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六十
○国史部 记注谱谍地理记注
古者有左右史之职以记人君之言动盖君举必书善恶无隐所以申儆戒防逸豫斯注记之所繇作也。非独临法坐按卿士而独有载言书策之典至於归宴寝对{执目}御亦著夫简牍之记焉周汉而下篇籍可举第其岁祀多所阙如或但纪编帙而遂忘姓氏随时隆废与运休息至或慎简方正之士典司笔削之任参侍轩戚备预应对故其流风嘉话在於前听乃有蕴良直之志膺记述之选克谨官守聿遵典训俾职业之修举而国书之信实兹可谓匪懈而无谄者矣。
周穆王时内史作穆天子传(体制与今起居注正同盖周时内史所记王命之副也。得於汲蒙书)。
汉武帝有禁中起居注(至後汉明德马皇后撰明帝起居注则汉时起居似在宫中为女史之职矣。)。
後汉刘毅为平望侯时和熹邓太后临朝元初五年毅以太后多德政欲令早有注记上书安帝曰:臣闻易载羲农而皇德著书述唐虞而帝道崇故虽明圣必书功於竹帛流音於管弦伏惟皇太后膺大圣之姿体乾坤之德齐踪虞纪比迹任姒孝弟慈仁允恭节约杜绝奢盈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内朝流化四海及元兴延平之际国无储副仰观乾象参之人誉援立陛下为天下主永安汉室绥静四海。又遭水潦东州饥荒垂恩元元冠盖交路菲薄衣食躬率群下损膳解骖以赡黎苗恻隐之恩犹视赤子克己引愆显扬仄陋崇晏安之政敷在宽之教兴灭国继绝世录功臣复宗室追还从蠲除禁锢政非惠和不图於心制非旧典不访於朝弘德洋溢充塞宇宙洪泽丰沛漫衍八方华夏乐化戎狄混并丕功著於大汉硕惠加於生人巍巍之业可闻而不可及荡荡之勋可诵而不可名古之帝王左右置史汉之旧典世有注记夫道有夷崇治有进退。若善政不述细异辄书是为尧汤负洪水大旱之责而无咸熙假天之美高宗成王有雉ず迅风之变而无中兴康宁之功也。上考诗书有虞二妃周室三母修行佐德思不逾国未有内遭家难外遇灾害宽纟大麓经营天物功德巍巍。若兹者也。宜令史官著长乐宫注圣德颂以敷宣景勒勋金石悬之日月摅之罔极以崇陛下蒸蒸之孝帝从之。
献帝起居注五卷(史失所撰人名氏後皆同)。
晋李轨撰泰始起居注二十卷(咸宁起居注十卷一云:二十卷秦康起居注二十一卷元康起居注三十一卷咸和起居注十六卷元康起居注一卷梁有永平元康永宁起居注六卷。又有惠帝起居注二卷永嘉建兴起居注十三卷已下本志失所撰人姓氏建武大兴永昌起居注九卷咸康起居注五卷隆和兴宁起居注五卷咸安起居注三卷泰和起居注六卷宁康起居注六卷泰元起居注二十五卷隆安起居注十卷元兴起居注九卷义熙起居注十七卷元熙起居注二卷)。
赵石勒时传彪为大中大夫与贾满江轨撰大将军起居注南燕起居注一卷(隋志失所撰人姓氏)宋刘道会撰晋起居注三百一十七卷(又永初起居注十卷已下本志失所撰姓氏景平起居注五十五卷孝建起居注十二卷大明起居注十五卷。又有景和起居注四卷明帝在藩注三卷泰始起居注十九卷泰豫起居注四卷梁有永元起居注二十卷明起居注六卷)南齐苏亻品初自太祖为太尉亻品以谘议领录事除黄门郎後为上太尉谘议亻品事上既久备悉起居乃与邱巨源撰萧太尉记载上征伐之功。
王逡之为国子博士兼著作撰永明起居注二十五卷(梁。又有建元起居注十二卷隆昌延兴建武起居注四卷中兴起居注四卷)。
周为太子仆射兼著作撰起居注迁中书郎兼著作如故。
梁王僧孺为中书郎领著作撰起居注迁尚书左丞领著作如故(又有大同起居注十卷隋书志失所撰人姓氏)。
周兴嗣撰起居注职仪等百馀卷。
徐勉为侍中尝以起居注烦杂乃加删为别起居注六百卷。
陈刘师知为中书舍人世祖敕师知撰起居注自永定二年秋至天嘉元年冬为十卷(一云:八卷天嘉起居注二十三卷本志失所撰人姓氏天康光大起居注十卷太建起居注五十六卷至德起居注四卷)。
後魏李伯尚高祖时为通直散骑侍郎敕撰太和起居注。
房景先撰世宗起居注。
阴道方李庄为尚书左士郎中修起居注。
崔鸿为员外郎兼尚书虞曹郎中敕撰起居注。
裴伯茂文藻富赡为散骑常侍典起居注。
邢昕好学为太尉记室参军吏部尚书李神隽奏昕修起居注。
封肃博涉经史位太学博士修起居注。
韦讠赞为侍御中散高祖每与德沙门谘论往复缵掌缀录无所遗漏颇见知赏转散骑侍郎。
温子孝庄时为主客郎中修起居注。
北齐魏收後魏节闵时为散骑侍郎寻敕典起居注陈元康为威烈将军天保元年修起居注。
後周薛仕後魏为中书侍郎修起居注。
李彦魏孝武入关著作佐郎修起居注。
柳虬西魏大统十六年迁中书侍郎修起居注仍领丞事。
卢柔迁中书侍郎兼著作撰起居注。
王罴孙述袭封扶风郡公除中书舍人修起居注改封龙门郡公。
隋开皇起居注六十卷(本志不书撰人姓氏)。
王邵为散骑侍郎修起居注。
唐温大雅贞观初为礼部尚书著创业起居注三卷杜正伦为给事兼知起居注太宗尝谓侍臣曰:朕每日坐朝欲出一言即思此言於百姓有利益否所以不敢多言正伦进曰:君举必书言存左史臣职当修起居注不敢不尽愚直陛下。若一言乖於道理则千载累於圣德非直当今有损於百姓愿陛下慎之太宗大悦赐采绢二百。
朱子奢为谏议大夫贞观九年十月子奢上。表曰:今月十六日陛下出圣旨发德音以起居纪录书帝王臧否前代但藏之史官人主不见今欲亲自观览用知得失愚以为圣德在躬举无过事史官所述义归尽善陛下独览起居於事无失。若以此法传示子孙窃有未喻大唐虽七百之祚天命无改至於曾玄之後或非上智但中主庸君饣希非护短见时史直辞极陈善恶必不省躬罪已唯当致怨史官但君上尊崇臣下卑贱有一於此何地逃刑既不能效朱庭折董狐无隐排霜触电无顾死亡唯应希风顺旨全身远害悠悠千载何所闻乎!所以前代不观盖为此也。褚遂良为谏议大夫贞观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太宗谓遂良曰:卿知起居记录何事大抵人君得观之否对曰: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以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人主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太宗曰:朕有不善卿必记之耶遂良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职当载笔君举必书黄门侍郎刘洎曰:设令遂良不记天下之人皆记之矣。太宗谓房玄龄曰:国史何因不令帝王观见对曰:国史既善恶必书恐有忤旨故不得见也。太宗曰:朕意殊不同今欲自看国史。若有善事固不须论。若有恶事亦欲以为鉴诫卿可撰录进来房玄龄遂删略国史表上太宗见六月四日事语多微文乃谓玄龄曰:昔周公诛管蔡而周室安季友鸩叔牙而鲁国宁朕知所以安社稷利万代耳史官执笔何烦有隐宜即改削直书其事至七月八日。又谓遂良曰:尔知起居记何事善恶朕今勤行三事望尔史官不书吾恶一则远鉴前代败事以为元龟二则进用善人共成政道三则斥弃群小不听谗言吾能守之终不转也。鹰犬平生所好今亦罢之虽有顺时冬狩不逾旬而返亦不曾绝域访奇异远方求珍羞比日已来食无兼馔自非膏雨有年师行克捷未尝与公等举杯酒奏管弦朕虽每日兢惧终藉公等辅翊各宜勉之二十二年二月七日太宗以铁勒诸蕃归国谓群臣曰:吾知劳逸不同者有二铁勒解辫归国去危就安边夷无事,岂不逸乐而穷之地尽为齐人古昔已来书史不载今日起居记朕功业亦为勤劳(苏冕曰:贞观中每日朝退後太宗与宰臣参议政事即令起居郎一人执简记录繇是贞观注记政事称为毕备及高宗朝会端拱无言有司唯奏辞见二事其後许敬宗李义府用权多妄论奏恐史官直书其短遂奏令随文便出不得备闻机务因为故事)。
姚则天长寿初为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旧制左右史唯得对仗承旨仗下已後谋议皆不预闻以为帝王谟训不可遂无纪述。若不宣自宰相史官无从得书遂表请仗下所言军国政要即宰相一人专知撰录号为时政记每月封送史馆宰相之撰时政记自始也。
赵退翁与贾卢迈为相贞元十二年正月迈皆假故退翁独对於延英德宗问曰:近日起居注所记何事退翁奏曰:古左。《史记》事右。《史记》言人君动止有事言随即记录今起居之职也。国朝自永徽已後起居唯得对仗承旨仗下後谋议皆不得闻其事注记但出於已制敕内采录更无他事所以长寿中姚知政事以为亲承德音谋训。若不宣自宰相史官无繇得书遂请仗下後所言军国政要宰相专知撰录号为时政记每送史馆无何此事。又废帝曰:君举必书义存劝诫既有时政记宰臣宜依故事为之。
庾敬休元和十二年为起居舍人上疏求复故事敕记事记言史官是职昭其法诫著在典常如闻近者难得详实思有改用存旧章举而必书朕所深望自今以後每坐日宰臣及诸司对後如有事可备劝诫合纪述者委其日承旨宰相宣示左右起居令其缀录仍准旧例每季送史馆以为常例自隋氏因前代史官起居注故置起居舍人以纪君举国朝因之贞观初置郎而省舍人显庆中始两立分侍左右仗下秉笔随宰相入禁殿命令谟猷皆得详录。若仗在紫宸内阁则夹香案分立殿下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翰皆即螭首之坳处繇是谚传谓螭头有水官既密侍号为清美永徽之後始与百官仗下俱退长寿年中姚为相以史官不闻献替表请宰臣一人撰录军国政要号为时政记随月移之史官馆及起居既录自宰臣事同铭述,於是推美让善之义行而信史直书之义阙既而岁月稍久枢务复繁注记渐简未几皆废其後执事者时或修缀百无一二而左史所守犹因於制敕时存笔削至於右史以职在记言但编集诏书缮写而已至是敬休上疏累请於时宰臣皆乐复焉既陈奏而制行故事渐复公议称美。
周墀开成二年二月为考功员外郎集贤殿直学士兼权知起居舍人事文宗每御紫宸殿与宰臣决事多召左右史问所宜施行墀屡承顾问既改尚书郎复兼左史其後左右史故有当转官必令兼领自墀始也。
裴素为起居郎与起居舍人张次宗阁内召对时文宗复故事每入阁左右执笔立於螭头下宰臣奏事得以备录或宰臣奏事罢召左右史顾问以决所疑故开成中帝与宰臣之言详於史氏。
杨嗣复开成三年为宰相上言陛下躬勤庶政超迈百王每对宰臣日旰忘倦正衙决事二史在前便殿坐日全无纪录长寿初宰臣姚奏置时政记旋即不行贞元中宰臣赵退翁请行故事无何。又废恭惟圣政必在发明今请每致延英坐日对宰臣往复之词关德化刑政之事委中书门下直日纪录月终送付史馆所冀帝猷不坠国史有伦时同列多不便之事竟不行。
魏为起居舍人开成四年十月乙卯文宗於紫宸殿对百寮遣ト门使就取注记奏曰:臣以自古置此以为圣王鉴诫陛下但为善事勿谓臣不书如陛下所行错误臣不书之天下之人皆得书之臣以陛下为太宗文皇帝乞陛下许臣比职褚遂良帝曰:我向前亦曾取看曰:自是向前起居不详故事臣今岂得舀陛下为非。若陛下一览之後自此文字须有回避如此则善恶不直如何遗後取信帝遂止。
郑朗开成中为起居郎初太和末风俗稍奢文宗恭勤节约冀革其风宰臣等言曰: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裾大袂渐以减损。若更令戚属绝其侈靡不虑下不从教帝曰:此事亦难户晓但去其泰甚自以俭德化之朕闻前时内库唯二锦袍饣希以金乌一袍玄宗幸温汤时御之一与贵妃当时贵重如此今奢靡岂复贵之料今富家往往皆有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壶昨因李训已诛之矣。时朗执笔螭头下宰臣退帝谓朗曰:所议论卿记录未吾试观之朗对曰:臣执笔所记便为名史伏准故事帝王不可取观昔太宗欲览国史谏议大夫朱子奢云:史官所述不隐善恶或主非上智饣希非护失见则致怨所以义不可观。又褚遂良曰:今之起居郎古之左右史也。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曰:来所记无下否臧见亦何爽乃宣谓宰臣曰:郑朗引故事不欲朕见起居注夫人君之言善恶必书朕恐有平常闲说不关理体垂诸将来窃以为耻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以诫鬼言朗遂进之。
後唐赵熙为起居郎明宗天成二年八月熙奏今後凡内中公事及诏书奏对应不到中书者伏乞委内臣一人旋具抄录月终关送史馆敕宜令枢密院学士阎至录送(长兴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史馆奏当馆应诸处及诸司关送到合编录公事外伏准旧制国朝有时政记并起居注并合送馆以备纂修近代已来阙行此事只以每遇入ト兼内殿起居朝臣待制转对公事逐人抄送当馆如有显有颁行逐司关报到者旋据逐件一一於日历收记其有直下所司并行之事当馆无繇得知。若只凭本官供到所奏状本未免简编不备本末难穷已後待制转对公事等除显具颁行关送到馆外应有直下所司及不行未行之事伏乞宣付当馆旋依次第编录其时政记起居注井内庭逐日合书日历亦乞相次逐旋奉敕朝臣起居入阁奏对公事奏覆後宣付史馆宜依其时政记起居注续候敕处分)。
李崧为端明殿学士清泰二年史馆上言自明宗朝每见宰臣节度使为军民政事有所敷陈或宸旨宣扬此关道理唯近臣闻听外面不知先朝时诏枢密直学士阎至於奏对时记录逐季下史馆以备纂修自今年四月後诏李专美记录今以改官其记录望别差官乃诏崧记录。
晋赵莹为相监修国史莹奏请循近例依唐明宗朝凡有内庭公事及言动之间委端明殿学士或枢密院学士侍立冕旒系日编录逐季送当馆其百司公事亦望逐季送馆旋要编修日历从之(天福四年十一月史馆奏案唐长寿二年右丞姚奏帝王谟训不可阙文然仗下所言军国政事请令宰臣一人撰录号时政记至唐明宗朝。又委端明殿学士撰录逐季付史馆伏乞遵行者敕宜令宰臣一员撰述)。
周李毂为宰臣监修国史显德元年十月奏曰:窃以自古王者咸建史官君臣献替之谋皆须备载家国安危之道得以直书历代已来其名不一人君言动则起居注创自累朝辅相经纶时政记兴於前代然後采其事实编作史书盖缘闻见之间须有来处记录之际得以审详今之左右起居郎古之左右史也。唐文宗朝命其官执笔立於殿阶螭头之下以纪政事後则明宗朝命端明殿及枢密直学士皆轮修日历旋送史馆以备纂修降及近朝此事皆废今後欲望以谘询之事裁制之规别命近臣旋具抄录每当修撰日历即令封送史臣从之因命枢密院直学士起今後於枢密使处逐月抄录事件送付史馆(先是太祖黜王峻为商州司马既出之後虑其史笔不直因宣取开国已来日历读之史臣以不知禁密机事恐成漏略相与为忧及世宗嗣位亦留意於史传因共起请为编修之备)。
○国史部 谱谍
古者圣人吹律定姓以记其族而後之命氏其义有九盖号谥爵国官字君事职之谓也。以至姓系蕃衍谱谍散逸繇是博雅君子图而籍之纪其阀阅辨其流品使宗氵瓜之不紊而人物之惟叙参於部录垂之轨范自世本起於汉氏昭穆著於晋家宋齐以还迄於唐室作者相继实繁有徒皆能氵公波而讨源因枝而振叶别生分类,於是乎!在。若夫锡土之制著於夏书司商所掌表於周典斯乃稽古之大训非可以忽焉。
汉刘向撰世本二卷。
晋挚虞为尚书郎以汉末丧乱谱传多亡失虽其子孙不能言其先祖撰族姓昭穆十卷上疏进之以为足以备物致用广多闻之益。
贾弼为员外散骑常侍好簿状大搜群族所撰十八州一百一十六郡合七百二十卷士庶略无遗缺其子孙代传业(又云:宋王宏刘湛并好其书宏日对千客不犯一人讳)。
郭须为襄阳令撰魏晋世谱十卷。
宋刘湛为选曹撰百家谱(隋书有刘湛百家谱二卷)。
何承天撰姓苑一卷。
南齐王俭撰百家谱十卷(又云:刘湛撰百家谱以助铨序伤於寡略俭复加之得繁简之衷)。
贾渊撰氏族要状及人名并行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