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盖浴室

侍者巡铺

\(《会元》四\)赵州因与文远侍者行,乃指一片地曰:“这里好造个巡铺”。文远便去路傍立,曰:“把将公验来”。师遂与一掴。远曰:“公验分明过”。

老谂四门

\(《碧岩》一\)赵州上堂:“正人说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说正法,正法悉皆邪。诸方难见易识,我这里易见难识。”问:“如何是赵州?”师曰:“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师备三句

\(《僧宝传》四\)福州玄沙宗一大师,法名“师备”,本州闽县人也。姓谢氏。疾大法难举,罕遇上根;学者依语生解,随照失宗。乃示纲宗三句,曰:

“第一句:且自承当,现成具足。尽十方世界更无他故。祇是仁者更教谁见谁闻?都来是汝心王所为,全成不动智,只欠自承当。唤作开方便门。使汝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未有不非者。然此句只成平等法。何以故?但是以言遣言,以理逐理,平常性相,接物利生耳。且於宗旨,犹是明前不明后,号为‘一味平实’,分证法身之量。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下,未有自由分。若知出格量,不被心魔所使;入到平中,便转换落落地,言通大道,不堕平怀之见。是谓第一句纲宗也。

“第二句:回因就果,不着平常一如之理。方便唤作‘转位投机’。生杀自在,纵夺随宜;出生入死,广利一切。逈脱色、欲、爱见之境。方便唤作‘顿超三界之佛性’。此名‘二理双明,二义齐照’。不被二边之所动,妙用现前。是谓第二句纲宗也。

“第三句:知有大智。性相之本,通其过量之见;明阴洞阳,廓周沙界。一真体性,大用现前,应化无方;全用全不用,全生全不生。方便唤作‘慈定之门’。是谓第三句纲宗也”。

彦从不会

\(元安法嗣 《会元》六\)澧州洛浦元安禅师。一日,谓门弟子曰:“吾旦夕行矣。有问问诸人。若对得,分付钵袋子”。曰:“若道这个是,即是头上安头;若道不是,即斩头觅活”。堂中第一座对曰:“青山不举足,日下不挑灯”。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有彦从上坐曰:“去此二途,请和尚不问”。安曰:“未在,更道”。彦从曰:“彦从道不尽”。安曰:“我不管汝道不尽”。曰:“彦从无侍者,祇对和尚”。安乃归方丈。中夜,唤彦从至,曰:“汝今日祇老僧甚有道理。据汝,合体得先师意旨。先师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宾,那句是主?”彦从茫然不知答。安曰:“苦!苦!”三更时,众请安代答。安曰:“慈舟不泛沧波上,剑峡徒劳放木鹅。”泊然而化。

法远不去

\(沩山法远也\)叶县省和尚,严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远与天衣怀在众时,特往参扣。正值雪寒,省诃骂驱逐,以至将水泼旦过,衣服皆湿。其他僧皆怒而去,唯远、怀并迭敷具,整衣复坐於旦过中。省到,诃曰:“你更不去,我打你”。远近前云:“某二人数千里特来参和尚禅,岂以一扚水泼之便去?若打杀也不去”。省笑曰:“你两个要参禅,却去挂塔”。

道吾舞笏

\(《会元》四\)《和补》曰:“\[褒\-保\+公\]州关南道吾和尚”。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以简\(笏也\)揖曰:“喏”。○云顶山德敷禅师《颂古今》,大意曰:“道吾舞笏同人会,石巩弯弓作者谙”。\(传灯廿九\)

秘魔擎杈

\(灵湍法嗣 《传灯》十\)《宋传》曰:“名‘常遇’,姓阴,范阳人,出家於燕北‘安国寺’”。来居五台山之秘魔岩。即文殊降龙之所,因以为名焉。常持一木叉,每见僧来礼拜,即叉却僧颈,云:“那个魔魅教你去出家?那个魔魅教你行脚?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速道!”学者少有酬对。唯晋州霍山景通\(即大禅佛也\),才到便跳入怀中坐。师於霍山背抚三下。山便走出云:“三千里外赚我来”。

云岩摸枕

\(药山俨法嗣\)道吾问云岩:“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岩曰:“如人夜间背手摸枕子”。吾曰:“我会也”。岩曰:“作么生会?”吾曰:“遍身是手眼”。岩曰:“道也太煞,道祇道得八成”。吾曰:“师兄作么生?”岩曰:“通身是手眼”。

南泉指花

\(《传灯》八\)陆亘大夫与南泉语话次。夫曰:“肇法师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牡丹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曹山白酒

\(良价法嗣 《传灯》十七\)曹山清锐问:“某甲孤贫,乞师拯济”。师曰:“锐阇梨近前来”。锐近前,师云:“泉州白家酒三盏”。曰:“犹道未沾唇”。玄觉曰:“什么处是,与他酒吃?”

真际清茶

\(《传灯》十\)赵州问僧:“曾到此间否?”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又问僧:“曾到此间否?”僧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问:“曾到且从,不曾到如何吃茶去?”州乃唤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

悬泉皂角

\(岩头法嗣 《会元》八\)黄龙山诲机超惠禅师,初参岩头。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曰:“你还救糍么?”惠曰:“解”。头曰:“且救糍去”。后到玄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泉拈起一茎皂角,曰:“会么?”惠曰:“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势;惠便礼拜,曰:“信知佛法无别”。泉曰:“你见甚么道理?”惠曰:“某甲曾问岩头。头曰:‘你还解救糍么?’救糍也祇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惠遂有省。

禅苑蒙求瑶林 · 第 13 / 46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