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
文帝本纪上
按曹操汉臣不得称纪故即附
载文帝之前晋及齐周皆仿此例
按魏志武帝本纪太祖武皇帝沛国谯人也姓曹讳操字孟德汉相国参之后
注
太祖一名吉利小字阿瞒 王沈魏书曰其先 出于黄帝当高阳世陆终之子曰安是为曹姓周 武王克殷存先世之后封曹侠于邾春秋之世与 于盟会逮至战国为楚所灭子孙分流或家于沛 汉高祖之起曹参以功封平阳侯世袭爵土桓帝世曹腾为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 司马彪续汉书曰腾父节字元伟素以仁厚称邻 人有&#豕者与节豕相类诣门认之节不与争后 所&#豕自还其家豕主人大惭送所认豕并辞谢 节节笑而受之由是乡党赞叹焉长子伯兴次子 仲兴次子叔兴腾字季兴少除黄门从官永宁元 年邓太后诏黄门令选中黄门从官年少温谨者 配皇太子书腾应其选太子特亲爱腾饮食赏赐 与众有异顺帝即位为小黄门迁至中常侍大长 秋在省闼三十余年历事四帝未尝有过好进达 贤能终无所毁伤其所称荐若陈留虞放边韶南 阳延固张温弘农张奂颍川堂溪典等皆致位公 卿而不伐其善蜀郡太守因计吏修敬于腾益州 刺史种皓于函谷关搜得其笺上太守并奏腾内 臣外交所不当为请免官治罪帝曰笺自外来腾 书不出非其罪也乃寝皓奏腾不以介意常称叹 皓以为皓得事上之节皓后为司徒语人曰今日 为公乃曹常侍恩也腾之行事皆此类也桓帝即 位以腾先帝旧臣忠孝彰着封费亭侯加位特进 太和三年追尊腾曰高皇帝养子嵩嗣官至太尉莫能审其生出本末
续汉书曰嵩字巨高质性敦慎所在忠孝为司隶 校尉灵帝擢拜大司农大鸿胪代崔烈为太尉黄 初元年追尊嵩曰太皇帝 吴人作曹瞒传及郭 班世语并云嵩夏侯氏之子夏侯惇之叔父太祖 于惇为从父兄弟嵩生太祖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奇也 曹瞒传云太祖少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其叔父 数言之于嵩太祖患之后逢叔父于路乃阳败面 喎口叔父怪而问其故太祖曰卒中恶风叔父以 告嵩嵩惊愕呼太祖太祖口貌如故嵩问曰叔父 言汝中风已差乎太祖曰初不中风但失爱于叔 父故见罔耳嵩乃疑焉自后叔父有所告嵩终不 复信太祖于是益得肆意矣惟梁国桥元南阳何颙异焉元谓太祖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魏书曰太尉桥元世名知人睹太祖而异之曰吾 见天下名士多矣未有若君者也君善自持吾老 矣愿以妻子为托由是声名益重 续汉书曰元 字公祖严明有才略长于人物 张璠汉纪曰元 历位中外以刚断称谦俭下士不以王爵私亲光 和中为太尉以久病策罢拜大中大夫卒家贫乏 产业柩无所殡当世以此称为名臣 世语曰元 谓太祖曰君未有名可交许子将太祖乃造子将 子将纳焉由是知名 孙盛异同杂语云太祖常 私入中常侍张让室让觉之乃舞手戟于庭踰垣 而出才武绝人莫之能害博览群书特好兵法抄 集诸家兵法名曰节要又注孙武十三篇皆传于 世尝问许子将我何如人子将不答固问之子将 曰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太祖大笑年二十举孝廉为郎除洛阳北部尉迁顿丘令 曹瞒传曰太祖初入尉廨缮治四门造五色棒县 门左右各十余枚有犯禁者不避豪强皆棒杀之 后数月灵帝爱幸小黄门蹇硕叔父夜行即杀之 京师敛迹莫敢犯者近习宠臣咸疾之然不能伤 于是共称荐之故迁为顿丘令征拜议郎
魏书曰太祖从妹夫强侯宋奇被诛从坐免官 后以能明古学复征拜议郎先是大将军窦武太 傅陈蕃谋诛阉官反为所害太祖上书陈武等正 直而见陷害奸邪盈朝善人壅塞其言甚切灵帝 不能用是后诏书&#三府举奏州县政理无效民 为作谣言者免罢之三公倾邪皆希世见用货赂 &#行强者为怨不见举奏弱者守道多被陷毁太 祖疾之是岁以灾异博问得失因此复上书切谏 说三公所举奏专回避贵戚之意奏上天子感寤 以示三府责让之诸以谣言征者皆拜议郎是后 政教日乱豪猾益炽多所摧毁太祖知不可匡正 遂不复献言光和末黄巾起拜骑都尉讨颍川贼迁为济南相国有十余县长吏多阿附贵戚赃污狼籍于是奏免其八禁断淫祀奸宄逃窜郡界肃然 魏书曰长吏受取贪饕依倚贵势历前相不见举 闻太祖至咸皆举免小大震怖奸宄遁逃窜入他 郡政教大行一郡清平初城阳景王刘章以有功 于汉故其国为立祠青州诸郡转相仿效济南尤 盛至六百余祠贾人或假二千石舆服导从作倡 乐奢侈日甚民坐贫穷历世长吏无敢禁绝者太 祖到皆毁坏祠屋止绝官吏民不得祠祀及至秉 政遂除奸邪鬼神之事世之淫祀由此遂绝久之征还为东郡太守不就称疾归乡里 魏书曰于是权臣专朝贵戚横恣太祖不能违道 取容数数干忤恐为家祸遂乞留宿卫拜议郎常 托疾病辄告归乡里筑室城外春夏习读书传秋 冬弋猎以自娱乐顷之冀州刺史王芬南阳许攸沛国周旌等连结豪杰谋废灵帝立合肥侯以告太祖太祖拒之芬等遂败 司马彪九州春秋曰于是陈蕃子逸与术士平原 襄楷会于芬坐楷曰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贵 族灭矣逸喜芬曰若然者芬愿驱除于是与攸等 结谋灵帝欲北巡河间旧宅芬等谋因此作难上 书言黑山贼攻劫郡县求得起兵会北方有赤气 东西竟天太史上言当有阴谋不宜北行帝乃止 &#芬罢兵俄而征之芬惧自杀 魏书载太祖拒 芬辞曰夫废立之事天下之至不祥也古人有权 成败计轻重而行之者伊尹霍光是也伊尹怀至 忠之诚据宰臣之势处官司之上故进退废置计 从事立及至霍光受托国之任藉宗臣之位内因 太后秉政之重外有群卿同欲之势昌邑即位日 浅未有贵宠朝乏谠臣议出密近故计行如转圜 事成如摧朽今诸君徒见曩者之易未睹当今之 难诸君自度结众连党何若七国合肥之贵孰若 吴楚而造作非常欲望必克不亦危乎金城边章韩遂杀刺史郡守以叛众十余万天下骚动征太祖为典军校尉会灵帝崩太子即位太后临朝大将军何进与袁绍谋诛宦官太后不听进乃召董卓欲以胁太后 魏书曰太祖闻而笑之曰阉竖之官古今宜有但 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既治其罪当诛元 恶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将乎欲尽诛之事 必宣露吾见其败也卓未至而进见杀卓到废帝为弘农王而立献帝京都大乱卓表太祖为骁骑校尉欲与计事太祖乃变易姓名间行东归 魏书曰太祖以卓终必覆败遂不就拜逃归乡里 从数骑过故人成&#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与宾 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 世 语曰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 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 孙盛杂记曰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 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无人负我遂行出关过中牟为亭长所疑执诣县邑中或窃识之为请得解 世语曰中牟疑是&#人见拘于县时掾亦已被卓 书唯功曹心知是太祖以世方乱不宜拘天下雄 隽因白令释之卓遂杀太后及弘农王太祖至陈留散家财合义兵将以诛卓冬十二月始起兵于已吾 世语曰陈留孝廉卫兹以家财资太祖使起兵众 有五千人是岁中平六年也
初平元年春正月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
英雄记曰馥字文节颍川人为御史中丞董卓举 为冀州牧于时冀州民人殷盛兵粮优足袁绍之 在渤海馥恐其兴兵遣数部从事守之不得动摇 东郡太守桥瑁诈作京师三公移书与州郡陈卓 罪恶云见逼迫无以自救企望义兵解国患难馥 得移请诸从事问曰今当助袁氏耶助董卓耶治 中从事刘子惠曰今兴兵为国何谓袁董馥自知 言短而有惭色子惠复言兵者凶事不可为首今 宜往视他州有发动者然后和之冀州于他州不 为弱也他人功未有在冀州之右者也馥然之馥 乃作书与绍道卓之恶听其举兵豫州刺史孔
英雄记曰字公绪陈留人 张璠汉纪载郑泰 说卓云孔公绪能清谈高论嘘枯吹生兖州刺史刘岱
岱刘繇之兄事见吴志
河内太守王匡
英雄记曰匡字公节泰山人轻财好施以任侠闻 辟大将军何进府进符使匡于徐州发强弩五百 西诣京师会进败匡还乡里起家拜河内太守 谢承后汉书曰匡少与蔡邕善其年为卓军所败 走还泰山收集劲勇得数千人欲与张邈合匡先 杀执金吾胡毋班班亲属不胜愤怒与太祖并势 共杀匡渤海太守袁绍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 英雄记曰瑁字元伟元族子先为兖州刺史甚有 威惠山阳太守袁遗
遗字伯业绍从兄为长安令河间张超尝荐遗于 太尉朱称遗有冠世之懿干时之量其忠允亮 直固天所纵若乃包罗载籍管综百氏登高能赋 睹物知名求之今日邈焉靡俦事在超集 英雄 记曰绍后用遗为扬州刺史为袁术所败太祖称 长大而能勤学者惟吾与袁伯业耳语在文帝典 论济北相鲍信
信事见子勋传
同时俱起兵众各数万推绍为盟主太祖行奋武将军二月卓闻兵起乃徙天子都长安卓留屯洛阳遂焚宫室是时绍屯河内邈岱瑁遗屯酸枣术屯南阳屯颍川馥在邺卓兵强绍等莫敢先进太祖曰举义兵以诛暴乱大众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倚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遂引兵西将据成&#邈遣将卫兹分兵随太祖到荥阳汴水遇卓将徐荣与战不利士卒死伤甚多太祖为流矢所中所乘马被创从弟洪以马与太祖得夜遁去荣见太祖所将兵少力战尽日谓酸枣未易攻也亦引兵还太祖到酸枣诸军兵十余万日置酒高会不图进取太祖责让之因为谋曰诸君听吾计使渤海引河内之众临孟津酸枣诸将守成&#据敖仓塞轘辕太谷全制其险使袁将军率南阳之军军丹析入武关以震三辅皆高垒深壁勿与战益为疑兵示天下形势以顺诛逆可立定也今兵以义动持疑而不进失天下之望窃为诸君耻之邈等不能用太祖兵少乃与夏侯惇等诣扬州募兵刺史陈温丹阳太守周昕与兵四千余人还到龙亢士卒多叛 魏书曰兵谋叛夜烧太祖帐太祖手剑杀数十人 余皆披靡乃得出营其不叛者五百余人至铚建平复收兵得千余人进屯河内刘岱与桥瑁相恶岱杀瑁以王肱领东郡太守袁绍与韩馥谋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太祖拒之 魏书载太祖答绍曰董卓之罪暴于四海吾等合 大众兴义兵而远近莫不响应此以义动故也今 幼主微弱制于奸臣未有昌邑&#国之衅而一旦 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诸军北面我自西向绍又尝得一玉印于太祖坐中举向其肘太祖由是笑而恶焉 魏书曰太祖大笑曰吾不听汝也绍复使人说太 祖曰今袁公势盛兵强二子已长天下群英孰逾 于此太祖不应由是益不直绍图诛灭之二年春绍馥遂立虞为帝虞终不敢当夏四月卓还长安秋七月袁绍胁韩馥取冀州黑山贼于毒白绕眭固等十余万众略魏郡东郡王肱不能御太祖引兵入东郡击白绕于濮阳破之袁绍因表太祖为东郡太守治东武阳三年春太祖军顿丘毒等攻东武阳太祖乃引兵西入山攻毒等本屯 魏书曰诸将皆以为当还自救太祖曰孙膑救赵 而攻魏耿弇欲走西安攻临灾使贼闻我西而还 武阳自解也不还我能败其本屯寇不能拔武阳 必矣遂乃行毒闻之弃武阳还太祖要击眭固又击匈奴于夫罗于内黄皆大破之 魏书曰于夫罗者南单于子也中平中发匈奴兵 于夫罗率以助汉会本国反杀南单于于夫罗遂 将其众留中国因天下扰乱与西河白波贼合破 太原河内抄略诸郡为寇夏四月司徒王允与吕布共杀卓卓将李傕郭汜等杀允攻布布败东出武关傕等擅朝政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杀任城相郑遂转入东平刘岱欲击之鲍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钞略为资今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其势必离散后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 世语曰岱既死陈宫谓太祖曰州今无主而王命 断绝宫请说州中明府寻往牧之资之以收天下 此霸王之业也宫说别驾治中曰今天下分裂而 州无主曹东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宁生 民鲍信等亦谓之然信乃与州吏万潜等至东郡迎太祖领兖州牧遂进兵击黄巾于寿张东信力战斗死仅而破之 魏书曰太祖将步骑千余人行视战地卒抵贼营 战不利死者数百人引还贼寻前进黄巾为贼久 数乘胜兵皆精悍太祖旧兵少新兵不习练举军 皆惧太祖被甲婴冑亲巡将士明劝赏罚众乃复 奋承间讨击贼稍折退贼乃移书太祖曰昔在济 南毁坏神坛其道乃与中黄太一同似若知道今 更迷惑汉行已尽黄家当立天之大运非君才力 所能存也太祖见檄书呵骂之数开示降路遂设 奇伏昼夜会战战辄禽获贼乃退走购求信丧不得众乃刻木如信形状祭而哭焉追黄巾至济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余万男女百余万口收其精锐者号为青州兵袁术与绍有隙术求援于公孙瓒瓒使刘备屯高唐单经屯平原陶谦屯发干以逼绍太祖与绍会击皆破之四年春军鄄城荆州牧刘表断术粮道术引军入陈留屯封丘黑山余贼及于夫罗等佐之术使将刘详屯匡亭太祖击详术救之与战大破之术退保封丘遂围之未合术走襄邑追到太寿决渠水灌城走宁陵又追之走九江夏太祖还军定陶下邳阙宣聚众数千人自称天子徐州牧陶谦与共举兵取泰山华费略任城秋太祖征陶谦下十余城谦守城不敢出是岁孙策受袁术使渡江数年间遂有江东兴平元年春太祖自徐州还初太祖父嵩去官后还醮董卓之乱避难琅邪为陶谦所害故太祖志在复雠东伐 世语曰嵩在泰山华县太祖令泰山太守应劭送 家诣兖州劭兵未至陶谦密遣数千骑掩捕嵩家 以为劭迎不设备谦兵至杀太祖弟德于门中嵩 惧穿后垣先出其妾妾肥不时得出嵩逃于厕与 妾俱被害阖门皆死劭惧弃官赴袁绍后太祖定 冀州劭时已死 韦曜吴书曰太祖迎嵩辎重百 余两陶谦遣都尉张闿将骑二百卫送闿于泰山 华费间杀嵩取财物因奔淮南太祖归咎于陶谦 故伐之夏使荀彧程昱守鄄城复征陶谦拔五城遂略地至东海还过郯谦将曹豹与刘备屯郯东要太祖太祖击破之遂攻拔襄贲所过多所残戮 孙盛曰夫伐罪吊民古之令轨罪谦之由而残其 属部过矣会张邈与陈宫叛迎吕布郡县皆应荀彧程昱保鄄城范东阿二县固守太祖乃引军还布到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阳太祖曰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据东平断亢父泰山之道乘险要我而乃屯濮阳吾知其无能为也遂进军攻之布出兵战先以骑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阵乱驰突火出坠马烧左手掌司马楼异扶太祖上马遂引去 袁暐献帝春秋曰太祖围濮阳濮阳大姓田氏为 反间太祖得入城烧其东门示无反意及战军败 布骑得太祖而不知是问曰曹操何在太祖曰乘 黄马走者是也布骑乃释太祖而追黄马者门火 犹盛太祖突火而出未至营止诸将未与太祖相见皆怖太祖乃自力劳军令军中促为攻具进复攻之与布相守百余日蝗虫起百姓大饿布粮食亦尽各引去秋九月太祖还鄄城布到乘氏为其县人李进所破东屯山阳于是绍使人说太祖欲连和太祖新失兖州军食尽将许之程昱止太祖太祖从之冬十月太祖至东阿是岁谷一斛五十余万钱人相食乃罢吏兵新募者陶谦死刘备代之二年春袭定陶济阴太守吴资保南城未拔会吕布至又击破之夏布将薛兰李封屯巨野太祖攻之布救兰兰败布走遂斩兰等布复从东缗与陈宫将万余人来战时太祖兵少设伏纵奇兵击大破之 魏书曰于是兵皆出取麦在者不能千人屯营不 固太祖乃令妇人守陴悉兵拒之屯西有大堤其 南树木幽深布疑有伏乃相谓曰曹操多谲勿入 伏中引军屯南十余里明日复来太祖隐兵堤里 出半兵堤外布益进乃令轻兵挑战既合伏兵乃 悉乘堤步骑并进大破之获其鼓车追至其营而 还布夜走太祖复攻拔定陶分兵平诸县布东奔刘备张邈从布使其弟超将家属保雍丘秋八月围雍丘冬十月天子拜太祖兖州牧十二月雍丘溃超自杀夷邈三族邈诣袁术请救为其众所杀兖州平遂东略陈地是岁长安乱天子东迁败于曹阳渡河幸安邑建安元年春正月太祖军临武平袁术所置陈相袁嗣降太祖将迎天子诸将或疑荀彧程昱劝之乃遣曹洪将兵西迎卫将军董承与袁术将苌奴拒险洪不得进汝南颍川黄巾何仪刘辟黄卲何曼等众各数万初应袁术又附孙坚二月太祖进军讨破之斩辟卲等仪及其众皆降天子拜太祖建德将军夏六月迁镇东将军封费亭侯秋七月杨奉韩暹以天子还洛阳 献帝春秋曰天子初至洛阳幸城西故中常侍赵 忠宅使张扬缮治宫室名殿曰扬安殿八月帝乃 迁居奉别屯梁太祖遂至洛阳卫京都暹遁走天子假太祖节钺录尚书事 献帝纪曰又领司隶校尉
洛阳残破董昭等劝太祖都许九月车驾出轘辕而东以太祖为大将军封武平侯自天子西迁朝廷日乱至是宗庙社稷制度始立 张璠汉纪曰初天子败于曹阳欲浮河东下侍中 太史令王立曰自去春太白犯镇星于牛斗过天 津荧惑又逆行守北河不可犯也由是天子遂不 北渡河将自轵关东出立又谓宗正刘艾曰前太 白守天关与荧惑会金火交会革命之象也汉祚 终矣晋魏必有兴者立后数言于帝曰天命有去 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承汉者魏也能安天 下者曹姓也唯委任曹氏而已公闻之使人语立 曰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天子之东也奉自梁欲要之不及冬十月公征奉奉南奔袁术遂攻其梁屯拔之于是以袁绍为太尉绍耻班在公下不肯受公乃固辞以大将军让绍天子拜公司空行车骑将军是岁用枣祇韩浩等议始兴屯田 魏书曰自遭荒乱率乏粮谷诸军并起无终岁之 计饥则寇略饱则弃余瓦解流离无敌自破者不 可胜数袁绍之在河北军人仰食桑椹袁术在江 淮取给蒲蠃民人相食州里萧条公曰夫定国之 术在于强兵足食秦人以急农兼天下孝武以屯 田定西域此先代之良式也是岁乃募民屯田许 下得谷百万斛于是州郡例置田官所在积谷征 伐四方无运粮之劳遂兼灭群贼克平天下吕布袭刘备取下邳备来奔程昱说公曰观刘备有雄才而甚得众心终不为人下不如早图之公曰方今收英雄时也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张济自关中走南阳济死从子绣领其众二年春正月公到宛张绣降既而悔之复反公与战军败为流矢所中长子昂弟子安民遇害 魏书曰公所乘马名绝影为流矢所中伤颊及足 并中公右臂 世语曰昂不能骑进马于公公故 免而昂遇害公乃引兵还舞阴绣将骑来钞公击破之绣奔穰与刘表合公谓诸将曰吾降张绣等失不便取其质以至于此吾知所以败诸卿观之自今已后不复败矣遂还许 世语曰旧制三公领兵入见皆交戟叉颈而前初 公将讨张绣入觐天子时始复此制公自此不复 朝见袁术欲称帝于淮南使人告吕布布收其使上其书术怒攻布为布所破秋九月术侵陈公东征之术闻公自来弃军走留其将桥蕤李丰梁纲乐就公到击破蕤等皆斩之术走渡淮公还许公之自舞阴还也南阳章陵诸县复叛为绣公遣曹洪击之不利还屯叶数为绣表所侵冬十一月公南征至宛 魏书曰临淯水祠亡将士歔欷流涕众皆感恸表将邓济据湖阳攻拔之生擒济湖阳降攻舞阴下之三年春正月公还许初置军师祭酒三月公围张绣于穰夏五月刘表遣兵救绣以绝军后 献帝春秋曰袁绍叛卒诣公云田丰使绍早袭许 若挟天子以令诸侯四海可指麾而定公乃解绣 围公将引还绣兵来公军不得进连营稍前公与荀彧书曰贼来追吾虽日行数里吾策之到安众破绣必矣到安众绣与表兵合守险公军前后受敌公乃夜凿险为地道悉过辎重设奇兵会明贼谓公为遁也悉军来追乃纵奇兵步骑夹攻大破之秋七月公还许荀彧问公前以策贼必破何也公曰寇遏吾归师而与吾死地战吾是以知胜矣吕布复为袁术使高顺攻刘备公遣夏侯惇救之不利备为顺所败九月公东征布冬十月屠彭城获其相侯谐进至下邳布自将骑逆击大破之获其骁将成廉追至城下布恐欲降陈宫等沮其计求救于术劝布出战战又败乃还固守攻之不下时公连战士卒罢欲还用荀攸郭嘉计遂决泗沂水以灌城月余布将宋宪魏续等执陈宫举城降生禽布宫皆杀之太山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狶各聚众布之破刘备也霸等悉从布布败获霸等公厚纳待遂割青徐二州附于海以委焉分琅邪东海北海为城阳利城昌虑郡初公为兖州以东平毕谌为别驾张邈之叛也邈谌母弟妻子公谢遣之曰卿老母在彼可去谌顿首无二心公嘉之为之流涕既出遂亡归及布破谌生得众为谌惧公曰夫人孝于其亲者岂不亦忠于君乎吾所求也以为鲁相 魏书曰袁绍宿与故太尉杨彪大长秋梁绍少府 孔融有隙欲使公以他过诛之公曰当今天下土 崩瓦解豪杰并起辅相君长人怀怏怏各有自为 之心此上下相疑之秋也虽以无嫌待之犹惧未 信如有所除则谁不自危且夫起布衣在尘垢之 间为庸人之所陵陷可胜怨乎高祖赦雍齿之雠 而群情以安如何忘之绍以为公外托公义内实 离异深怀怨望 臣松之以为杨彪亦曾为魏武 所困几至于死孔融竟不免于诛戮岂所谓先行 其言而后从之哉非知之难其在行之信矣四年春二月公还至昌邑张杨将杨丑杀杨眭固又杀丑以其众属袁绍屯射犬夏四月进军临河使史涣曹仁渡河击之固使杨故长史薛洪河内太守缪尚留守自将兵北迎绍求救与涣仁相遇犬城交战大破之斩固公遂济河围射犬洪尚率众降封为列侯还军敖仓以魏种为河内太守属以河北事初公举种孝康兖州叛公曰唯魏种且不弃孤也及闻种走公怒曰种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既下射犬生禽种公曰唯其才也释其缚而用之是时袁绍既并公孙瓒兼四州之地众十余万将进军攻许诸将以为不可敌公曰吾知绍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食虽丰适足以为吾奉也秋八月公进军黎阳使臧霸等入青州破齐北海东安留于禁屯河上九月公还许分兵守官渡冬十一月张绣率众降封列侯十二月公军官渡袁术自败于陈稍困袁谭自青州遣迎之术欲从下邳北过公遣刘备朱灵要之会术病死程昱郭嘉闻公遣备言于公曰刘备不可纵公悔追之不及备之未东也阴与董承等谋反至下邳遂杀徐州刺史车胄举兵屯沛遣刘岱王忠击之不克 献帝春秋曰备谓岱等曰使汝百人来其无如我 何曹公自来未可知耳 魏武故事曰岱字公山 沛国人以司空长史从征伐有功封列侯 魏略 曰王忠扶风人少为亭长三辅乱忠饥乏啖人随 辈南向武关值娄子伯为荆州遣迎北方客人忠 不欲去因率等伍逆击之夺其兵聚众千余人以 归公拜忠中郎将从征讨五官将知忠尝啖人因 从驾出行令掘取冢间髑髅系着忠马鞍以为欢 笑庐江太守刘勋率众降封为列侯
五年春正月董承等谋泄皆伏诛公将自东征备诸将皆曰与公争天下者袁绍也今绍方来而弃之东绍乘人后若何公曰夫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为后患 孙盛魏氏春秋云答诸将曰刘备人杰也将生忧 寡人 臣松之以为史之记言既多润色故前载 所述有非实者矣后之作者又生意改之于失实 也不亦弥远乎凡孙盛制书多用左氏以易旧文 如此者非一嗟乎后之学者将何取信哉且魏武 方以天下励志而用夫差分死之言尤非其类袁绍虽有大志而见事迟必不动也郭嘉亦劝公遂东击备破之生擒其将夏侯博备走奔绍获其妻子备将关羽屯下邳复进攻之羽降昌狶叛为备又攻破之公还官渡绍卒不出二月绍遣郭图淳于琼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绍引兵至黎阳将渡河夏四月公北救延荀攸说公曰今兵少不敌分其势乃可公到延津若将渡兵向其后者绍必西应之然后轻兵袭白马掩其不备颜良可擒也公从之绍闻兵渡即分兵西应之公乃引军兼行趣白马未至十余里良大惊来逆战使张辽关羽前登击破斩良遂解白马围徙其民循河而西绍于是渡河追公军至延津南公勒兵驻营南阪下使登垒望之曰可五六百骑有顷复白骑稍多步兵不可胜数公曰勿复白乃令骑解鞍放马是时白马辎重就道诸将以为敌骑多不如还保营荀攸曰此所以饵敌如何去之绍骑将文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前后至诸将复白可上马公曰未也有顷骑至稍多或分趣辎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马时骑不满六百遂纵兵击大破之斩丑良丑皆绍名将也再战悉禽绍军大震公还军官渡绍进保阳武关羽亡归刘备八月绍连营稍前依沙&#为屯东西数十里公亦分营与相当合战不利 习凿齿汉晋春秋曰许攸说绍曰公无与操相攻 也急分诸军持之而径从他道迎天子则事立济 矣绍不从曰吾要当先围取之攸怒时公兵不满万伤者十二三
臣松之以为魏武初起兵已有众五千自后百战 百胜败者十二三而已矣但一破黄巾受降卒三 十余万余所吞并不可悉纪虽争战损伤未应如 此之少也夫结营相守异于摧锋决战本纪云绍 众十余万屯营东西数十里魏太祖虽机变无方 略不世出安有以数千之兵而得逾时相抗者哉 以理而言窃谓不然绍为屯数十里公能分营与 相当此兵不得甚少一也绍若有十倍之众理应 当悉力围守使出入断绝而公使徐晃等击其运 车公又自出击淳于琼等扬旌往还曾无抵阂明 绍力不能制是不得甚少二也诸书皆云公坑绍 众八万或云七万夫八万人奔散非八千人所能 缚而绍之大众皆拱手就戮何缘力能制之是不 得甚少三也将记述者欲以少见奇非其实录也 按锺繇传云公与绍相持繇为司隶送马二千余 匹以给军本纪及世语并云公时有骑六百余匹 繇马为安在哉绍复进临官渡起土山地道公亦于内作之以相应绍射营中矢如雨下行者皆蒙楯众大惧时公粮少与荀彧书议欲还许彧以为绍悉众聚官渡欲与公决胜败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是天下之大机也且绍布衣之雄耳能聚人而不能用夫以公之神武明哲而辅以大顺何向而不济公从之孙策闻公与绍相持乃谋袭许未发为刺客所杀汝南降贼刘辟等叛应绍略许下绍使刘备助辟公使曹仁击破之备走遂破辟屯袁绍运谷车数千乘至公用荀攸计遣徐晃史涣邀击大破之尽烧其车公与绍相拒连月虽比战斩将然众少粮尽士卒疲乏公谓运者曰却十五日为汝破绍不复劳汝矣冬十月绍遣车运谷使淳于琼等五人将兵万余人送之宿绍营北四十里绍谋臣许攸贪财绍不能足来奔因说公击琼等左右疑之荀攸贾诩劝公公乃留曹洪守自将步骑五千人夜往会明至琼等望见公兵少出阵门外公急击之琼退保营遂攻之绍遣骑救琼左右或言贼骑稍近请分兵拒之公怒曰贼在背后乃白士卒皆殊死战大破琼等皆斩之 曹瞒传曰公闻攸来跣出迎之抚掌笑曰子卿远 来吾事济矣既入坐谓公曰袁氏军盛何以待之 今有几粮乎公曰尚可支一岁攸曰无是更言之 又曰可支半岁攸曰足下不欲破袁氏耶何言之 不实也公曰向言戏之耳其实可半月为之奈何 攸曰公孤军独守外无救援而粮&#已尽此危急 之日也今袁氏辎重有万余乘在故市乌巢屯军 无严备今以轻兵袭之不意而至燔其积聚不过 三日袁氏自败也公大喜乃选精锐步骑皆用袁 军旗帜&#枚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抱束薪所历 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钞略后军遣兵以 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 中惊乱大破之尽燔其粮谷宝货斩督将眭元进 骑督韩莒子吕威璜赵睿等首割得将军淳于仲 简鼻未死杀士卒千余人皆取鼻牛马割唇舌以 示绍军将士皆怛惧时有夜得仲简将以诣麾下 公谓曰何为如是仲简曰胜负自天何用为问乎 公意欲不杀许攸曰明旦鉴于镜此益不忘人乃 杀之绍初闻公之击琼谓长子谭曰就彼攻琼等吾攻拔其营彼固无所归矣乃使张合高览攻曹洪合等闻琼破遂来降绍众大溃绍及谭弃军走渡河追之不及尽收其辎重图书珍宝掳其众 献帝起居注曰公上言大将军邺侯袁绍前与冀 州牧韩馥立故大司马刘虞刻作金玺遣故任长 毕瑜诣虞为说命录之数又绍与臣书曰可都鄄 城当有所立擅铸金银印孝廉计吏皆往诣绍从 弟济阴太守叙与绍书云今海内丧败天意实在 我家神应有征当在尊兄南兄臣下欲使即位南 兄言以年则北兄长以位则北兄重便欲送玺会 曹操断道绍宗族累世受国重恩而凶逆无道乃 至于此辄勒兵马与战官渡乘圣朝之威得斩绍 大将淳于琼等八人首遂大破溃绍与子谭轻身 迸走凡斩首七万余级辎重财物巨亿公收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
魏氏春秋曰公云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而况 众人乎冀州诸郡多举城邑降者初桓帝时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殷馗善天文言后五十岁当有真人起于梁沛之间其锋不可当至是凡五十年而公破绍天下莫敌矣六年夏四月扬兵河上击绍仓亭军破之绍归复收散卒攻定诸叛郡县九月公还许绍之未破也使刘备略汝南汝南贼共都等应之遣蔡扬击都不利为都所破公南征备备闻公自行走奔刘表都等皆散七年春正月公军谯令曰吾起义兵为天下除暴乱旧土人民死丧略尽国中终日行不见所识使吾凄怆伤怀其举义兵已来将士绝无后者求其亲戚以后之授土田官给耕牛置学师以教之为存者立庙使祀其先人魂而有灵吾百年之后何恨哉遂至浚仪治睢阳渠遣使以太牢祀桥元 褒赏令载公祀文曰故太尉桥公诞敷明德泛爱 博容国念明训士思令谟灵幽体翳邈哉晞矣吾 以幼年逮升堂室特以顽鄙之姿为大君子所纳 增荣益观皆由奖助犹仲尼称不如颜渊李生之 厚叹贾复士死知己怀此无忘又承从容约誓之 言殂逝之后路有经由不以斗酒只鸡过相沃酹 车过三步腹痛勿怪虽临时戏笑之言非至亲之 笃好胡肯为此辞乎匪谓灵忿能贻己疾怀旧惟 顾念之凄怆奉命东征屯次乡里北望贵土乃心 陵墓裁致薄奠公其尚飨进军官渡绍自军破后发病欧血夏五月死小子尚代谭自号车骑将军屯黎阳秋九月公征之连战谭尚数败退固守八年春三月攻其郭乃出战击大破之谭尚夜遁夏四月进军邺五月还许留贾信屯黎阳己酉令曰司马法将军死绥 魏书云绥却也有前一尺无却一寸
故赵括之母乞不坐括是古之将者军破于外而家受罪于内也自命将征行但赏功而不罚罪非国典也其令诸将出征败军者抵罪失利者免官爵 魏书载庚申令曰议者或以军吏虽有功能德行 不足堪任郡国之选所谓可与适道未可与权管 仲曰使贤者食于能则上尊斗士食于功则卒轻 于死二者设于国则天下治未闻无能之人不斗 之士&#受禄赏而可以立功兴国者也故明君不 官无功之臣不赏不战之士治平尚德行有事赏 功能论者之言一似管窥虎欤秋七月令曰丧乱已来十有五年后生者不见仁义礼让之风吾甚伤之其令郡国各修文学县满五百户置校官选其乡之俊造而教学之庶几先王之道不废而有以益于天下八月公征刘表军西平公之去邺而南也谭尚争冀州谭为尚所败走保平原尚攻之急谭遣辛毗乞降请救诸将皆疑荀攸劝公许之 魏书曰公云我攻吕布表不为寇官渡之役不救 袁绍此自守之贼也宜为后图谭尚狡猾当乘其 乱纵谭挟诈不终束手使我破尚偏收其地利自 多矣乃许之公乃引军还冬十月到黎阳为子整与谭结婚 臣松之案绍死至此过周五月耳谭虽出后其伯 不为绍服三年而于再&#之内以行吉礼悖矣魏 武或以权宜与之约言今云结婚未必便以此年 成礼尚闻公北乃释平原还邺东平吕旷吕详叛尚屯阳平率其众降封为列侯 魏书曰谭之围解阴以将军印绶假旷旷受印送 之公曰我固知谭之有小计也欲使我攻尚得以 其间略民聚众比尚之破可得自强以乘我弊也 尚破我盛何弊之乘乎九年春正月济河遏淇水入白沟以通粮道二月尚复攻谭留苏由审配守邺公进军到洹水由降既至攻邺为土山地道武安长尹楷屯毛城通上党粮道夏四月留曹洪攻邺公自将击楷破之而还尚将沮鹄守邯郸 沮音菹河朔闲今犹有此姓鹄沮授子也
又击拔之易阳令韩范涉长梁岐举县降赐爵关内侯五月毁土山地道作围堑决漳水灌城城中饿死者过半秋七月尚还救邺诸将皆以为此归师人自为战不如避之公曰尚从大道来当避之若循西山来者此成禽耳尚果循西山来临滏水为营 曹瞒传曰遣候者数部前后参之皆曰定从西道 已在邯郸公大喜会诸将曰孤已得冀州诸君知 之乎皆曰不知公曰诸君方见不久也夜遣兵犯围公逆击破走之遂围其营未合尚惧故豫州刺史阴夔及陈琳乞降公不许为围益急尚夜遁保祁山追击之其将马延张顗等临阵降众大溃尚走中山尽获其辎重得尚印绶节钺使尚降人示其家城中崩沮八月审配兄子荣夜开所守城东门内兵配逆战败生禽配斩之邺定公临祀绍墓哭之流涕慰劳绍妻还其家人宝物赐杂缯絮廪食之 孙盛云昔者先王之为诛赏也将以惩恶劝善永 彰鉴戒绍因世艰危遂怀逆谋上议神器下干国 纪荐社污宅古之制也而乃尽哀于逆臣之冢加 恩于饕餮之室为政之道于斯踬矣夫匿怨友人 前哲所耻脱骖旧馆义无虚涕苟道乖好绝何哭 之有昔汉高失之于项氏魏武遵谬于此举岂非 百虑之一失也初绍与公共起兵绍问公曰若事不辑则方面何所可据公曰足下意以为何如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收甲兵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公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傅子曰太祖又云汤武之王岂同土哉若以险固 为资则不能应机而变化也九月令曰河北罹袁氏之难其令无出今年租赋重豪强兼并之法百姓喜悦 魏书载公令曰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 患贫而患不安袁氏之治也使豪强擅恣亲戚兼 并下民贫弱代出租赋衒鬻家财不足应命审配 宗族至乃藏匿罪人为逋逃主欲望百姓亲附甲 兵强盛岂可得耶其收田租亩四升户出绢二匹 绵二斤而已他不得擅兴发郡国守相明检察之 无令强民有所隐藏而弱民兼赋也天子以公领冀州牧公让还兖州公之围邺也谭略取甘陵安平渤海河间尚败还中山谭攻之尚奔故安遂并其众公遗谭书责以负约与之绝婚女还然后进军谭惧拔平原走保南皮十二月公入平原略定诸县十年春正月攻谭破之斩谭诛其妻子冀州平 魏书曰公攻谭旦及日中不决公乃自执桴鼓士 卒感奋应时破陷下令曰其与袁氏同恶者与之更始令民不得复私雠禁厚葬皆一之于法是月袁熙大将焦触张南等叛攻熙尚熙尚奔三郡乌丸触等举其县降封为列侯初讨谭时民亡椎冰 臣松之以为讨谭时川渠冰冻使民椎冰以通船 民惮役而&#令不得降顷之&#民有诣门首者公谓曰听汝则违令杀汝则诛首归深自藏无为吏所获民垂泣而去后竟捕得夏四月黑山贼张燕帅其众十余万降封为列侯故安赵犊霍奴等杀幽州刺史涿郡太守三郡乌丸攻鲜于辅于犷平 续汉书郡国志曰犷平县名属渔阳郡
秋八月公征之斩犊等乃渡潞河救犷平乌丸奔走出塞九月令曰阿党比周先圣所疾也闻冀州俗父子异部更相毁誉昔直不疑无兄世人谓之盗嫂第五伯鱼三娶孤女谓之挝妇翁王凤擅权谷永比之申伯王商忠议张匡谓之左道此皆以白为黑欺天罔君者也吾欲整齐风俗四者不除吾以为羞冬十月公还邺初袁绍以甥高干领并州牧公之拔邺干降遂以为刺史干闻公讨乌丸乃以州叛执上党太守举兵守壶关口遣乐进李典击之干还守壶关城十一年春正月公征干干闻之乃留其别将守城走入匈奴求救于单于单于不受公围壶关三月拔之干遂走荆州上洛都尉王琰捕斩之秋八月公东征海贼管承至淳于遣乐进李典击破之承走入海岛割东海之襄贲郯戚以益琅邪省昌虑郡 魏书载十月乙亥令曰夫治世御众建立辅弼诫 在面从诗称听用我谋庶无大悔斯实君臣恳恳 之求也吾充重任每惧失中频年以来不闻嘉谋 岂吾开延不勤之咎邪自今以后诸掾属治中别 驾常以月旦各名其失吾将览焉三郡乌丸承天下乱破幽州略有汉民合十余万户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以家人子为己女妻焉辽西单于蹋顿尤强为绍所厚故尚兄弟归之数入塞为害公将征之凿渠自呼入泒水名平卤渠又从泃河口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十二年春二月公自淳于还邺丁酉令曰吾起义兵诛暴乱于今十九年所征必克岂吾功哉乃贤士大夫之力也天下虽未悉定吾当要与贤士大夫共定之而专享其劳吾何以安焉其促定功行封于是大封功臣二十余人皆为列侯其余各以次受封及复死事之孤轻重各有差 魏书载公令曰昔赵奢窦婴之为将也受赐千金 一朝散之故能济成大功永世流声吾读其文未 尝不慕其为人也与诸将士大夫共从戎事幸赖 贤人不爱其谋群士不遗其力是以夷险平乱而 吾得窃大赏户邑三万追思窦婴散金之义今分 所受租与诸将掾属及故戍于陈蔡者庶以酬答 众劳不擅大惠也宜差死事之孤以租谷及之若 年殷用足租奉毕入将大与众人悉共享之将北征三郡乌丸诸将皆曰袁尚&#寇耳乌丸贪而无亲岂能为尚用今深入征之刘备必说刘表以袭许万一为变事不可悔惟郭嘉策表必不能任备劝公行夏五月至无终秋七月大水傍海道不通田畴请为乡导公从之引军出卢龙塞塞外道绝不通乃堑山堙谷五百余里经白檀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未至二百里寇乃知之尚熙与蹋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将数万骑逆军八月登白狼山卒与寇遇众甚盛公车重在后被甲者少左右皆惧公登高望寇阵不整乃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寇众大崩斩蹋顿及名王已下蕃汉降者二十余万口辽东单于速仆丸及辽西北平诸豪弃其种人与尚熙奔辽东众尚有数千骑初辽东太守公孙康恃远不服及公破乌丸或说公遂征之尚兄弟可禽也公曰吾方使康斩送尚熙首不烦兵矣九月公引兵自柳城还 曹瞒传曰时寒且旱二百里无复水军又乏食杀 马数千匹以为粮凿地入三十余丈乃得水既还 科问前谏者众莫知其故人人皆惧公皆厚赏之 曰孤前行乘危以侥幸虽得之天所佐也故不可 以为常诸君之谏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后勿难言 之康&#斩尚熙及速仆丸等传其首诸将或问公还而康斩送尚熙何也公曰彼素畏尚等吾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其势然也十一月至易水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卢上郡乌丸行单于那楼将其名王来贺十三年春正月公还邺作元武池以肄舟师汉罢三公官置丞相御史大夫夏六月以公为丞相 献帝起居注曰使太常徐璆即授印绶御史大夫 不领中丞置长史一人 先贤行状曰璆字孟平 广陵人少履清爽立朝正色历任城汝南东海三 郡所在化行被征当还为袁术所劫术僭号欲授 以上公之位璆终不为屈术死后璆得术玺致之 汉朝拜卫尉太常公为丞相以位让璆焉秋七月公南征刘表八月表卒其子琮代屯襄阳刘备屯樊九月公到新野琮遂降备走夏口公进军江陵下令荆州吏民与之更始乃论荆州服从之功侯者十五人以刘表大将文聘为江夏太守使统本兵引用荆州名士韩嵩邓义等 皇甫谧逸士传曰汝南王字子文少为范滂许 章所识与南阳岑晊善公之为布衣特爱亦 称公有治世之具及袁绍与弟术丧母归葬汝南 与公会之会者三万人公于外密语曰天下 将乱为乱魁者必此二人也欲济天下为百姓请 命不先诛此二子乱今作矣曰如卿之言济天 下者舍卿复谁相对而笑为人外静而内明不 应州郡三府之命公车征不到避地居武陵归 者一百余家帝之都许复征为尚书又不就刘表 见绍强阴与绍通谓表曰曹公天下之雄也必 能兴霸道继桓文之功者也今乃释近而就远如 有一朝之急遥望漠北之救不亦难乎表不从 年六十四以寿终于武陵公闻而哀伤及平荆州 自临江而迎丧改葬于江陵表为先贤也益州牧刘璋始受征役遣兵给军十二月孙权为备攻合肥公自江陵征备至巴丘遣张&#救合肥权闻&#至乃走公至赤壁与备战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军还备遂有荆州江南诸郡 山阳公载记曰公船舰为备所烧引军从华容道 步归遇泥泞道不通天又大风悉使羸兵负草填 之骑乃得过羸兵为人马所蹈藉陷泥中死者甚 众军既得出公大喜诸将问之公曰刘备吾俦也 但得计少晚向使早放火吾徒无类矣备寻亦放 火而无所及 孙盛异同评曰按吴志刘备先破 公军然后权攻合肥而此记云权先攻合肥后有 赤壁之事二者不同吴志为是十四年春三月军至谯作轻舟治水军秋七月自涡入淮出肥水军合肥辛未令曰自顷已来军数征行或遇疫气吏士死亡不归家室怨旷百姓流离而仁者岂乐之哉不得已也其令死者家无基业不能自存者县官勿绝廪长吏存恤抚循以称吾意置扬州郡县长吏开芍陂屯田十二月军还谯十五年春下令曰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冬作铜爵台 魏武故事载公十二月己亥令曰孤始举孝廉年 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 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 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迕诸 常侍以为强豪所忿恐致家祸故以病还去官之 后年纪尚少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 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 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于谯东五十里筑 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底下之地欲以泥 水自蔽绝宾客往来之望然不能得如意后征为 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 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 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难兴举义 兵是时合兵能多得耳然常自损不欲多之所以 然者兵多意盛与强敌争倘更为祸始故汴水之 战数千后还到扬州更募亦复不过三千人此其 本志有限也后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又袁 术僭号于九江下皆称臣名门曰建号门衣被皆 为天子之制两妇预争为皇后志计已定人有劝 术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 后孤讨禽其四将获其人众遂使术穷亡解沮发 病而死及至袁绍据河北兵势强盛孤自度势实 不敌之但计投死为国以义灭身足垂于后幸而 破绍枭其二子又刘表自以为宗室包藏奸心乍 前乍却以观世事据有荆州孤复定之遂平天下 身为宰相人臣之贵已极意望已过矣今孤言此 若为自大欲人言尽故无讳耳设使国家无有孤 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者人见孤强盛又 性不信天命之事恐私心相评言有不逊之志妄 相忖度每用耿耿齐桓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 以其兵势广大犹能奉事周室也论语云三分天 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矣夫能以 大事小也昔乐毅走赵赵王欲与之图燕乐毅伏 而垂泣对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臣若获戾放在 他国没世然后已不忍谋赵之徒隶况燕后嗣乎 胡亥之杀蒙恬也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信 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其势足以背叛 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 王也孤每读此二人书未尝不怆然流涕也孤祖 父以至孤身皆当亲重之任可谓见信者矣以及 子植兄弟过于三世矣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常 以语妻妾皆令深知此意孤谓之言顾我万年之 后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他人皆知之 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 见周公有金縢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 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 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已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 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 实祸此所不得为也前朝恩封三子为侯固辞不 受今更欲受之非欲复以为荣欲以为外援为万 安计孤闻介推之避晋封申胥之逃楚赏未尝不 舍书而叹有以自省也奉国威灵仗钺征伐推弱 以克强处小而禽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 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汉 室非人力也然封兼四县食户三万何德堪之江 湖未静不可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今上还阳 夏柘苦三县户二万但食武平万户且以分损谤 议少减孤之责也十六年春正月
魏书曰庚辰天子报减户五千分所让三县万五 千封三子植为平原侯据为范阳侯豹为饶阳侯 食邑各五千户天子命公世子丕为五官中郎将置官属为丞相副太原商曜等以大陵叛遣夏侯渊徐晃围破之张鲁据汉中三月遣锺繇讨之公使渊等出河东与繇会是时关中诸将疑繇欲自袭马超遂与韩遂杨秋李成宜等叛遣曹仁讨之超等屯潼关公&#诸将关西兵精悍坚壁勿与战秋七月公西征 魏书曰议者多言关西兵强习长矛非精选前锋 则不可以当也公谓诸将曰战在我非在贼也贼 虽习长矛将使不得以刺诸君但观之耳与超等夹关而军公急持之而潜遣徐晃朱灵等夜渡蒲阪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关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校尉丁斐因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乃得渡 曹瞒传曰公将过河前队适渡超等奄至公犹坐 胡&#不起张合等见事急共引公入船河水急比 渡流四五里超等骑追射之矢下如雨诸将见军 败不知公所在皆惶惧至见乃悲喜或流涕公大 笑曰今日几为小贼所困乎循河为甬道而南贼退拒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潜以舟载兵入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击破之超等屯渭南遣信求割河以西请和公不许九月进军渡渭 曹瞒传曰时公军每渡渭辄为超骑所冲突营不 得立地又多沙不可筑垒娄子伯说公曰今天寒 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公从之乃多 作缣囊以运水夜渡兵作城比明城立由是公军 尽得渡渭或疑于时九月水未应冻 臣松之按 魏书公军八月至潼关闰月北渡河则其年闰八 月也至此容可大寒耶超等数挑战又不许固请割地求送任子公用贾诩计伪许之韩遂请与公相见公与遂父同岁孝廉又与遂同时侪辈于是交马语移时不及军事但说京都旧故拊手欢笑既罢超等问遂公何言遂曰无所言也超等疑之 魏书曰公后日复与遂等会语诸将曰公与寇交 语不宜轻脱可为木行马以为防遏公然之贼将 见公悉于马上拜两军观者前后重沓公笑谓贼 曰汝欲观曹公耶亦犹人也非有四目两口但多 智耳贼前后大观又列铁骑五千为十重阵精光 曜日贼益震惧他日公又与遂书多所点窜如遂改定者超等愈疑遂公乃与克日会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斩成宜李堪等遂超等走凉州杨秋奔安定关中平诸将或问公曰初贼守潼关渭北道缺不从河东击冯翊而反守潼关引日而后北渡何也公曰贼守潼关若吾入河东贼必引守诸津则西河未可渡吾故盛兵向潼关贼悉众南守西河之备虚故二将得擅取西河然后引军北渡贼不能与吾争西河者以有二将之军也连车树栅为甬道而南 臣松之案汉高祖二年与楚战荥阳京索之间筑 甬道属河以取敖仓粟应劭曰恐敌钞辎重故筑 垣墙如街巷也今魏武不筑垣墙但连车树栅以 扞两面既为不可胜且以示弱渡渭为坚垒寇至不出所以骄之也故贼不为营垒而求割地吾顺言许之所以从其意使自安而不为备因畜士卒之力一旦击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兵之变化固非一道也始贼每一部到公辄有喜色贼破之后诸将问其故公答曰关中长远若贼各依险阻征之不一二年不可定也今皆来集其众虽多莫相归服军无适主一举可灭为功差易吾是以喜冬十月军自长安北征杨秋围安定秋降复其爵位使留抚其民人 魏略曰杨秋黄初中迁讨寇将军位特进封临泾 侯以寿终十二月自安定还留夏侯渊屯长安
十七年春正月公还邺天子命公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萧何故事马超余众梁兴等屯蓝田使夏侯渊击平之割河内之荡阴朝歌林虑东郡之卫国顿丘东武阳发干巨鹿之廮陶曲周南和广平之任城赵之襄国邯郸易阳以益魏郡冬十月公征孙权十八年春正月进军濡须口攻破权江西营获权都督公孙阳乃引军还诏书并十四州复为九州夏四月至邺五月丙申天子使御史大夫&#虑持节策命公为魏公 续汉书曰虑字鸿豫山阳高平人少受业于郑元 建安初为侍中 虞溥江表传曰献帝常特见虑 及少府孔融问融曰鸿豫何所优长融曰可与适 道未可与权虑举笏曰融昔宰北海政散民流其 权安在也遂与融互相长短以致不睦公以书和 解之虑从光禄勋迁为大夫曰朕以不德少遭愍凶越在西土迁于唐卫当此之时若缀旒然 公羊传曰君若赘旒然赘犹缀也何休云旒旗旒 也以旒譬者言为下所执持东西也宗庙乏祀社稷无位群凶觊觎分裂诸夏率土之民朕无获焉即我高祖之命将坠于地朕用夙兴假寐震悼于厥心曰惟祖惟父股肱先正 文侯之命曰亦惟先正郑元云先正先臣谓公卿 大夫也其孰能恤朕躬乃诱天衷诞育丞相保乂我皇家弘济于艰难朕实赖之今将授君典礼其敬听朕命昔者董卓初兴国难群臣释位以谋王室 左氏传曰诸侯释位以问王政服虔曰言诸侯释 其私政而佐王室君则摄进首启戎行此君之忠于本朝也后及黄巾反易天常侵我三州延及平民君又剪之以宁东夏此又君之功也韩暹杨奉专用威命君则致讨克黜其难遂迁许都造我京畿设官肇祀不失旧物天地鬼神于是获乂此又君之功也袁术僭逆肆于淮南慑惮君灵用丕显谋蕲阳之役桥蕤授首棱威南迈术以陨溃此又君之功也回戈东征吕布就戮乘辕将返张杨殂毙眭固伏罪张绣稽服此又君之功也袁绍逆乱天常谋危社稷凭恃其众称兵内侮当此之时王师寡弱天下寒心莫有固志君执大节精贯白日奋其武怒运其神策致届官渡大歼丑类 诗曰致天之届于牧之野郑元云届极也洪范曰 鲧则殛死俾我国家拯于危坠此又君之功也济师洪河拓定四州袁谭高干咸枭其首海盗奔迸黑山顺轨此又君之功也乌丸三种崇乱二世袁尚因之逼据塞北束马县车一征而灭此又君之功也刘表背诞不供贡职王师首路威风先逝百城八郡交臂屈膝此又君之功也马超成宜同恶相济滨据河潼求逞所欲殄之渭南献馘万计遂定边境抚和远人此又君之功也鲜卑丁零重译而至单于白屋请吏率职此又君之功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之以明德班叙海内宣美风俗旁施勤教恤慎刑狱吏无苛政民无怀慝敦崇帝族表继绝世旧德前功罔不咸秩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蔑如也朕闻先王并建明德胙之以土分之以民崇其宠章备其礼物所以藩卫王室左右厥世也其在周成管蔡不静惩难念功乃使邵康公赐齐太公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世胙太师以表东海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供王职又命晋文登为侯伯锡以二辂虎贲鈇钺秬鬯弓矢大启南阳世作盟主故周室之不坏繄二国是赖今君称丕显德明保朕躬奉答天命导扬弘烈绥爰九域莫不率俾 盘庚曰绥爰有众郑元曰爰于也安隐于其众也 君奭曰海隅出日罔不率俾率循也俾使也四海 之隅日出所照无不循度而可使也功高于伊周而赏卑于齐晋朕甚恧焉朕以眇眇之身托于兆民之上永思厥艰若涉渊冰非君攸济朕无任焉今以冀州之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常山巨鹿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为魏公锡君元土苴以白茅爰契尔龟用建冢社昔在周室毕公毛公入为卿佐周邵师保出为二伯外内之任君实宜之其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又加君九锡其敬听朕命以君经纬礼律为民轨仪使安职业无或迁志是用锡君大辂戎辂各一元牡二驷君劝分务本穑人&#作 盘庚曰堕农自安不&#作劳郑元云&#勉也粟帛滞积大业惟兴是用锡君衮冕之服赤舄副焉君敦尚谦让俾民兴行少长有礼上下咸和是用锡君轩县之乐六佾之舞君翼宣风化爰发四方远人革面华夏充实是用锡君朱户以居君研其明哲思帝所难官才任贤群善必举是用钖君纳陛以登君秉国之钧正色处中纤毫之恶靡不抑退是用锡君虎贲之士三百人君纠虔天刑章厥有罪 纠虔天刑语出国语韦昭注曰纠察也虔敬也刑 法也犯关干纪莫不诛殛是用锡君鈇钺各一君龙骧虎视旁眺八维掩讨逆节折冲四海是用锡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君以温恭为基孝友为德明允笃诚感于朕思是用锡君秬鬯一卣圭瓒副焉魏国置丞相以下群卿百寮皆如汉初诸侯王之制往钦哉敬服朕命简恤尔众时亮庶功用终尔显德对扬我高祖之休命 后汉尚书左丞潘勖之辞也勖字元茂陈留中牟 人魏书载公令曰夫受九锡广开土宇周公其人 也汉之异姓八王者与高祖俱起布衣创定王业 其功至大吾何可比之前后三让于是中军师王 凌谢亭侯荀攸前军师东武亭侯锺繇左军师凉 茂右军师毛玠平卤将军华乡侯刘勋建武将军 清苑亭侯刘若伏波将军高安侯夏侯惇扬武将 军都亭侯王忠奋威将军乐乡侯刘展建忠将军 昌乡亭侯鲜于辅奋武将军安国亭侯程昱太中 大夫都乡侯贾诩军师祭酒千秋亭侯董昭都亭 侯薛洪南乡亭侯董蒙关内侯王粲傅巽祭酒王 选袁涣王朗张承任藩杜袭中护军国明亭侯曹 洪中领军万岁亭侯韩浩行骁骑将军安平亭侯 曹仁领护军将军王图长史万潜谢奂袁霸等劝 进曰自古三代胙臣以土受命中兴封秩辅佐皆 所以褒功赏德为国藩卫也往者天下崩乱群凶 豪起颠越跋扈之险不可忍言明公奋身出命以 徇其难诛二袁篡盗之逆灭黄巾贼乱之类殄灭 首逆芟拨荒秽沐浴霜露二十余年书契以来未 有若此功者昔周公承文武之迹受已成之业高 枕墨笔拱揖群后商奄之勤不过二年吕望因三 分有二之形据八百诸侯之势暂把旄钺一时指 麾然皆大启土宇跨州兼国周公八子并为侯伯 白牡骍刚郊祀天地典策备物拟则王室荣章宠 盛如此之弘也逮至汉兴佐命之臣张耳吴芮其 功至薄亦连城开地南面称孤此皆明君达主行 之于上贤臣圣宰受之于下三代令典汉帝明制 今比劳则周吕逸计功则张吴微论制则齐鲁重 言地则长沙多然则魏国之封九锡之荣况于旧 赏犹怀玉而被褐也且列侯诸将幸攀龙骥得窃 微劳佩紫怀黄盖以百数亦将因此传之万世而 明公独辞赏于上将使其下怀不自安上违圣朝 欢心下失冠带至望忘辅弼之大业信匹夫之细 行攸等所大惧也于是公&#外为章但受魏郡攸 等复曰伏见魏国初封圣朝发虑稽谋群寮然后 策命而明公久违上指不即大礼今既虔奉诏命 副顺众望又欲辞多当少让九受一是犹汉朝之 赏不行而攸等之请未许也昔齐鲁之封奄有东 海疆域井赋四百万家基隆业广易以立功故能 成翼戴之勋立一匡之绩今魏国虽有十郡之名 犹减于曲阜计其户数不能参半以藩卫王室立 垣树屏犹未足也且圣上览亡秦无辅之祸惩曩 日震荡之艰托建忠贤废坠是为愿明公恭承帝 命无或拒违公乃受命 魏略载公上书谢曰臣 蒙先帝厚恩致位郎署受性疲怠意望毕足非敢 希望高位庶几显达会董卓作乱义当死难故敢 奋身出命摧锋率众遂值千载之运奉役目下当 二袁炎沸侵侮之际陛下与臣寒心同忧顾瞻京 师进受猛敌常恐君臣俱陷虎口诚不自意能全 首领赖祖宗灵佑丑类夷灭得使微臣窃名其间 陛下加恩授以上相封爵宠禄丰大弘厚生平之 愿实不望也口与心计幸且待罪保持列侯遗付 子孙自托圣世永无忧责不意陛下乃发盛意开 国备锡以贶愚臣地比齐鲁礼同藩王非臣无功 所宜膺据归情上闻不蒙听许严诏切至诚使臣 心俯仰逼迫伏自惟省列在大臣命制王室身非 己有岂敢自私遂其愚意亦将黜退令就初服今 奉疆土备数藩翰非敢远期虑有后世至于父子 相誓终身灰躯尽命报塞厚恩天威在颜悚惧受 诏秋七月始建魏社稷宗庙天子聘公三女为贵人少者待年于国 献帝起居注曰使使持节行太常大司农安阳亭 侯王邑赍璧帛元纁绢五万匹之邺纳聘介者五 人皆以议郎行大夫事副介一人九月作金虎台凿渠引漳水入白沟以通河冬十月分魏郡为东西部置都尉十一月初置尚书侍中六卿 魏氏春秋曰以荀攸为尚书令凉茂为仆射毛玠 崔琰常林徐奕何夔为尚书王粲杜袭卫觊和洽 为侍中马超在汉阳复因羌戎为害氐王千万叛应超屯兴国使夏侯渊讨之十九年春正月始耕籍田南安赵衢汉阳尹奉等讨超枭其妻子超奔汉中韩遂徙金城入氐王千万部率羌戎万余骑与夏侯渊战击大破之遂走西平渊与诸将攻兴国屠之省安东永阳郡安定太守毋丘兴将之官公戒之曰羌戎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善人难得必将教羌戎妄有所请求因欲以自利不从便为失异俗意从之则无益事兴至遣校尉范陵至羌中陵果教羌使自请为属国都尉公曰吾预知当尔非圣也但更事多耳 献帝起居注曰使行太常事大司农安阳侯王邑 与宗正刘艾皆持节介者五人赍束帛驷马及给 事黄门侍郎掖庭丞中常侍二人迎二贵人于魏 公国二月癸亥又于魏公宗庙授二贵人印绶甲 子诣魏公宫延秋门迎贵人升车魏遣郎中令少 府博士御府乘黄&#令丞相掾属侍送贵人癸酉 二贵人至洧仓中遣侍中丹将冗从虎贲前后骆 驿往迎之乙亥二贵人入宫御史大夫中二千石 将大夫议郎会殿中魏国二卿及侍中中郎二人 与汉公卿并升殿宴三月天子使魏公位在诸侯王上改授金玺赤绂远游冠 献帝起居注曰使左中郎将杨宣亭侯裴茂持节 印授之秋七月公征孙权
九州春秋曰参军傅干谏曰治天下之大具有二 文与武也用武则先威用文则先德威德足以相 济而后王道备矣往者天下大乱上下失序明公 用武攘之十平其九今未承王命者吴与蜀也吴 有长江之险蜀有崇山之阻难以威服易以德怀 愚以为可且按甲寝兵息军养士分土定封论功 行赏若此则内外之心固有功者劝而天下知制 矣然后渐兴学校以导其善性而长其义节公神 武震于四海若修文以济之则普天之下无思不 服矣今举十万之众顿之长江之滨若贼负固深 藏则士马不能逞其能奇变无所用其权则大威 有屈而敌心未能服矣惟明公思虞舜舞干戚之 义全威养德以道制胜公不从军遂无功干字彦 材北地人终于丞相仓曹属有子曰元初陇西宋建自称河首平汉王聚众枹罕改元置百官三十余年遣夏侯渊自兴国讨之冬十月屠枹罕斩建凉州平公自合肥还十一月汉皇后伏氏坐昔与父故屯骑校尉完书云帝以董承被诛怨恨公辞甚丑恶发闻后废黜死兄弟皆伏法 曹瞒传曰公遣华歆勒兵入宫收后后闭户匿壁 中歆坏户发壁牵后出帝时与御史大夫郗虑坐 后被发徒跣过执帝手曰不能复相活耶帝曰我 亦不自知命在何时也帝谓虑曰郗公天下宁有 是乎遂将后杀之完及宗族死者数百人十二月公至孟津天子命公置旄头宫殿设钟乙未令曰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陈平岂笃行苏秦岂守信邪而陈平定汉业苏秦济弱燕由此言之士有偏短庸可废乎有司明思此义则士无遗滞官无废业矣又曰夫刑百姓之命也而军中典狱者或非其人而任以三军死生之事吾甚惧之其选明达法理者使持典刑于是置理曹掾属二十年春正月天子立公中女为皇后省云中定襄五原朔方郡郡置一县领其民合以为新兴郡三月公西征张鲁至陈仓将自武都入氐氐人塞道先遣张合朱灵等攻破之夏四月公自陈仓以出散关至河池氐王窦茂众万余人恃险不服五月公攻屠之西平金城诸将曲演蒋石等共斩送韩遂首 典略曰遂字文约始与同郡边章俱著名西州章 为都督从事遂奉计诣京师何进宿闻其名特与 相见遂说进使诛诸阉人进不从乃求归会凉州 宋扬北宫玉等反举章遂为主章寻病卒遂为扬 等所劫不得已遂阻兵为乱积三十二年至是乃 死年七十余矣刘艾灵帝纪曰章一名元秋七月公至阳平张鲁使弟卫与将杨昂等据阳平关横山筑城十余里攻之不能拔乃引军还贼见大军退其守备解散公乃密遣解高祚等乘险夜袭大破之斩其将杨任进攻卫卫等夜遁鲁溃奔巴中公军入南郑尽得鲁府库珍宝 魏书曰军自武都山行千里升降险阻军人劳苦 公于是大飨莫不忘其劳巴汉皆降复汉宁郡为汉中分汉中之安阳西城为西城郡置太守分锡上庸郡置都尉八月孙权围合肥张辽李典击破之九月巴七姓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举巴夷賨民来附于是分巴郡以胡为巴东太守濩为巴西太守皆封列侯天子命公承制封拜诸侯守相 孔衍汉魏春秋曰天子以公典任于外临事之赏 或宜速疾乃命公得承制封拜诸侯守相诏曰夫 军之大事在兹赏罚劝善惩恶宜不旋时故司马 法曰赏不逾日者欲民速睹为善之利也昔在中 兴邓禹入关承制拜军祭酒李文为河东太守来 歙又承制拜高峻为通路将军察其本传皆非先 请明临事刻印也斯则世祖神明权达损益盖所 用速示威怀而着鸿勋也其春秋之义大夫出疆 有专命之事苟所以利社稷安国家而已况君秉 任二伯师尹九有实征遐迩军行藩甸之外失得 在于斯须之闲停赏俟诏以滞世务固非朕之所 图也自今以后临事所甄当加宠号者其便刻印 章假授咸使忠义得相奖励勿有疑焉冬十月始置名号侯至五大夫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以赏军功 魏书曰置名号侯爵十八级关中侯爵十七级皆 金印紫绶又置关内外侯十六级铜印龟纽墨绶 五大夫十五级铜印环纽亦墨绶皆不食租与旧 列侯关内侯凡六等 臣松之以为今之虚封盖 自此始十一月鲁自巴中将其余众降封鲁及五子皆为列侯刘备袭刘璋取益州遂据巴中遣张合击之十二月公自南郑还留夏侯渊屯汉中 是行也侍中王粲作五言诗以美其事曰从军有 苦乐但问所从谁所从神且武安得久劳师相公 征关右赫怒震天威一举灭獯寇再举服羌彝西 收边地贼忽若俯拾遗陈赏越山岳酒肉逾川坻 军中多饶饫人马皆溢肥徒行兼乘还空出有余 资拓土三千里往反速如飞歌舞入邺城所愿获 无违二十一年春二月公还邺
魏书曰辛未有司以太牢告至策勋于庙甲午始 春祠令曰议者以为祠庙上殿当解履吾受锡命 带剑不解履上殿今有事于庙而解履是尊先公 而替王命敬父祖而简君王故吾不敢解履上殿 也又临祭就洗以手拟水而不盥夫盥以洁为敬 未闻拟向不盥之礼且祭神如神在故吾亲受水 而盥也又降神礼讫下阶就幕而立须奏乐毕竟 似若不愆烈祖迟祭不速讫也故吾坐俟乐阕送 神乃起也受胙纳神以授侍中此为敬恭不终实 也古者亲执祭事故吾亲纳于神终抱而归也仲 尼曰虽违众吾从下诚哉斯言也三月壬寅公亲耕籍田
魏书曰有司奏四时讲武于农隙汉承秦制三时 不讲唯十月都试车马幸长水南门会五营士为 八阵进退名曰乘之今金革未偃士民素习自今 以后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车骑 号曰治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奏可夏五月天子进公爵为魏王
献帝传载诏曰自古帝王虽号称相变爵等不同 至乎褒崇元勋建立功德光启氏姓延于子孙庶 姓之与亲岂有殊焉昔我圣祖受命创业肇基造 我区夏鉴古今之制通爵等之差尽封山川以立 藩屏使异姓亲戚并列土地据国而王所以保乂 天命安固万嗣历世承平臣主无事世祖中兴而 时有难易是以旷年数百无异姓诸侯王之位朕 以不德继序弘业遭率土分崩群凶纵毒自西徂 东辛苦卑约当此之际惟恐溺入于难以羞先帝 之圣德赖皇天之灵俾君秉义奋身震迅神武捍 朕于艰难获保宗庙华夏遗民含气之伦莫不蒙 焉君勤过稷禹忠侔伊周而掩之以谦让守之以 弥恭是以往者初开魏国锡君土宇惧君之违命 虑君之固辞故且怀志屈意封君为上公欲以钦 顺高义须俟勋绩韩遂宋建南结巴蜀群逆合从 图危社稷君复命将龙骧虎奋枭其元首屠其窟 栖暨至西征阳平之役亲擐甲冑深入险阻芟夷 蝥贼殄其凶丑荡定西陲县旌万里声教远振宁 我区夏盖唐虞之盛三后树功文武之兴旦奭作 辅二祖成业英豪佐命夫以圣哲之君事为己任 犹锡土班瑞以报功臣岂有如朕寡德仗君以济 而赏典不丰将何以答神祇慰万民哉今进君爵 为魏王使使持节行御史大夫宗正刘艾奉策玺 元土之社苴以白茅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 第一至第十君其正王位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 其上魏公玺绶符策敬服朕命简恤尔众克绥庶 绩以扬我祖宗之休命魏王上书三辞诏三报不 许又手诏曰大圣以功德为高美以中和为典训 故创业垂名使百世可希行道制义使力行可效 是以勋烈无穷休光茂着稷契载元首之聪明周 召因文武之智用虽经营庶官仰叹俯思其对岂 有若君者哉朕惟古人之功美之如彼思君忠勤 之绩茂之如此是以每将镂符析瑞陈礼命册寤 寐慨然自忘守文之不德焉今君重违朕命固辞 恳切非所以称朕心而训后世也其抑志撙节勿 复固辞 四体书势序曰梁鹄以公为北部尉曹 瞒传曰为尚书右丞司马建公所举及公为王召 建公到邺与欢饮谓建公曰孤今日可复作尉否 建公曰昔举大王时适可作尉耳王大笑建公名 防司马宣王之父 臣松之按司马彪序传建公 不为右丞疑此不然而王隐晋书云赵王篡位欲 尊祖为帝博士马平议称京兆府君昔举魏武帝 为北部尉贼不犯界如此则为有征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与其侯王来朝天子命王女为公主食汤沐邑秋七月匈奴南单于呼厨泉将其名王来朝待以客礼遂留魏使右贤王去卑监其国八月以大理锺繇为相国 魏书曰始置奉常宗正官
冬十月治兵
魏书曰王亲执金鼓以令进退
遂征孙权十一月至谯
二十二年春正月王军居巢二月进军屯江西郝溪权在濡须口筑城拒守遂逼攻之权退走三月王引军还留夏侯惇曹仁张辽等屯居巢夏四月天子命王设天子旌旗出入称警跸五月作泮宫六月以军师华歆为御史大夫 魏书曰初置卫尉官秋八月令曰昔伊挚傅说出 于贱人管仲柦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 吏也韩信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 就王业声着千载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 母死不归然在魏秦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 敢南谋今天下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 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 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 国用兵之术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冬十月天子命王冕十有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以五官中郎将丕为魏太子刘备遣张飞马超吴兰等屯下辩遣曹洪拒之二十三年春正月汉太医令吉本与少府耿纪司直韦晃等反攻许烧丞相长史王必营 魏武故事载令曰领长史王必是吾披荆棘时吏 也忠能勤事心如铁石国之良吏也蹉跌久未辟 之舍骐骥而弗乘焉遑遑而更求哉故教辟之己 署所宜便以领长史统事如故必与颍川典农中郎将严匡讨斩之
三辅决录注曰时有京兆金袆字德袆自以世为 汉臣自日磾讨莽何罗忠诚显著名节累叶睹汉 祚将移谓可复兴乃喟然发愤遂与耿纪韦晃吉 本本子邈邈弟穆等结谋纪字季行少有美名为 丞相掾王甚敬异之迁侍中守少府邈字文然穆 字思然以袆慷慨有日磾之风又与王必善因以 闻之若杀必欲挟天子以攻魏南援刘备时关羽 强盛而王在邺留必典兵督许中事文然等率杂 人及家僮千余人夜烧门攻必袆遣人为内应射 必中肩必不知攻者为谁以素与袆善走投袆夜 唤德袆袆家不知是必谓为文然等错应曰王长 史已死乎卿曹事立矣必乃更他路奔一曰必欲 投袆其帐下督谓必曰今日事竟知谁门而投入 乎扶必奔南城会天明必犹在文然等众散故败 后十余日必竟以创死 献帝春秋曰收纪晃等 将斩之纪呼魏王名曰恨吾不自主意竟为群儿 所误耳晃顿首搏颊以至于死 山阳公载记曰 王闻王必死盛怒召汉百官诣邺令救火者左不 救火者右众人以为救火者必无罪皆附左王以 为不救火者非助乱救火者实贼也皆杀之曹洪破吴兰斩其将任夔等三月张飞马超走汉中阴平氐强端斩吴兰传其首夏四月代郡上谷乌丸无臣氐等叛遣鄢陵侯彰讨破之 魏书载王令曰去冬天降疫疠民有雕伤军兴于 外垦田损少吾甚忧之其令吏民男女女年七十 以上无夫子若年十二以下无父母兄弟及目无 所见手不能作足不能行而无妻子父兄产业者 廪食终身幼者至十二止贫穷不能自赡者随口 给贷老耄须待养者年九十以上复不事家一人六月令曰古之葬者必居瘠薄之地其规西门豹祠西原上为寿陵因高为基不封不树周礼冢人掌公墓之地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居后汉制亦谓之陪陵其公卿大臣列将有功者宜陪寿陵其广为兆域使足相容秋七月治兵遂西征刘备九月至长安冬十月宛守将侯音等反执南阳太守劫略民吏保宛初曹仁讨关羽屯樊城是月使仁围宛二十四年春正月仁屠宛斩音
曹瞒传曰是时南阳闲苦繇役音于是执太守东 里褒与吏民共反与关羽连和南阳功曹宗子卿 往说音曰足下顺民心举大事远近莫不望风然 执郡将逆而无益何不遣之吾与子共&#力比曹 公军来关羽兵亦至矣音从之即释遣太守子卿 因夜踰城亡出遂与太守收余民围音会曹仁军 至共灭之夏侯渊与刘备战于阳平为备所杀三月王自长安出斜谷军遮要以临汉中遂至阳平备因险拒守 九州春秋曰时王欲还出令曰鸡肋官属不知所 谓主簿杨修便自严装人惊问修何以知之修曰 夫鸡肋弃之如可惜食之无所得以比汉中知王 欲还也夏五月引军还长安秋七月以夫人卞氏为王后遣于禁助曹仁击关羽八月汉水溢灌禁军军没羽获禁遂围仁使徐晃救之九月相国锺繇坐西曹掾魏讽反免 世语曰讽字子京沛人有惑众才倾动邺都锺繇 由是辟焉大军未反讽潜结徒党又与长乐卫尉 陈袆谋袭邺未及期袆惧告之太子诛讽坐死者 数十人王昶家诫曰济阴魏讽而此云沛人未详冬十月军还洛阳 曹瞒传曰王更修治北部尉廨令过于旧
孙权遣使上书以讨关羽自效王自洛阳南征羽未至晃攻羽破之羽走仁围解王军摩陂 魏略曰孙权上书称臣称说天命王以权书示外 曰是儿欲踞吾着炉火上邪侍中陈群尚书桓阶 奏曰汉自安帝以来政去公室国统数绝至于今 者唯有名号尺土一民皆非汉有期运久已尽历 数久已终非适今日也是以桓灵之闲诸明图纬 者皆言汉行气尽黄家当兴殿下应期十分天下 而有其九以服事汉群生注望遐迩怨叹是故孙 权在远称臣此天人之应异气齐声臣愚以为虞 夏不以谦辞殷周不吝诛放畏天知命无所与让 也 魏氏春秋曰夏侯惇谓王曰天下咸知汉祚 已尽异代方起自古已来能除民害为百姓所归 者即民主也今殿下即戎三十余年功德着于黎 庶为天下所依归应天顺民复何疑哉王曰施于 有政是亦为政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矣 曹 瞒传及世语并云桓阶劝王正位夏侯惇以为宜 先灭蜀蜀亡则吴服二方既定然后遵舜禹之轨 王从之及至王薨惇追恨前言发病卒 孙盛评 曰夏侯惇耻为汉官求受魏印桓阶方惇有义直 之节考其传记世语为妄矣二十五年春正月至洛阳权击斩羽传其首庚子王崩于洛阳年六十六 世语曰太祖自汉中至洛阳起建始殿伐濯龙祠 树而血出 曹瞒传曰王使工苏越徙美梨掘之 根伤尽出血越白状王躬自视而恶之以为不祥 还遂寝疾遗令曰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葬毕皆除服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有司各率乃职敛以时服无藏金玉珍宝谥曰武王二月丁卯葬高陵 魏书曰太祖自统御海内芟夷群丑其行军用师 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谲敌制胜变化如 神自作兵书十余万言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 临事又手为节度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与寇 对阵意思安闲如不欲战然及至决机乘胜气势 盈溢故每战必克军无幸胜知人善察难眩以伪 拔于禁乐进于行阵之闲取张辽徐晃于亡掳之 内皆佐命立功列为名将其余拔出细微登为牧 守者不可胜数是以创造大业文武并施御军三 十余年手不舍书昼则讲武策夜则思经传登高 必赋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才力绝人手 射飞鸟躬禽猛兽尝于南皮一日射雉获六十三 头及造作宫室缮制器械无不为之法则皆尽其 意雅性节俭不好华丽后宫衣不锦绣侍御履不 二采帷帐屏风坏则补纳茵褥取温无有缘饰攻 城拔邑得靡丽之物则悉以赐有功勋劳宜赏不 吝千金无功望施分毫不与四方献御与群下共 之尝以送终之制袭称之数繁而无益俗又过之 故预自制终亡衣服四箧而已 傅子曰太祖愍 嫁娶之奢僭公女适人皆以皂帐从婢不过十人 张华博物志曰汉世安平崔瑗瑗子实弘农张 芝芝弟昶并善草书而太祖亚之桓谭蔡邕善音 乐冯翊山子道王九真郭凯等善围棋太祖皆与 埒能又好养性法亦解方药招引方术之士庐江 左慈谯郡华佗甘陵甘始阳城郗俭无不毕至又 习啖野葛至一尺亦得少多饮鸩酒 傅子曰汉 末王公多委王服以幅巾为雅是以袁绍崔豹之 徒虽为将帅皆着缣巾魏太祖以天下凶荒资财 乏匮拟古皮弁裁缣帛以为帢合于简易随时之 义以色别其贵贱于今施行可谓军容非国容也 曹瞒传曰太祖为人佻易无威重好音乐倡优 在侧常以日达夕被服轻绡身自佩小鞶囊以盛 手巾细物时或冠帢帽以见宾客每与人谈论戏 弄言诵尽无所隐及欢悦大笑至以头没杯案中 肴膳皆沾污巾帻其轻易如此然持法峻刻诸将 有计画胜出己者随以法诛之及故人旧怨亦皆 无余其所刑杀辄对之垂涕嗟痛之终无所活初 袁忠为沛相尝欲以法治太祖沛国桓邵亦轻之 及在兖州陈留边让言议颇侵太祖太祖杀让族 其家忠邵俱避难交州太祖遣使就太守士燮尽 族之桓邵得出首拜谢于庭中太祖谓曰跪可解 死邪遂杀之常出军行经麦中令士卒无败麦犯 者死骑士皆下马扶麦以相持于是太祖马腾入 麦中&#主簿议罪主簿对以春秋之义罚不加于 尊太祖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帅下然孤为军帅 不可自杀请自刑因拔剑割发以置地又有幸姬 常从昼寝枕之卧告之曰须臾觉我姬见太祖卧 安未即寤及自觉棒杀之常讨贼廪谷不足私谓 主者曰如何主者曰可以小斛以足之太祖曰善 后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特当借君死 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斩之取首题徇曰行小斛 盗官谷斩之军门其酷虐变诈皆此之类也评曰汉末天下大乱雄豪并起而袁绍虎&#四州强盛莫敌太祖运筹演谋鞭挞宇内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