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十愿
\(华严第四之祖\)
《和补》曰:
清凉国师澄观,字大休,会稽人,姓夏侯氏。即以十事自励曰:休不损沙门之表,心不违如来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经,性不染情碍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尘,胁不触居士之榻,目不视非义之彩,舌不味过午之肴,手不释圆明之珠,宿不离衣钵之侧。云云……
见《六学僧传》。
达磨四行
\(《传灯》三十\)
达磨大师略辨大乘入道四行:
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种: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也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於文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行入者谓四行,:其余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报冤行,二随缘行,三无所求行,四称法之行。云何报冤行,谓修道行人若受苦时,当自念言,我从往昔无数劫中,弃本从末流浪诸有,多起冤憎违害无限。今虽无犯,是我宿殃恶业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见知,甘心忍受都无冤诉。经云“逢苦不受”,何以故,识达故。此心生时与理相应,体冤进道,故说言报冤行。二随缘行者,众生无我,并缘业所传;苦乐齐受,皆从缘生。若得胜报荣誉等事,是我过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从缘,心无增减,真风不动冥顺於道,是故说言随缘行也。三无所求行者,世人长迷,处处贪着,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将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久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息想无求。经云“有求皆苦,无求乃乐”,判知无求,真为道行。故言无所求行也。四称法行者,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着,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於身命财行檀舍施。心无吝惜,达解三空,不倚不着,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檀施既尔,余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是为称法行。
长髭功德
\(《传灯》十四\)
长髫旷禅师初参石头,头问:“甚么处来?”
曰:“大庾岭头来。”
曰:“岭头一铺,功德成就也未?”
曰:“成就了,只欠点眼。”
曰:“莫点眼否?”
曰:“便请。”
石头垂下一足,
师便礼拜。
曰:“见什么道理礼拜?”
曰:“如红炉一点雪。”
黄梅佛性
\(《传灯》十三\)五祖大满禅师
因有一居士姓卢名惠能,自蕲州来参。师云:“汝自何来?”
曰:“岭南。”
师曰:“欲须何事?”
曰:“唯求作佛。”
师云:“岭南人无佛性,若为得佛?”
曰:“人有南北,佛性岂然?”
师知是异人,乃呵曰:“着槽厂去。”
能礼足而退,便入於杵臼之间服劳。
善财采药
\(《会元》二\)
文殊令善财采药,云:“是药采将来。”
善财拈起一枝草度与文殊,
文殊接得,示众云:“此药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大慈识病
\(百丈法嗣 《会元》四\)杭州大慈寰中禅师
示众云:“山僧不解答话,只是识病。”
时有僧出,
师便归方丈。
马祖展足
\(《传灯》八\)
邓隐峰一日推车次,马祖展脚在路上坐。
峰云:“请师收足。”
祖云:“已展不缩。”
峰云:“已进不退。”乃推车碾损祖脚。
祖归法堂执斧子云:“适来碾损老僧脚底出来!”
峰便出於祖前,引颈。
祖乃置斧。
大觉引颈
\(《禅林类聚》十七\)
《和补》曰:
魏府大觉禅师
僧问学人:“仗镆铘剑拟取师头时如何?”
师便引颈,
僧云:“斩!”
便打。
灵佑踢瓶
\(《会元》九\)百丈海禅师
因司马头陀自湖南来,谓丈曰:“顷在湖南寻得一山,名大沩,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所居之处。”
丈曰:“老僧住得否?”
陀曰:“非和尚所居。”
丈曰:“何也?”
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居徒不盈千。”
丈曰:“吾众中莫有人住得否?”
陀曰:“待历观之。”
时华林觉为第一座,丈令侍者请至,问曰:“此人如何?”
陀请謦欬一声行数步,陀曰:“不可。”
丈又令唤灵佑禅师,师时为典座,陀一见乃曰:“此正是沩山主人也。”
丈是夜召师入室,嘱曰:“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汝当居之,嗣续吾宗广度后学。”
而华林闻之曰:“某甲恭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
丈曰:“若能对众下得一语出格,当与住持。”
即指净瓶问曰:“不得唤作净瓶,汝唤作什么?”
林曰:“不可唤作木揬也。”
丈乃问师,师踢倒净瓶便出去。
丈笑曰:“第一座输却山子也。”师遂往焉。
是山峭绝,敻无人烟;猿猱为伍,橡栗充食。经于五七载,绝无来者。师自念言:“我本住持为利益於人,既绝往还,自善何济?”即舍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见蛇虎狼豹交横在路,师云:“汝等诸兽不用拦吾行路,吾若於此山有缘,汝等各自散去;吾若无缘,汝等不用动,吾从路过一任吃。”言讫虫虎四散去,师乃回庵。未及一载,安上座\(即懒安也\)同数僧从百丈来辅佐於师。安曰:“某与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论时节,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后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众共营梵字。连师李景让奏号“同庆寺”,相国裴公休尝咨玄奥,繇是天下禅学辐辏焉。
寂子扑镜
\(仰山名惠寂 《传灯》十一\)
仰山因沩山送一面镜来,接得,上堂云:“且道是沩山镜?仰山镜?若道是沩山,又在仰山手里;若道是仰山底,又是沩山送来。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三问,众无对,遂扑破。
悟本镢头
\(昙晟之法嗣 《会元》十三\)
洞山与密师佰鉏茶园,师掷下镢头,曰:“我今日一点气力也无。”
密曰:“若无气力,争解恁么道。”
师曰:“汝将谓有气力底是?”
乌臼杓柄
\(马祖法嗣 《会元》三\)乌臼和尚
问僧:“近离甚处?”
曰:“定州。”
师云:“定州悟道何似这里?”
曰:“不别。”
师云:“若不别,更转彼中去。” 便打。
僧曰:“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
师云:“今日打着一个也。”打三下。
僧便出去。
师云:“屈棒元来有人吃在。”
曰:“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
师云:“汝若要,山僧回与汝。”
僧近前,夺棒打师三下,师曰:“屈棒!屈棒!”
曰:“有人吃在。”
师曰:“草草打着个汉。”
僧礼拜。
师云:“却与么去也。”
僧大笑而出。
师曰:“消得恁么。”
良禅破关
\(《传灯》十七\)
良禅客问钦山:“一镞破三关时如何?”
山曰:“放出关中主看。”
良云:“恁么,则知过必改。”
山云:“更待何时。”
良云:“好箭放着所在。”便出。
山云:“且来,阇梨!”
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镞破三关即且止,试与钦山发箭看。”
良拟议,山打七棒云:“且听这汉疑三十年。”
女子出定
\(《会元》一\)
《诸佛要集经》:
文殊尸利欲见佛,集,不能得。到诸佛各还本处,文殊尸利到诸佛集处。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三昧。文殊尸利入礼佛足已,白佛言:“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
佛告文殊尸梨:“汝觉此女人,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
文殊尸梨即弹指觉之,而不可觉;以大声唤,亦不可觉;投手牵,亦不可觉;又以禅足动三千大千世界,犹亦不觉。
文殊尸利白佛言:“我不令觉。”
是时佛放大光明,照下方世界,是中有一菩萨名“弃诸盖”,即时从下方来到佛所,头面礼足,一面而立。
佛告弃诸盖菩萨:“汝觉此女人。”
即时弹指,此女从三昧起。
文殊尸利白佛:“以何因缘我动三千大千世界,不能令此女起。弃诸盖菩萨一弹指便从三昧起。”
佛告文殊尸利:“汝因此女,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女人因弃诸盖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故汝不能令觉。”
颂家谓纲明菩萨,乃《传灯》录所载,未详按何经论,捡藏乘不见所出。\(《祖庭事苑文》名也\)
昙照叫苦
\(南泉法嗣 《会元》四\)荆南白马昙照禅师
常云:“快活!快活!”
及临终,叫:“苦!苦!阎罗老子来取我也。”
院主问曰:“和尚当时被节度使抛向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恁么地?”
师举枕子,云:“汝道当时是?如今是?”
院主无对。
亡僧索命
\(《联灯》五\)
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将死,鬼使来取。僧告曰:“某甲身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
使曰:“待为白王。若许,即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去。
至七日后方来,觅其僧不见。
后有人举问一僧:“若来时如何拟抵他?”
洞山代云:“被他觅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