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应记
\(大阳玄法嗣\)\(下卷在青续太阳处\)
《和补》曰:
《僧宝传》第十七云:投子义青禅师,本社人,李氏子也。移住投子云云……。
初开山,慈济有记曰:“吾塔若红,是吾再来。”邦人偶修饰其塔,作玛瑙色。未几,青领院事。
首山纲要
\(风穴法嗣 《僧宝传》三\)汝州首山省念禅师
曰:“咄哉拙郎君【汾阳注曰:素洁条然】,巧妙无人识【运机非面目】,打破凤林关【荡尽玲珑性】,着靴水上立【尘泥自异】。咄哉巧女儿【汾阳曰:妙智理分融】,撺梭不解织【无间巧不立】,看他斗鸡人【旁观审腾距,争功不自伤】,水牛也不识【全力能负,不露头角】。
明安宗旨
\(梁山灵观嗣 《僧宝传》十三\)
明安曰:“体妙失宗者,滞在语路,句失宗旨。机昧终始者,谓当机暗昧,只在语中,宗旨不圆。句句须是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始得妙旨密圆也。”
法华赴斋
\(《僧宝》二十\)
法华志言大士者,莫知其所从来。初见之於景德寺七俱胝院,梵相奇古,直视不瞬;口啄衮衮,不可识相。传言诵《法华经》,故以为名。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国,嗣未立,天下寒心。上夜焚香默祷,曰:“翌日化成殿具斋,虔请法华大士俯临,无却。”清旦,上道衣凝立次待。俄驰奏,言:“法华自右腋门径趋至寝殿,侍卫呵止不可。”上笑曰:“朕请而来也。”有顷,至輙升御榻,跏趺而坐。受供讫,将去。上曰:“朕以储嗣未立,大臣咸以为言,侵寻晚暮,嗣息有无,法华其一决之。”师索笔,引纸连书曰:“十三十三”凡数十行。掷笔,无他语,皆莫测其意。其后英宗登极,乃\[跳\-兆\+仆\]安懿王第十三子,方验前言也。
德普预祀
\(夹山善会嗣《僧宝传》廿九\)禾山德普禅师
元佑五年十二月廿五日,谓左右曰:“诸方尊宿死,丛林必祭,吾以为徒虚设。吾若死,汝曹当先祭。”乃令从今办祭。
众以其老又好戏语,复云:“和尚几时迁化?”
曰:“汝辈祭绝即行。”於是帏寝堂坐。
师其中置祭、读文、跪揖、上食,师饫餐自如。自门弟子下及庄力日次为之,至明年元日祭绝,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时晴忽雪,雪止,师安坐焚香而化。
长沙猛虎
\(南泉法嗣 《传灯》十\)
湖南长沙景岑禅师与仰山玩月次,山曰:“人人尽有者个,只是用不得。”
师云:“恰是请汝用。”
山云:“汝作么生用?”
师拦胸一蹋蹋倒。
山起来,云:“你直下似个大虫。”
自此诸方号为“岑大虫”。
百丈野狐
\(《会元》三\)百丈禅师每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一日众退,唯老人不去。
师问:“汝是何人?”
老人曰:“某非人也。於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某对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
师云:“汝问。”
老人曰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
师云:“不昧因果。”
老人於言下大悟。作礼曰:“某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法送。”
师令维那白椎告众,食后送亡僧。大众聚议:一众皆安,涅盘堂又无病人。何故如是。
食后,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
师至晚上堂举前因缘,黄蘗便问:“古人错祇对一转语,堕五百生野狐身。转转不错,合作个甚么?“
师曰:“近前来向汝道。“
蘗近前打师一掌。
师拍手笑云:“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
(沩山举问仰山,仰云:“黄蘗常用此机。”
沩云:“汝道天生得?从人得?”
仰曰:“亦是禀受师承,亦是自性宗通。”
沩曰:“如是,如是。”)
时沩山在会下作典座,司马头陀举野狐话问:“典座作么生?”
座撼门扇三下。
司马曰:“大粗生。”
座曰:“佛法不是这个道理。”
汾阳师子
\(《会元》十一\)
汾州上堂谓众曰:“汾阳门下有西河师子,当门踞坐。但有来者,即便咬杀。有何方便入得汾阳门,见得汾阳人?若见汾阳人者,堪与祖佛为师;不见汾阳人,尽是立地死汉。”
江西马驹
\(《会元》三\)
马大师,讳道一,生汉州什仿,姓马氏。六祖谓南岳曰:“向后佛法从汝边去,生一马驹子,蹈杀天下人。”师道行江西,时人称之为“马祖”。
紫胡狞狗
\(南泉法嗣 《会元》四\)衢州子湖岩利踪禅师
一日上堂云:“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也。”
僧问:“如何是子湖一只狗?“
师曰:“嗥!嗥!”
三圣瞎驴
\(临济法嗣 《会元》十一\)临济
临迁化时,据坐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
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
济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
三圣便喝。
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言讫端然示寂。
懒安白牯
\(百丈海法嗣 《传灯》九\)
福州长庆大安禅师,号懒安,郡之陈氏子。受业於黄蘗山,习律乘。尝自念言:“我虽勤苦而未闻玄极之理。”乃孤锡游方。将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谓师曰:“师往南昌,当有所得。”
师即造百丈,礼而问曰:“学人欲来识佛,何者即是?”
曰:“未审始终如何保任?”
丈曰:“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
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同参佑禅师创居沩山,师躬耕助道。及佑归寂,众请接踵住持。
上堂:“汝诸人总来就安,求觅甚么?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担佛傍家走,如渴鹿趂阳焰相似,何时得相应去!汝欲作佛,但无许多颠倒、攀缘、妄想、恶觉、垢净,众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觉佛,更向何处别讨!所以安在沩山,卅年来吃沩山饭,屙沩山屎,不学沩山禅。祇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转来;才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诠,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终日露逈逈地趂不去。”
佛岙花奴
\(马祖法嗣 《传灯》八\)温州佛岙和尚
僧问:“如何是异类?”
师敲椀云:“花奴,花奴吃饭来。”
南山鳖鼻
\(《传灯》十六\)
见前象骨铁枷之处。
东海鲤鱼
\(《云门录》\)
见前乾峰一路之下。
国师塔样
\(六祖法嗣 《会元》二\)西京光宅寺惠忠国师
以化缘将毕,涅盘时至,乃辞代宗。代宗曰:“师灭后,弟子将何所托?”
师曰:“告檀越,造取一所无缝塔。”
曰:“就师请取塔样。”
良久,曰:“会么?”
曰:“不会。”
师云:“贫道去后,有侍者应真却知此事。”
师灭后,代宗诏应真入内,举问前话。
真良久,曰:“圣上会么?”
曰:“不会。”
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瑠璃殿上无知识。”
资福袜模
\(如宝法嗣 《禅林类聚》十五\)
《和补》曰:
鸽湖禅师初开堂日,资福令人送袜模与师。师书“火”字封还。资福开封,见,皱眉,久不语。鹿苑和尚画一圆相,福云:“拘尸那国亲行此令。”
盐官索扇
\(马祖法嗣 《会元》三\)杭州盐官镇国海昌禅院齐安禅师
一日唤侍者:“与我将犀牛扇子来。”
者云:“扇子已破。”
师曰:“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
者无对。
仰峤呈珠
\(《传灯》九\)
东邑因仰山来参,问云:“汝何处人?”
山云:“广南人。”
邑云:“广南有镇海明珠,是否?”
山云:“是,明!”
邑云:“此珠作何形?”
山曰:“白月则现,黑月则隐。”
邑曰:“汝将得来否?”
山云:“将得来。”
邑云:“何不呈似老僧?”
山云:“昨到沩山亦就。惠寂索此珠,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
邑云:“真师子儿,作大师子吼。”
长庆淘金
\(雪峰法嗣 《会元》七\)长庆
僧问:“众生淘金,谁是得者?”
师曰:“有伎俩者。”
曰:“学人还得也无?”
师曰:“大远在。”
伏牛下书
伊阙伏牛山自在禅师与大寂送书与忠国师。国师问曰:“马大师以何法示徒?”
对曰:“即心即佛。”
国师曰:“是甚么语话。”良久,又问:“此外更有甚么言教?”
师曰:“非心非佛。或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国师云:“马大师即恁么。”
“不审和尚此间如何?”
国师曰:“三点如流水,曲似刈禾鎌。”
师后隐于伏牛山,此二句心字也。
惠然透网
\(《传灯》十二\)镇州三圣院惠然禅师
问雪峰云:“透网金鳞,以何为食?”
峰云:“待你透出网来,即向你道。”
师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
希运捋须
\(《会元》十一\)见前黄蘗一掌之下。
传明散众
\(船子法嗣 《传灯》十五\)
夹山会禅师谥“传明大师”,散众之事,见船子得鳞处。
慈受弃徒
\(《会元》十六\)东京惠林怀深慈受禅师
祝发后四年访道方外,依净照於嘉禾资圣。照举良遂见麻谷因缘,问曰:“如何是良遂知处?”师即洞明。
出住资福屦满户外,蒋山佛鉴懃禅师行化至退,师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鉴问:“既是千人街坊,为甚么祇有一人?”
师云:“多虚不如少实。”
鉴云:“恁么那。”
师赧然。
偶朝廷以资福为神霄宫\(道士宫也\),因弃往蒋山,留西庵。陈请益鉴曰:“资福知是般事便休。”师云:“某实未稳,望和尚不外。”鉴举“倩女离魂”话反覆穷之,大豁疑碍。呈偈曰:“祇是旧寺行履处。等闲举着便誵讹。夜半一阵狂风起。吹落桃花知几多。”鉴拊几曰:“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
未几被旨住焦山。
三峰玉管
\(《会元》十一\)
临济行脚时到三峰平和尚处,平问:“甚处来?”
济曰:“黄蘗来。”
平曰:“黄蘗有何言句?”
济曰:“金牛昨夜遭涂炭,直至如今不见踪。”
平曰:“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
济曰:“直透万重关,不住青霄内。”
平曰:“子这一问,太高生。”
济曰:“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瑠璃。”
平曰:“且坐吃茶。”
大哥金锄
\(青林虔嗣《会元》十三\)
襄州石门献蕴禅师,京兆人也。
初问青林:“如何用心得齐於诸圣?”
林仰面良久,曰:“会么?”
师曰:“不会。”
林曰:“去!无子用心处。”
师礼拜,乃契悟。
更不佗游。遂作园头。
一日归,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么来?”
师云:“种菜来。”
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处来种?”
师云:“金鉏不动土,灵苗在处生。”
林欣然。
来日入园,唤:“蕴阇梨。”
师应诺。
林曰:“剩栽无影树,留与后人看。”
师曰:“若是无影树,岂受栽耶?”
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见他枝叶么?”
师云:“不曾见。”
林曰:“既不曾见,争知不受栽?”
师云:“祇为不曾见,所以不受栽。”
林曰:“如是,如是。”
初住南岳兰若。未几迁夹山,道由潭州时楚王马氏出城延接。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大意。”
师云:“好大哥,御驾六龙千古秀,玉街桃仗出金门。”
王大喜,延入天册府,供养数日。
方至夹山,僧问:“如何是西来意?”
师曰:“玉玺不离天子手,金箱岂许外人知。”
问:“不落机关,请师便道。”
师曰:“湛月还机无可比,君今曾问几人来。”
曰:“即今问和尚。”
师云:“好大哥,云绽不须落九尾,怒君残寿速归丝。”
师以蛮夷作乱遂离夹山,至襄州,创石门寺再振玄风。
僧问:“月生云际时如何?”
师曰:“三个孙儿抱华鼓。好大哥,莫来拦我球门路。”
师应机多云“好大哥”,时称“大哥和尚”。
德山行棒
\(《传灯》十五\)朗州德山宣鉴禅师
凡见僧入门,便棒。
○《和补》曰:
《传灯》第十五云:“师云:‘寻常遇僧到参,多以拄杖打。’临济闻之,遣侍者来参:‘德山若打汝,但接取拄杖,当胸一拄。’侍者到,方礼拜,乃打。侍者接得拄杖,与一拄。师归方丈。侍者回举似,临济云:‘从来疑遮个汉’。”
临济下喝
\(《人天眼目》\)临济
凡见僧入门便喝
○《和补》曰:
《人天眼目》云:“师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赵州布衫
\(《传灯》十\)赵州
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师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普化直裰
\(《传灯》十\)普化
一日於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与之,师俱不要。临济令院主买棺一具。师归来,济云:“与汝做得个直裰了也。”师便自担去绕街市叫云:“临济与我做直裰了也,我往东门迁化去。”市人竞随看之。师云:“我今日未,来日往南门迁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无人随看,独出城外自入棺内,倩路行人钉之。即时传布,市人竞往,开棺乃见全身脱去,祇闻空中铃响隐隐而去。
佛日茶篮
\(《会元》十三\)杭州佛日本空禅师
行脚时到夹山。夹山一日普请次,维那命师送茶。
师云:“某为佛法来,不为送茶来。”
那云:“和尚令请上座。”
师云:“和尚即得。”
师乃将茶去作务处。见夹山,遂撼茶椀作声。山不顾,师云:“酽茶三五椀,意在镢头边。”
山云:“缾有倾茶势,篮中几个沤。”
师云:“缾有倾茶势,篮中无一沤。”便倾茶。
大众俱以目视之。师云:“大众鹤望,乞师一言。”
山云。:“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来。”
师云:“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山召大众:“已有人也,归去来!”
乃住普请。
道者酒榼
\(《林间录》下\)
宗道者,不知何许人。往来舒蕲间,多留於投子。性嗜酒,无日不醉。村民爱敬之,每饱以醇醪。居一日,方入浴。闻有寻宗者,度其必送榼至,课而出,得酒径去。人皆大笑,而宗傲然不作。
尝散衣下山,有逆而问者:“如何是道者家风?”
对云:“袈裟裹草鞋。”
“意旨如何?”
曰:“赤脚下相城。”
陈退夫初赴省愇过宗,戏问曰:“瓘此行,欲作状元得否?”
宗熟视曰:“无时即得。”
莫测其言也。而退夫果以第三名,上第时彦作魁,方悟无时之语。
宗见雪窦而超放自如,言法华之流也。
香林一灯
\(云门法嗣 《传灯》廿二\)益州青城香林院澄远禅师
僧问:“如何是室内一盏灯?”
师云:“三人证龟成鳖。”
贤女三物
\(《会元》一\)
七贤圣女姊妹同游尸陀林。一姊指尸曰:“尸在这里,人在甚处?“诸姊谛观,悉皆悟道。感帝释雨花,赞叹曰:“诸姊有何所须,我能给施。”女曰:“我家四事七珍具足,唯要三般物。一无根树一株,二无阴阳地一片,三叫不应谷一所。”帝释曰:“一切所须,我悉有之,若此三物,我实无之。”遂同往白佛。佛言:“我诸弟子不解此义,。唯诸菩萨乃解此义。”
石头碌砖
\(青原法嗣 《传灯》十四\)南岳石头希迁禅师
於唐天宝荐之衡山南寺,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时号“石头”和尚。
僧问:“如何是禅师?”
云:“碌砖。”
问:“如何是道?”
师云:“木头。”
云门屎橛
\(《云门录》\)
僧问云门:“如何是佛?”
师云:“乾屎橛。”
二僧卷帘
\(《传灯》廿四\) 法眼
因僧斋前上参,师以手指帘。
时有二僧同去卷帘。
师云:“一得一失。”
三老玩月
\(《会元》三\)
马祖与百丈西堂南泉玩月次,祖曰:“正当与么时,如何?”
堂曰:“正好修行。”
丈曰:“正好供养。”
泉拂袖便行。
祖曰:“经入藏,禅归海,唯有南泉独超物外。”
惠满二针
\(《传灯》三\)相州隆化寺惠满禅师
志存俭约,唯畜二针。冬则乞补,夏则舍之。自云:“一生心无怯怖,身无螽虱,睡而不梦。”常行乞食,住无再宿,所至伽蓝,破紫制履。
古德三袜
\(《会元》三\)
《和补》曰:
药山惟俨禅师
一日,马祖问:“子近日见处作么生?”
师曰:“皮肤脱落尽,唯一真实存。”
祖曰:“子之所得,可谓恊於心体,布於四肢。既然如是,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去。”
演师礼字
五祖法演禅师
在受业寺,逐字礼莲经。一夕遇“屎”字,欲唱礼,遽疑。乃白诸老宿曰:“如何‘屎’字亦称为法宝?某礼至此,疑不自解。”老宿曰:“据汝所问,可以南询,汝正是宗门中根器也。”祖遂南游。
行者唾佛
\(《会元》六\)
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
法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
行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
无对。
东坡解带
\(东林弟子《会元》十六\)南康军云居山了元佛印禅师
一日与学徒入室次,适东坡居士到面前。
师云:“此间无坐榻,居士来此作甚么?”
士曰:“暂借佛印四大为坐榻。”
师云:“山僧有一问,居士若道得即请坐。道不得,即输腰下玉带子。”
士欣然曰:“便请。”
师云:“居士适来道暂借山僧四大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阴非有,居士向甚么处坐?”
士不能答,遂留玉带;师却赠以云山衲衣。
士乃作偈曰:“百千灯作一灯光,尽是恒沙妙法王。是故东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禅床。病骨难堪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会当乞食歌姬院,夺得云山旧衲衣。此带阅人如传舍,流传到我亦悠哉。锦袍错落犹相称,乞与佯狂老万回。”
裴休纳笏
\(黄蘗弟子《禅林类聚》十七\)石霜诸禅师
裴相国来,师拈起裴笏,问:“在天子手中为珪,在老僧手中且道唤作甚么?”
裴无对。
师乃留下笏。
舜老民衣
\(洞山聪法嗣 《僧宝传》中\)
云居舜老夫住栖贤,郡将贪墨,师不忍以常住物结情固位。寻有赞於郡将,民其衣。乃寓太平庵。仁庙闻其道行,复以僧服宠银钵盂,再领栖贤。入院有偈曰:无端被赞枉遭迍,半载有余作俗人。今日再归三峡寺,几多道好几多嗔。”
芙蓉束发
\(投子青法嗣 《僧宝传》中\)
《和补》曰:“
芙蓉道揩禅师
大观元年,开封尹李孝寿奏楷道行卓冠丛林,宜有以褒显。即赐紫伽梨,号“定照禅师”。\(云云\)。后遭罪着缝掖束发。
○楷焚香谢恩罢,上表辞之曰:“伏蒙圣慈,特差彰善合祗候谭\[袖\-由\+真\]赐臣‘定照禅师’号及紫衣牒一道,臣感戴睿恩,已即时焚香升座仰祝圣寿。讫伏念臣行业迂疎,道力绵薄。常发誓愿,不受利名。坚持此意,积有岁年,庶几如此。传道后来,使人专意佛法。令虽蒙吴恩,若遂霟冒,则臣自违素愿,何以教人,岂能仰称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所有前件恩牒不敢祗受。伏圣慈,察臣微悃,非敢饰词,特赐俞允。臣没齿行道,上报天恩。”下下闻之,以付李孝寿,躬往谕朝旌善之意,而楷碓然不回。开封尹具以闻,上怒,以付有司。有司知楷忠诚,而适犯天威。问曰:“长老枯悴有疾乎?”楷曰:“平日有疾今实无。”又曰:“言有疾即於免罪谴。”楷曰:“岂敢侥幸而求脱罪谴乎。”吏太息。於受罚着缝掖编管溜州都成。道俗见者流。
思大吞佛
\(北齐惠文弟子《会元》二\)
宝志令人传语与思大曰:“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甚么?”
师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有何众生可度。”
大士讲经
\(《传灯》廿七\)
梁武帝请傅大士讲《金刚经》。
大士才升座,以尺挥案一下,便下座。
武帝愕然。
志公问:“陛下还会么?”
帝云:“不会。”
志公云:“大士讲经竟。”
老卢幡动
\(《会元》七\)六祖
自传衣之后,至仪凤。初,届南海,遇印宗法师於法性寺讲《涅盘经》。祖寓止廊庑间。因风扬剎竿旛动。闻二僧对论,一云“幡动”,一云“风动”。往复数回,曾未契证。祖云:“可容俗士预高论不?”僧曰:“试为说看。”祖云:“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僧於言下大悟。印宗窃聆此语,竦然异之。
僧伽铃鸣
\(《会元》十一\)
伽耶舍多初见十七祖僧伽难提时,持一宝鉴趋迎於前。难提问云:“汝持圆鉴,意欲何为?”舍多童子乃以偈答曰:“诸佛大圆鉴,内外无瑕翳。两人同得见,心眼皆相似。”父母以其与难提应对有异,遂使之出家。难提受之,携还精舍。他日,风撼其殿之铜铃,铛然发声。复问曰:“铃鸣乎?风鸣耶?”答曰:“非风非铃,我心鸣尔。”
麻谷振锡
\(马祖法嗣 《传灯》五\)
麻谷持锡到章敬,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
麻谷又到南泉,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
谷云:“当时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
泉云:“章敬即是,是你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
普化摇铃
\(《传灯》十\)
镇州普化和尚者,不知何许人也。师事盘山,密受真诀而佯狂,出言无度。暨盘山顺世,乃於此地行化。或城中、或冢间,振一铎曰:“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虚空来连架打。”
一日临济令僧捉住,曰:“总不恁么来时,如何?”
师拓开云:“来日大悲院里有斋。”
僧回举似济。
济曰:“我从来疑着这汉。”
凡见人,无高下,皆振铎一声。时号“普化和尚”。或将铎就人耳边振之,或拊其背,有回顾者即展手,曰:“乞我一钱。”
师尝於阛阓间摇铎唱云:“觅个去处不可得。”
时道吾遇之,把住问曰:“汝拟去甚处?”
师曰:“汝从甚么处?”
吾无语。
师制手便去。
隐山晦迹
\(马祖法嗣 《传灯》八\)
潭州龙山禅师,亦名隐山。洞山价禅师初游方,与密伯师者偕行。经长沙龙山之下,见溪流菜叶。价回瞻,峰峦深透谓密曰:“个中必有隐者。”乃并溪而进十许里。有老僧癯甚,以手加额呼曰:“此间无路,汝辈何自而至?”价曰:“无路且置,庵主自何而入?”曰:“我不曾云水。”价曰:“庵主住山几计时?”曰:“春秋不涉。”价曰:“庵主先住耶?”曰:“不知。”价曰:“为什么不知?”曰:“我不曾人天来。”价曰:“得何道理便尔住山?”曰:“我见泥牛斗入海,直至而今无消息。”价即班密之下而拜之,问:“如何是主中宾?”曰:“青山覆白云。”又问:“如何是主中主?”曰:“长年不出户。”又问:“主宾相去几何?”曰:“长江水上波。”又问:“宾主相见,有何言说?”曰:“清风拂白月。”价再拜,求依止。老僧笑云:“三间茆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作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於是自焚其庵深入层峰。
洞山除名
\(昙晟法嗣 《传灯》十五\)
洞山将圆寂,谓众云:“吾闲名世,谁为吾除得?”
众皆无对。
时沙弥出曰:“请和尚法号。”
师曰:“吾闲名已谢。”
卢陵米价
\(《会元》五\)青原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
师云:“卢陵米作什么价。”
偃溪水声
\(《会元》七\)
因镜清来参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处。”
沙云:“还闻偃溪水声么?”
清云:“闻。”
沙云:“从者里入。”
清忽大悟。
大士侧坐
《双林传》云:善惠大士受武帝请,於重云殿讲《三惠般若》。王公贵人或见大士坐不正,问曰:“何不正坐?”答曰:“正人无正性,侧人无侧心。”
道者横行
\(德山远法嗣 《会元》十五\)
庐山开先善暹禅师,临江军人也。操行清苦,徧游师席,以明悟为志。
参德山,见山上堂顾视大众,曰:“师子嚬呻,象王回顾。”
师忽有省,入室陈所解。
山曰:“子作么生会?”
师回顾曰:“后园驴吃草。”
山然之。
后至雪豆,豆与语,喜其超迈。目曰:“海上横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异之。
智岩悬囊
\(牛头融法嗣 《会元》二\)
牛头山智岩禅师者,曲河人也,姓华氏。弱冠智勇过人,身长七尺六寸。隋大业中为郎将,常以弓挂漉,泸水囊随行,所至汲用。累从大将往讨,频立战功。唐武德中年四十,遂乞出家。
惠忠挂铛
\(牛头智威嗣《会元》二\)惠忠禅师
平生一衲一铛,常有供僧谷两廪,三虎为之守。灵异甚伙,度人亦甚众。
佛日豆爆
\(云居膺法嗣 《传灯》二十\)
佛日禅师参夹山。山问:“什么处来?”
师曰:“云居来。”
山曰:“即今在什么处?”
师云:“在夹山顶上。”
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临身。”
师上阶礼拜。
山问:“阇梨与什么人同行?”
师云:“木上坐。”
山曰:“何不来相看?”
师云:“和尚看他有分。”
山曰:“在什么处?”
师云:“在堂中。”
山相共下堂,师乃取拄杖掷山前,曰:“莫从天台得来否?”
师云:“非五岳之所生。”
山曰莫:“从须弥山得来否?”
师云:“月宫亦不逢。”
山曰:“恁么即从人得也。”
师曰:“自己尚是冤家,从人得堪作什么!”
山曰:“冷灰里有一粒豆爆。”
唤维那来,明窗下安排着。
典座虫生
\(《传灯》十五\)
石霜诸禅师初造大沩,愿藉名役,作勤劳杵臼间甚久。
佑见之簸处,曰:“檀信物不可抛撒。”
曰:“不敢。”
佑俯拾得一粒,曰:“此非抛撒者耶?”
师拟对之,佑曰:“勿轻此一粒,百千粒从此粒生。”
曰:“即如是,此粒从何生乎?”
佑为大笑。
明日升座曰:“大众,米里有虫!”
惠可了了
\(《传灯》三\)
初祖初居少林寺九年。为惠可说法,祇教曰:“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
师种种说心性,理道未契,祖祇遮其非,不为说无念心体。
师云:“我已息诸缘。”
祖曰:“莫不成断灭去否?”
师云:“不成断灭。”
祖云:“何以验之去不断灭?”
师曰:“了了常知,故言之不可及。”
祖云:“此是诸佛所传心体,更勿疑也。”
瑞岩惺惺
台州瑞岩彦禅师
一生常坐,唤:“主人公”,复自应诺。乃云:“惺惺着!向后莫被人欺瞒。”
后有僧到玄沙举似,沙云:“一等是精灵,也甚奇怪。”沙复云:“何不且在彼中?”
僧云:“已迁化了。”
沙云:“而今唤应否?”
僧无对。
沙云:“苍天!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