衍汉魏春秋曰诏使太常王肃册命太傅为丞 相增邑万户群臣奏事不得称名如汉霍光故事 太傅上书辞让曰臣亲受顾命忧深责重凭赖天 威摧毙奸凶赎罪为幸功不足论又三公之官圣 王所制着之典礼至于丞相始自秦政汉氏因之 无复变改今三公之官皆备横复宠臣违越先典 革圣明之经袭秦汉之路虽在异人臣所宜正况 当臣身而不固争四方议者将谓臣何书十余上 诏乃许之复加九锡之礼太傅又言太祖有大功 大德汉氏崇重故加九锡此乃历代异事非后代 之君臣所得议也又辞不受夏四月乙丑改年丙子太尉蒋济薨冬十二辛月卯以司空王凌为太尉庚子以司隶校尉孙礼为司空二年夏五月以征西将军郭淮为车骑将军冬十月以特进孙资为骠骑将军十一月司空孙礼薨十二月甲辰东海王霖薨乙未征南将军王昶渡江掩攻吴破之三年春正月荆州刺史王基新城太守陈泰攻吴破之降者数千口二月置南郡之夷陵县以居降附三月以尚书令司马孚为司空四月甲申以征南将军王昶为征南大将军壬辰大赦丙午闻太尉王凌谋废帝立楚王彪太傅司马宣王东征凌五月甲寅凌自杀六月彪赐死秋七月壬戌皇后甄氏崩辛未以司空司马孚为太尉戊寅太傅司马宣王薨以卫将军司马景王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事乙未葬怀甄后于太清陵庚子骠骑将军孙资薨十一月有司奏诸功臣应飨食于太祖庙者更以官为次太傅司马宣王功高爵尊最在上十二月以光禄勋郑冲为司空四年春正月癸卯以抚军大将军司马景王为大将军二月立皇后张氏大赦夏五月鱼二见于武库屋上 汉晋春秋曰初孙权筑东兴堤以遏巢湖后征淮 南坏不复修是岁诸葛恪帅军更于堤左右结山 挟筑两城使全端留略守之引军而还诸葛诞言 于司马景王曰致人而不致于人者此之谓也今 因其内侵使文舒逼江陵仲恭向武昌以羁吴之 上流然后简精卒攻两城比救至可大获也景王 从之冬十一月诏征南大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镇南将军毋丘俭等征吴十二月吴大将军诸葛恪拒战大破众军于东关不利而还 汉晋春秋曰毋丘俭王昶闻东军败各烧屯走朝 议贬黜诸将景王曰我不听公休以至于此此我 过也诸将何罪悉原之时司马文王为监军统诸 军唯削文王爵而已是岁雍州刺史陈泰求&#并 州并力讨恪景王从之未集而雁门新兴二郡以 为将远役遂惊反景王又谢朝士曰此我过也非 元伯之责于是魏人愧悦人思其报习凿齿曰司 马大将军引二败以为己过过消而业隆可谓智 矣夫民忘其败而下思其报虽欲不康其可得邪 若乃讳败推过归咎万物常执其功而隐其丧上 下离心贤愚解体是楚再败而晋再克也谬之甚 矣君人者苟统斯理而以御国则朝无秕政身靡 留愆行失而名扬兵挫而战胜虽百败可也况于 再乎五年夏四月大赦五月吴太傅诸葛恪围合肥新城诏太尉司马孚拒之 汉晋春秋曰是时姜维亦出围狄道司马景王问 虞松曰今东西有事二方皆急而诸将意沮若之 何松曰昔周亚夫坚壁昌邑而吴楚自败事有似 弱而强或似强而弱不可不察也今恪悉其锐众 足以肆暴而坐守新城欲以致一战耳若攻城不 拔请战不得师老众疲势将自走诸将之不径进 乃公之利也姜维有重兵而县军应恪投食我麦 非深根之寇也且谓我并力于东西方必虚是以 径进今若使关中诸军倍道急赴出其不意殆将 走矣景王曰善乃使郭淮陈泰悉关中之众解狄 道之围&#毋丘俭等案兵自守以新城委吴姜维 闻淮进兵军食少乃退至陇西界秋七月恪退还

是时张特守新城魏略曰特字子产涿郡人先时 领牙门给事镇东诸葛诞诞不以为能也欲遣还 护军会毋丘俭代诞遂使特屯守合肥新城及诸 葛恪围城特与将军乐方等三军众合有三千人 吏兵疾病及战死者过半而恪起土山急攻城将 陷不可护特乃谓吴人曰今我无心复战也然魏 法被攻百日而救不至者虽降家不坐也自受敌 以来已九十余日矣此城中本有四千余人而战 死者已过半城虽陷尚有半人不欲降我当还为 相语之条名别善恶明日早送名且持我印绶去 以为信乃投其印绶以与之吴人听其辞而不取 印绶不攻顷之特还乃夜彻诸屋材栅补其缺为 二重明日谓吴人曰我但有斗死耳吴人大怒进 攻之不能拔遂引去朝廷嘉之加杂号将军封列 侯又迁安丰太守八月诏曰故中郎西平郭修砥节厉行秉心不回乃者蜀将姜维寇钞修郡为所执略往岁伪大将军费祎驱率群众阴图窥道经汉寿请会众宾修于广坐之中手刃击祎勇过聂政功逾介子可谓杀身成仁释生取义者矣夫追加褒宠所以表扬忠义祚及后裔所以奖劝将来其追封修为长乐乡侯食邑千户谥曰威侯子袭爵加拜奉车都尉赐银千鉼绢千匹以光宠存亡永垂来世焉 魏氏春秋曰修字孝先素有业行著名西州姜维 劫之修不为屈刘禅以为左将军修欲刺禅而不 得亲近每因庆贺且拜且前为左右所遏事辄不 克故杀袆 臣松之以为古之舍生取义者必有 理存焉或感恩怀德投命无悔或利害有机奋发 以应会诏所称聂政介子是也事非斯类则陷乎 妄作矣魏之与蜀虽为敌国非有赵襄灭智之仇 燕丹危亡之急且刘禅凡下之主费祎中材之相 二人存亡固无关于兴丧郭修在魏西州之男子 耳始获于蜀既不能抗节不辱于魏又无食禄之 责不为时主所使而无故规规然糜身于非所义 无所加功无所立可谓折柳樊圃其狂也且此之 谓也自帝即位至于是岁郡国县道多所置省俄或复还不可胜纪六年春二月己丑镇东将军毋丘俭上言昔诸葛恪围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刘整出围传消息为贼所得考问所传语整曰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骂曰死狗此何言也我当必死为魏国鬼不苟求活逐汝去也欲杀我者便速杀之终无他辞又遣士郑像出城传消息或以语恪恪遣马骑寻围迹索得像还四五人的头面缚将绕城表&#语像使大呼言大军已还洛不如早降像不从其言更大呼城中曰大军近在围外壮士努力贼以刀筑其口使不得言像遂大呼令城中闻知整像为兵能守义执节子弟宜有差异诏曰夫显爵所以褒元功重赏所以宠烈士整像召募通使越蹈重围冒突白刃轻身守信不幸见获抗节弥厉扬六军之大势安城守之惧心临难不顾毕志传命昔解扬执楚有陨无贰齐路中大夫以死成命方之整像所不能加今追赐整像爵关中侯各除士名使子袭爵如部曲将死事科庚戌中书令李丰与皇后父光禄大夫张缉等谋废易大臣以太常夏侯元为大将军事觉诸所连及者皆伏诛辛亥大赦三月废皇后张氏夏四月立皇后王氏大赦五月封后父奉车都尉王夔为广明乡侯光禄大夫位特进妻田氏为宣阳乡君秋九月大将军司马景王将谋废帝以闻皇太后 世语及魏氏春秋&#云此秋姜维寇陇右时安东 将军司马文王镇许昌征还击维至京师帝于平 乐观以临军过中领军许允与左右小臣谋因文 王辞杀之勒其众以退大将军已书诏于前文王 入帝方食栗优人云午等唱曰青头鸡青头鸡青 头鸡者鸭也帝惧不敢发文王引兵入城景王因 是谋废帝 臣松之按夏侯元传及魏略许允此 年春与李丰事相连丰既诛即出允为镇北将军 未发以放散官物收付廷尉徙乐浪追杀之允此 秋不得故为领军而建此谋甲戌太后令曰皇帝芳春秋已长不亲万机耽淫内宠沈漫女德日延倡优纵其丑谑迎六宫家人留止内房毁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日亏悖&#滋甚不可以承天绪奉宗庙使兼太尉高柔奉策用一元大武告于宗庙遣芳归藩于齐以避皇位 魏书曰是日景王承皇太后令诏公卿中朝大臣 会议群臣失色景王流涕曰皇太后令如是诸君 其若王室何咸曰昔伊尹放太甲以宁殷霍光废 昌邑以安汉夫权定社稷以济四海二代行之于 古明公当之于今今日之事亦唯公命景王曰诸 君所以望师者重师安所避之于是乃与群臣共 为奏永宁宫曰守尚书令太尉长社侯臣孚大将 军武阳侯臣师司徒万岁亭侯臣柔司空文阳亭 侯臣冲行征西安东将军新城侯臣昭光禄大夫 关内侯臣邕太常臣晏卫尉昌邑侯臣伟太仆臣 嶷廷尉定陵侯臣繁大鸿胪臣芝大司农臣祥少 府臣褒永宁卫尉臣祯永宁太仆臣闳大长秋臣 模司隶校尉颍昌侯臣曾河南尹兰陵侯臣肃城 门校尉臣虑中护军永安定侯臣望武卫将军安 寿亭侯臣演中坚将军平原侯臣德中垒将军昌 武亭侯臣廙中骑校尉关内侯臣陔步兵校尉临 晋侯臣建射声校尉安阳乡侯臣温越骑校尉睢 阳侯臣初长水校尉关内侯臣超侍中臣小同臣 顗臣酆博平侯臣表侍中中书监安阳亭侯臣诞 散骑常侍臣臣仪关内侯臣芝尚书仆射光禄 大夫高乐亭侯臣毓尚书关内侯臣观臣嘏长合 乡侯臣亮臣赞臣骞中书令臣康御史中丞臣钤 博士臣范臣峻等稽首言臣等闻天子者所以济 育群生永安万国三祖勋烈光被六合皇帝即位 纂继洪业春秋已长未亲万机耽淫内宠沈漫女 色废捐讲学弃辱儒士日延小优郭怀袁信等于 建始芙蓉殿前裸袒游戏使与保林女尚等为乱 亲将后宫瞻观又于广望观上使怀信等于观下 作辽东妖妇嬉过度道路行人掩目帝于观上 以为燕笑于陵云台曲中施帷见九亲妇女帝临 宣曲观呼怀信使入帷共饮酒怀信等更行酒妇 女皆醉戏侮无别使保林李华刘勋等与怀信等 戏清商令令狐景呵华勋曰诸女上左右人各有 官职何以得尔华勋数谗毁景帝常喜以弹弹人 以此恚景弹景不避首目景语帝曰先帝持门户 急今陛下日将妃后游戏无度至乃共观倡优裸 袒为乱不可令皇太后闻景不爱死为陛下计耳 帝言我作天子不得自在耶太后何与我事使人 烧铁灼景身体皆烂甄后崩后帝欲立王贵人为 皇后太后更欲外求帝恚语景等魏家前后立皇 后皆从所爱耳太后必违我意知我当往不也后 卒待张皇后疏薄太后遭合阳君丧帝日在后园 倡优音乐自若不数往定省清商丞庞熙谏帝皇 太后至孝今遭重忧水浆不入口陛下当数往宽 慰不可但在此作乐帝言我自尔谁能奈我何皇 太后还北宫杀张美人及禺婉帝恚望语景等太 后横杀我所宠爱此无复母子恩数往至故处啼 哭私使暴室厚殡棺不令太后知也每见九亲妇 女有美色或留以付清商帝至后园竹间戏或与 从官手共行熙白从官不宜与至尊相提挈帝 怒复以弹弹熙日游后园每有外文书入帝不省 左右曰出帝亦不索视太后令帝常在式干殿上 讲学不欲使行来帝径去太后来问辄诈令黄门 答言在耳景熙等畏恐不敢复止更共谄媚帝肆 行昏淫败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弥颓凶德 寖盛臣等忧惧倾覆天下危坠社稷虽杀身毙命 不足以塞责今帝不可以承天绪臣请依汉霍光 故事收帝玺绶帝本以齐王践祚宜归藩于齐使 司徒臣柔持节与有司以太牢告祀宗庙臣谨昧 死以闻奏可是日迁居别宫年二十三使者持节送卫营齐王宫于河内重门制度皆如藩国之礼 魏略曰景王将废帝遣郭芝入白太后太后与帝 对坐芝谓帝曰大将军欲废陛下立彭城王据帝 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 军意已成又勒兵于外以备非常但当顺旨将复 何言太后曰我欲见大将军口有所说芝曰何可 见邪但当速取玺绶太后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玺 绶着座侧芝出报景王景王甚欢又遣使者授齐 王印绶当出就西宫帝受命遂载王车与太后别 垂涕始从太极殿南出群臣送者数十人太尉司 马孚悲不自胜余多流涕王出后景王又使使者 请玺绶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来立我当 何之且明皇帝当绝嗣乎吾以为高贵乡公者文 皇帝之长孙明皇帝之弟子于礼小宗有后大宗 之义其详议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后令示 之乃定迎高贵乡公是时太常已发二日待玺绶 于温事定又请玺绶太后令曰我见高贵乡公小 时识之明日我自欲以玺绶手授之丁丑令曰东海王霖高祖文皇帝之子霖之诸子与国至亲高贵乡公髦有大成之量其以为明皇帝嗣 魏书曰景王复与群臣共奏永宁宫曰臣等闻人 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礼大宗无嗣则择支 子之贤者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东海定王子高贵 乡公文皇帝之孙宜承正统以嗣烈祖明皇帝后 率土有赖万邦幸甚臣请征公诣洛阳宫奏可使 中护军望兼太常河南尹肃持节与少府褒尚书 亮侍中表等奉法驾迎公于元城 魏世谱曰晋 受禅封齐王为邵陵县公年四十三泰始十年薨 谥曰厉公

皇极典帝纪部 · 第 17 / 143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