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子卷之二十竟
#1『夭』藏本誤為『天』,據陳奇猷本改。
#2『離』藏本誤為『雖』,據陳奇猷說改。
#3『罰』字藏本脫,據凌瀛初本補。
#4『平』當作『上』,據張鼎文本及顧廣圻校改。
#5『平』當作『下』,據張鼎文本及顧廣圻校改。
#6『大下』顯係『太下』之誤,依文例當改。
#7『正』誤為『止』,據趙用賢本、凌濠初本、迂評本改。
#8諸本皆有『而』字,據補。
#9『太』誤為『大』,據陳奇猷本改。
#10『人主失力』四字脫,依陳奇猷說補。
#11『而』誤為『以』,據趙用賢本改。
#12『斷』字衍,據陳奇猷本刪。
#13『末』誤為『者』,據凌瀛初本、迂評本改。
#14『北』顯係『此』之誤,當改。
#15『不』字脫,據凌瀛初本、迂評本補。
#16『至』字衍,據凌瀛初本、迂評本刪。
#17『而』字誤衍,當刪。
#18『也』誤為『治』,據凌瀛初本改。
#19『也』字脫,據凌瀛初本、迂評本補。
#20『難』誤為『雖』,據凌瀛初本、迂評本改。
#21『故實』誤倒,據凌瀛初本、迂評本改。
鬻子
經名:鬻子。周常熊撰。唐逢行珪註。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遺藏》太清部。參校版本:台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
目錄#1
進鬻子表
序
卷上
撰吏五帝三王傳政乙第五
大道文王問第八
貴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撰吏五帝三王傳政乙第三
卷下
曲阜魯周公政甲第十四
道符五帝三王傳政甲第二
數始五帝治天下第七
禹政第六
湯政天下至紂第七
上禹政第六
道符五帝三王傳政甲第五
湯政揚治天下理第七
慎誅魯周公第六
#1目錄原缺,據正文標題補。
進鬻子表
臣行珪言:臣聞結繩以往,書疏蔑然;文字之初,教義斯起。記言之史設,褒貶之迹聿興;書事之官置,勸誡之門由啟。於是國版稠疊,謨訓昭彰,唱讚之道以弘,闡揚之理茲暢。德業彌縟,英華日新,雕琢性情,振其徽烈。逮乎周文作#1聖,鬻子稱賢,意合道同,實#2申師傅。鬻子以文王降已,大啟心期,明宣布政之方,廣立輔成之策,足使萬機留想,一代咸休,稽古有宗,發明耳目。尋其著述之旨,探其斥救之辭,莫不原道心以裁章,研神理而啟沃,彌綸彝訓,經緯區中,不徒讚說微言,務於遺翰而已。齋熊為諸子之首,文王則聖德之宗。熊既文王之師,書乃政教之體,雖篇軸殘缺,提舉猶備紀綱,譬彼盤盂,發揚有愈。臣家傳儒素,積習忠良,睹明主奉師之蹤,覽賢者盡義之道,循環徵究,妙極機神。敢率至愚,為之注解,研覃析理,以叔私情,剪截浮辭,用申狂瞽。伏惟陛下則天垂訓,越極宣風,稽太上之至和,興帝王之烱誡,股肱諒直,獻替元疑,大舉賢良,寧濟區宇,四海革面,八表宅心,務本修文,垂拱無事。臣以草萊卑賤,識度庸淺,荷堯沐舜,擊壤樞歌,周施政教之端,屬聽太平之詠,志存綴輯,以述矢言。簡牘難周,辭意斯拙,謹以繕寫,奉獻闕庭。庶日月昭明,布餘暉於漏隙;時雨咸洎,灑餘潤於纖枯。望希塵露之資,豈議沉舟之楫?天威咫尺,神魄震驚。謹上表以聞,伏聽慈旨。謹言。
永徽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華州鄭縣尉臣逢行珪#3上。
#1『作』,《四庫》本作『傳』。
#2『實』,原作『皇』,據《四庫》本改。
#3『珪』,原作『圭』。
鬻子序
鬻子名熊,楚人,周文王之師也。年九十,見文王,王曰:老矣。鬻子曰:使臣捕獸逐麋,已老矣;使臣坐策國事,尚少也。文王師之。著書二十二篇,名曰《鬻子》。子者,男子之美稱。賢不逮聖,不以為經,用題紀標子。因#1據劉氏九流即道流也。遭秦暴亂,書記略盡;《鬻子》雖不預焚燒,編秩由此殘缺。依《漢書·藝文志》,惟#2有六篇,今此本乃有十四篇,未詳孰是。篇或錯亂,文多遺闕,至敷演大道,銓撰明史,闡域中之教化,論刑德之是非,雖卷軸不全而其門可見,然鄧林之枝、荊山之玉、君子餘文,可得觀矣。鬻子博懷道德,善謀政事,故使周文屈節,大聖諮詢。情存帝王之道,辭多斥救之要,理致通遠,旨趣恢弘,實先達之奧言,為諸子之首唱。織組仁義,經緯家邦,垂勸誠之風,陳弘濟之術,王者覽之可以理國,吏者遵之可以從政,足使賢者勵志,不肖者滌心。《語》曰:《詩》三百,一言以敝之,曰思無邪。言而不朽,可為龜鏡。《鬻子》論道,無邪之謂歟。幸以休務之隙,披閱子史;而書籍實繁,不能精備。至於此子,頗復留心,尋其立#3迹之端,探其闡教之旨,豈如寓言迂恢,馳術飛辯者矣,亦乃字重千金,辭高萬歲#4。聊為注解,略起指歸。馳心於萬古之上,寄懷於千載之下,庶垂道見志,懸諸日月。將來君子,幸無忽焉。
#1『因』,《四庫》本作『同』。
#2『惟』,《道藏》本原作『雖J,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3『立』,《四庫》本作『力』。
#4『歲』,《四庫》本作『襖』。
鬻子卷上
華州鄭縣尉逢行珪註
撰吏五帝三王傳政乙第五
撰,具也。吏者,為政之具也。又,撰,博也,言王者布政施令,其在博求於良吏也。賢者舉之,不賢者不預,言五帝三王政道可以百代傳行者。乙,次於甲,以此明政之次也。
政曰:
政者,法教也。此明帝王之政事,以為法教可稱也。
君子不與人謀之則已矣,
言君子修於內,理於外,端其形,正其影,體真德之要#1,守沖妙之機,言出以成教方,謀事叉為法則。苟於政而不預,豈#2妄為之哉?所以止也。
若與人謀之,則非道無由也。
君子不以人謀,則已矣。若與人謀,務存大道而言之,不以違道飾非,不以苟命求正#3。由,用也。
故君子之謀,能必用道,
君子終日言#4而不離體要,謀於政事而感#5由於道。故同於道者,道亦得之;非道之言,君子不用也。
而不能必見受;
衆目視於偽,不留視於真;衆心耀於名,不能察於實。夫庸主叉惑於衆,豈能受於道教哉?故君子之道,不叉見納也。
能必忠,
盡心論道而必竭忠盡道。言不邪譎也。
而不能必入;
盡忠論道,聖君叉納,庸主所難。故有道之君,上下親愛,忠讜進用,智衛無隱。以石投水,何齟齬哉。而不明之主,君臣疏忌,小人侍側,端正棄遺,諂佞是親,忠信不用,掩目而視,豈不惑歟。鈴忠言之不入。
能必信,
言君子不苟合,不妄言,正色端辭,澄清真實,必存之於信也。
而不能必見信。
信言不美而合於道。庸主惑於衆邪,豈信用君子之言乎?言不以見信也。
君子非人者,不出之於辭,而施之於行。
言君子但為善,將以攻惡,善不自是,惡不非人,施之於行,不顯之於言說也。
故非非者行是,
言是非於人,是所同也。非於人者,人亦非之。君子將非於人,終不以非非人;自行是道,以論彼之非。
惡惡者行善,
善惡在身,是所共也。君子務善以攻惡,不以惡惡於人,所以彰惡於行善道也。
而道諭矣。
謀事鈴忠,出言叉信,行善以攻惡,顯是而明非,不苟求所以知,而道德自明也。
大道文王問第八
夫道者,覆天地,廓四方,斥八極,高而無際,深不可測,綿六合,橫四維,不可以言象盡,不可以指示說,應無問之逶,終政教之端,包萬物之形,彰三光之外,為而不有,行而不見。有道之王,動而同之,妙用無窮,故謂之大。文王因用無窮,故謂之大師問#6道,可為永則,因以名篇也。
政曰:昔者文王問於鬻子:
昔者,言往日也。雖臨馭億兆而不獨專,從師問道以求政衍之門#7。
敢問人有大忘乎?
尊師道,故曰敢問。文王思存大道以終政事,心述在於經遠,所以先問於大忘也。
對曰:有。
鬻子前答文王,言有大忘也。
文王曰:敢問大忘奈何?
鬻子前不即以指答者,故引成文王之問。文王欲然#8終大志之理,故曰其事奈何矣。
鬻子曰:知其身之惡而不改也,以賊其身,乃喪其軀。
過則勿憚改,終日不為惡。惡去於身也,豈但墨面髡髮是為形餘#9哉?故其蚩尤見誅,四凶就戮,夏癸絕祀,商辛覆宗。賊身害軀,破家失國,其行如此,是為大忘也。
其行如此,是謂之大忘。
終成所答之事。
貴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夫為政以德,必貴於道,為化國之福焉。當文王之時,而通稱三王者,據近以及遠,明道以同也。周者,合也,備也,言五帝三王貴道,其政能合若一也,而無所不備也。
昔之帝王,
昔者,在昔貴道德之帝王。稱昔者,以遠喻近,為之勸也。
所以為明者,以其吏也。
言帝王而有聖明之稱者,皆委賢吏,使在顯職,故道化興而萬國寧,明聖不獨運也。
昔之君子,其所以為功者,以其民也。
人惟邦本#10,得衆斯昌;建極乘時,必資兆庶;人皆效力#11,以成其功也。
力生於神,
王者有國#12,叉先靈祐;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逵玄符,無不來會。成湯降神,受夏大命;武王夢神,遂大戡殷。夫冥運兩儀,鼓動萬物,豈有使之然哉。莫不大化於自然玄應而義用造之非我,理自相符,故曰力生於神者也。
而功最於吏,
王者度政施令而不自為#13,叉屬賢能以任使之,故天下和平,人知所保。此賢史善最之功也。
福歸於君。
俊德在官,盡心竭力,人敦其道,俗順其教,上下相親,而德交歸焉。國土平康#14,而為君之福者也。
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
五帝謂黃帝、顓頊、高辛、唐、虞也。
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晝代夜然。
日月運明,明不私照,叉須幽顯,始終不息,故昭昭然所不舍也。夫聖人與天地合德、日月齊明,道大不淪,可以崇遠也#15。
故其道首首然。萬世為福、萬世為教者,唯從黃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
首者,始也,言五帝之道常為萬代之始,後之不能加也。夫黃帝始垂衣裳,造書契,置史官,為舟楫以濟不通,服牛乘馬,立棟宇重門,擊柝以待暴客,為杵臼以利萬姓,作弧矢以威天下,造律管,興封禪。顓頊平九黎之亂,人神不雜,萬物有序。高辛氏作鞠轉、鐘鼓、莞席。帝堯茅茨不剪,土階三尺,夏日葛衣,冬日鹿裘,蕩蕩乎人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帝舜少而至孝,堯聞聰明而用之。舜乃舉禹為司空以平水土,棄為后稷以播百穀,卨為司徒以教百姓,皋陶為士師以理獄訟,垂為共工以典衆作,益作朕虞以育草木,伯夷為秩宗以典三禮,夔為樂政以和神人。舜彈五絃之琴,歌《南風》之詩。夏禹櫛風沐雨,冠履不顧,敷九土,乘四載,鑿龍門,闢伊闕,導百川,建萬國。微禹之功,人皆魚矣。帝王之功,莫此為盛,故百代不易,為福為教也。
君王欲綠五帝之道而不失,則可以長久。
言君王但因循五帝之道而常行用,無所為替,則可以長保宗廟社稷,以為人始也。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執大象而天下往,明道不往,則道不可暫離所也。
聖人在上,賢士百里而有一人,則猶無有也。
言聖王在上,化被蒼生,德周萬物,雖百里而有一賢士,以聖道廣宣,賢跡不見,其賢雖多,則若無有也。
王道衰微,暴亂在上,賢士千里而有一人,則猶比肩也。
王道衰微,暴虐亂政,人皆思德,雖千里有一賢士,其若比肩。言賢人不可得也。
撰吏五帝三王傳政乙第三
帝王所以安國家,行政教,其在良吏乎。言必博廣以取也。
故曰#16:民者,賢不肖之杖也,賢不肖皆具焉。
賢者,德行之名;不肖者,頑囂之謂。夫賢與不肖見於行,此二者同出於性而異名,皆杖於最靈,各有定分矣。天下之廣,黎庶之衆,賢與不肖自皆具焉。
故賢人得焉,不肖人休焉。
言賢者不自求進而村為時須,王者必任,賢人所以得也;不肖者非自求退而行無所取,不登政事,是以休廢也。
杖能側焉,
有過人之智,叉矜其能;恃能矜智,必違常道。輕躁所至危僻,故曰杖能側焉。
忠信飾焉。
懷盡忠之節,必修於道。修身貴真,履行務實,由於正路。禮、義、仁、信以文飾其身也,故曰忠信飾焉。
民者,積愚也。
冥然無知,愚之謂也。
雖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興焉。
言明主推心於人,以取良史而不獨任也。
士民與之,明上舉之;
得於衆心,善於政事,上所以舉用之也。
士民若之#17,明上去之。
若如人者#18,賢愚之間、政既不與,所以斥去之也。
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後和。
人主總羣謀以觀衆,知明以探風聲,察於下言以求得失,取賢人以宣政化。推己取賢,唯聖者能之。
民者,吏之程也。
程,法式也。知之在下,是故取吏之法式,察之於衆庶人者,若之也。
察吏於民,然後隨。
人與之,主舉之;人若之,主去之。此隨之也。
政曰:民者,至卑也,
極卑下也。
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愛。
聖主不違人以獨用也。
故十人愛之,則十人之吏也;百人愛
之,則百人之吏也;千人愛之,則千人之吏也;萬人愛之,則萬人之吏也。
自此已上,皆言人之情好之德行,各有所愛樂之,多少殊別也。
故萬人之吏,撰卿相矣。
人愛之多,則必堪為政事。赫赫師尹,民具爾瞻。主之所拔,不可失賢也。
卿相者,諸侯之丞也。
卿相者,人主之杖,故為諸侯之丞也。
故封侯之土,秩出焉。
賢者得之,列土封疆。得自家臣,故曰秩出焉。
卿相者,侯之本也。
政之興亡,在於卿相。得賢者和輯,失賢者離散,故為侯之職,在卿相也。
鬻子卷上竟
#1『要』,《四庫》本作『安』。
#2『妄』,《四庫》本作『安』。
#3『正』,《四庫》本作『王』。
#4『言』,《四庫》本作『言之』
#5『感』,《四庫》百子本作『咸』,是。
#6『問』,《四庫》本作『聞』。
#7《道藏》本原脫『求』字;今據文義及《四庫》本補。又,《道藏》本『門』一字下原有『曰』字,疑原文『文王問於鬻子』後當有『曰』字,錯衍至注文中;今據《四庫》本刪。
#8『然』,《四庫》本作『熊』。
#9『餘』,《四庫》本作『食』。
#10『人』,《四庫》本作『民』。
#11此句《四庫》本作『人效其力』。
#12『王』,《四庫》本作『生』。
#13『度』,《四庫》本作『發』。
#14『土』,《四庫》本作『士』。
#15『崇』,《四庫》本作『耑』。
#16『故』,《四庫》本作『政』。
#17『若』,《四庫》本作『苦』。
#18此句《四庫》本作『如苦人者』。
鬻子卷下
華州鄭縣尉逄行珪註
曲阜魯周公政甲第十四
曲阜之地方七百里,少昊之墟,是魯周公所封之邑,以周公裨益政禮,故稱之以為篇耳。
政曰:昔者魯周公曰:吾聞之於政也,
稱周公之言,以明政者也。
知善不行者謂之狂,
善者,體道懷德也。人主行善於上,
百姓變善於下,堯之日比屋可封。
知善道之為善而不行用者,是狂悖
之人也。
知惡不改者謂之惑。
惡者,賊以喪軀。人主為惡於上,則
百姓為惡而不悛者,是昏惑#1。
夫狂與惑者,聖王之戒也。
知善而不行,知惡而不改,鈴至狂惑
者。此聖王之明戒也。
道符五帝三王傳政甲第二
夫開國崇基,必先於道。道既符合,無往不貞#2。影響相同,自然合應。甲者,先於乙也。
不肖者,不自。謂不肖也,
肖者,類也。言不類不似也。自知賢不肖,是為明也。不似之人,豈自稱哉?言不知也。
而不肖見於行。
丹朱傲虐,無拾晝夜;頟頟肆惡,曾
無休息。此則見於外不以隱微者
也。
雖自謂賢人,猶謂之不肖也。
不肖者豈自謂不肖哉?以賢者視
之,不肖之逵見矣。雖以彼賢,以自
賢,人豈以為賢乎?
愚者,不自謂愚,而愚見於言。
昧道不德之人,豈自稱其愚蒙哉?
而愚迹見於辭說也。
雖自謂智人,猶謂之愚。
愚者豈自以為愚哉?以智視之,愚
迹見矣。雖以彼智,以自智,人豈以
為智?
數始五帝治天下第七
言帝者,年數之始,以記其佐帝及升位之年數也。天下者,豈可妄#3理哉□亦由積德累業以有之也。言五帝之道相緣為政,故同稱之也。
昔者帝顓頊,
黃帝正妃曰嫘祖,生昌意。昌意生顓頊,為高陽氏,在位七十八年。
年十五而佐黃帝,
軒轅氏,少典次子,父曰帝鴻氏,母
曰附實,見大電光繞北斗樞星照野,
感而孕,二十五月生#4,以土德王,故
曰黃帝,在位百年。顓頊自幼年以
翼佐黃帝也。
二十而治天下。
升為天子也。
其治天下也,上綠黃帝之道而行之,
因修黃帝之道而行其政令,不改革
也。
學黃帝之道而常之。
化迹不及#5,所以效也。效其通道而
常用之。
昔者帝譽,
黃帝正妃生玄囂,玄囂之子生·帝譽,德日新,故曰高辛,在位七十年矣。
年十五而佐帝顓頊,三十而治天下。
佐顓頊以理天下,三十而升為帝也。
其治天下也,上綠黃帝之道而明之,
言德稍下,不能盡行黃帝之道,但明之而已矣。
學帝顓頊之道而行之。
政教所為,效顓頊而行#6。其言不能常習之也。
禹政第六
伯禹,夏后氏。言禹功錫玄珪,德諧元始,任賢立政#7,以致太平,可為法則。故以名篇矣。
禹之治天下也,
黃帝玄孫,祖顓頊,姓姒,名文命,字高密,在位九年,受禪成功,曰禹。受舜禪以臨天下。
得皐陶,得杜子業,得既子,得施子黯,得季子甯、得然子堪,得輕子玉。
此以上七大夫之姓名也。
得七大夫以佐其身,以治天下,以天下治。
言帝王獨治天下,雖則聖德,皆俟賢佐以輔之,故得天下人安也。
湯政天下至紂第七
言成湯放無道之桀,以統萬機而理天下,得賢大夫贊佐而致太平,至紂昏惑以失國,故終始書之以名篇。
湯之治天下也,
湯姓子,名履,字天乙。除虐去殘曰湯。征葛伯,放傑,順取天下以理也。
得慶誧、伊尹、湟里且、東門虛、南門蝡、西門疵、北門側。
伊尹,有莘氏媵臣以為相。東門等,並姓名也。
得七大夫佐以治天下,而天下治。
七大夫皆有賢行,斥救弼諧,故得天下咸又也。
二十七世,
自湯至紂,父子兄弟相承二十七代也。
積歲五百七十六歲至紂。
夏曰歲,此除即位之年也。
上禹政第六
以五聲聽政,克勤于邦,可以為上也。
禹之治天下也,以五聲聽,
九重幽深,下言難進,所欲百姓反斥救之事,故懸置五聲,招之以聽政也。
門懸鐘、鼓、鐸、磬,
懸之於龔□也。
而置鞀,
置於地也。
以得四海之士。
四海之士有進於言者,爻造五聲以揮擊傳聞也。
為銘於龔□,
懸樂器之具,刻銘於其上也。
曰:教寡人以道者擊鼓,
鼓以動物,故動合於道也。
教寡人以義者擊鐘,
鐘,金聲也。以合於義,故教義者擊鐘也。
教寡人以事者振鐸,
鐸,金鈴木舌也。所以事務有可行為所欲言者,以振鐸也。
語寡人以憂者擊磬,
憂者,聲悲。磬聲消燥而近於悲,故憂而擊磬也。
語寡人以獄訟者揮鞀。此之謂五聲。
訟獄之事務於疾速,故揮鞀以陳之。此以上並刻銘於簨□之文也。
是以禹嘗據一饋而七十起,日中而不暇飽食,
急於政事,無暇安於一食,所以示接士急之也。
曰:吾猶恐四海之士留於道路。
常行之處,非所宜憂也#8。
是以四海之士皆至。
事必得道,必合上下,應會無不至也。
是以禹當朝廷間也,可以羅爵。
不暇飽食,聽政不痕,朝廷閑靜,然後無事也。
道符五帝三王傳政甲第五
夫君子將入其職,旭旭然如日初出。入#9,昭昭然,人保其福。既去,暗暗然,人失其教。此得政典符合之謂也。
夫國者,卿相世賢者有之。
有國則有卿相。賢德者,卿相之具;人與之,主用之#10。不賢者豈能用之哉?
有國無國,智者治之。
夫有國者,豈自寧、豈自亂也?所以安者,智謀之力也。
智者,非一日之志。
積功累業,行道不倦,以成其志。
治者,非一日之謀。
謀者,心思也。樹德以為尚寬重道,修政作教以至誠平之咨。謀非一日之所能致也。
治志治謀#11,在於帝王,然後民知所保,
夫君上有道,化行於下,遠近慕義,四境無虞,百姓淳和,盜賊屏息,故人知所安也。
而知所避。
富貴貧賤不相犯,仁義禮智由其門#12,無違政教,下民為福,是知所避也。
發教施令為天下福者,謂之道。
先之以博愛,陳之以德義,先之以敬讓,道之以禮樂,不奪人時,不干人利,故得禍亂不作。為福之道,此之謂歟?
上下相親,謂之和。
至德以教之,要道以治之,上下同心,是謂和矣。
民不求而得所欲,謂之信。
日出而作,日沒而息,不勞於事,不苦煩苛,甘其食,安其居,、樂其業,此豈外求之哉?上有行道之君,是所政者可謂之大信矣。
除去天下之害,謂之仁。
兼愛萬物,慈惻外施,至若成湯征葛伯、放桀於南巢#13,夏禹之別導山川、置立州國,故得天下免於慕亂,百姓宅其所居。仁遠乎哉,斯至七也。
仁與信,和與道,帝王之器。
此四者,帝王有天下之器,所以樂推也#14。苟有違之,而天下離叛,非其所有也。
凡萬物皆有器,
所用利之,是以為器;而違其用,豈得其器哉。
故欲有為不行其器者,雖欲有為,不成。
惟名與器不可假人。其所營為,必以其器用。得其器也,故和之#15;不行其器,於利遠矣,豈有成哉。
諸侯之欲王者亦然,不用帝王之器者不成。
言天下之大,神器之重,非其王者,難以處之,王氣而來,可以宰割#16。必行仁與信、和與道,然後可招懷萬姓,奄有四維。西伯以敬讓興邦,南陽以七道得政,非其人也,豈妄成之哉。
湯政湯治天下理第七
天地設而萬物生,陰陽化而四時定。分別統理#17,為政之方;極於始終,可成法則也。
天地闢而萬物生,
乾,其靜也專一,其動也正直;坤,其靜也翕斂,其動也開闢。是以廣大而生萬物也。
萬物生而人為政焉。
政也者,所以正於天地也。言天地生萬物不能相使,不能相制,須人以為政以正之。無其政也,則萬物不理也。
無不能生而無殺也,
言天地能生而不能無殺。
唯天地之所以殺,人不能生。
天之能生,唯天殺之可也。夫唯天殺之,人豈生之哉?是不能生之也。
人化而為善,
萬物之中,人其為貴,化而為善,理亦天常也。
獸化而為惡。
稟氣以生,不有知飾#18,非人之類,豈不惡哉。
人而不善者,謂之獸。
人化而為善,是曰天常。今為不善者,與彼飛虛蹠實亦何以異矣#19。
有天然後有地,
天在於上,地在於下,先天後地,理亦自然。
有地然後有別,
三才克定,萬物區別。
有別然後有義,
夫婦之義著,君臣之義彰也。
有義然後有教,
百官立,政教行;父子存,家設教。所以效達於上也。
有教然後有道,
教迹逵既彰,約之以道;苟乖其道,物無以安。
有道然後有理,
事名各立而理自存。
有理然後有數。
名理既彰,以統之#20。夫數以一終十,乃至千萬勺九九之數,天之運度,亦數之義也。
日有冥有旦,有晝有夜,然後以為數。
天有三百六十度,一日一度,三百六十日一周天;一日之中,晝夜百刻,以定之為數也。
月一盈一虧,月合月離以數紀。
一歲之中有十二月,一月有虧有盈。日月或合於次,或離於次,終於一歲。日窮於次,月窮於紀,星迴于天,數將幾終此。則日月星辰運行至十二月,皆周匝於故處。紀,猶會者也。
四者皆陳,以為數治。
春夏秋冬各統於一歲之日月也。此以上為政之道,當法則也。
政者,衛也。始終之謂衛。
政者,正也。所以正理天下,以為之·天周衛,始化之,終安之,無得之也。
慎誅魯周公第六
刑法有倫,宜於時政;好生之德,理適典章。故明聖之資,輔成周室,誡勸之道,可得稱言。國之大經,在於賞罰,二者或替,將何訓焉?
可為政先,故紀之為篇目矣。
昔者,
此昔者,往日之辭也。
魯周公使康叔往守於殷,
康叔,周公母弟也,衛三監之地。殷人數叛,故使賢母弟王也。
戒之日:與殺不辜,寧失有罪。
人命所懸,理須詳正;夫刑或濫,其何則焉?故不可輕殺不辜,寧可失於有罪。此亦寬仁之道也。
無有無罪而見誅,
罰而不明,雖刑不禁。言罰必施於有罪也#21。
無有有功而不賞。
賞而不明,雖賞不勸。言賞必加於有功也。
戒之,封,
重稱戒者,所以示於殷勤。封,康叔名也。
誅賞之慎焉。
誅賞者#22,國之柄也。怒而加誅,未必當罪;喜而行賞,不必當功。且賞僭懼及於淫#23,誅濫則懼及於善。賞得其功則賢人以勸,罰得其辜則姦人以息。此不可不審慎之。
鬻子卷下竟
#1《四庫》本後有『之人也亡』三字。
#2『貞』,《四庫》本作『真』。
#3『妄』,《四庫》本作『忘』。
#4此句,《四庫》本作亡『十四月生』。
#5『化』,『四庫》本作『比』。
#6《道藏》本『效」原衍作『效效』。今據《四庫》本改。
#7『任』,《四庫》本作『仁』。
#8『憂』,《四庫》本作『留』。
#9『入』,《四庫》本作『光』。
#10『主』,《四庫》本作『王』。
#11《道藏》本『志』前原脫『治』字。今據《四庫》本補。
#12『智』,《道藏》本原作『則』,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13『於』,《道藏》本原作『保』,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14『推』,《四庫》本作『用』。
#15此句,《四庫》本作『得其用也,故達之』。
#16此句,《四庫》本作『難以處王之器而未可以宰割』。
#17『別』,《四庫》本作『則』。
#18『飾』,《四庫》本作『識』。
#19『驗』,《四庫》本作『渡』。
#20此句,《四庫》本作『數統之矣』。
#21『必』,《道藏》本原作『不』,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22此句,《道藏》本原作『賞之重』,不通。今據《四庫》本、百子本校改。
#23此句,《四庫》本作『賞僭則懼及於淫』。
鶡冠子
經名:鶡冠子。戰國鶡冠子撰。北宋陸佃解。三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清部。參校版本: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
目錄#1
序
卷上
博選第一
著希第二
夜行第三
天則第四
環流第五
道端第六
近迭第七
卷中
度萬第八
王鈇第九
泰鴻第十
泰錄第十一
卷下
世兵第十二
備知第十三
兵政第十四
學問第十五
世賢第十六
天權第十七
能天第十八
武靈王第十九
#1目錄原缺,據正文標題補。
鶡冠子序#1
韓子曰:《鶡冠子》十有六篇,其詞雜黃老、刑名。其《博選篇》四稽五至之說當矣,使其人遇其時,援其道,而施於國家,功德豈少哉。《學問篇》稱賤生於無所用,中流失船,一壺千金者,余三讀其辭而悲之。文字脫繆,為之正三十有五字,乙者三,臧者二十有二,注十有二字云。陸子曰:鶡冠子,楚人也,居於探山,以鵑為冠,號曰鶡冠子。其道踏駁,著書初本黃老,而末流迪於刑名。《傳》曰:申、韓厲名實,切事情,其極慘繳少恩,而原於道德之意,蓋學之弊有如此者也。故日孔、墨之後,儒分為八,墨離為三。嗚呼,可不慎哉。此書雖雜黃老、刑名,而要其宿,二時若散亂而無家者,然其奇言奧旨奉亦每每而有也。自《博選篇》至《武靈王問》,凡十有九篇,而退之讀此,云十有六篇者,非全書也。今其書雖具在,然文字脫繆,不可考者多矣。語曰:書三寫,魚成魯帝成虎,豈虛言哉。余竊閔之,故為釋其可知者,而其不可考者輒疑焉,以俟博洽君子。
#1鶡冠子,相傳為戰國時楚人,姓名不詳;隱居深山,用騙羽為冠,因以為號。其說『初本黃老而末流迪於刑名一。所著《鶡冠子》,《漢書·藝文志》著錄為一篇,列於道家;唐代韓愈稱所見有十六篇,北宋陸佃注本則為三卷十九篇,或疑係後人依托。
鶡冠子卷上
陸佃解
博選第一
王鈇#1非一世之器者,厚德隆俊也。
王鈇,法制也。賈子曰:權勢#2法制,人主之斤斧。夫專任法制,不以厚德將之,而欲以持久,難哉。
道凡四稽,一曰天,二日地,三曰人,四曰命。
命者,所以令之。
權#3人有五至,一曰伯己,
百於己者。
二日什己,
十於己者。
三曰若己,
與己等也。
四日廝役,
事我者也。
五日徒隸。
又其下者。
所謂天者,物理情者也。
道無所治,有之者,以稽於天所以爾也。教者,地事也。治者,天事也。
所謂地者,常弗一作不去者也。
道無所住,有之者,以稽於地所以爾也。運者,天道也。處者,地道也。
所謂人者,惡死樂生者也。所謂命者,靡不在君者也。
莫不聽之之謂命。
君也者,端神明者也。
無為而尊。
神明者,以人為本者也。
因人則逸,任己則勞。
人者,以賢聖為本者也。賢聖者,以博選為本者也。
舜發於畎畝,傅#4說舉於版築,膠鬲舉於魚鹽,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然則選士之路豈可不博哉。
博選者,以五至為本者也。故北面而事之,則伯己者至。
北面事之,所謂承之者也。
先趨而後息,先問而後默#5,則什己者至。
先人而趨,後人而息,先人而問,後人而默,雖亦降己,異乎承之者也。是以伯己者往,什己者來。
人趨己趨,則若己者至。
人趨己趨,與之雁行者也。
憑几據杖,指麾而使,財廝役者至。
坐則憑几,立則據杖,指麾而使,尚為有禮焉。
樂嗟苦#6咄,則徒隸之人至矣。
人#7一作者,口口口口口口也。樂則嗟#8之,苦則咄之,不禮甚矣。苟非無恥之人,豈所甘心哉。
故帝者與師處,王者與友處,亡主與徒處。故德萬一作百人者謂之雋,
舞者,知哲聖人之謂也。
德千人者謂之豪,
此以歡之豪制名也。
德百一作萬人者謂之英。
此以草之英制名也。《毛詩傳》曰:一萬人日英。《記》曰:五人日茂,十人日選,百人日使,千人日英。今此一又以萬人日使,百人日英,益莫可考合#9。《人物志》曰:獸之特者為雄,草之秀者為英;韓信是雄,張良是英。此言近之。
德音者所謂聲也,未聞音出而響過其聲者也。貴者有知,富者有財,貧者有身。
無知也故賤,無#10財也故貧,所有者特天地之委形而已。總括百骸謂之身,衆象備見謂之形。
信符不合,事舉不成。
一本云舉事不成。
不死不生,不#11斷不成。
常騎兩可之地,豈足以就其斷哉。
計功而償,權德而言。王鈇在此,孰能使營?
著希第二
道有稽,
以道為央。
德有據。
以德為驗。
人主不聞要,故耑作常與運堯#12而無以無以下一有自字見也,道與德館而無以命也,義不當格而無以更也。
攘難紗兄之類是已。格,正也。几此以不聞要而己,然則人主豈可以不知務哉。放飯流歇而問無齒,次亦無益於事也。
若是置之,雖安非定也。
言幸安也,夫抱火厝之積薪之下,而寢外其上,雖未及然,終亦叉運而己矣。
端倚有位,名號弗去。
言其違道遠矣,所存者名號而矣#13。
故希人者無悖其情,希世者無繆其賓。
方是之時,俯而徇俗、仰以阿時者至矣。
文禮之野,與禽獸同則;
羔雁雖有跪乳行列之儀,而以人文格之,野心多矣,又況無羔雁之性者,奈何同之乎。
言語之暴,與蠻夷同謂。
蠻夷,□舌者也。
夫君子者,易親而難狎,畏禍而難卻,
死義,故難卻也。
嗜利而不為非,
義然後取。
時動而不苟作,
不得已而后取。
體雖安之而弗敢處,然后禮生,
君子克己復禮,蓋充此而巳。
心雖欲之而弗敢信,然後義生。一作立。
信猶任也,君子克己就義,蓋充此而巳。
夫義,節欲而治,禮,反情而辨者也,故君子弗徑情而行也。夫亂世者,以麤知為造意#14,
造意,微矣,豈麤智之所能知哉。
以中险味道,
司巇也。
以利為情,若不相與同恶,則不能相親,相與同恶則有相憎,
小人難近如此。
说者言仁則以為誣,發於義則以為夸#15,平心而直告之則有弗信。
利令智昏,不可與明如此。
故賢者之於亂世也,絕豫而無由通,異類而無以告,苦乎哉。
益傷之也。
賢人之潛亂世也,上有隨君,下無直辭,君有驕行,民多諱言,故人乖其誠能,士隱其實情,心雖不說,弗敢不譽,
楊雄《羨新》是已。此非可以#16而不已者也。夫雄如此,而義不能繩墨者,則以有道故也。魯人曰:柳下惠固可吾固不可,孔子善之。然則無雄之道,浮沉濁世,齷齪阿上,而欲自比於雄,亦已惑矣。
事業雖弗善,不敢不力,
此《汝墳》之所勉者也。雖非《殷其雷》之義,亦其所遇不得不爾也。
趨舍雖不合,不敢弗從。
夫在我者皆彼之所不能易,則雖譽所不譽、力所不力、從所不從,亦應世之道也。
故觀賢人之於亂世也,一作者。其慎勿慎
勿一作順物#17以為定情也。
几此所為亂群焉#18耳,姑以遠害而已,豈真同也哉。
夜行第三
天,文也。地,理也。月,刑也。
陰以刻制。
日,德也。
陽以昭蘇。
四時,檢也。
有明法而不議。
度數,節也。
天地之節,蓋有度數存焉。
陰陽,氣也。五行,業也。
五村也。在地成形,故日業。
五政,道也。
五辰也。在天成象,故日道。
五音,調也。
聲成文,變成方,謂之音,斯之謂
調#19。
五聲,故也。
五聲因習而異,在齊而齊言,居晉而晉語,斯之謂故。
五味,事也。賞罰,約也。
賞所以約之使赴功,罰所以約之使辟咎。
此皆有驗。有所以然者,隨而不見其後,迎而不見其首,
其所以然者,道也。道無首尾,而欲從逵其所為,譬如捕風,逆之無前,從之無後。此雖顏子恍然不能定也,又況賜之流乎?
成功遂事,莫知其狀,
夫孰知之。
圖弗能載,名弗能舉,
夫巧者不能畫,則辯者亦不能言矣。
強為之說曰:茴乎芒乎,中有象乎;芒乎茲乎,中有物乎;
芒者祖有,貧者似無?
官乎冥乎,中有精乎。致信究情,
夫道,有情有信,非若斷空;雖無形而非理也,要在政而究之。
復反無貌。
貌且無之,況於形乎?
鬼見一本作鬼不能見不能為人業,
露則不神,豈足以建功立事哉。故善為人業者,微矣,妙矣,雖鬼不能窺其密也。
故聖人貴夜行。
天則第四
聖王者,有聽微#20央疑之道,能屏讒權實,逆淫辭,
楊、墨之屬。
絕流語,
管、蔡之屬。
去無用,'
屠龍之技、刻楮之巧,雖號高妙,無所用之。
杜絕朋黨之門,
持祿養交背公死黨,清漬然息其上,說說然思不稱乎上,豈可開之。
嫉拓之人不得著明,
常置卑晦。
非君子衛數之士莫得當前,故邪弗能奸,禍不能中。彼天地之以無極者,以守度量而不可濫,
此況邪弗能奸、禍不能中之義。
日不瑜辰,
日月所會為辰。
月宿其列,
言宿其辰之次也。
當名服事,
當箕之名,服箕之事;當斗之名,服斗之事。、其他放此。
星守弗去,
各止分域。
弦望晦朔,終始相巡,一作選。
夫田陸降而成晦朔,月虧盈而成弦望,反復相尋,如轉磨引鋸,豈有終窮。
瑜年累歲,
年取禾之一熟,而歲騎兩稔。
用或作肅不縵縵,
縵縵,漫滅之貌。
此天之所柄以臨斗一作計者也。
言斗臨制四一方,運乎四時,終古不武,而天道如上所謂更以臨之。
中參成位,一本作伍,一本作五。
言參天地而成位乎其中也。
四氣為政,
政法四時。
前張後極,
張,南方之星也;極,北方之星也。或言張,或言極,互相挾焉。
左角汗作魯右鐵一作越。
角,東方之星也;鐵,西方之星也。參伐一日鈇鐵。
九文循理,以省官#21衆,小大畢舉。
此言簡而不遺也。
先無怨條之患,後無毀名敗行之咎,故其威上際下交,
交元作校。
其澤四被而不鬲。
東漸西被朔南暨焉沛然,莫之能禦也。
天之不違,以不離一;
所謂趣物而不兩也。
天若離一,反還為物。
天之所以異乎萬物者,抱一而已。《字解》曰:一而大者,天也;二而小者,示也。
不創不作,與天地合德,
常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也,天不創而萬物化,地不作而萬物育。
節璽相信,如月應日,
日循星而進退,月應日以生死,信之至也。
此聖人之所以宜世也。知足以滑正,略足以恬禍,此危國之不可安,亡國之不可存也。
強足以拒敵,辯足以飾非,此坏之所以不可救藥也。
故天道先貴覆者,
天道能覆覆者而已,如其自絕,雖天不可如何。
地道先貴載者,
地道能載載者而已,如其自棄,雖地不可如何。
人道先貴事者,
柳下季曰:子不聽父之詔,弟不受兄之教,雖今先生之辮,將奈之何哉。
酒亦或作借保先貴食者,
酒保,貨酒者也。此申天貴覆者、地貴載者、人貴事者之況也。
待物口口也,領或作顧氣時也。
四時各領一方之氣。
生殺,法也。循度以斷,天之節也。
物不可以終通,故循度以問之。性命,自然之節也。
列地而守之,分民而部之,守或作止。
此聖人法天之節,循度以斷之,故地各有守、民各有部。
寒者得衣,飢者得食,冤者得理,勞者得息,聖人之所期也。夫裁衣而知擇其工,裁國而知索其人,此固世之所公哉。一作或。
譬之製錦而使人學裁者,末之有也。
同而後可以見天,
天道一而不二,故自其同者視之,夷、貉一家也。
異而後可以見人,
人道二而不一,故自其異者視之,肝、膽楚越也。
變而後可以見時,
常運而不停。
化而後可以見道,
庚桑子曰:越雞不能伏鵠卯,魯雞固能矣;趙往南見老子,然則道之等級見矣。
臨利而後可以見信,臨財而後可以見仁,臨難而後可以見勇,
繁霜勁風,然後可以別草木之真性。
臨事而後可以見衛數之士。九皇之制,
《春秋緯》云:人皇兄弟九人分治天下。九皇之號,豈緣是歟?
主不虛王,
王德備矣。
臣不虛貴,階級
列等之爵,無虛授也。
尊卑名號。
言卑尊其名號也。
自君吏民,
各君吏民。
次者無國,
入使治之。
歷寵歷錄,
歷錄,文章之貌。言更歷寵榮,華煥如此。《毛詩傳》曰:秉歷錄也。
副所以付授,
非特受封之臣不虛貴梯級,雖無國者亦稱所以付授。
與天人參相結連,,
天人一貫,不可解也。
鉤玫之具不備故也。
鉤砍,督責之衛也。言惟無督責之衛而以道相化,故能如是。故曰:燒之、剔之、刻之、維之,馬之死者十二三矣。夫馬之性固真矣,然其智至於詭竊者,伯樂之罪也。雖然,九皇之制亦寓言耳,夫太上無法而治,安有受封之制哉。契理之士,要其會歸而遺其所寄,可也。
下之所逜,
逜之言干也。
上之可蔽,斯其離人情而失天節者也。緩則息,急則困,見間一作門則以奇相御,人之情也。
怛物之情,緩之則怠,急之則困。故昔賢驅雞之喻,戒在疾捺也。問,幟隙也。方其鍵閉,雖有奇計,安得而抵之哉。天節見上,故於此具論人情。
舉以八極,信焉而弗信,天之則也。
八極,八方之極。四中,四角是也。《淮南子》曰:八涎之外有八絃,八結之外有八極。夫八極有之,而以跡所不至,更若誕護,故日信焉而弗信也。雖然,以懸寓觀之,八方上下無盡也,亦無無盡無極也,亦無無極,故日天之則也。
差謬一#22問,言不可合,
孔墨之道伺是堯、舜,同非桀、紂,而終不可合者,其弊由此也。
平不中律。
小失聲韻,則雖平,不中律矣。夫千里之失,謬於毫釐;而歷年之息,誤在頃刻。是故君子慎其小也。
月望而晨,月毀於天,珠蛤贏蚌,虛于深渚,
水岐成渚。
上下同離也。
言同氣附離而無問,雖貍物潛於深渚,與月盛衰,更如在上也。《淮南子》曰:日至而麋鹿解,月死而贏蚌騰。
未令而知其為,未使而知其往,上不加務而民自盡,此化之期也。使而不往,禁而不止,上下乖謬者,其道不相得也。上紇#23下撫者,遠衆之慝也。陰陽不接者,其理無從相及也。籌不相當者,人不應上也。符節亡此,曷曾可合也。為而無害,成而不敗,一人唱而萬人和,如體之從心,此政之期也。蓋毋錦一作綿杠悉動者,其要在一也。
蓋無錦扛而撩輻俱動者,其要在杠故也。是故明主好要以一倡萬。以錦韜杠,故謂之錦杠。《爾雅》曰:素錦韜杠。
未見不得其謂而能除其疾也。文武交用而不得事實者,法令放而無以梟之謂也。
臬,斬刑也。此吉法令不行,小人敢為負饅而無忌憚也。雖然,秦以苛察相高,其弊徒文具耳,而至於土崩,更甚乎無法者,無惻怛之實故也。由是觀之,內無至誠惻怛之實,欲以一切從事於法,則將以考真也,適足以起偽,將以稽治也,適足以招亂。
舍此而按之彼者,曷曾可得也。
南適而北轅矣。
冥一黃易而如言難,
言之不作,為之也難。
故父不能得之於子,而君弗能得之於臣,
踐言之行,雖在君臣父子之問如此,況卑賤乎。
已見天之所以信於物矣,
無妄天之道也。
未見人之所信於物也。
不能似言。
捐物任勢者,天也。
萬物盡無,因任而已。
捐物任勢,捐或作損。故莫能宰而不夭。
一本作:得先之在古者,道之理也;損物任勢,故莫能宰而不夭。
其道如上,故莫能宰之而莫不夭焉。
口夫物,故曲可改,人可使。
言苟為物矣,無以有已如此以明天之不可轉徙也。
法章物而不自許者,天之道也。
夫法種種差別,稽之天道,豈得已
哉。姑以應世而已,甚不自是也。
以為奉教陳忠之臣,未足恃也。
此其勢叉至於有法也。
故法者曲制,
曲為之制。
官備主用也。
官各守之,以備主用。
舉善不以官官,
不以港晦舉人之善,鈴著見而後置之。
拾過不以冥冥,
不以隱匿拾人之過,叉發露而後廢之。拾或#24作拾。
決此,
句。
法之所貴也。若聾磨不用,賜物雖訕,有不效者矣。
言慶賞者,勵世磨鈍之器也。然而賞不能、勸不勝、罰不能、叉不可,若砥礪不用之村而責有於無,玉帛雖卒##25,有不效者矣。
上下有問,於是設防,知蔽並起。
為之斗斛以量之,則并與斗斛而竊之;為之權衡以稱之,則並與權衡而竊之。
故政在私家而弗能取,
政在大夫。
重人掉權而弗能止,賞加無功而弗能奪,法廢不奉而弗能立,罰行於非其人而弗能絕者,不與其民之故也。
與民共之而上下以道相維,豈容至此哉。屋漏知之在下,船漏知之在上。
夫使百姓釋己而以上為心者,教之所期也。八極之舉,不能時贊,故可壅塞也。
所一謂無障者,四通六闢。豈疑八極之舉而不能贊明哉。湯之問棘是已。
昔者有道之取政,非於耳目也。
神心恍惚俯仰之問,再撫八極之外,而里之前耳不能聞,牆之外目不能見,故聖人之政恃道,而不恃耳目。
夫耳之主聽,目之主明,一葉蔽目,不見太山,兩豆塞耳,不聞雷霆。
膚寸之問,.小物足以障之,何足恃哉。
道開而否,未之聞也。
此明道之足恃也。夫道開者,雲霧不能礙其視,雷霆不能亂其聽,雖柄在蚊睫而視之若嵩峰之阿,戰於蝸角而聽之若齊魏之鬨,夫孰能否之。見遺不攘,非人情也。
言無是也。此申未之聞也之況。
信情脩一作循生,非其天誅,逆夫人僇,
一本作逆天之人僇。不勝任也。
不畏天禍、人殃、死地,隨之而將以脩生,此如戴粒之蟻欲以冠山,何足以堪其任也。
為成求得者,事之所期一作明也。
以為成功則天而得之,不得日有命者,無所期焉。是道也,非事也。
為之以民,道之要也。
民之所未安,聖人不強行;民之所未厭,聖人不強去。
唯民知極,弗之代一作伐也。
夫因人而不自任者,天也。民實知極,聖人豈侵越而代之。大司徒曰: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能,人使治之。
此聖王授一作受業,所以守制也。彼一作被教苦,故民行薄;
未至乎孩而始誰。
失之本,故爭於末。
魚亡江湖而爭於濡沬。
人有分於處,處有分於地,
各有分域。
地有分於天,
郢有天下。
天有分於時,
秦天早寒、楚天早熱之類。
時有分於數,
春乘木數、秋乘金數之類。
數有分於度,
取數多者脩,取數寡者促。
度有分於一。
一者,度數之原,隨所分而赴之。譬之物焉,一月普見衆水。
天居高而耳卑者,此之謂也。
天體蓋高,而其耳更卑者,精神之運普褊萬物故也。
故聖王天時,人之地之,雅無牧能,因一作用無功多。
夫文貫三為王,蓋取諸此。
尊君卑臣,非計親也。任賢使能,非與處也。
處故舊也。言不以私恩廢天下之公義。
水火不相入,天之制也。
水火以譬恩義。蓋古之治天下者,方其申至恩也,公義不得奪,方其申大義也,私恩不得干。猶之水火焉,相濟而不相入也。雖然,几此人道而已,若夫天道,則又不在此域也。故下文云。
明不能昭一者,
所謂離朱索之而不得。
道弗能得也。規不能包者,力弗能挈也。
夫天地雖密移而真體常住,非若舟壑夜半負之而去,夫孰能挈之?
自知慧出,慧出,一作惠之。使玉化為環決者,是政反為滑也。
璞玉不毀,孰為環決?決,半環也。《禮論》曰:絕人以決,反絕以環。
田不因地形,不能成穀。
稻宜下地,黍宜上地。
為化不因民,不能成俗。嚴疾過也,喜怒適也,四者已仞,非師術也。
此言四者或過或適,雖殊而遠離大道一也,豈足以據師之席哉?《列子》曰:仞而有之,皆感也。
形嗇元作薔,一本作蓋。而亂益者,勢不相牧一作收也。
形無以牧乎勢,勢無以牧乎形,故其弊如此。
德與身存亡者,未可以取法也。
堯、舜姐落,其骨蓋已朽久矣,而至今詠歎不息者,豈係其身之存亡哉。此萬世之法也。
昔宥世者,未有離天或無天字人而能善與國者也。與或作為。
善與國,所與之國,夫天不人不因,人不天不成,而畸於天人,則其身之不能治,況與國乎。
先王之盛名,未有非士之所立者也。
引而高之者,天也。
過生於上,罪死於下,濁世之所以為俗也。一人乎,一人乎,命之所極也。
此歡辭也,言命至君而極矣。今貽厲階如此,可不惜哉。蓋痛之彌深,其辭益緩,詩人之義也。
環流第五
有一而有氣,
一者,元氣之始。
有氣而有意,
意者,沖氣所生。
有意而有圖,
可以象矣。
有圖而有名,
可以言矣。
有名而有形,有形而有事,有事而有約,
八者具矣,而渾淪未離,所謂混沌者也。
約央而時生,
時生或作時立。次之為言,判也。
時立而物生。
混沌開矣,於是四時行焉,百物生焉。
故氣相加而為時,約相加而為期,期相加而為功,功相加而為得失,得失相加而為吉凶,萬物相加而為勝敗,莫不發於氣,
氣所以發之。
通於道,
道所以通之。
約於事,
知道已而#26則蕩。
正於時,
知事而已則差。
離或作雜於名,
離如附離之離。
成於法者也。法之在此者謂之近,其出化彼謂之遠。近而至故謂之神,
明之在道者為神,神之在器者為明。
遠而反故謂之明。
老子所謂:逝日遠,遠日反。
明者在此,其光照或作昭彼;其事形此,
其功成彼。
《都》詩曰:執轡如組。蓋言此矣。夫為組者,總紕於此,成文於彼。言其動於近,行於遠也。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政乎?執此法以御民,豈有不化哉?《干腌》之忠告至矣。
從此化彼者,法也。生法者,我也。
非我則無法。
成法者,彼也。
非彼則無所用法。
生法者,日在而不厭者也。
精神之運,隨日以新。
生成在己,謂之聖人。
彼我玄同,盛德之至。
惟聖人究道之情,唯道之法,
非真混沌,孰能如此?
公政以明。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斗柄運於上,事立於下。斗柄指一方,四塞俱或作皆成。此道之用法也,
古之聖人不下席而天下治,顏如渥丹,肌膚若冰雪者,用此道也。而世之桔槁者硃此,以為黃帝肌色紆誨而黯堯舜如臘,此墨子之道也。
故日月不足以言明,四時不足以言功。
言其明與功更在四時日月之上。
一為之法,以成其業,故莫不道。
民咸用之。
一之法立而萬物皆來屬。
以出於一,故萬物不能二也。
法貴如言。
無信不立。
言者,萬物之宗也。是者,法之所與親也。非者,法之所與離也。是與法親故強,非與法離故亡。法不如言,故亂其宗。故生法者,命也;生於法者,亦命也。
莫非命也。
命者,自然者也。
莫能使之然,亦莫能使之不然,謂之自然。
命之所立,賢不必得,不肖不必失。
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堯舜之上而壽百,顏淵之才不出衆人之下而壽十八,仲尼之德不出諸侯之下而困於陳蔡,殷紂之行不出三仁之上而居君位。蓋言此矣。
命者,挈己之文一作父者也。
夫身在草萊而挈之浮榮之.上者,命也。然而俯仰百年,恍然如夢,是文也,非實也。
故有一日之命,有一年之命,有一時之命,有終身之命。終身之命,無時成者也。故命無所不在,無所不施,或作飽。無所不及。
言無適而無有命也。
時或後而得之,命也。既有時有命,
時者,天之運。命者,天之令。《南華》曰:諱窮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久矣,而不得時也。
引其聲,合之名,其得時者成,命日調;引其聲,合之名,其失時者精神俱亡,命日乖。
夫噸其里一也,而醜人獻之,更增其陋。
時命者,唯聖人而後能庾之。
《南華》曰:知通之有時,知窮之有命,臨大難而不懼者,聖人之勇也。
夫先王之道備,然而世有困君或作居,其失之謂者也。
禮義法度,應時而變;時命不停,法亦隨故。而昧者膠柱刻舟,守先王之腐餘,其道雖備,而祗益困窮。此猶枕外芻狗而更以遭魘,豈易怛也哉。
故所謂道者,無己無己元作己無者也;
隨之而已。
所謂德者,能得人者也。
亦不失己。
道德之法,萬物取業,
所謂資而不匱者也。
無形有分,名日大孰或作敦。
不知其誰之子也。
故東西南北之道,踹一作端然其為分等也。
《南華》曰:知東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無,則功分定矣。
陰陽不同氣,然其為和同也。酸鹹、甘苦之味相反,然其為善均也。
《南華》曰:租梨、橘抽,其味相反,而皆可於口。
五色不同釆,然其為好齊也。五聲不
同均,然其可喜一也。
几此五者,以譬先王之道,不矜於同
而矜於治。
故物無非類者,動靜無非氣者。是故有人將一本作一人將,一人之將得,一人氣吉;有家將一家之將。得,一家氣吉;有國將將一國者。得,一國氣吉。
古人有言:戰猶博也,錢多則氣豪而勝,資少則心怯而輸。然則將之吉凶在氣。兵法曰:朝氣銳,晝氣隋,暮氣歸。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隋歸。
其將一本將字下有失字凶者反此。故同之謂一,異之謂道,相勝之謂執,吉凶之謂成敗。賢一本賢字上有故字者萬舉而一失,不肖者萬舉而一得,其冀或作共善一也,然則其所以為者不可一也。知一之不可一也,故貴道。
異之謂道。
空之謂一,空一作同。
萬物莫不無。
無不備之謂道。
萬物莫不有。
立之謂氣,通之謂類。氣之害人者謂之不適,味之害人者謂之毒。夫社夫社元作天社,或作天杜不刻則不成霧,或作霧氣。
剜之為言,猶日達也。此言亡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故無以成霧。蓋大社不屋而壇,以受霜露之氣,然後.霧生焉。正言社與霧者,社以申立之,謂氣之義;霧以申通之,謂類之義。
氣故相利相害也,
太公調曰:陰陽相照,相蓋相治;四時相代,相生相殺。
類故相成相敗也。
夏者,春之類;冬者,秋之類。他皆放此。
積往生歧或作政,工或作王以為師。
跋,跛倚也。師如師巫之師。巫步多跛,故積往生跋,工以為師。楊子曰:昔者姒氏治水土,而巫步多禹;扁鵲,盧人也,而醫多盧。
積毒成藥,工以為醫。
此言藥之述起而醫生焉。蓋天下之弊多緣故述而生,故大盜貸仁義以竊國,小儒借詩禮而發家。故曰:焉知曾史不為桀坏之哨矢也。
美惡相飾,命日復周。物極則反,命曰環流。
言其周流如環。
道端第六
天者,萬物所以得立也。
萬物待是而後存者,天也。
地者,萬物所以得安也。
天父,道也。地母,道也。
故天定之,地處之,時發之,物受之,聖人象之。夫寒溫之變,非一精之所化也;
五精化氣,然後寒暑成焉。
天下之事,非一人之所能獨知也;水廣次,非獨聊一川之流也。
堯十年九瞭而水不為加益,湯八七旱而水不為加損,是豈仰一川鍾哉。
是以明主之治世也,急於求人,弗獨為也。
與人共之。
與天一作人與地,
亦與天地共之。
建立四維,
禮、義、康、恥,謂之四維。
以輔國政。鉤繩相布,一作希。銜概相制,參偶其#27備,立位乃固。經元作織氣有常,理以天地,動逆天時,不祥有祟,事不仕賢,無功必敗。出究其道,入窮其變。張軍衛外,禍反在內,
所謂季孫之憂不在顓突,而在蕭牆之內也。
所備甚遠,賊在所愛。是以先王置士
也,舉賢用能,無阿於世,仁人居左,
春以生之,象仁。
忠臣居前,
南方著見,象忠。
義臣居右,
秋以成之,象義。
聖人居後。
北方祕密,象聖。
左法仁則春生殖,前法忠則夏功立,右法義則秋成熟,後法聖則冬閉藏。先王用之,高而不墜,安而不亡。此萬物之本□,天地之門戶,
本□、門戶云者,以結左仁、右義、前忠、後聖而春生、夏立、秋成熟、冬閉藏之義。
道德之益也。此四大夫或無夫字者,君之所取於外也。君者,天也。
左、右、前、後共法四時,故君象天焉。
天不開門戶,使下相害也。
束不法仁,西不法義,南不法忠,北不法聖,則天之門戶塞矣。
進賢受上賞,則下不相蔽。
修文殿《御覽》引《鵲冠子》曰:進賢者受上賞,則下不蔽善。為政者賞之不多而民喜,罰之不多而民畏。此謂進既仕之賢者也。
不待事人賢士顯不蔽之功,
信雖非事人賢士,而進之受賞,則任事之臣勸矣。故下文云。
則任事之人莫不盡忠。
《繁露》曰:一中為忠,二之則為息。
鄉曲慕義,
邦國欣慕,斯可知矣。
化坐自端,
羊肉不慕蟻,蟻慕羶也。故彼雖慕義,而我之化坐自端。化坐自端,言恭已正南面而已。
此其道之所致,德之所成也。本出一人,故謂之天。
無二上也。
莫不受命,不可為名,故謂之神。
妙萬物而為言也。
至神之極,見之不武。一作或。
契此道者,豈有差哉。
匈乖不惑,務正一國。
災變之至,無所怛惑,姑以天下大理考正吾國之失而巳。豈曰天之有某變也,以我為有某事而致也哉。
一國之刑,具在於身。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以身老一作考世,
以救於世而老。
正以錯國,服義行仁,以一王#28業。夫仁者,君之操也;義者,君之行也;忠者,君之政也;信者,君之教也;聖人者,君之師傳也。君道知人,臣術知事。故臨貨分財使仁,犯患應難使勇,受言結辭使辯,慮事定計使智,理民處平使謙,賓奏贊見使禮,
賓奏言檳,贊見言詔。《記》曰:禮有檳詔,樂有相步,溫之至也。
用民獲眾使賢,出封越境適絕國使信,制天地、御諸侯使聖。
因任之道,此其大略也。嘗試論之:古之明王無為而用天下也,豈特使仁、使勇、使辮、使智、使謙、使禮、使賢、使信、使聖哉,雖天刑人僇之餘,尚無棄者也。故戚施直縛,還條蒙嘐,侏儒扶盧,矇映脩聲,聾者司火,眇者督繩,劓者抱關,刖者守囿,單瘠跛躋以實裔土。夫如是,故上無遺事,下無棄才。三代之所以安且久者,用此道也。雖然,知所使仁而不知其仁有大小,知所使知#29而不知其智有遠近,未可也。故曰:孟公綽以為趙魏老則優,而不可以為滕薛大夫;雍也,可使南面;赤也,可使與賓客言也;求也,百乘之家,可使為之宰也;由也,千乘之國,可使治其賦也。由是觀之,則此書所云,亦因任之大几而已。《莊子》曰:因任已明,而原省次之。因任如此,然後可以原省。故下文云。
夫仁之功,善與不爭,下不怨上。辯士之功,釋怨解難。智士之功,事至而治,難至而應。忠臣之功,正言直行,矯拂王過。義臣之功,存亡繼絕,救弱誅暴。信臣之功,正不易言。貞謙之功,廢私立公。
《韓非子》曰:自營為ㄙ#30,背私為公。
禮臣之功,尊君車臣。賢士之功,敵國憚之,四境不侵。聖人之功,定制於冥冥,求至欲得,言聽行從,近親遠附,明達四通。
由是而上至於冥冥,聖人之任也。
內有挾度,
操以為驗,所謂道揆者是也。
然後有以一本無然、以二字量人。
無節於內,觀物弗之察矣。
富者觀其所予,足以知仁。貴者觀其所舉,足以知忠。觀其大拌,或作伴,亦或作祥。長不讓少,貴不讓賤,足以知禮。達或作迭觀其所不行,足以知義。受官任治,觀其去就,足以知智。迫之不懼,足以知勇。口利辭巧,足以知辯。使之不隱,足以知信。貧者觀其所不取,足以知廉。賤者觀其所不為,足以知賢。測深觀天,足以知聖。
困任、原省之要,在於知人,而知人在於有以觀之。孔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故此又具論之。
第不失次,理不相舛,一本作奸,一本作挈。近塞遠閉,備元變成,
元者,備之所以不困;成者,變之所以不倦。
明事知分,度數獨行。無道之君,任用么麼,么麼,一作幼歷。
么麼,細人,俊雄之反。
動即煩濁。有道之君,任用俊雄,動則明白。二者先定,素立白墓立白蓉,一本作
七一日藻。藻,一作慕。明起,白蓉於下,明起於上。基,垂藐也。
氣榮相宰,
君臣同體之況。言氣不言血,言榮不言衛,相備也。
上合其符,下稽其實。時君一作貧意生期,待時而發。
夫賢士之居邑里也,合哉而難同,而殊知時日。時君,元作時日。
遇人有德,一作隱君子至門,不言而信,萬民附親。遇人暴驕,萬民離流;#31上下相疑,復而如環一作不環,日夜相撓。諫者弗受,言者危身,無從聞過,故大臣偽而不忠。是以為人君親其民如子者,弗召自來,
靈臺之效是矣。
故日有光,卒於美名。不施而責,一弗受或作愛而求親,故日有殃,卒於不祥。夫長者之事其君也,調而和一作知之,士於純一作屯厚,
士如勿士行枚之士。
引而化之,天下好或作如之,其道日從,故卒必昌。夫小人之事其君也,務蔽其明,塞其聽,乘其威,以灼熱人,
倚上之威,作人寒燠。
天下惡之,其崇日凶,故卒必敗,禍及族人。此君臣之變,治亂之分,興壞之關梁,國家之閱也。
閱,猶監也。
逆順利害,由此出生。凡可無學而能者,唯息與食也。故先王傳或作博道,先王,一作先生。以相效屬也。賢君循成法,後世久長;隋君不從,當世滅亡。
禹之法猶存,而夏不世王者,由是故也。
近迭第七
龐子問鶡冠子曰:聖人之道何先?鷗冠子曰:先人。龐子曰:人道何先?鶡冠子曰:先兵。龐子曰:何以舍天而先人乎?鶡冠子曰:天高而難知,有福不可請,有禍不可避,法天則戾;地廣大深厚,多利一作則而鮮威,
天尊而不親,地親不不尊。
法地則辱;時舉錯代更無一,法時則貳。三者不可以立化樹俗,故聖人弗法。龐子曰:陰陽何若?鶡冠子曰:神靈威明與天合,
神之精明實靈。
勾萌動作與地俱,
屈生日勾。
陰陽寒暑與時至,三者聖人存則治、亡則亂,是故先人。富則驕,貴則羸。兵者,百歲不一用,然不可一日忘也,是故人道先兵。龐子曰:先兵奈何?鶡冠子曰:兵者,禮、義、忠、信也。龐子曰:願聞兵義。鶡冠子曰:失道,故敢以賤逆貴;不義,故敢以小侵大。龐子曰:用之奈何?州鶡冠子曰:行枉恥禁,反正則舍,是故不殺降人。
鷹不擊伏,況於人乎?
主道所高,莫貴約束;得地失信,聖王弗據;倍言負約,各將有故。龐子曰:弟子聞之曰,地大者國實,民眾者兵強,兵強者先得意於天下。今以所見合一本作含所不見,蓋殆一本作係,一本作治不然。今大國之兵反訕而辭窮,禁不止、令不行之故,何也?
令使為之,禁使勿為也。
鶡冠子曰:欲知來者,察往;欲知古者,察今。擇人而用之者王,用人而擇之者亡。逆節之所生,不肖侵賢命,日凌;
下凌上也。
百姓不敢言命,曰勝。
上勝下也。
今者所問,子慎勿言。夫地大國富,民眾兵強,曰足。士有餘力而不能以先得志於天下者,其君不賢而行驕縊也。
己亢為驕,己滿為溢。
不賢則不能無為,而不可與致為#32。
孟子曰:人有不為也,然後可以有為。
驕則輕敵,輕敵則與所私謀其所不知為句,使非其任力,欲取勝於非其敵,不計終身之患,樂須臾之說。是故國君被過聽之謗醜於天下,而謀臣負濫監。首之責于敵國,敵國乃責則卻或作劫,
以辭那之。
卻則說者羞其弱。
以辭卻之則說,而責之者羞其弱矣,其勢鈴至於用兵。
萬賤之直,不能撓一貴之曲;
其在下者又無以回之。
國被伸或作神創,
浸大日伸。
其發則戰。
其創之發則戰。
戰則是使元元之民往死。邪臣之失薊音策也,過生於上,罪死於下。儼既外結,諸侯畜其罪,則或作責危覆社稷,世主懾懼,寒心孤立。不伐伐或作代,下有威字。此人,二國之難不解,君立不復。悔曩或作晨郵過,謀徙計易。濫一作監首不足,蓋以累重;
濫為謀首,其過重矣。而一人之手豈足以障天下之目哉。
滅門殘族#33,
滅門,周官所謂屋誅。
公謝天下,以讓敵國。不然,則戰道不
絕,國創不息。
謂之伸創,以此故也。
大或作天乎哉,夫弗知之害。
以言弗知之害大矣。
悲乎哉,其禍之所極。
以言其禍可悲也已。
此倚貴離道,少人自有之咎也。
多己少人。
是故師未發軔而兵可迭也。
《近迭》名篇,蓋取諸此。
今大國之君,不聞一作問先聖之道而易事,旱臣無明佐之大數,而有滑正之碎或無碎字智,反義而行之,逆德以將之,兵訕而辭窮,令不行,禁不止,又奚足怪或作恃哉。龐子曰:何若滑正之智?鶡冠子曰:法度無以噫一本作遂意為摸。
噫,讀為噫彼小星之噫。
聖人按數循法,尚有不全。是故人不百其法者,不能為天下主。今無數而自因,無法而自備,循無上聖之或作聖人檢而斷於己明,
斷以獨見之明。
人事雖備,將尚何以復百己之身乎。
夫百己者,豈獨彼有之。蓋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形體保神,而眾妙悉備。據今言之,其身蓋有千百於己者,然而所知纔止一二,而卒於泯沒無問者,不能復之而已。
主知不明,以貴或作責為道,以意為法,牽或作牢,或作罕。時誑一作詛,或作拒。世,迢下蔽上,使事兩乖,
兩失之矣。
養非長失,以靜為擾,以安為危,百姓家困人怨,禍孰大焉。若此者,北走之日,軍敗日北。后知命亡。
投死之地久矣,乃今知之。
龐子曰:以人事百法,奈何?鶡冠子曰:蒼頡作法,一本法字在書字下#34。
蒼頜,黃帝之史,初見烏獸褫遠之逵,始造書契。
書從甲子。
日始於甲,辰始於子。
成史李官,
成史,蓋以獄成告於正者。李官,士師也。
蒼頡不道。然非蒼頡,文墨不起。
蒼雖造書不道士史,然而文墨之萌由是起矣。此百法之端也。
縱法之載於圖者,其於以喻心、達意、揚道之所謂,乃纔或作巉居曼曼作受之十分一耳。
此言使無文墨而欲以其法盡之於圖,豈能盡其意之詳哉。蓋自後世觀之,書以趣便,篆不如隸,隸不如草,則圖之鈍於應務可知矣。故曰:彌綸天下之事、記久明遠、著湣湣、傳恣恣者,莫如書。湣湣,目所不見。恣恣,心所不了。
故知百法者,桀雄也。若或作透隔無形、將然、未有者,知萬人也。
此使德也,非特桀雄而已。故其知與人隔此三境,而超萬人之上也。將然不如無形,無形不如未有。取譬言之,若太易者,未有也;而太初,無形;渾淪,則將然矣。
無萬人之智者,智不能棲世學之上。龐子曰:得奉嚴教,受業有問或作聞矣。退師謀言,弟子愈恐。
鶡冠子卷上竟
#1『鈇』,《四庫》本言:『一作鐵,非』。
#2『勢』,《道藏》本原作『執』即古『勢』字。今從《四庫》本作勢。按:此語出賈誼《新書·制不定》,原文為『權勢法制,此人主之斤斧也』。
#3《四庫》本『權」屬上句而作『命權』。
#4『傳』,《道藏》本原作『傳』,誤。今據《四庫》本改。按:商王武丁有大臣傳說,原為從事版築業的奴東。
#5『默』,《道藏》本原作『墨』,誤。今據後文及《四庫》本改。
#6《道藏》本原缺『樂嗟苦』三字。今據《四庫》本補。
#7《道藏》本原缺『人』字。今據《四庫》本補。
#8《道藏》本原缺『嗟』字。今據《四庫》本補。
#9『合』《四庫》本作『矣』。
#10『元』,《四庫》本作『無』。
#11《道藏》本原缺『不』字。今據《四庫》本補。
#12『堯J,《四庫》本言:『一作撓』。
#13『矣』,《四庫》本作『已』。
#14此句《四庫》本作『以廳智為造意』。百子本同道藏本作『為知』,今正。
#15『夸』,《四庫》本作『誇』。
#16『以』,《四庫》本作『已』。
#17『物』,《四庫》本作『勿』。
#18『焉』,《四庫》本作『馬』。
#19此句《四庫》本作『斯謂之調』。
#20《道藏》本原缺『微』字。今據《四庫》本補。
#21『官』,《四庫》本言『一作宮』。
#22『一』《四庫》本作『之』。
#23『紇』,《四庫》本作『統』。
#24『或』,《道藏》本原作『成』,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25『卒』,《四庫》本作『訕』。
#26『已而』,《四庫》本作『而已』。
#27『其』,《四庫》本作『具』。
#28『王』《四庫》本作『正』。
#29『知』,《四庫》本作『智』。
#30『ㄙ』,《道藏》本原作『么』,誤。《四庫》本作『私』。今據《說文》『韓非曰:蒼頡作字,自營為ㄙ』句改。
#31『離流』,《四庫》本作『流離』。
#32『為』,《四庫》本作『焉』。
#33『殘族』《四庫》本作『殘疾族』。
#34《道藏》本此句原在『龐子曰:以人事百法,』下,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鶡冠子卷中
陸佃解
度萬第八
龐子問鶡冠子曰:聖與神謀,
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
道與人成。
子曰:苟非其人,道不虛行。
願聞度神慮成之要,奈何?鶡冠子曰:天者,神也。地者,形也。地濕而火生焉,
至陽赫赫,赫赫出乎地。
天燥而水生焉。
至陰肅肅,肅肅出乎天。
法猛刑頗則神濕,
刑與法,陰也。
神濕則天不生水。音□#1聲倒則形燥,
聲與音,陽也。
形燥則地不生火。水火不生,則陰陽無以成氣,度量無以成制,五勝無以成埶一作執。
五勝,五行之勝
萬物無以成類,百業俱絕,萬生皆困。濟濟混混,孰知其故?天人同文,地人同理,
天文地理,與人同焉。
賢不肖殊能,故上聖不可亂也,
譬如堯、舜,共工、驩兜欲與為惡則誅之類。
下愚不可辯也。
譬如桀、紂,龍逢、比干欲與為善則誅之類。
陰陽者,氣之正也。天地者,形神一無神字之正也。聖人者,德之正也。法令者,四時之正也。
季春行冬令則寒,季秋行夏令則暖。
故一義失此,萬或亂彼,所失甚少,所敗甚眾。所謂天者,非是蒼蒼之氣之謂天也;所謂地者,非是膊膊之土之謂地也。
膊,形埒也。
所謂天者,言其然物而無勝者也。
言天者,君道也,可天下之物而莫之勝也。
所謂地者,言其均物而不可亂者也。
言地者,臣道也,平天下之物而莫之亂也。
音者,其謀也。
雜比為謀。
聲者,其事也。
布散為事。
音者,天之三光也。
三光雜比於上。
聲者,地之五官也。
五官布散於下。
形神調則生理脩,
形不病燥#2,神不病濕,則生理脩矣。
夫生生而倍其本則德或作隱專已。
夫偏養其本至於過理,而不及會通之,適則自為太多,其德失乎物矣,豈足語衛生之經哉。故曰:善養生者,若牧羊然,倪其後者而鞭之#3。□一本元缺,一本字或作□,□知或作□如#4。
知無道,上亂天文,下滅地理,
天人同文,地人同理,於此見矣。
中絕人和,治漸終始。
言其治纔漸首末,而已失中道也。
故聽而無聞,視而無見,
天下之事壤於冥冥。
白晝而闇,
日中見斗之義。
有義而失謐,
人之所有,不能謚之。
失謚而惑。責人所無,必人所不及,
遠其進而誅不至也。
相史於既而不盡其愛,
史,使也。從省。言不盡己之愛而責人之盡。
相區於成而不索或作營其實。
區,驅也。從省。言不竭己之忠而望人之成。
虛名相高,精白為黑,
沽於虛名而變亂事實。黑,或為墨。墨亦黑也。《詩》曰:狐狸而蒼,墨以為明。
動靜紐#5轉,
與物轉旋,如紐使之。
神絕復逆,
復有報乎上也,逆有言乎上也,言其神色距人於千里之外。
經氣不類,形離正名,
《書》曰:有形有名。形也者,物此者也。名也者,命此者也。經氣失常,故形不麗名。
五氣失端,四時不成。
陰陽并毗,四時不至,寒暑之和不成。
過生於上,罪死於下,有世將極。驅馳索禍,
其於禍也,驅車就之。
開門逃福,
其於福也,若開門避之。
賢良為笑。愚者為國,天咎先見,菑或作薔,亦或作薔。害並雜,人執兆生#6,孰知其極。
見形而已,昧於在理。
見日月者不為明,聞雷霆者不為聰,事至而議或作義者不能使變無生。
不能消之於未萌。
故善度變者觀本,本足則盡,不足則德必薄、兵必老,其執能以褊材為褒德或作襄隱博義者哉#7。其文巧武果而姦不止者,生於本不足也。
言非少文不武之罪。
故主有二政,臣有二制,臣弗用,主不能使,臣必死,主弗能止。是以聖王獨見,故立官以授長者在內#8,和者在外。夫長者之為官也,在內則正義,在外則固守,用法則平治#9。人本無害,以端天地,令出一或無一字原。
多門杜矣。
散無方、化萬物萬物,一本#10作無物者,令也。守一道、制萬物者,法也。法也者,守內者也。
法者,守於分域之內。
令也者,出制者也。
令者,所以行法。
夫法不敗是,
是出於義變而不可常法者,所以趣變。
令不傷理,
王#11出於理一而不可變令者,所以守法。
故君子得而尊,小人得而謹,胥或作昌靡得以全。神備於心,道備於形,
備天地之羨,稱神明之容。
人以成則,
以成法則。
士或作土以為繩。
以為繩墨。
列或作削時第氣,以授當名,故法錯而陰陽調。鳳凰者,鶉火之禽、或無鶉火之禽,玄枵之獸字。陽之精也。
雄曰鳳,凰者其雌也。鶉火,南星之次也。
麒麟者,玄枵之獸,陰之精也。
牝曰麟,騏者其牡也。玄枵,北星之次也。騏似麟而無角。
萬民者,德之精也,德能致之,或作駿。其或無其字精畢至。龐子曰:致之奈何?鶡冠子曰:天地陰陽,取稽於身,故布五正,以司五明#12。
五正見下。五明宜謂名尸氣皇、名尸神明、名尸賢聖、名尸后王#13、名尸公伯。
十變九道,
未詳聞也。
稽從身始。五音六律,稽從身出。
大禹以聲為律,以身為度,所謂取稽於身者耶?
五五二十五,以理天下。
五五,五其音之五也。
六六三十六,以為歲式。
六六,六其律之六也。一歲之式,稱旬三十有六。
氣由神生,道由神成。
蛻氣之謂虛,蛻虛之謂道。而神也者,有而非氣也,無而非道也。非氣而氣以之生,非道而道以之成。
唯聖人能正其音、調其聲,故其德上及#14太清,
太清,天也。
下及泰寧,
泰寧,地也。
中及萬靈。膏露降,白丹發,醴泉出,
醴泉,其味如醴,可以養老。
朱草生,
朱草,可以染終,以別尊卑。
眾祥具。
《傳》曰:王者統和陰陽,休氣充塞,符瑞並臻,應德而至。德至天則斗極明、日月光、甘露降,德至地則嘉禾生、蓂莢起、秬鬯出,德至文表則景星見、五緯順軌,德至草木則朱草生、木連理,德至鳥獸則鳳凰翔、鸞烏舞、騏麟臻、白虎到、白雉降、白鹿見、白烏下,德至山陵則景雲出、芝實茂、陵出異丹、阜出萐莆、山出器車、澤出神鼎,德至淵泉則黃龍見、醴泉涌、河出龍圖、洛出龜書、江出大貝、海出明珠,德至八方則祥風至、嘉氣時、鍾律調、音度施、四夷化、越裳貢。
故萬口云或作去帝制神化,
眾祥備至,則外帝內神之道具矣。
景星光潤。
景星者,德星也。其狀無常,常出於有道之國,而月死則見,所以助月照民夜績也。
文則寢天下之兵,武則天下之兵莫能當。一本云:武則天下莫能當。無之兵字。遠乎近#15,顯乎隱,大乎小,眾乎少,莫不從微始。故得之所成,不可勝形;失之所敗,不可勝名。或作勝為名。從是往或作生者,子弗能勝問,吾亦弗勝言。凡問之要,欲近知而遠見,以一度萬也。無欲之君,不可與舉。
此言何謂也?若予所學,則人君之患正在多欲。此孟子三見齊王而不言,曰:我先攻其邪心也。故曰:內實多欲而外施仁義,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南華》曰:欲順則平氣,欲神則靜心,欲當則緣於不得已。亦與《鶡冠》異矣。昔有鬼谷著書,以為馳說諸侯,陽開陰閉,必因其好惡憂樂而裨闔之。然至於無好者,蓋不得而說也。若然,多欲之君乃從橫之家欲以售術。而《鶡冠》言道,末流乃至於此,不已卑乎。
賢人不用,弗能使國利,此其要也。龐子曰:敢問五正?鶡冠子曰:有神化,有官治,有教治,有因治,有事或作爭治。龐子曰:願聞其形。鶡冠子曰:神化者於未有,官治者道於本,教治者修諸己,因治者不變俗,事治者矯或作□之於末。龐子曰:願聞其事。鶡冠子曰:神化者,定天地,豫或作象四時,
其體常如此。
拔或作教陰陽,移寒暑。
其體變如此。《傳》曰:古之真人,提#16挈天地,把握陰陽。
正流並生,萬物無害,萬類成或作咸全,名尸氣皇。
伏義氏得之,以襲氣母。蓋近是乎?
官治者,師陰陽,
陰陽,王事之本。
應將然,
神化者於未有,故升此一等。
地寧天澄,眾美歸焉,名尸神明。教治者,置或作署四時,
春誦、夏弦、秋學禮、冬讀書之類,因時順氣,於功易也。
事功順道,
俯而事功,仰以順道。
名尸賢聖。因治者,招或作拓賢聖而道心術,敬事生和,名尸后王。事治者,招仁聖而道知焉,
不能招賢聖而招仁,不能道心術而道知。聖也者,天道也。賢也者,地道也。仁也者,人道也。
苟精牧神,
苟,急敕也。牧,驅制也。
分官成章,
精神勞矣,而不能普遍#17,於是又備官焉。
教苦利遠,
教雖苦而利遠。
法制生焉。
萬法擾擾,自此起矣。
法者,使去私就公,
法者,將以有所去也,非以有所取也。
同知壹警,有同由者也,非行私而使人合同者也。故至治者弗由,而名尸公伯。
公如公侯之公,伯如霸王之伯。
王鈇第九
龐子問鶡冠子曰:泰上成鳩一作鶡之道,一族用之萬八千歲。
《傳》曰:天地初立,天皇一曰天靈,其治萬八千歲。然則成鳩蓋天皇之別號也。
有天下兵強,世不可奪。
天地初立,豈容已有兵哉。此言亦筌蹄也。《南華》曰:寓言十九,重言十七。
與天地存,久絕無倫。
無倫,細之至也。《中庸》曰:毛猶有倫。
齊殊異之物,
齊鵬鷃之大小,等鳧鶴之長短。
不足以命其相去之不同也。
言其懸絕如此。
世莫不言樹俗立化,彼獨何道之行以至於此?鶡冠子曰:彼成鳩氏天,
句。
故莫能增其高,尊其靈。龐子曰:何謂天?何若而莫能增其高,尊其靈?
凡此叩其所以。
鶡冠子曰:天者,誠其日德也。日或無日字誠出誠入,南北有極,
冬日至而北,夏日至而南。
故莫弗以為法則。
取中於日德。
天者,信其月刑也。月信死信生,終則有始,
朔而後魄生,望而後魄死。
故莫弗以為政。
取正於月刑。
天者,明星其稽也。
明星,大星也。二十八舍之類。
列或作削星不亂,各以序行,故小大莫弗以章。
小星不見陵掩#18。
天者,因時其則也。四時當名,代或作伐而不干或作于,
彼□此代而無侵越。
故莫弗以為必然。天者,一法其或無其字同也。前後左右,古今自如,
奈何祀人之憂其崩墜也。
故莫弗以為常。天誠、信、明、因、一,
誠,誠其日德。信,信其月刑。明,明星其稽。因,因時其則。一,一法其同。
不為眾父。或作文。
為眾父父。
易一,故莫能與爭先。
《南華》曰:一而不可不易者,道也。先,或為光。
易一非一,
一不足以囿之。
故不可尊增。成鳩得一,故莫不仰制焉。
所謂侯王得一為天下貞者也。
龐子曰:願聞其制。鶡冠子曰:成鳩之制,與神明體正。神明者,下究而上際,
況以窮乎下,浮以際乎上。
克嗇萬物而不可猒者也。周怕或作汨,或作流徧照,
周泊,無外也。徧照,無裹也。
反與天地總,故能為天下計。
往而不反#19,豈能與民同吉凶之患哉。
明於蚤識,逢臼或作遠臼#20不惑,存亡之祥,安危之稽。龐子曰:願聞其稽。鶡冠子曰:置下不安,
句。
上不可以載,或作可以載。累其足或作是也。其最高而不植局或作不可植局者,未之有也。
此譬安危之稽。言其置下苟危難,欲累於上,難矣。又況又在其上者乎?則其所立,豈有不局哉。累足,蹐也。植,立也。局,曲也。
辯於人情,究物或作萬物之理。稱於天地,
稱之為言,量也。
廢置不殆。或作伯,或作治。審於山川,而運動舉錯有檢
蠢迪檢柙。
生物無害為之,父母無所躪躒。仁於取予,備於教道,
教以為人,道以為己。
要於言語,
直言曰言,問難曰語。
信於約束,已諾不專,
反諾為已。《禮》曰:與其有諾責也,寧有已怨。
喜怒不增,
喜不過予,怒不過奪。
其兵不武,樹以為俗,其化出此。龐子曰:願聞其人情物理,所以嗇萬物、與天地總、與神明體正之道。鶡冠子曰:成鳩氏之道,未有離天曲日術者。天曲者,明而易循或作脩也。日術者,要而易行也。
天曲若五家為伍、五鄉為縣之類。日術若家里用提、甸長用旬之類。此法起於周之末造,而曰成鳩用之,是今日適越而昔至也。然則此書寓言多矣。
龐子曰:願聞天曲日術。鶡冠子曰:其制邑或作已理都,使矔習者五家為伍,伍為之長。十伍為里,里置有司。四里為扁,
扁,當為甸。後皆放此。
扁為之長。十扁為鄉,鄉置師。五鄉為縣,縣有嗇夫治焉。十縣為郡,有大夫守焉。命曰官屬。郡大夫退脩或皆作循其屬縣,嗇夫退脩其鄉,鄉師退脩其扁,扁長退脩其里,里有司退脩其伍,伍長退脩其家。事相厈正,居處相察,出入相司。
司,猶伺也。
父與父言義,子與子言孝。
與,或為為。
長者言善,少者言敬。旦夕相薰薌,以此慈孝或作力之務。若有所移徙去就,家與家相受,人與人相付;亡人姦物,無所穿竄。此其人情物理也。伍人有勿或作物。一本無伍人有勿四字,故不奉上令,有餘不足居處之狀,
此言有餘不足居處之狀,無故輒違上令,當告有司。
而不輒以告里有司,謂之亂家,其罪伍長以同。
同,謂同坐伍人之罪。
里中有不敬長慈少出等異眾,不聽父兄之教,有所受聞,不悉以告扁長,謂之亂里,其罪有司而貳其家。
其人為首,其家為貳。貳,猶副也。若今從坐。
扁不以時循或作脩行教誨,受聞不悉以告鄉師,謂之亂扁,其罪扁長而貳其家。鄉不以時循行教誨,
一二教之曰誨。
受聞不悉以告縣嗇夫,謂之亂鄉,其罪鄉師而貳其家。縣嗇夫不以時循行教誨,受聞不悉以告郡,善者不顯,命曰蔽明,見惡而隱,命曰下比,謂之亂縣,其誅嗇夫無赦。
不言貳其家者,罪之尚貳其家,則誅可知矣。
郡大夫不以循行教誨,受聞雖實,或作賓。有所遺脫,不悉以教柱國,謂之亂郡,其誅郡大夫無赦。柱國不政,使下情不上聞,上情不下究,謂之絿或作絯,或作繆政,
絿,急也。
其誅柱國,滅門殘族#21。令尹不宜或作宣時合或作令地、
合地之德。
害百姓者,謂之亂天下,其軫令尹以徇。
柱國,楚之寵官。令尹,若相國矣。楚懷王使柱國昭陽將兵攻齊,陳軫問:楚國之法,破軍殺將者何以貴之?昭陽曰:其官為柱國,封土執圭。軫曰:其有貴於此乎?曰:令尹。軫,車裂也,《周官》曰報。軫或作斬。
此其所以嗇物也。天用四時,地用五行,天子執一以居一作守中央,
參於兩間。
調以五音,正以六律,紀以度數,宰以刑德,從本至末,第以甲乙。天始於元,地始於朔,
元以氣言之,朔以方言之。天運始於玄元,地處始於玄朔。
四時始於歷。
王者敬授人,時實始於歷。
故家里用提#22,
提,零日也。《公羊傳》曰:提月者,僅逮此月,晦日也。
扁長用旬,鄉師用節,
驚蟄、芒種之類。
縣嗇夫用月,郡大夫用氣分所至,
二分、二至之類。
柱國用六律。里五日報扁,
用提。
扁十日報鄉,
用旬。
鄉十五日報縣,
用節。
縣三十日報郡,
用月。
郡四十五日報柱國,
用氣。
柱國六十日以聞天子,
用律。
天子七十二日遣使,一本作遣使於郡。
此用五行分王之數。蓋一歲之運,五行各王七十二日。
勉有功,罰不如。
句。
此所以與天地總。下情六十日一上聞,上惠七十平日一下究,此天曲日術也。故不肖者不失其賤,而賢者不失其明,上享或作序其福祿而百事理。行畔者不利!
天下晏然,雖陰有欲畔者,無所乘其隙也。
故莫能撓其強,是以能治滿而不溢,
不增之使溢。
綰大或作天而不芒。
不損之使芒。芒之為言,小也。
天子申或作甲正#23,使者敢易言,尊益區域,或無域字使利逜下蔽上,
使者變言,貸褒借譽,尊益區宇,則其弊至於逜下蔽上。
其刑斬笞無赦。諸吏教苦德薄,侵暴百姓,輒罷母使。汙官亂治,不奉令犯法,其罪加民,
播惡於眾。
利而不取利,運而不取次,
疑取次或作敢次。
故四方從之,唯恐後至。是以運天
運天或作運大。
而維張,
《管子》曰: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地廣而德章,天下安樂,設年予昌。屬各以一時典最,上賢不如令尹,令尹以聞,壹再削職,一本作則織。三則或作典不赦。治不踰官,使史李不誤,公市為平,生者不喜,
非故生之。
死者不怨,
非故殺之。
人得所欲,國無變故,著賞有功,德及三世。父或作各#24伏或作狀其辜不得創謚。
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不能改也創,或為制。
事從一二終古不勃。彼計為善於鄉不如為善於里。為善於里,不如為善於家。得誅。是以為善者可得舉,為惡者可得誅。或作諭。莫敢道一旦之善,皆以終身為期。素無失次,故化立而世無邪。化立俗成,少則同儕,或作齊長則同友,遊敖同品,祭祀同福,死生同愛,禍災同憂,居處同樂。
災安居日處。
行作同和,吊賀同雜,哭泣同哀。驩欣足以相助,□諜或作謀足以相止。
□,探道也。諜,間謀也。
同安平相馴,軍旅相保,夜戰則足以相信,晝戰則足以相配或作醜。入以禁暴,出正無道,是以其兵能橫行誅伐,而莫之敢禦。故其刑設而不用,不爭而權重,車甲不陳而天下無敵矣。一本作天下無道適矣。失道則賤敢逆貴,不義則小敢侵大。成鳩既見上世之嗣失道亡功、倍或作信本滅德之則,故為之不朽或作株,又或作採之國,定位牢或作罕祭,或作然。
不能保其邦家則位不定矣,不能保其宗廟則祭不牢矣。
使鬼神亶曰:或作日。
增規不圓,益矩不方,
此言法度至足,無欠無餘,規不可增,矩不可益,非特使人信之,雖質諸鬼神而無疑也。蓋聖人之法譬諸身乎,增之則贅,割之則虧。
夫以效末傳之子孫,唯此可持,或無唯此可持字。唯此可將。
效,猶示也,讀如效犬、效羊之效。言以示子孫之末裔,立而可持,行而可將,唯此而已。
將者養吉,釋或作澤者不祥,墠以全犧,
純謂之犧,完謂之栓。
正以齊明,齊,或作天,或作文。
不草謂之齊#25,不昧謂之明。齊明者,蓋祭祀之正也;犧牷則以為副而已。《禮》曰:去廟為桃,去桃為壇,去壇為墠。今此獨言墠者,於墠如此,則由壇而上可知也。
四時享之,祀以家王,
子孫祭祀不輟,所謂祀以家王。
以為神享。禮靈之符,藏之宗廟,以爾正諸或作諸侯,
為之信符,藏之宗廟,而又以其璽正之,以明後世所當守也。
故其後世之保教也全。
句。
耳目不營,用心不分,不見異物而遷,捐或作指私去毒,或作也。
捐己之私,去人之毒。
鉤此字上有每字。一本鉤作均。於內哲,或作埑。
智足以及之。
固於所守,
仁足以守之。
更始逾新,
周而更始,久而愈新。
上元為紀,共承嘉惠,相高不改。亶昭穆,
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魯躋僖公失是矣。
具或作其招士,
疑。
此先結之#26,後入弗解。
先入者定矣,故後入之事弗能解也。
此知極之至也。
極如紀極之極。
龐子曰:願聞所以不改更始逾新之
道。鶡冠子曰:成鳩,所謂得王鈇之傳者也。龐子曰:何謂王鈇?鶡冠子曰:王鈇者,非一世之器也。以死遂生,
以殺止殺。
從中制外之教也。教或為數。後世或作世後成至,孫一靈羽,靈或作虛。理或作理虛羽埋。或作虛村理。符日循,或作脩。功弗敢或無敢字敗。
智者雖工,弗敢敗也。
奉業究制,執正守內,拙弗敢廢。
愚者雖拙,弗敢廢也。
樓□與旱,蘇本作樓剒與卑。疑早或為早。以新續故。四時執效,應錮或作銅不駿。
疑。
后得入廟,惑惑作或爽或作□不嗣,或作副。謂之焚。或作婪。
生火甚多,其和焚矣。《列子》曰:焦然肌色,奸黣昏然,五情爽惑。
祖命冒世,
冒,忝也。世,如世德之世。
禮嗣弗引,奉常弗內,
弗引,弗引於朝。弗內,弗內於廟。奉常,禮官也。與宗廟之儀有丞,景帝更曰太常。
靈不食祀,
其鬼不得食祀。
家王不舉祭,天將降咎,皇神不享。
家王越而祭之,則將獲罪於天,皇神雖郊不享。皇神,吳天上帝。
此所以不改更始逾新之道也。故主無異意,
人君爽惑不嗣,其罪如上所云,則繼其後者據舊鑒新,豈敢輒異哉。
民心不徙,與天合則,
句。
萬年一范,
范,如《荀子》范形之范。
則近者親其善,遠者慕其德而無已。是以其教不厭,其用不弊,故能疇合四海以為一家,而夷貉萬國皆以時朝服致績,或作續。而莫敢效增或作蹭兔。
此言夷貉萬國皆以朝服致貢,而不敢輒增,亦不敢免。《法言》曰:被我純績,帶我金犀。此之謂也。
聞者傳譯來歸其義,
又其遠者。
莫能易其俗、移其教,
《孟子》所謂:用夏變夷,未聞變於夷者也。
故其威立而不犯,流遠而不廢。此素皇內帝或作耑之法,
帝者,天號。王者,人稱。皇者,天人之總,美大之名。謂之素皇內帝,則又其至者也,蓋至人神矣。由是而在下則玄聖外王之道也,由是而在上則素皇內帝之法也。
成鳩之所枋以超等,
枋,柄也。
世世不可奪者也。功日益月長,故能與天地存久。此所以與神明體或作禮正之術也。不待士史或作女蒼頡作書,故後世莫能云其咎。
士,李官也。太古無法而治,不立士史,不造書契,而至德玄同。使由之者不能知,知之者不能名,尚何議其咎也哉。《傳》曰:蒼頜作書,鬼夜哭,天雨粟。方是之時,至德衰矣。
未聞不與道德究,究字下或有謂字。而能以為善者也。龐子曰:如是古今之道同邪?鶡冠子曰:古者亦我而使之久,眾者亦我而使之眾耳,何比異哉。彼類善則萬世不忘,
類,猶聚也。
道惡則禍及其身,尚或作有奚怪焉。龐子曰:以今之事觀古之道,舟車相通,衣服同釆,言語相知,畫地守之,不能相犯,殊君異長,不能相使,逆言過耳,兵甲相李,或作履。
李,如李官之李。李者,治也。
百父母子,且或作其未易領#27。或作頃。
言父母暨子至百不易領矣。
方若所言,未有離中國之正也。
離,附也。言以上所云,方若疇合四海以為一家之言,似違中國之正遠矣。
丘第之業,
第,里第也。
域或作或不出著,
著,土著也。
居不連塊,
毀牆曰塊。
而曰成鳩氏周闔四海為一家,夷貉夷貉,或作第卻。萬國莫不來朝,其果情一本情下有可字。一本情作成。乎?
此言丘里之間,其業之異如此,又況四海夷貉之遠乎。
鶡冠子曰:虎或作唐狼殺或作救人,或作下。烏蒼從上,縯蛾一作螻蟻。
從下聚之。
烏,烏烏也。蒼,蒼蠅也。
六者異類,然同時俱至者,何也?所欲同也。由是觀之,有人之名,則同人之情耳,何故不可乎?
此言四海之情同以為一家,無不可者。
天度數之而行,在一不少,在萬不眾,同如林木,積如倉栗,斗石以陳,升委無失也。
委,亦米之數也。《傳》曰:少曰委,多曰積。其數未詳聞也。《禮》云:出入三積。
列或作削地分民,亦尚一也耳,或無耳字。百父或作交母子何能增减?殊君異長又
何出入?若能正一,萬國同極,德至至下或有制字四海又奚足闔也?龐子曰:果必信然,陰陽消散,三百六十日各反或作及其故,天地跼跼或作□奚足以疑?
跼跼,狹貌。《孟子》所謂:天之高也,星辰之遠也,苟求其故,千歲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聖人高大,內揣深淺遠近之理,或作異。使鬼神一失,
一失,失其奧也。此言聖人燭理,有以窺之。
不復息矣。
運而不停。
與或作為天地相蔽,
蔽天地而不耻。
至今尚在,以鉦面達行。
疑。
宜乎哉,成鳩之萬八千歲也。
夫道者,天地之母,縮而修身,伸以治國,皆可以長久。此廣成子之所以千二百年,而成鳩氏之所以萬八千歲也。故曰廣成子之謂天矣,又曰成鳩氏天。故莫能增其高,尊其靈。
得此道者,何辨誰氏所用之國,而天下利耳。
用之則是,安辨孰何#28?
泰鴻第十
泰一者,
泰一,天皇大帝也。
執大同之制,制,或作利。
泰一無所不同,故曰執大同之制。楚人忘弓,未能忘楚;孔子曰:惜哉,其未大也。
調泰鴻之氣,
泰一,含元氣者,故曰調泰鴻之氣。鴻蒙,元氣也。泰鴻,元氣之始也。
正神明之位者也。
《南華》所謂:天尊地卑,神明之位。
故九皇受傅,
受教於傅。
以索其然之所生。傅謂之得天之解,或作天然之解。
不與法縛,不求法脫。
傅謂之得天地之所始。
生天生地。
傅謂之道,得道之常。
不妄曰常。
傅謂之聖人,聖人之道,與神明相得,故曰道德。
德者,得此者也。
郄始窮初,
郄者,開也。有初然後有始。《列子》曰: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太一至矣,其地蓋處太易、太素之間,故曰郄始窮初。
得齊之所出,
帝出乎震,齊乎巽。而太一者郄始窮初,得齊之所出,故能北辨而南,與萬物相見。
九皇殊制而政莫不效焉,故曰泰一。
泰一者,無適而非一也,故九皇殊制而不能二也焉#29。
泰皇問泰一曰:天、地、人事三者,孰急?
泰皇,蓋九皇之長也。
泰一曰:愛精、養神、內端者,所以希天。
內直者,與天為徒。
天也者,神明之所根也,醇化四時,陶涎無形,
埏,和土也。
刻鏤未萌,
木曰刻,金曰鏤。凡此亦皆自然也,夫豈物刻而雕之?
離文或作父將或作特然者也。
離,華離也。天道造始而地事終之,故其言如此。
地者,承天之演,備載以寧者也。吾將告汝神明之極,天、地、人事三者復一也。立置臣義,
此將從體起用,和同天人之際,使之無間,故先建立君臣之義。
所陳四則#30,
四則,即上所云傅謂之得天之解、傅謂之得天地之所始、傅謂之得道之常、傅謂之聖人。
散以八風,
東方曰明庶風,西方曰閶闔風,西南曰涼風,東北曰融風之類。散謂散上四則,他皆放此。
揆以六合,
揆,言總之六合之內也。
事以四時,寫以八極,
寫,言放之八極之外也。
照以三光,牧或作收以刑德,調以五音,正以六律,分以度數,表以五色,改以二氣,
亭之以溫涼,毒之以寒暑。
致以南北,
南北謂日。
齊以晦望,
晦望謂月。
受以明歷。或作曆。
歷,謂日月星辰。蓋四則至矣,而其道無乎不在,在此為此,在彼為彼。故八風得以散,六合得以揆,四時得以事,八極得以寫,三光得以照,五音得以調,六律得以正,刑德得以牧,度數得以分,五色得以表,二氣得以改,南北得以致,晦望得以齊,明歷得以受。然則,道之所在,於彼乎?於此乎?其亦無所不在乎?故曰:天、地、人事三者復一也。
日信出信入,南北有極,度之稽也。
此申致以南北之義。冬至日在牽牛,夏至日在東井,其長短有度。
月信死信生,進退有常,數之稽也。
此申齊以晦望之義。三五而盈,三五而闕,其損益有數。
列星不亂其行,代而或作以不干,位之稽也。
此申受以明歷之義。五位二十八舍,各有常次。
天明三以定一,
義見下文。
則萬物莫不至矣#31。或作以。
三時生長,一時煞刑,四時而定,天地盡矣。
此言方其生長則三,不後於一。方其投刑則一,不後於三。以明三極之道,莫知其孰急也。
夫物之始也傾傾,或作鴻鴻。
傾傾,未正之貌。
至其有也錄錄,
未能技於常流之中,故曰錄錄。
至其成形端端王王,
端端,傾傾之反。王王,錄錄之反。
勿或作物損勿益,幼少隨足,
各隨其性而足,無事於老。
以從師俗。
仰以從於師,俯以從於俗。
毋易天生,毋散天樸。自若則清,動之則濁。
人心譬如槃水,莫動則平,不撓則清;微風過之,則不可以得大形之正矣。
神聖踐承翼之位,
承翼之位,蓋天位也。前後曰承,左右曰翼也。
以與神皇合德;
五精之帝謂之神后,則神皇蓋吳天也。
按圖正端,以至無或作天極。兩治或作祭四致。
兩治,上下察也。四致,普遍四方也。
間以止或作上息。
隨緣赴感,無所不周,如上所謂,可謂至矣。然而動息則靜,語息則嘿,豈常離此寂然之地哉?
歸時離氣,以成萬業。
離,附也。取譬言之,借如五精之帝#32,其道各遍五方,而太吳司春,少吳司秋者,所以歸時離氣,以成萬業也。
一來一往,視衡恆仰。
彼來此往而恆仰視車之衡,所以同乎人也。《禮》曰:國君綏視,大夫衡視。又曰:執天子之器則上衡,國君則平衡,大夫綏之。或曰:衡如權衡之衡。衡之仾仰應物而已,何所容其心哉。
五官六府,分之有道。無鉤無繩,渾沌不分。
曲者不以鉤,直者不以繩,而渾沌全矣。故曰:擢六律,塞師曠之耳;散五釆,膠離朱之目;毀絕鉤繩,儷工倕之指,而天下人始合其樸矣。
大象不成,事無經法。精神相薄,乃傷百族。
此明渾沌之不可判也。蓋偽生真死而渾沌判矣,則精神相戰,百族為之不寧。《南華》曰:上倍日月之明,下爍山川之神。蓋謂是乎?
偷氣相或為祖時,後功可立。
盜陰陽之和以載其形,而還以相時。
先定其利,待物自至,
不迎。
素次以法。物至輒合法者,天地之正器也。用法不正,玄德不成。
所謂:亂天之經,逆物之情,玄天弗成。
上聖者,與天地接,
句。
結六或作交連而不解者也,
六連,六合也。《老子》曰:善結者無繩,約而不可解。
是故有道。南面執政,以衛神明,左右前後,靜侍或無侍字中央。
此言君無為也,而臣亦無為。
開原流洋,
洋,若今海之有洋也。
精微往來、傾傾繩繩,或作鴻鶁繩繩。
傾傾,側貌。繩繩,正貌。
內持以維,外紐以綱或作經,行以理埶或作執,紀以終始,同一殊職,
聯之使同,統之使一。
立為明官五范。
五范,五音也。義見下文。
四時各以類相從#33,昧或作味玄生色,
春夏之華,發於玄冬。
音聲相衡。
衡,平也。
東方者,萬物立止焉,或作東方生物圖揭立止焉。
止,猶植也。
故調以徵。南方者,萬物華羽焉,故調以羽。西方者,萬物成章焉,故調以商。北方者,萬物錄藏焉,故調以角。
徵屬南方,而今此言於東方者,以調東方而已,非謂分配東方也。下皆放此。
中央者,太一之位,
北極,天地之中,而其一明者,太一之座。
百神仰制焉,故調以宮。道以為先,
夫道至矣,而更推以為先。《記》曰:夫禮,必本於太一,分而為天地,轉而為陰陽。
舉載神明,華天上揚,或作華物天上。
疑此樂章之名,蓋若《皇華》、《析揚》也。
本出黃鍾,所始為東方;萬物唯隆。以木華物,天下盡木也,使居東方,主春。以火照物,天下盡火也,使居南方,主夏。以金割物,天下盡金也,使居西方,主秋。以水沉物,天下盡水也,使居北方,主冬。土為大都,天下盡土也,使居中央,守地。天下盡人也,以天子為正。
此言太一司天而分任五方,又以天子治之。
調其氣,
調其五行之氣。木溫、金清之類#35。
和其味,
和其五行之味。水鹹、火苦之類。
聽其聲,
火焦、金殺之類。
正其形,
木圓、土方之類。
迭往觀今,或作令。故業可循或作修也。
天下一致,來不異古,往不異今,卻而觀之,則其業可循。《近迭》篇曰:師未發軔而兵可迭也。蓋前卻曰迭。
首尾易面,或作向#36。
春夏先,秋冬後,其方各有向焉,何可易也。
地理離經,
天之首尾易向,則地理亦失其經。
奪愛令亂。
奪其所欲而亂。蓋天序易於上,地理離於下,則人其有不亂者乎?
上滅天文,理不可知,
天文滅矣,地理安可知也。故曰:文理相明者也。
神明失。或作夫。從或作徒文域作父理者,相明者也。色味者,相度者也。藻華者,相成者也。
對質曰藻,對實曰華。藻,文也。藻如草之藻,華如木之華。
眾者,我而眾之,故可以一范請也。
請,如請益之請。蓋眾者自我而千萬,則其一之亦在我矣。請以一范,無不可者。
順愛之政,殊類相或作未通;
《列子》曰:虎之與人異類而媚養己者,順也。
逆愛之政,同類相亡。
《傳》曰:焉知父子不為豺狼。
故聖人立天為父,建地為母,范或作危者非務使云必同,知一期或作明以使一人也。氾錯之天地之間,而人人被其和。或作人被其和。
此言聖人蓋知一期以使一人,而惟是心焉。氾錯之天地之間,而人人被其和也,非務使之必同。故曰:一人之情,千萬人之情是也。
和也者,無形而有味者也。
和者,道也。蓋道無形而有味。
同和者,仁也。
與道同和。
相容或作密者,義也。
與道相容者,義也。蓋不道則義不能容,不義則道不能容。
仁義者,所樂同或作自名或作召也。能同或作因所樂,無形內政,
此言能同仁義之樂,則政法雖有而真空內之。蓋所謂真空者,無不礙有故也。
故聖知神方,調於無形,而物莫不從。天,受藻華以為神明之根者也。
天受道之英華,以生神明。《列子》曰:清輕者上為天,重濁者下為地。
地,受時或作得以為萬物原者也。
地者,受天之時以產萬物。
神聖,詳或作祥理、或無詳理二字,作庠惡。
深契於理。
惡離制命之柄、制命之柄或無離字。
《老子》所謂:魚不可脫於淵,利器不可以示人。
歛散華精以慰地責或作蔶#37天者也。
此言神聖契理而有以制命,則虀粉萬物而不為戾,雖以慰地責天,可也。昔者老子上毀五帝、通及三皇,而西域之學有喝佛罵祖者,豈近是' 乎?
調味、章色、正聲,以定天、地、人事三者,畢此矣。
其道如上所謂,則天、地、人事豈有出於此乎?
泰錄第十一
入論泰鴻之內,出觀神明之外,定制泰一之衷,
衷之言,中也。無所出入為定。
以為物稽。
入而論泰鴻之內,出而觀神明之外,定而制泰一之衷,便物取稽焉。
天有九鴻,
《拾遺記》曰:望三壺如聚米,視八鴻若縈帶。說者以為:八鴻,八方之名。鴻,鴻大也。然則九鴻蓋九圍歟?
地有九州,
此即鄒子所謂九州,蓋非禹別者也。
泰一之道,九皇之傅,請成於泰始之末。
泰一之道至矣,故上篇云:九皇受傅,以索其然之所生。而今此又言其傅嘗請成於泰始,蓋非泰始莫足以知焉。其曰末者,言順下風而請也。
見不或無不字詳事於名理之外,
此言纔見其事之略而已,更當要其會歸。故下文云。
范無形,嘗無味,以要名理之所會。范者,味之正也。
范者,形也。正,如覆怨其正之正。蓋形受養於味者也。
味者,氣之父母也。
氣不足,補之以精。精不足,補之以味。
精或作清微者,天地之始或作所治也。
言形、言味而又言此者,蓋將要名理之所會,又當致此三者也。
不或無不字見形臠而天下歸美焉,
臠,肉也。
名尸神明者,大道是或作正也。夫錯行合意,扶義本仁,或作收。積順之所成,先聖之所生也。行其道者有其名,為其事者有其功。
此言仁義之治,故行其道者有其名,為其事者有其功。若夫聖人無名,神人無功,乘於道德而遊乎萬物之上,則豈局於仁義之域哉。故下文云。
故天地成於元或作無氣,萬物乘於天地,
元氣,太虛也。太虛含天地,天地含萬物,故其言如此。
神聖乘或作秉於道德,
《南華》所謂無訾無譽、一龍一蛇者也。
以究其理。
或云:萬物乘於聖,秉於道德,以救其聖神#38,以究天地萬物之理。
若上聖皇天者,先聖之所倚威立有命也。
堯、舜、三代誥命未嘗不稱天者,蓋以倚威立命而已。若夫致治之自,則豈可以取頼於天哉?是在我者也。此紂之矯誣上帝而無益於亂。故下文云。
故致治之自在己者也。招高者高,招庳者庫。
此言治之汙隆,顧我所以招之如何。未有囿於管、晏之卑,而可以招堯、舜之高者也。
故成形而不變者,度也;未離己而在彼者,狎漚也#39。
如狎漚者,心動於內則漚烏舞而不下,此未離己而在彼者也。
陳體立節,萬世不易,天地之位也。分物紀或作他名,文理明#40別,神聖之齊也。
齊,如齊量之齊。
法天居地,去方錯圓,或作督。
方以智則滯,圓而神則通。
神聖之鑒也。象說名物,
擬之者,象也。議之者,說也。
成功遂事,隱彰不相離,
神聖之教,不即不離,而至妙之所會者更麤,至高之所適者反下。隱顯豈相離哉。
神聖之教也。
天一位,地一位,聖人參於兩間以齊。齊之而以彼鑒此,以此教彼,則天下之理得矣。然後萬物各遂其生。故下文云。
故流分而神生,
流分,謂水也。天一生水,其於物為精。精聚而後神從之。
動登而明生,
動登,謂火也。地二生火,其於物為神。神會而後識從之。
明見而形成,形成而功存。故文者,所以分物也;理者,所以紀或作地名也。天地者,同事而異域者也。
天域於上,地域於下。
無規圓者,天之文也。無矩方者,地之理也。天循文以動,地循理以作者也。二端或作聖端者、神之法也。
神明之法,如是而已。
神聖之人后或作命,先天地而尊者也。後天地生,然知天地之始;先天地亡,然知天地之終。道包之;故能知度之;
其道圍乎天地之外,故知能知之,義能度之。
尊重焉,故能改動或無動字之;
拔陰陽,移寒暑。
敏或作數明焉,故能制斷之。敏,或為數。精神者,物之貴大者也;
精神之外,皆其緒餘土直者也。
內聖者,
或作聖內。
精神之原也。
外王者乃其緒餘土直,則內聖者精神之原也。
莫貴焉,故靡不仰制焉。制者,所以衛精、擢神、致氣也。
精欲嗇,神欲養,氣欲專,故其辭如此。擢者,秀拔之辭。
幽則不洩,蕳或作聞則不煩,不煩則精明達,
明太用則昏,精太用則竭。
故能役賢能,使神明,
無為也,故能用天下而有餘。
百化隨而變,終始從而豫。
豫,暇豫也。
神明者,積精微全粹之所成也。聖道神方,或作萬。要之極也。
要其會歸,至於此而極矣。
帝制神化,治之期也。
至矣,盡矣,不可以有加矣。
故師或無師字為君而學為臣,
教者為君,學者為臣。
上賢為天子,次賢為三公,高為諸侯。
高者以為諸侯。
易姓而王,不以祖或作禮籍為君者,欲同一善之安也。
堯授舜,舜#41授禹,用此道也。
彼天地動作於胸中,然後事成於外;萬物出入焉,然後或作然同生物無害。
聖人心外無法而氣合於神,神合於無。天地之大,萬物之多,動作出入反在於胸中,則事豈有不成,物豈有不利哉?
闓闔四時,引移陰陽,怨沒澄物,
疑。
天下以為自然,
百姓謂我自然是也。
此神聖之所以絕眾也。
子貢曰:仲尼,天也,不可階而升也。
聖原神文,有驗而不可見者也。
有情有性,無為無形。
故過人可見、絕人未遠也,
《南華》曰:南行者至於郢,北面而不見冥山,是何也?則去之遠矣。
神明所以類合者也。故神明錮結其絃,
紘者,取譬於冠。而錮結云者,以明無危墮之患也。
類類生成,用一不窮。或作用不窮一。
所謂仲尼神明也,小以成小,大以成大,至於山、川、烏、獸、草、木,裕如也。
影則隨形,響則或作明應聲,故形、聲者,天地之師也。
隨而應之,故曰師也。
四時之功,陰陽不能獨為也。聖王者,不失本末,故神明終始焉。
輔相導陰陽終始四時之功。
卒令八風三光之變,經或作纏氣不常之故,孰不韶請或作諸都或作鄙理焉。
都之為言,總也,讀如都鄙之都。此言人保聖人,故陰陽失和,詔而請之,使總理焉。雖然,大亂之本,實始於此。此庚桑楚所以不釋於老聃之言。故下文云。
故神靈威明上變光,
老聃所謂上悖日月之明。
疾徐緩急中動氣,
老聃所謂中墮四時之施。
煞傷毀禍下在地。或作徵下在地。
老聃所謂下爍山川之精。
故天地陰陽之受命,取象於神明之效,既已見矣。
其效如上所謂,亦已見矣。雖然,豈遂可以無聖人之治哉?故下文云。
天者,氣之所總出也;
所謂虹霓也,霜露也,風雨也,積氣之成乎天者也。
地者,理之必然或作理然之必也。
無可無不可者,天道也。地道則取必焉。
故聖人者,出之於天,
其道常出於天。
收之於地。
不肯出於地也。
在天地若陰陽或無陽字者#42,杜燥濕以法義,與時遷焉。或無焉字。
若陰者以法義杜燥,若陽者以法義杜濕。度萬云:神濕則天不生水,形燥則地不生火。
三者#43,聖人或無人字存則治、亡則亂者,天失其文,地失其理也。以是或作文知先靈,
先靈,先王之靈。
王百神者,上德執大道。凡此者,物之長也。及或作乃至乎祖籍之世代繼之君,身雖不賢,然南面稱寡猶不果亡者,其能受教乎有道之士者也。不然而能守宗廟存國家者,未之有也。
鶡冠子卷中竟
#1《四庫》本案:『一本音下缺一字;又,聲上多一「故」字疑悮』。
#2『燥』,《道藏》本原作『屎』,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3『俔』,《四庫》本百子本作『視』,是。
#4此句《四庫》本作『一本元缺,一本字或作知,或作如』,并案:『一本元缺以下十三字,與正文不相應;疑當在下文「知無道」知字之下,而錯悮於此。今姑仍之』。
#5『紐』,《四庫》本作『組』。注文同此。
#6『執』,《四庫》本作『孰』,并案:『一本作執,非』。
#7『執』,《四庫》本作『孰』,并案:『一本作執,非』。
#8『立官』,《四庫》本作『主官』。
#9『平治』,《四庫》本作『平法』。
#10《道藏》本原脫『一本』。今據《四庫》本補。
#11『王』,《四庫》本作『主』。
#12《道藏》本原缺『司』字。今據《四庫》本補。
#13『后王』《道藏》本原作『后二』,誤。今據後文及《四庫》本改。
#14『及』,《道藏》本原作『反』,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15『遠乎近』,《四庫》本作『遠之近』。
#16『提』,《道藏》本原作『是』,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17『普遍』《四庫》本作『善徧』。
#18《四庫》本案:『一本無掩字』。
#19『往』,《四庫》本作『狂』。
#20『遠臼』,《四庫》本作『遠白』。
#21『族』,《四庫》本作『疾』。
#22『提』,《四庫》本作『□』。注文同此。
#23『申正』,《四庫》本作『中正』。
#24『各』,《四庫》本作『名』。
#25『草』《四庫》本作『莫』。
#26《四庫》本無『此』字。
#27《四庫》本案:『一本「且」作「旦」』。
#28『孰』,《四庫》本作『誰』。
#29《四庫》本案:『一本「也」下有「焉」字,誤』。
#30『陳』,《四庫》本作『謂』。
#31《道藏》本原缺『至』字。今據《四庫》本補。
#32『帝』,《四庫》本作『指』。
#33《道藏》本原缺『時各』二字。今據《四庫》本補。
#34《道藏》本原缺『東方』二字。今據《四庫》本補。
#35『溫』,《四庫》本作『蘊』。
#36『向』,《四庫》本作『白』。
#37『蔶』,《四庫》本作『貴』。
#38《道藏》本原缺『神』字。今據《四庫》本補。
#39《道藏》本原缺『狎漚』二字。今據《四庫》本補。
#40『理』,《四庫》本作『聖』。
#41《道藏》本原脫『舜』字。今據文義及《四庫》本補。
#42《道藏》本原缺『天地』二字。今據《四庫》本補。
#43『三』,《四庫》本作『二』。
鶡冠子卷下
陸佃解
世兵第十二
道有度數,故神明可交或作效也。
《易》曰: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
物有相勝,故水火可用也。東西南北,故形名可信也。
有方矣,然後形名著焉。
五帝在前,三王在後,上德已衰矣,兵知俱起。黃帝百戰,
百戰之數未盡聞也。蓋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三,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七十二,此其大略也。
蚩尤七十二,或云無二字。堯伐有唐,
《傳》云:堯佐帝摯,受封於唐,二十而登帝位。今此云堯伐有唐,未詳聞也。伐或作代。
禹服或作伐有苗,天不變其常,地不易其則,陰陽不亂其氣,生死不俛其位,三光不改其用,神明不徙其法,
善用兵者,其道如此。
得失不兩張,成敗不兩立。所謂賢不肖者,古今一也。君子不惰,真人不怠#1,
怠然後解,解然後墮,故君子言墮,真人言怠。《禮》云:三日不怠,三月不解#2。
無見久貧賤。則據簡之伊尹酒保、
保,傭保也。
太公屠牛、
《傳》曰:太公少貧,賣漿,值天涼;屠牛賣肉,值天熱而肉敗。
管子作革或作草,百里奚官奴,
百里奚,虞人也。虞亡,晉主辱之,以勝穆姬,而飯牛於秦,豈此所謂官奴者乎?
海內荒亂,立為世師,莫不天地善謀。日月不息,迺成四時,精習象神,
《南華》曰:鐵成見者驚猶鬼神。豈謂是乎?
孰謂能之?
言非不學而能也。
素成其用,先知其故。
所謂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
湯能以七十里放桀,武王以百里伐紂,知一不煩,
知一則簡。
千方萬曲,所雜齊同,
會之有元,故不能異也。
勝道不一,
制勝之道,夫豈一端而已。
知者計全,
戰必勝,攻必取。
明將不倍時而棄利,勇士不怯死而滅名#3。欲踰至德之美者,其慮不與俗同。
徇俗則病傭,欲踰至德之美難矣。
欲驗九天之高者,行不徑或作經請。
安可以問塗而至也。九天具見《鴻烈真經》。蓋若南方曰朱天,北方曰玄天,中央曰鈞天之類。
是以忠臣不先其身而後其君,寒心孤立,懸命將軍,野戰則國弊民罷,城守則食人灼骸,或作火體。
易子而食,析骸而炊。
計失,其國削主困,為天下笑。持國計者,可以無詳乎?固有過計,有嘗或作賞試。
嘗試失之疏#4,遇計失之細,事貴取中而已,明此所當審也。
是以曹沬為魯將,與齊三戰而亡地千里。使曹子計不顧後,刎頸而死,則不免為敗軍擒將。曹子以為,敗軍擒將非勇也,國削名滅非智也,身死君危非忠也。夫死人之事者,不能續人之壽,故退與魯君計。桓#5公合諸侯,曹子以一劍之任劫桓#6公墠位之上,顏色不變,辭氣不悖,三戰之所亡一旦而反,天下震動,四鄰驚駭,名傳後世。扶杖於小愧者,大功不成,故曹子去忿悁之心,立終身之功,棄細忿之愧,立累世之名。故曹子為知時,魯君為知人。劇辛為燕將,與趙戰,軍敗;劇辛自剄,燕以失五城。自賊以為禍門,身死以危其君,名實俱滅,是謂失,此不還人之計也,
言其計畫無後之爾。
非過材之莿也。
此言賢者城#7重其死。雖然,曹沬之事適遭管仲,不欲愈一小快而以齊信於諸侯,枚能成其名也。若夫李陵之降,欲以報漢而卒族妻母,隴西之士用為恥焉。則沬之劫政豈可以為常哉?矧又霸者之事也。至於王德之人#8,誠信素明,則將無與魯地而誅沬矣,何足貴乎?
夫得道者務無大失,凡人者務有小善,小善積則#9多惡、欲多惡則不積德#10,不積則多難#11,或云多惡則多難,無則不下五字。多難則濁,濁則無知;多欲則不博,不博則多憂,多憂則濁,濁則無知。欲惡者,知之所昏也。夫強不能者僇,
僇之言辱#12。
是劇辛能絕而燕王不知人也。昔善戰者,舉兵相從,陳以五行,戰以五音,指天之極,與神同方,類類生成,用一不窮,明者為法,微道是行,齊過進退,
齊,不過也。
參之天地,出實觸虛,
吳奔東南,亞夫使備西北,蓋知此矣。
禽將破軍,發如鏃或作鍭矢,動如雷霆,暴疾檮虛,殷若壞牆,
殷,壞聲也。
執急節短,
《孫子兵法》曰:其執險,其節短。
用不縵縵,避我所死,就吾所生,趨吾所時,援或作授吾所勝,故士不折北,兵不困窮。得此道者,驅用市人,乘流以逝,或作遊。與道翱翔。翱翔授取,錮據或作豫堅守;呼吸鎮一作推,或作損移,
鎮,不移也。
與時更為。一先一後,音律相奏;或作奉。一右一左,道無不可。受數於天,定位於地,成名於人。彼時之至,安可復還?或作復還至。
復,反復也。還,回還也。
安可控搏#13?
控,引也。搏,持也。復還言不可禦,控搏言不可止。
天地不倚,錯以待能。度數相使,陰陽相攻,死生相攝,氣威相滅,虛實相因,得失浮或作得失相浮縣。
浮縣,言無定也。
兵以勢勝,
兵法曰: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
時不常使,蚤晚絀贏,反相殖生。變化無窮,何可勝言?水激則旱,矢激則遠,精神回薄,振蕩相轉,遲速有命,
有命,一作言息,又作止息。
必中三伍#14。合散消息,孰識其時?至人遺物,遺物,或作不遺。獨或作動與道俱,縱驅委命,與時往來。盛衰死生,孰識其期?儼然至湛,孰知其尤?禍乎福之所倚,福乎禍之所伏,禍與福如糾纆。
此言禍福相為表裹,執如索綯纆索也。三合曰糾。
渾沌錯紛,其狀若一,交解形狀,孰知其則?芴芒無貌,
貌,或為根。
唯聖人而後決其意,或作能決其意。斡流遷徙,固無休息。
小休曰息。
終則有始,孰知其極?一目之羅,不可以得雀,
太疏#15故也。
籠中之烏,空窺不出。
太密故也。
眾人唯唯,安定禍福?憂喜聚門,吉凶同域,
慶者在堂,吊者在門。
失反為得,成反為敗。吳大兵強,夫差以困;越棲會稽,勾踐霸世。達人大觀,乃見其可。可,或作苛。橢枋一術,奚足以遊?
橢,讀如隋銎之隋。枋,讀如方變之方。夫天下之事,百出要以百變應之。而今隋方一術,則豈足遊於變通之會哉?
往古來今,事孰無郵?
郵,置郵也。行者過之而巳,故事之過者為郵。
舜有不孝,堯有不慈,文王桎桔,管仲拘囚。坱軋□垠,□垠,或作葬云。孰□得之?
此言大鈞播物,坱軋無垠,皆在壚□之內,孰□得之。
至得無私,泛泛乎若不繫之舟,
任之而已。
能者以濟,不能者以覆。天不可與謀,地不可與慮。聖人捐物,從理與舍。眾人域域,
域域,淺狹之貌。
迫於嗜欲。小知立趨,好惡自懼。夸者死權,自貴矜容。一本自矜容下云徇名終身謀奈,無列士以下兩句。
《詩》曰:垂帶悸兮是也。
列士徇名,貪夫徇財。
以身逐物曰徇。
至博不給,給,或作結。
統之無要,則雖博乃更不給。何則?至道常約故也。
知時何羞?
不愧不作。
不肖繫繫,或作敷俗,賢爭於時,
知也者,爭之器也。名也者,相軋也。
細故袈一本袃作襲,蒯作葪蒯,
蒯,猶芥也。袃芥,剌鯁也。
奚足以疑?事成欲得,又奚足夸?
此言如意與不,無足欣戚。
千言萬說,卒賞謂何?
此言理盡於上而彼之繁言雖累千萬,猶當賞此。
勾踐不官,
勾踐嘗臣於吳。
二國不定;文王不幽,
幽於美里。
武王不正;或作武王不執正。管仲不羞辱,名不與大賢,功不得與三王#16,鉦面備矣。
備知第十三
天高而可知,地大而可宰。萬物安之?人情安取?伯夷、叔齊能無盜,而不能使人不意己。
橫逆豈可必哉?
申徒狄
殷之末世枯槁者也。
以為世涵濁不可居,故負石自投於河,不知水中之亂有逾甚者。德之盛,山無徑迹,澤無橋梁,不相往來,舟車不通。何者?其民猶赤子也,
《老子》曰: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男曰赤子,女曰嬰兒。
有知者不以相欺役也,有力者不以相臣主也。是以鳥鵲之巢可俯而窺也,伶,麋鹿羣居可從而係也。
烏鵲性猜瞿,麋庇性驚決,放此主言之。
至世之衰,父子相圖,兄弟相疑。
夫父子,天性也;兄弟,天倫也。恩信素足,非自外至。故跟市人之足則辭以脫悞,兄則以嫗,大親而已矣。令德下衰而至於父子相猶、兄弟相□者,豈其性固異於古也哉?蓋治之之過也。
何者?其化薄而出於相以有為也。
此言不能相與於無相與#17,相為於無相為,故其弊至此。郭象曰:夫體天地、冥變化者,雖手足異任、五藏殊管,未嘗相與而百節同和,斯相與於無相與也;未嘗相為而表裹俱濟,斯相為於無相為也。若乃役其心志以恤手足,運其殷肱以營五藏,則相營愈篤而內外愈困矣。蓋知此也。
故為者敗之,治者亂之,敗則傰,
傰,黨也。
亂則阿,阿則理廢,傭則義不立。堯傳舜以天下,故好義者以為堯智,其好利者以為堯愚。湯、武放弒利其子,好義者以為無道,
此言何謂也?若予所學則唯好義者以為有道。
而好利之人以為賢。為或無為字彼世不傳賢,故有放君。君好傰阿,故有弒主。夫放弒之所加,亡國之所在,吾未見便樂或作見其便樂而安處之者也。夫處危以妄安,循哀以損樂,是故國有無服之喪、無軍之兵,可以先見也。是故箕子逃
逃,逃禍也,非謂逃而去之。孔子曰: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
而搏裘牧#18,
《宋世家》曰:南宮萬殺湣公于蒙澤,大夫裘牧聞之,以兵造公門,萬搏牧,牧齒著門死。即其事也。
商容拘而蹇叔哭。
蹇叔,秦臣也。穆公襲鄭,蹇叔哭之。
昔之登高者,下人代之□,或作殪。
□,怖也。
手足為之汗出,
怖故為之汗濡。
而上人或無人字乃始摶折枝而趨操木#19,
言傍觀者為之驚懼,而登高之人雖危莫知焉,乃始摶而折枝,趨而操木。
止之者僇,
止之使勿爾者,覆受僇焉。凡此以況處危忘安,而諫者蒙辱之義。
是故天下寒心而人主孤立。今世之處側者皆亂臣也,其智足以使主不達,其言足以滑政,其朋黨足以相育於利害。昔湯用伊尹,周用太公,秦用百里,
百里奚也。
楚用申麃,
申包胥也。
齊用管子,此數大夫之所以高世者,皆亡國之忠臣所以死也。
此言古之人其才一也,或以高世,由亦或以死者#20,所遇之君異也。
是觀之#21,非其智能難與也,乃其時命者不可及也。
此言伊、呂、申、管之才,人非莫及也,而箕、裘之徒卒以殺辱者,無其時命故也。
唯無如是,
無其時命。
時有所至而求,或作袁,又或作表。
有君無臣,故雖時有所至而上求焉。
時有所至而辭,
有臣無君,故雖時有所至而下辭焉。
命有所至而闔,或作閤。
闔,猶辭也。
命有所至而闢。或作闕。
闢,猶求也。
賢不必得時也,不肖不必失命也,是故賢者守時而不肖者守命。
守命,猶委命也。
今世非無舜之行也,不知堯之故也;非無湯、武之事也,不知伊尹、太公之故也。費仲、惡來得辛紂之利,而不知武王之伐之也;比干、子胥好忠諫,而不知其主之煞之也。費仲、惡來者可謂知心矣,而不知事;比干、子胥者可謂知事矣,而不知心。聖人者,必兩備而後能究一世。
兵政第十四
龐子問鶡冠子曰:用兵之法,天之、地之、人之,賞以勸戰,罰以必眾。或作恐眾。五者已圖,然九夷用之而勝不必者,其故何也?
得其戰矣,未得其所以戰也,故九夷用之而不必勝。語曰:以書御者,不盡馬之情。此之謂也。故曰:夫子馳亦馳,夫子趨亦趨,夫子奔逸絕塵,而回瞠若乎其後。其近是乎?
鶡冠子曰:物有生,
生,猶化也。
故金木水火未用而相制。
此言前期而勝也。
子獨不見夫閉關乎?立而倚之,則婦人揭之。或作易褐之上。仆而措之,則不擇性而能舉其中。
句。
若操其端,則雖選士不能絕地。關尚一身而輕重異之者,執使之然也。夫以關言之,則物有而執在矣。九夷用之而勝不必者,其不達物生者也。
此言不達事變物化,故輒敗北。《素問》曰:物生之謂化,物極之謂變。
若達物生者,五尚一也耳。龐子曰:以五為一,奈何?鶡冠子曰:天不能以早為晚,地不能以高為下,人不能以男為女,賞不能勸不勝任,
金帛在前,不能使尪者負。
罰不能必不或無不字可。
斧鉞在後,不能使啞者嗚。
龐子曰:取功,奈何?鹖冠子曰:天不能使人,人不能使天。因或作固物之然,而窮達存焉。之二也,在權在埶。在權故生財有過富,在執故用兵有過勝。財之生也,力之於地,順之於天;兵之勝也,順之於道,合之於人。其弗知者,以逆為順,以患為利。以逆為順,故其財貧;以患為利,故其兵禽。昔之知時者與道證,或作澄#22。弗知者危神明。道之所亡,或作厈。神明之敗,何物可以留其創?
留,猶止也。使創不伸曰留。
故曰:道乎道乎,或作道道乎。與神明相保乎。龐子曰:何如而相保?鶡冠子曰:賢生聖,
賢上生聖。
聖生道,道生法,法生神,
一陰一陽之謂道。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
神生明。
神下生明。
神明者,正之末也。
偏生閤,公生明,誠信生神。故曰正之末也。
末或無末字受之本,是故相保。
學問第十五
龐子問鶡冠子曰:聖人之問服師也#23,
服,事也。
亦有終始乎?抑其拾或作捨。下同誦記辭,闔棺而止乎?鶡冠子曰:始於初問,終於九道。若不聞九道之解,拾誦記辭,闔棺而止,以何定乎?
此言非獨白紛如也,雖至闔棺而止,尚不足以定之也。故所貴乎問學者,豈誦說之云乎?在於得書之體,得言之解。
龐子曰:何謂九道?鶡冠子曰:一曰道德,二曰陰陽,三曰法令,四曰天官,五曰神徵,六曰伎藝,七曰人情,八曰械器,九曰處兵。龐子曰:願聞九道之事。鶡冠子曰:道德者,操行,所以為素也。
素如獻素之素。道德,操行之本,故曰素也。
陰陽者,分數,所以觀氣變也。
《周官》保章氏云:以星土,以雲物,以十有二歲,以十有二風,占天地之災祥。
法令者,主道治亂,國之命也。天官者,表儀祥兆,下之應也。
此言學問之序。道德已明而陰陽次之,陰陽已明而法令次之;三者備矣,然後可以言治矣。天官,冢宰是也。百官取揆,故曰表儀。造始而已,故曰祥兆。此以靜唱,彼以動和,故曰下之應也。
神徵者,風釆光景,所以序怪也。
《祭義》所謂其氣發揚于上,為昭明煮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
伎藝者,如勝同任,或為住。所以出無獨異也。
《周官》六德則異之以智、仁、聖、義、忠、和,六藝則同之以禮、樂、射、御、書、數。
人情者,小大、愚知、賢不肖,雄俊豪英相萬也。械器者,假乘焉,或作馬。世用國備也。處兵者,威柄所持,立不敗或作取之地也。九道形心,謂之有靈,
形,著見也。
后能見變而命之,
物至能名。或曰:奇見異聞為變。《列子》曰:大禹行而見之,伯益知而名之。蓋此類也。
因其所為而定之。若心無形靈,或作虛。辭或有傳字雖摶捆,
捆,猶叩椓也。
不知所之。彼心為主,或作至則內將使外;內無巧驗,
精不足以揆道,粗不足以驗物。
近則不及,遠則不至。龐子曰:或有曾聞字。禮、樂、仁、義、忠、信,願聞其合之於數。鶡冠子曰:所謂禮者,不犯者也。所謂樂者,無菑或作薔者也。所謂仁者,同好者也。所謂義者,同惡者也。所謂忠者,久愈親者也。所謂信者,無二響者也。聖人以此六者,或無者字卦世得失逆順之經。
卦,猶卜也。
夫離道非數,不可以□□緒端;不要元法,不可以心體。
劊,猶郀也。《南華》曰:墮其肢體,黜其聰明。又曰:夫道覆載天地,君子不可以不刳心焉。
表術或無表字裹原,
術,如術業之術。原,如原道之原。
雖淺不窮;中虛外博,雖博必虛。龐子再拜曰:有問戒哉。雖毋如是,冥或無其字材乃健。弗學孰能,此天下至道,而世主廢之,何哉?鶡冠子曰:不提生於弗器,
器故提之。
賤生於無所用。中河失船#24,一壺千金。
壺,瓠也,佩之可以濟涉。南人謂之腰舟。
貴賤無常,時使物然。常知善善,昭繆不易,一揆至今。不知善善,故有身死國亡,絕祀滅宗。細人猶然不能保壽,義則自況。
此言細人且爾也,況於己乎?其義當以自況。
世賢第十六
卓襄王問龐煖曰:夫君人者,亦有為其國乎?
卓,當為悼。此趙悼襄王也。蓋趙孝成王卒,子偃立,是為悼襄王。襄王三年,龐煖將攻燕,擒其將劇辛。
龐煖曰:王獨不聞俞跗之為醫乎?已成必治,鬼神避之。楚王臨朝,為隨兵故。若堯之任人也,不用親戚,而必使能其治病也,不任所愛,必使舊醫。
《語》曰:老醫少卜。蓋老醫更病多矣,堯故使之。
楚王聞傅,暮□在身,
□,蓋病也。
必待俞跗。
俞跗,蓋非楚人。此亦寓言。傳曰:上古之時,醫有俞跗,治病不以湯液、體酒、饞石、蹻引、案桃、毒熨,而割皮解肌,訣肌結筋,搦髓腦,浣腸胃,練精易形。此雖已成,所以必治,而鬼神避之也。
卓襄王曰:善。龐煖曰:王其忘乎?昔伊尹醫殷、太公醫周武王、百里醫秦、申麃醫郢、
郢,荊所都。
原季醫晉、
《國語》曰:晉文公使原季為卿。
范蠡醫越、管仲醫齊,而五國霸。其善一也,然道不同數。卓襄王曰:願聞其數。煖曰:王獨不聞魏文侯之問扁鵲耶?
扁鵲,勃海鄭人也,姓秦氏,名越人。
曰:子昆弟三人,其孰最善為醫?扁鵲曰:長兄最善,中兄次之,扁鵲最為下。魏文侯曰:可得聞邪?扁鵲曰:長兄於病視神,未有形而除之,
此神醫也,為之於未有。《周官》曰:疾醫曰以五氣、五聲、五色視其死生,兩之以九竅之變,參之以九藏之動。夫昧於在神,而以五氣、五聲、五色視其死生,更以參兩驗之,亦已麤矣。然《周官》言此而已者,蓋中材之法也。歧、附豈世有哉?
故名不出於家。
名在門內而已。《老子》曰:太上下知有之,其次親之譽之。
中兄治病,其在毫毛,
此明醫也,治之於末亂。所謂造形而悟者也。
故名不出於閭。
其閭里知之矣。
若扁鵲者,纔血脈,投毒藥,副肌膚間,而名出聞於諸侯。
其所能愈麤,其所聞愈遠。
魏文侯曰:善。使管子行醫術以扁鵲之道,曰桓公幾能成其霸乎#25?
管仲匡救桓公,常在其細,故能以其君霸。蓋桓公實怒少姬,南襲蔡,管仲因而伐楚,責包茅不入貢於周室。桓公實北征山戎,而管仲因而令燕修召公之政。方是之時,諸侯莫或知焉。此其治毫毛者也。
凡此者不病病,
或云不病。至於病而治之,不亦晚乎?疾甚曰病。
治之無名,或云治無名使或作便之無形,
夫病之形名著矣,然後使醫,此桓侯之所以死也#26。
至功之成,其或作六下謂之自然。
針艾之功無所欣賴,故其昧者謂之自然。推之於治,此擊壤之民所以不知堯舜之力也。
故良醫化之,拙醫敗之,雖幸不死,創伸股維。
維,牽孿也。
卓襄王曰:善。寡人雖不能無創,孰能加秋毫寡人之上哉。
庶幾管仲者出焉。
天權第十七
挈天地而能或無能字遊者,
《南華》所謂旁日月、挾宇宙者類此。
謂之還或作環。又或作繹名
常住真際而不逐於名。
而不還於名之人。
區區外慕,逐物喪己,常為造化負之而走,豈能挈天地而遊哉?
明照光照,不能照己之明是也。
離朱方晝拭眥,百步之外明燭鬚眉,而不能近視其睫。則逐物不反靈於人者,雖明照如月、光照如日,而不能照己之明,何足怪哉。
獨化終始,隨能序致,致,或作故。獨立宇宙無封,謂之皇天地。
無封,無吵域也。革曰#27:四海之外,無極無盡,猶齊州也。束行至營,人民猶是也;問營之東,後猶營也。西行至幽,人民猶是也;問幽之西,復猶幽也。
浮懸天地之明,
四時之運,轉移日月,埶若浮懸。
委命相鬲謂之時。
且然無間謂之命,四時之運委之而已。然而木敷、金歛、火炎、水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用,不能相通。
通而鬲謂之道。
道故有塞有通。
連萬物,領天地,天地下有建報重九明五字。合膊膊,一作搏,或為宇宙二字。
同根,命曰宇宙。
闔天之謂宇,闢宇之謂宙。二者相須而立,故曰合膊同根。
知宇,故無不容也;
有實而無乎處者,宇也。知宇,故無不容。
知宙,故無不足也;
有乎長而無本□者,宙也。知宙,故無不足。
知德,德,或作隱。故無不妥也;
知德故所遇於地者,不擇而安之。
知道,故無不聽也;
知道故所受於天者,不辭而聽之。
知物,故無不然也。
因其所然而然之,萬物莫不然也。
知一而不知道,故未能裹也。
不能視己之明,故曰未能裹也。
昔行不知所如,往而求者則必惑。
蓋昔之亡羊者曰:岐之中又有岐焉,吾不知所之,是以反也。都子曰:大道以多岐喪羊,學者以多方喪生。
索所不知,求之象者則必弗得。
象者,意之筌蹄。夫索所不知,求之筌蹄,而不知求之言意之表,豈足以得其粹哉。輪人曰:公之所讀,是古人之糟粕。已尋繹鶡冠子之意,蓋將發蒙解惑,使人致一而求道於言意之表,故有此言。而下文云。
故人者莫不蔽於其所不見,鬲於其所不聞,塞於其所不開,詘於其所不能,制於其所不
勝。世俗之眾,籠乎此五也,而不通此。未見而有形,
危機雖未兆見,而理已有焉。
故曰有無軍之兵,有無服之喪,人之輕死生之故也,人之輕安危之故也。
以故,是以知之。
夫蚊虻墜乎千仞之谿,
注谷曰谿。
乃始翱翔而成其容;容,或作客。
成其翱翔之容。高飛曰翱。布翼不動曰翔。
牛馬墜焉,碎碎,或作鉢。而無形。由是觀之,則大者不便,重者創深。
此言貴高之蹶#28,其患大矣。《老子》曰: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
兵者,涉死而取生,陵危而取安。是故言而然,道而當。當,或為富。道而當,一作道奠富。
言而然,然後道而當。道,猶行也。
故一蚋噆膚,不寐至旦;半糠入目,四方弗治。所謂蔽者,豈必障於幅度帷□、隱於帷薄哉。
細曰□,麤曰薄。
周平弗見之謂蔽,
昔齊人有欲金者,清旦之市,攫人之金,以為取金之時徒見金,不見人。蓋嗜欲之亂人心如此。豈必四周有物障之也哉?
故病視而目弗見,疾聽而耳弗聞。蒙或無蒙字故知能與其所聞見俱盡,
句。
鬲鬲,或作高。故奠務行事與其任力俱終,
句。
塞故四發上統上統,或作上紇而不續,□□而消亡。夫道者,必有應而後至;後至,一作後合至。
觀之於易見矣。
事者,必有德而後成。夫德,知事之所成,成之所得,而後曰我能成之。成無為,
成之於無為。
得無來,
得之於無來。夫德至矣,故妙須心解,而君不能得之臣,子不能獻之父,則得之在我而已,其來豈有自哉。
詳詳,或作辟#29。察其道,何由然哉?迷往以觀今,是以知其未能。彼立表而望者不惑,按法而割者不疑,固言有以希之也。夫望而無表、割無法,其惑之屬耶?所謂惑者,非無日月之明、四時之序、星辰之行也,因乎反玆而玆而,一作慈西之惑也。
所謂惑者,反之而已,豈必無也哉。《列子》云天地四方,水火寒暑,無不倒錯者,蓋類是也。
惑故疾視愈亂,惇而易方。
疾視,即上所謂病視四方。故《書》曰:譬彼病目見空中華蓋,空本無華,由妄見故。惇,猶篤也。易方,《南華》所謂天地四方易位是也。蓋疾視至於天地四方易位,則其病之篤者也,非獨目視昏華而已。
兵有符而道有驗,
蓋弗迷者然後見之。
備必豫具,慮必蚤定。
否則惑矣。
下因地利,制以五行,左木、右金、前火、後水、中土,營軍陳士,不失其宜。五度既正,
左木、右金、前火、後水、中土是也。
無事不舉。招搖在上,
招搖,斗之柄端,主指者。
繕者作下,
《禮》云:行前朱雀而後玄武,左青龍而右白虎,招搖在上,急繕其怒。即此是也。繕,猶繼也。蓋兵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故善戰者常繕其怒#30,使再不至於衰,三不至於竭。此黃帝之所以百戰而兵不敗也。
取法於天。四時求或作生象,
四時求象,猶言求象四時也。
春用蒼龍,夏用赤鳥,秋用白虎,冬用玄武。天地已得,何物不可宰?理之所居謂之地,神之所形謂之天,知天故能一舉而四致,並起而獨或作稅成。烏乘隨隨,□蜚垂□或作鞦。
未詳。
故昔善計者#31,非以求利,一作求勝。將以明數;一作明勝。昔善戰者,非以求勝,將以明勝。獨不見夫隱者乎?或有及字。設始知之,其知之者,屈已知之矣。若其弗知者,雖師而說,尚不曉也。
隱者韜潛,故其難知如此。此善戰者所以必至於明勝也。
悲乎,夫蔽象兩塞之人,未敗而崩,未死而禽。設兵取國,武之美也;不動取國,文之華或為歸也。
士益武,人不益文,
二句其實一也。變文,是以不同。
二者或作甚寡愛#32,
武事刻慘,失之少恩。
不可勝論。耳者,可以聽調聲,而不能為調聲。目者,可以視異形,而不能為異形。口者,可以道神明,而不能為神明。
凡此以明師匠能與人規矩,而不能與人巧也。故下文云。
故先王之服師術者,呼往
迷者不反,呼之使勿往也。
發蒙,
《南華》曰:微夫子之發吾覆,則吾無以見天地之大全。
釋約解刺,
約,如繩約之約。刺,如針刺之刺。
達昏開明,而且知焉。故能說適計險,
說,止息也#33。適,如往也。
歷越踰俗,軼倫越等,知略之見,遺跋眾人,或作人#34。求或作未絕紹遠,難之在前者能當之,難之在後者能章之。
章,如彰往察來之章。
要領天下而無疏,
疏之為言失也。
則或作明遠乎敵國之制。
不為敵人所制。
戰勝攻取之道,應物而不窮,以一宰萬而不總。
提要而已,如每事而總之焉,得力而給諸。
類類生之,耀或作翟名之所在。
朝廷,耀名之所在也。《傳》曰:爭名者於朝,爭利者於市。
究賢或作則能之變,極蕭楯之元,元,或作無。
蕭蕭,斧也。干謂之楯。蕭以戮人,楯以衛己。知此則知兵矣。戎之字從戈從甲,蓋兵之道如此而已。
謂之無方之傳,
究變極無則適乎變通之會矣。《南華》曰:今蘄行周於魯,是猶推舟於陸也,勞而無功。彼未知夫無方之傳,應物而不窮者也。
著乎無封之宇。或作博。制事內不能究其形者,或無者字。用兵外不能充其功。
不得於內,斯不可成於外矣。
彼兵者,有天,有人,有地。
天時,地利,人和。
兵極人,
盡兵之事則人道得矣。
人極地或作蔽地,
人極乃地。
地極天。
地極乃天。
天有勝,
天時,故有勝。
地有維,
地利,故有維。
人有成,
人和,故有成。
故善用兵者慎
子之所慎者戰。
以天勝,以地維,以人成。三者明白#35,何設不可圖?所謂天者,非以無驗有勝,
天事窈冥,無所用質,然而不可勝也。
非以日勢之長而萬物之所受服者邪?
曰勢,五行休王孤虛之屬。
彼天生或作士物而不物者,其原陰陽也。四時生長收藏而不失序者,
《南華》曰:春夏先,秋冬後,神明之序也。
其權音也。
觸於角、章於商之屬。
音在乎不可傳者,其功英也。
其功以非糟粕,故不可傳也。
故所肆學兵,必先天權,陳以五行,戰以五音,左倍宮角,右挾商羽,
句。
徵君為隨,
徵,在其後。
以□或作轉無素之眾。
□,猶群也。韓信曰: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所謂敺市人而戰之也,其埶非置死地,人自為戰,寧尚得而用之乎。蓋知此矣。
陸或作陛溺溺人,
陸溺,陸沉也#36。蓋以奇用兵,其陰謀赤地能興風波。
故能往來竇決,
不水能致風波,則彼雖如川之流,可使之竭也。《荀子》曰:厭其源,開其竇,江湖可竭。
獨金而不連,
偏任金德,隆於殺伐,不以四行連而輔之,故其弊如下所云。
絕道之紀,或作絕。亂天之文,干音之謂,違或作達物之情。天之不綱,或作細。其咎燥或作慘凶。
燥凶,凶旱也。四時之和不成,故其答凶旱。《老子》曰:必有凶年。蓋言是也。
欲無亂逆,謹司天英;天英或無下天英二字各失,三軍無實。夫不英而實,孰有其物?
言無是也。凡物之生英而不實者有矣,未有不英而實者也。
常聖博□□古今復一日者,天地之所待而闔耳。或作耳目。
此言真聖三萬歲而成純,則天地與我為一矣。五行不能宰,五音不能制,雖遺陰陽,可也。苟為不在此域,則豈能廢陰陽之術哉。故下文云。
故《天權神曲五音術兵逸言》曰:
天權神曲五音術兵逸言,疑若兵法一書之名。
章以禍福,禍福上或有斯字。若合符節。凡事者生於慮,成於務,失於驚。
能天第十八
原聖心之作,
句。
情隱微而後或作以起,
情,如情天地之情。言聖人盡天下之情,然後應物。
散無方而求或作永監焉,
道中庸,故求監焉。
軼玄眇而后無,
軼,如軼倫之軼。言聖人超天下之理,然後忘物。
抗澄幽而思謹焉。
道中庸,故思謹焉。
截六際而不絞,
情億微而求監,軼玄眇而思謹,此道之所以大而不蕩,小而不迫也。故能截六際而不絞。六際,六合也。絞者,迫切之辭。截言以此為界。蓋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六合之內,聖人論而不議。
觀乎孰莫,或作暮。
孰莫,猶無何也。
聽乎無罔,極乎無係,論乎窈冥,湛不亂紛,故能絕塵埃而立乎太清。往無與俱,
獨往。
來無與偕,
獨來。
希備寡屬,
食於苟簡之田,故云希備。遊於寂寞之鄉,故云寡屬。
孤而不伴,
未嘗設對。
所以無疵。
澡雪之至。
保或作□然獨至,
保,猶安也。所謂不行而至者是。
傳未有之將然,
見於未萌。
領無首之即次,
和而不唱#37。
度十五而用事,或作度十十耑肝事往來。量往來或作力而廢興,
已往者廢,方來者興。
因動靜而結生,元作笙。
結,猶實也。生,猶華也。
能天地而舉措。
能天,能地。
自然,形也,不可改也。奇耦,數也,不可增减也。成敗,兆也,非而長也。
而,汝也#38。長,如長民之長。
故其得道以立者,地能立之;其得道以仆或作邳者,地弗能立也。其得道以安者,地能安之;得其道以危者,地弗能安也。其得道以生者,天能生之;其得道以死者,天弗能生也。其得道以存者,天能存之;其得道以亡者,天弗能存也。彼安危,埶也何可責於天道鬼神奚與?
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安、自危、自存、自亡,天道豈容有貴,而鬼神亦奚與哉?
一者,或作日。德之賢也。
未離乎數。
聖者,賢之愛也。
愛,猶慕也。
道者,聖之所吏也,
史,猶任也。
至之所得也。
不離於真,謂之至人。故道者,聖人之所史,至人之所得也。
以至或作聖圖或作國弗能載,名弗能舉,口不可以致其意,貌不可以立其狀,若道之象門戶是也,
道,猶言也。
賢不肖、愚知由焉出入而弗異也。道者,開物者也,
能使之由而已。
非齊物者也。
不能序之。
故聖,道也,道非聖也。
夫聖人者,道之主也。故聖,道也,而道非聖也。
道者,通物者也,聖者,序物者也,是以有先王之道而無道之先王。
此申聖道也、道非聖也之義。
故聖人者,後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終,力不若天地而知天地之任,氣不若陰陽而能為之經,不若萬物多而能為之正,不若眾美麗而能舉善指過焉,不若道德富而能為之崇,
《易》曰:崇高莫大乎富貴。高者,貴也。崇者,富也。
不若神明照而能為之主,或作王。不若鬼神潛而能著其靈#39,不若金石固而能燒其勁,不若方圓治或作活而能陳其形。昔之得道以立,至今不遷者,四時、太山是也;其得道以危,至今不可安者,苓或作苓巒堙或作甄谿、
苓,如零落之零。堙,塞也。
橐木降風
橐,蘀落之蘀。降,下也。
是也;其得道以生,至今不亡者,日月、星辰是也;其得道以亡,至今不可存者,苓葉遇霜、朝露遭日是也。故聖人者取之於埶,而弗索於察。埶者,其專而在己者也;察者,其散而之物者也。物乎物,芬芬份份,
雜亂之貌。
孰不從一出、
皆出於一。
至一易?
至一而易。
故定審於人,觀變於物。口者,所以抒心誠意也,或不能俞受或作愛究曉,
俞之言然。受,聽受也。
揚其所謂,或過其實。故行異者相非,道異者相戾。詖辭者,革或作庠物者也,
詖辭,蓋若告子之類。告子外義,聖人無之,故曰革物者也。
聖人知其所離。淫辭者,因物者也,
淫辭,蓋若墨子之類。墨子兼愛,聖人有之,故曰因物者也。
聖人知其所合。詐辭者,沮物者也,
詐,猶邪也。
聖人知其所飾。
又從而為之辭。
遁辭者,請物者也,
夷之曰命之矣。
聖人知其所極。
極,猶窮也。
正辭者,惠物者也,
不詖、不淫、不邪、不遁,謂之正辭。
聖人知其所立。立者,能效或作郊其所可知也,莫能道其所不及。
微妙之會,意不能到。況於言乎?
明諭或為論外內,後能定人。
表裹俱通,而後可以印證。
一在而不可見,道在而不可專。切譬于淵,其深不測,凌凌乎泳澹波而不竭。
涵泳溢流,莫之能竭。
彼雖至人,能以練其精神,修其耳目,整飾其身,或作飾其身體。若或作與合符節,小大曲制無所遺失,遠近邪或作干直無所不及。是以德萬人者謂之俊,德千人者謂之豪,德百人者謂之英。故聖者,言之凡也。
一本凡也下云:而察人,聖者之功也。此所以虛傳章文,顯能未立,上下異奏,賢不如尊卑之術也。合百家為聖人,故曰言之凡也。凡者,統要之辭。
武靈王第十九
武靈王問龐煥或作煖曰:
武靈,趙武靈也。龐煥,蓋煖之兄。
寡人聞飛語流傳曰:百戰而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勝,善之善者也。願聞其解。龐煥曰:工者貴無與爭。
工,猶善也。
故大上用計謀,其次因人事,其下戰克。用計謀者,熒惑敵國之主,使變更淫或為謠俗、
使為淫俗所移。
哆暴憍恣而無聖人之數,愛人而與,無功而爵,未勞而賞,喜則釋罪,怒則妄殺,法民或作居而自慎,或作填。
刑民而自以為慎。
少人而自至,
狹人而自以為至。
繁無用,嗜或作蓍龜占,
專任卜筮而已。
□□高義下或作不合意內之人。所謂因人事者,結幣帛,用貨財,閉近人之復其口,
以賂買其近臣,使順其江。
使其所謂是者盡非也,所謂非者盡是也,離或作雖君之際用忠臣之路。
離之言問#40。
所謂戰克者,其國已素破,兵從而攻之,因句踐用此或作因陽用此,無句踐二字而吳國亡,楚用此而陳蔡舉,
靈王八年,使棄疾滅陳。十年,使棄疾定蔡。因為陳蔡。
三家用此而智氏亡,或作殘。
三家,晉、韓、魏也。
韓用此而東分。
晉頃公十二年,韓宣子與趙魏共分祁氏、單舌氏十縣。東分其謂是,乎?
今世之言兵也,皆強大者必勝,小弱者必滅。是則小國之君無霸王者,而萬乘之主無破亡也。昔夏廣而湯狹,殷大而周小,越弱而吳強,此所謂不戰或作能而勝#41,善之善者也。此《陰經》之法,
《陰經》,黃帝之書也。
夜行之道,天武之類也。今或僵尸百萬,流血千里,而勝未決也。以為功計之,每已不若是。故聖人昭然獨思,或作得恩。忻然獨喜。若夫耳聞金鼓之聲而希功,目見旌旗或作祀祺之色而希陳,手握兵刃之枋而希戰,
枋,柄也。
出進合鬭而希勝,是襄主之所破亡也。武靈慨然歎曰:存亡在身微乎哉,福之所生。寡人聞此,日月有以自觀。昔克德者不詭命,得要者其言不眾#42。
鶡冠子卷下竟
#1『真』,《四庫》本案:『一本作「貞」』。
#2『解』,《四庫》本作『懈』。
#3『死』,《四庫》本作『法』。
#4『疏』,《道戴》本原作『踈』。
#5『桓』,《道藏》本原作『□』,避宋諱。今據《四庫》本改。
#6『桓』,《道藏》本原作『栢』,今據史實及《四庫》本改。
#7『城』,《四庫》本作『誠』。
#8『王』,《四庫》本作『正』。
#9《四庫》本案:『一本無「則」字』。
#10《道藏》原缺『積德』二字。今據《四庫》本補。
#11《道藏》本原缺『積』字。今據《四庫》本補。
#12此句《四庫》本作『夫強不能者僇之,其言辱』,並案:『一本此六字誤作注。又,一本無「之其言辱」四字』。
#13『搏』,《四庫》本作『搏』。
#14『伍』,《四庫》本作『五』。
#15同注#4。
#16《道藏》本原缺『得與』二字。今據《四庫》本補。
#17『無』,《道藏》本原作『天』。今據後文及《四庫》本改。
#18『裘』《四庫》本作『仇』。
#19『搏』,《四庫》本作『搏』。
#20《四庫》本脫『由』字。
#21此句《四庫》本作『由是觀之』。
#22『澄』,《四庫》本作『登』。
#23『之』,《四庫》本作『學』。
#24『失』,《道藏》本原作『矣』。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25『桓』,《道藏》本作『□』,今據《四庫》本改。注文同此。
#26『死』,《四庫》本作『免』。
#27此句《四庫》本作『《列子》湯問於夏革曰:「四海之外奚有?」革曰:「猶齊州也,……』。
#28『蹶』,《四庫》本案:『蹶,一本作□』。
#29『辟』,《四庫》本作『□』。
#30『繕』,《四庫》本作『無』。
#31『計』,《四庫》本作『討』。
#32『二』,《四庫》本作『一』。
#33『止』,《道藏》本原作『上』。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34『人』,《四庫》本作『久』。
#35『三』,《四庫》本案:『一本作王』。
#36『沉』,《四庫》本作『沈』。
#37『唱』,《四庫》本作『召』。
#38『汝』,《四庫》本作『女』。
#39《道藏》本原缺『著』字。今據《四庫》本補。
#40『問』,《道藏》本原作『聞』。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41『戰」,《四庫》本言:『或作「能一」』。
#42《四庫》本案:『一本無「得」字』。
黃石公素書
經名:黃石合素書。舊題秦黃石公著。宋魏魯注。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清部。
黃石公素書
目錄#1
序
黃石公素書
五者一體章第一
正道如生章第二
求人之志章第三
德宗章第四
尊義章第五
安禮章第六
#1目錄原缺,據正文標題補。
黃石公素書序
攝褒信縣令將仕郎太
常寺協律郎魏魯上
黃石公蓋鎮星降靈,昊天長瑞,助聖君之德,資賢臣之謀,述五常之規儀,垂不朽之教誠。上有道德治國之行,中有全身保命之術,次有霸業匡邦之理,備而無遺。子房得之,一匡天下;武侯習之,獨霸三川。嗚呼君如,禮樂生知,機鈐天授。未有道德仁義不合於斯文,而成功業者也。魯,巖谷賤士,濫窺聖玄,言質而既慚不文,義淺而莫窮幽旨,有所訛謬,以俟將來。
黃石公素書
五者一體章第一
夫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
夫有道者必有德。德者必懷仁。既懷其仁,必行其義。故有道、德、仁、義之君,必以禮下於人。是以道、德、仁、義、禮五者,闕一不可也。
道者,人之所蹈,使萬物各得不失其由。
君不違民利,使民遂成其性,為之道理。
德者,人之所得,使人各得其所欲。
為君之道,處其厚,不處其薄,法於天道,不言而信。
仁者,人之所親,
為人君親萬姓皆如赤子,使民仰之如慈親,故云人之所親。
有慈惠惻隱之心,以遂其生成。
慈者,常念萬物、恐失其所謂之慈。惠者,賜也,與也,重人之才而與方便、各得其所謂之惠。惻隱者,能憫惻于微細,憂及于人,常念之如赤子也。
義者,人之所宜,賞善罰惡,以成功立事。
懲奸勸善、濟弱扶危謂之義。賞善者,不以私嫌而廢功。罰惡者,不以親戚而免誅。然後可以成功立事也。
禮者,人之所履,夙興夜寐,以成人倫之序。
夫為人君之長,晝夜恭勤于禮節,乃能化被于人倫,令尊卑有序,使非法不行,謂之傳教。《詩》云: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夫欲為人之本,不可無一焉。故賢人君子,明乎盛衰之道,通乎成敗之數,
能審乎盛衰者,謂之賢人。君有道即就,明其盛也,君無道即隱,明乎衰也。通乎成敗者,君有道能匡君之美,君無道終不同其醜而故為惡也。雖居敗世而不亡身,故云通。
審乎理亂之勢,達乎去就之理,
君有道則理,可就而成之;君無道則亂,可拾而去之。故曰去就之理也。
故潛居抱道,以待其時。
潜者,隱也。賢人君子混于世,非遇明君而不顯其道。故曰待其時也。
若時至而行,則能極人臣之位;
君臣道合,能建立事功、華夷歸德,自然位極人臣。若非道而處,雖得之,不久也。
得機而動,則能成絕世之功。
機者,謀也。夫人藏機于心,如弩之有關也,若審其物而發,則物無不中。乘其時而動,即物無不成。故弩不可虛發,機不可亂施。弩虛發即狂,機亂施即敗。惟得時而動,得機而發,則如神而成功也。
如其不遇,沒身而已。
沒者,隱也。言君臣道不相合,不可以贊,則隱之于世。身不可妄仕;身不仕,無禍及也。
是以其道足高而名垂于後世,謂之聖人。,
言行此道者皆履于高貴,名播後代,是以謂之聖人。
正道如生章第二
德足以懷遠,
不顧小節而謀遠大,是謂有德。
信足以一異,
天之於人無言,而四時行,寒暑不差毫釐。故君子法於天,不可無信。設彼法度,終始如一。
義足以得衆,
不私於財,不厚於己,然後能伏其衆也。
才足以鑒古,
才,非文才也,謂公才也。能思前王之行有美德者行之,其不善者省而非之,此為鑒古。
明足以昭一下,
夫君子處人之上,如鏡在臺,無物不照。能參人是非,故為明君也。
此人之俊也。
行此五事,得名之俊才也。
行足以為儀表,
所行之事,動合規儀,衆取則於我,而為儀表。
智足以決嫌疑,
避嫌遠疑,是為有智。
信可以守約,
受君之命,雖萬里越境而守信,不可移也。
廉足以分財,
不厚己而薄人。
此人之豪也。
能行斯四者,得名之豪士。
守職而不廢,
不曠其位而行令,謂之不廢。
處義而不回,
事君盡忠、見危致命而匡救不移,謂之不回。
見利不苟得,臨難不苟免,此人之傑也。
非道之利,豈可苟得乎?合義之難,豈可苟免乎?是謂人傑。
求人之志章第三
絕嗜禁欲,所以除累。
君若躭玩於一事,則使民廢其業,競以所好來求寵也。多欲,即牽累其心。是以不躭、不欲,自然無其累也。
抑非損惡,所以攘過。
抑者,遏也,遏其是非之心。損者,滅也,滅其造惡之事。可以除己之過。
貶酒節色,所以無污。
酒色於人,損而無益,使人神不清、智不明。神濁即喊筭,智暗即聽政不審也。
避嫌遠疑,所以不俟。
處於嫌疑,寧無禍息?
博學切問,所以廣智。
前王之教,傳於典籍;博而覽之,以成學業。切問者,有不明之義,切而問之,以廣其智。
高行微言,所以修身。
高行者,處下而不深,居衆而不羣,謂之高行。微言者,習先王典誥垂教之言以化人,謂之微言。專而行之,謂之修身。
恭儉謙約,所以自守。
恭恭於物,人能敬之;儉約謙和,可保終吉。
深計遠慮,所以不窮。
計不深而鈴敗,慮不遠而鈴憂。故君子深遠計慮,而能不處於窮極之地也。
親仁友直,所以扶墜。
親於仁人,結彼直友,即能不怠其身於禍害。
近恕篤行,所以接人。
恕人之短,藏己之長,不傲於物而行恭敬,即無人不接矣。
任能使才,所以濟務。
良匠無棄材,良將無棄士。度彼才能而用之,故名濟其務。
絕惡斥讒,所以止亂。
閉讒說之門,塞姦邪之路,行於正道,固無禍亂也。
推本念古,所以不惑。
君子叉思其本末,不躁而求進於古先,無不立功業而成大名,所以不惑。
先揆後度,所以應卒。
軍機尚怯,故兵書曰:其要在豫謀,是以有備無息。不豫揆度,何以應卒?
設變致權,所以解結。
君子之性如水,能就其方圓,不可固而執之,必能變通,故可解其結。
括囊順令,所以無咎。
不累非道之財而能濟衆者,故無災害。
獗獗挺挺,所以立功。兢兢業業,所以保終。
不墮不慢,初終如一,所以長守其貴也。
德宗章第四
夫志心篤行之術,長莫長於籌謨,
小人以力爭,君子以謀勝,是以良將不戰而勝。故力事不如謀成。
安莫安於忍欲,
忍其所欲則心神不撓,心神不撓則四體安寧。
先莫先於修德,
修德為百行之先,故皇天無親,惟德是輔。
樂莫樂於好善,
崇奉正教,敬仰神衹,謂之善。
神莫神於至誠,
至誠感神,從精誠發于心,叉能動天地、感鬼神矣。
潔莫潔於慎濁,
戒慎無染,可致高潔。
吉莫吉於知足,
任直體道,不非理以求富貴,故常保吉慶。
苦莫苦於多願,
多願而少得,叉苦於心也。
悲莫悲於精散,
形者,神之屋宅也。精散則形枯,形枯則神無所居,為陰鬼所侵。雖金玉滿堂而不可贖其身,妻子至親而不可延其命
病莫病於無常
君子之性必有常度,苟或不常,是為病也。
短莫短於苟得,
不以其道,苟而得之,是為不久長也。
幽莫幽於貪鄙,
責求向己,鄙恡於人,此是小人之行,故云幽。
孤莫孤於自是,
人君常執自是以責人非。衆聰不與共聽,衆明不與共視,豈不孤矣?
危莫危於任疑,
既懷其疑,即不可任。若任所疑,叉致死禍。
敗莫敗於多私。
向公無憂,多私必敗。
尊義章第五
以明示下者淺
明不可炫藏,其心不能自炤,可謂淺矣。
有過不知者蔽,
君子日新其德,慮恐有過不自改乎。
迷而不反者惑,
日月時有虧盈,人豈無過?不患有過而息不改,是不惑矣。
以言取怨者禍,
不慮其遠,以言傷人,既取其怨,久而成息。故曰:口是禍之門。
令與心乖者廢,
令不可以心乖,即民不敬。
後令謬前者毀,
法令謬行,即毀謗起。
怒而不威者犯,
君子不重則不威。既無威德,小人是以犯之也。
好衆辱人者殃,
折辱於人,為衆所恥。積怨蓄懷,久而成殃也。
戮辱所任者危,
曾受無辜之辱,不可任之。得權得使,鈴危也。
慢其所敬者凶,
合歸敬者而反慢之,必招禍矣。
貌合心離者孤,
貌與心乖者,事多不同道。既寡其朋,鈴孤獨也。
親佞遠忠者亡,
不納忠良之言而聽讒邪之說,良臣去國,奸佞在朝,此為滅亡之本也。
近色遠賢者昏,
好色而不親善事,此為昏亂之君也。
私人以官者浮,
才器無堪而強處於祿位,如涯之在水,浮而不久也。
女謁公行者亂,
內戚外連,公行私事,此乃禍亂之本。
羣下外思者淪,
思歸於外,即多離心。援寡德孤,淪亡之兆。
上下相違者散,
君臣貴和,息在不睦。上違下拒,可散可離。
上下相怠者無功,
上下相承,功齊天地。是非各異,何功而成?
上下相易者傾,
以勢奪權,以財易位,君臣俱傾危也。
凌弱取勝者侵,
倚尊凌卑,強取勝功,是謂侵欺,故非有德。
名不勝實者耗,
張彼虛譽而無實功,其名日消,其道日耗。
略己責人者不治,
顯己之長,責人之短,自恃其能,必不治也。
自厚薄人者棄,
自厚薄人,人不同心,故多棄叛。
以小過棄大功者損,
以小過掩大功則使徒進,日減其志,故可損也。
行賞恡色者沮,
既疑勿使,既用勿疑。
牧人以德者集,繩人以刑者散。
窮問盡理,量罪行誅,使不受於無辜,以道教化,謂之得,衆人皆聚而歸化也。不量輕重,不窮詞理而行誅滅,令人恐懼,不復聊生,謂之暴虐,故散亡也。
小功不賞,大功不立。
重賞之下,鈴有勇夫。
小怨不捨,大怨必生。
大人君子,法象天地,無不包容,不求小過于人,故天下無怨也。
賞人恨之、罰人不甘心者叛,
功大而賞輕則恨起,過小而罰重則人必不甘。
賞加無功者怨,
無功者賞,有功者怨。
罰及無罪者酷,
無罪者罰,善人被其酷暴。
聽讒如美膳、聞諫如仇者亡,
樂讒言如飲美膳,聞忠諫似見仇讎,去道日遠,不亡何待?
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
能有其有者,滿而不溢,故安。無道之君責人之有,非殘害者不可得也。
安禮章第六
怨在不捨小過,
拾小過而怨,是稀也。
患在不預定謀。
不預定謀、臨難何悔?
福在積善,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禍在積惡。
積不善之家,叉有餘殃。
饑在賤農,寒在墮織。
守天之道,分地之利,何有饑寒之憂也?
安在得人,
苟得其人,人必匡以政,故仁者安仁。
危在失士。
士有宣力,匡君竭誠。為主反遭毀棄,則賢者退,國叉危亡也。
富在迎來,貧在後時。
智者預謀,愚者後動。
上無常操,下多疑心。
君子居止不撓進退之儀,是為有德。心若躁靜不常,喜怒不節,人皆莫測,故多疑生也。
輕上生罪,侮下無親。
慢上招禍,侮下情疏。君臣既疏,故無親也。
近臣不重,遠者輕之。
欲仰其君,先觀其臣。良臣在朝,德先歸於君。國無良臣,若車無轄也。
自疑不信人,自信不疑人。
人君多自疑,不信忠直之言。若自誠信,則人化之情各盡誠,何勞疑矣。
枉士無直友,
枉者,曲也。夫好曲者必惡直,故云無直友也。
曲上無直下。
未有形正而影曲者。蓋上不正即使下多委曲也。
危國無賢臣,
夫國之起禍,如身之有疾。善攝養者不使困弊,善理國者不致顛危。用忠信之言,其禍可救;從無益之計,其國必危。國既危矣,賢人何救?故云無賢臣也。
亂政無善人。
上以風化下,故小人隨之也。
愛人深者求賢急,
昔周公欲成大國之,美,而求天下之賢,吐哺進賓,握髪待士,居上位而求天下之驕,輔成大業,垂芳萬古,謂之聖人。
樂得賢者養人厚。
取魚必香鉺,縻賢必厚祿。以香鉺求魚,魚可竭;以厚禄養士,士畢至。故得天下賢人聚而歸之。
賢士徵不歸,亡國之證。
君昏則賢去國。迎而不返者,是亡國之徵也。
國之將亡賢士先出。
徵子去商,仲尼去魯。
地薄者,大物不生。水淺者,大魚不遊。樹禿者,大鳥不栖林疏者,大獸不居。
此皆喻君德不廣,賢人無所容也。
山峭者崩,
言山無基腳、峭拔而獨高必。喻君無輔佐而必政危亡。
澤滿者縊。
澤不及江海之廣而易為滿溢。喻量狹之君如澤之溢滿也。
棄玉如石者盲,
玉石不分,賢愚不辮,如其盲瞽也。
羊質虎皮者辱。
不量才而用人,德不稱其位。喻虎皮政于羊身,豈不辱其威儀哉?
衣不舉領者倒,
舉衣不從領叉倒,用人不量才鈴亂。
走不視地者顛。
喻君子之德在乎寬審。不詳不審,鈴致顛墜也。
柱弱者屋壞,輔弱者國傾。
峻宇叉資於梁柱,明君須藉其良臣。輔佐非其人,如屋之無梁柱也,必致傾壞。
足寒傷心,人怨傷國。
國以人為本。明君能理民怨,常察民心,以遵所欲。太公曰:國將亡而民先困池。
山欲崩者先虧基,國將衰者人先弊。根枯枝朽,人困國殘。
山以基為本,樹以根為本。言亡其本,皆無以立也。
與覆車同軌者傾,與亡國同事者滅。
前車已覆,後車宜改轍。亡國之令,亦宜改之。反與同行,自貽傾滅也。
見已往,慎將來,惡其跡者豫避。
察彼興亡之道,可見吉凶之源。惡跡之人宜改而避之,終無累也。
畏危者安,懼亡者存。
君子居安思危,所以長久。不思不慮,恣情所欲,自取傾亡也。
夫人之所行,有道則吉,無道則凶。
周公、文王以德伏諸侯而天下歸之,有兵不戰而取勝,有城不備而無敵,子孫相承八百餘年,謂之吉君。桀、紂之君縱彼兇暴,以酒為池,以肉為林,積財如丘,以募勇士能拔山扛鼎者、能陸地行舟者、能舒鈞斷索者,勇力之人可及數千,立見亡敗,身首異處,子孫滅亡,無道雖縱於一時,醜名自彰於百代,豈不哀哉。
吉者百福所歸,凶者百禍所攻,
君行仁德,衆所歸之而成福。君行暴虐,衆所攻之而致禍。
非曰神聖,自然所種。
黃石公謙言云:非吾能致人之吉凶,乃隨人之所為而致其禍福也。
務善策者無惡事,能遠慮者無近憂。
君子不務善策,如木不從繩;不有遠慮,其何免于憂乎?
夫勇者可令進鬬,不可令持堅;
堅者,堅守。
重者可令固守,不可令凌敵;
重,仁德深重是也。
貪者可令攻取,不可令分財;
既能責財,必能亡命。
廉者可令主守,不可令進取;
孤守清潔,難與衆合。
信者可令持約,不可令應變。
執情守信,爻無變通也。
五者各令隨其才而消息之,即無不亨也。
黃石公素書竟
黃石公素書
經名:黃石介素書。舊題秦黃石公著。北宋張商英注。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清部。參校版本:台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簡稱《四庫》本)。
黃石公素書
目錄#1
序
黃石公素書
原始章第一
正道章第二
求人之志章第三
本德宗道章第四
遵義章第五
安禮章第六
序
黃石公《 素書》 六篇,按《 前漢》列傳,黃石公圯橋所授子房書,世人多以三略為是,蓋傳之者誤也。晉亂,有盜發子房塚,於玉枕中獲此書,凡一千三百三十六言,上有秘戒,不許傳於不道、不神、不聖、不賢之人。若非其人,必受其殃;得人不傳,亦受其殃。嗚呼,其慎重如此。黃石公得子房而傳之,子房不得其傳而葬之。後五百餘年而盜獲之,自是《 素書》 始傳於人間。然其傳者特黃石公之言耳,而公之意,其可以言盡哉。竊嘗評之:天人之道未嘗不相為用,古之聖皆盡心焉。堯欽若昊天,舜齊七政,禹叔九疇,傳說陳天道,文王重八卦,周公設天地四時之官,又立三公以燮理陰陽,孔子欲無言,老聃建之以常無有。《 陰符經》曰: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道至於此,則鬼神變化皆不逃吾之術,而况於刑名度數之間者歟?黃石公,秦之隱君子也。其書簡,其意深,雖堯、舜、禹、文、傅說、周公、孔、老亦無以出此矣。然則黃石公知秦之將亡,漢之將興,故以此書授子房。而子房豈能盡知其書哉?凡子房之所以為子房者,僅能用其一二耳。書曰:陰計外泄者敗。子房用之,嘗勸高帝王韓信矣。書曰:小怨不赦,大怨必生。子房用之,嘗勸高帝侯雍齒矣。書曰:決策於不仁者險。子房用之,嘗勸高帝罷封六國矣。書曰:設變致權,所以解結。子房用之,嘗致四皓而立惠帝矣。書曰:吉莫吉於知足。子房用之,嘗擇留自封矣。書曰:絕嗜禁欲,所以除累。子房用之,嘗棄人間事,從赤松子游矣。嗟乎,遺粕棄滓,猶足以亡秦、項而帝沛公,况純而用之、深而造之者乎?自漢以來,章句文詞之學熾,而知道之士極少。如諸葛亮、王猛、房喬、裴度等輩,雖號為一時賢相,至於先王大道,曾未足以知,髣髴此書所以不傳於不道、不神、不聖、不賢之人也。離有離無之謂道,非有非無之謂神,有而無之之謂聖,無而有之之謂賢。非此四者,雖口誦此書,亦不能身行之矣。張商英天覺序。
#1目錄原缺,據正文標題補。
黃石公素書
宋張商英天覺註
原始章第一
道不可以無始。
夫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
離而用則有五,合而渾之則為一。一所以貫五,五所以衍一。
道者,人之所蹈,使萬物不知其所由。
道之衣被萬物,廣矣,大矣。一動息,一語默,一出處,一飲食,大而八絃之表,小而芒芥之內,何適而非道也。仁不足以名,故仁者見之謂之仁,智不足以盡,故智者見之謂之智。百姓不足以見,故曰用而不知也。
德者,人之所得,使萬物各得其所欲。
有求之謂欲。欲而不得,非德之至也。求於規矩者,得方圓而已矣。求於權衡者#1,得輕重而已矣。求於德者,無所欲而不得;君臣父子得之以為君臣父子,昆蟲草木得之以為昆蟲草木,大得以成大,小得以成小,邇之一身,遠之萬物,無所欲而不得也。
仁者,人之所親,有慈惠惻隱之心,以遂其生成。
仁之為體,如天,天無不覆;如海,海無不容;如雨露,雨露無不潤。慈惠惻隱,所以用仁者也。非親於天下,而天下自親之。無一夫不獲其所,無一物不獲其生。《書》 曰:烏獸魚鼇咸若。《 詩》 曰:敦彼行葦,牛羊勿踐履。其仁之至也。
義者,人之所宜,賞善罰惡,以立功立事。
理之所在謂之義。順理而次斷,所以行義。賞善罰惡,義之理也。立功立事,義之斷也。
禮者,人之所履,夙興夜寐,以成人倫之序。
禮,履也。朝夕之所履踐而不失其序者,皆禮也。言動視聽造次鈴於是,放僻邪侈從何而生乎?
夫欲為人之本,不可無一焉。
《 老子》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失。者,散也。道散而為德,德散而為。仁,仁散而為義,義散而為禮。五者未嘗不相為用,而要其不散者,道妙而已。老子言其體,故曰: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黃石公言其用,故曰:不可無一焉。
賢人君子,明於盛衰之道,通乎成敗之數,審乎治亂之勢,達乎去就之理,
盛衰有道,成敗有數,治亂有勢,去就有理。
故潛居抱道,以待其時。
道,猶舟也。時,猶水也。有舟楫之利而無江河以行之,亦莫見其利涉也。
若時至而行,則能極人臣之位;得機而動,則能成絕代之功。如其不遇,沒身而已。
養之有素,及時而動,機不容髮,豈容擬議者哉。
是以其道足高而名重於後代。
道高則名隨於後而重矣#2。
正道章第二
道不可以非正。
德足以懷遠,
懷者,中心悅而誠服之謂也。
信足以一異,義足以得衆,
有行有為而衆人宜之,則得乎衆人矣。
才足以鑒古,明足以照下,此人之俊也。行足以為儀表,智足以次嫌疑,
嫌疑之際,非智不次。
信可以使守約,廉可以使分財,此人之豪也。守職而不廢,
孔子為委吏乘田之職是也。
處義而不回,
迫於利害之際而確然守義者,此不回也。
見嫌而不苟免,
周公不嫌於居攝,召公則有所嫌也;孔子不嫌於見南子,子路則有所嫌也。居嫌而不苟免,其惟至明乎。
見利而不苟得,此人之傑也。
俊者,峻於人。豪者,高於人。傑者,傑#3於人。有德、有信、有義、有才、有明者,俊之事也。有行、有智、有信、有廉者,豪之事也。至於傑,則才行足以名之矣。然傑勝於豪,豪肚於俊也。
求人之志章第三
志不可以妄求。
絕嗜禁欲,所以除累。
人性清靜,本無係累,嗜欲所牽,拾己逐物。
抑非損惡,所以禳過。
禳,猶析禳而去之也。非至於無抑,惡至於無損,過可以無禳爾。
貶酒闕色,所以無污。
色敗精,精耗則害神。酒敗神,神傷則害精。
避嫌遠疑,所以不誤。
於逵無嫌,於心無疑,事不誤爾。
博學切問,所以廣知。
有聖賢之質而不廣之以學問,弗勉故也。
高行微言,所以修身。
行欲高而不屈,言欲微而不彰#4。
恭儉謙約,所以自守。深計遠慮,所以不窮。
管仲之計,可謂能九合諸侯矣,而窮於王道。商鞅之計,可謂能強國矣,而窮於仁義。弘羊之計,可謂能聚財矣,而窮於養民。凡有窮者,俱非計也。
親仁友直,所以扶顛。
聞譽而喜者,不可以得友#5。
近恕篤行,所以接人。
極高明而道中庸,聖贊之所以接人也。高明者,聖賢之所獨。中庸者,衆
人之所同也。
任材使能,所以濟務。
應變之謂材,可用之謂能。材者,任之而不可使;能者,使之而不可任。此用人之衍也。
彈惡斥讒,所以止亂。
讒言惡行,亂之根也。
推古驗今,所以不惑。
因古人之進,推古人之心,以驗方今之事,豈有惑哉?
先揆後度,所以應卒。
執一尺之度,而天下之長短盡在是矣。倉卒事物之來而應之無窮者,揆度有數也。
設變致權,所以解結。
有正有變,有權有經。方其正有所不能行,則變而歸之於正也。方其經有所不能用,則權而歸之於經也。
括囊順會,所以無咎。
君子語默以時,出處以道,括囊而不見其美,順會而不發其機,所以免咎。
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終。
橛橛者,有所持而不可搖。梗梗者,有所立而不可撓。孜孜者,勤之又動。淑淑者,善之又善。立功莫如有守,保終莫如無過也。
本德宗道章第四
本宗不可以離道德。
夫志心篤行之術,長莫長於博謀,
謀之欲博。
安莫安於忍辱,
至道曠夷,何辱之有?
先莫先於修德,
外以成物,內以成己,修德也。
樂莫樂於好善,神莫神於至誠,
無所不通之謂神。人之神與天地參,而不能神於天地者,以其不至誠也。
明莫明於體物,
《 記》曰: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如是則萬物之來,其能逃吾之照乎?
吉莫吉於知足,
知足之吉,吉之又吉。
苦莫苦於多願,
聖人之道,泊然無欲,其於物也,來則應之,去則無係,末嘗有願也。古之多願者#6,莫如秦皇、漢武,國則願富,兵則願彊,功則願高,名則願貴,官室則願華麗,姬嬪則願美艷,四夷則願服,神仙則願政。然而國愈貧,兵愈弱,功愈卑,名愈鈍,卒至於所求不獲而遺恨狼狽者,多願之所苦也。夫治國者固可不多願,至於賢人養身之方,所守其可以不約乎?
悲莫悲於精散,
道之所生之謂一,純一之謂精,精之所發之謂神。其潛於無也,則無生、無死、無先、無後、無陰、無陽、無動、無靜。其舍於形也,則為明、為哲、為智、為識。血氣之品,無不稟受。正用之則聚而不散,邪用之則散而不聚。目淫於色,則精散於色矣;耳淫於聲,則精散於聲矣;口淫於味,則精散於味矣;鼻淫於臭,則精散於臭矣。散之不已#7,其能久乎?
病莫病於無常,
天地所以能長久者,以其有常。人而無常,不其病乎?
短莫短於苟得,
以不義得之,必以不義失#8。未有苟得而能長也。
幽莫幽於貪鄙,
以身徇物,閣莫甚焉。
孤莫孤於自恃,
桀、紂自恃其才,智伯自恃其彊,項羽自恃其勇,王莽自恃其智#9,元載、慮杞自恃其狡。自恃則氣驕於外而善不入耳,不聞善則孤而無助;及其敗,天下爭從而亡之。
危莫危於任疑,
漢疑韓信而任之,而信幾叛。唐疑李懷光而任之,而懷光遂逆。
敗莫敗於多私。
賞不以功,罰不以罪,喜佞惡直,黨親遠疏#10,小則結匹夫之怨天下之怒。此私之所敗也。
遵義章第五
遵而行之者,義也。
以明示下者闇,
聖賢之道,內明外晦。惟不足於明者,以明示下,乃其所以闇也。
有過不知者蔽,
聖人無過可知,賢人之過造形而悟。有過不知,其愚蔽甚矣。
迷而不返者惑,
迷於酒者不知其伐吾性也,迷於色者不知其伐吾命也,迷於色者不知其伐吾志也。人本無迷,惑者自迷之矣。
以言取怨者禍,
行而言之,則機在我而禍在人;言而不行,則機在人而禍在我。
令與心乖者廢,
心以出令,令以行心。
後今繆前者毀,
號令不一,心無信而事毀棄矣。
怒而無威者犯,
文王不大聲以色,四國畏之。故孔子曰:不怒而民威於斧鉞#11。
好衆辱人者殃,
己欲沽直名,而置人於有過之地,取殃之道也。
戮辱所任者危,
人之云亡,危亦隨之。
慢其所敬者凶,
以長幼而言,則齒也;以朝廷而言,則爵也;以賢愚而言,則德也。三者皆可敬#12,而外敬則齒也、爵也,內敬則德也。
貌合心離者孤,親讒遠忠者亡,
讒者,善揣摩人主之意而中之#13。忠者,推逆人主之過而諫之#14。合意者多悅#15,逆意者多怒,此子胥殺而吳亡、屈原放而楚亡是也。
近色遠賢者惛,女謁公行者亂,
太平公主、韋庶人之禍是也。
私人以官者浮,
淺浮者不足以勝名器,如牛仙客為宰相之類是也。
凌下取勝者侵,名不勝實者耗,
陸贊曰:名近於虛,於教為重;利近於實,於義為輕。然則實者所以致名,名者所以權實,名實相資則不耗匱矣。
略己而責人者不治,自厚而薄人者棄,
聖人常善救人而無棄人,常善救物而無棄物。自厚者,自滿也,非仲尼所謂躬自之厚也。自厚而薄人,則人才將棄廢#16矣。
以過棄功者損,羣下外異者淪,
措置失宜,羣情隔塞,阿諛並進,私徇並行#17,人人異心,求不淪亡,不可得也。
既用不任者疏,
用賢不任,則失士心#18。此管仲所謂害霸也。
行賞吝色者沮,
色有靳吝,有功者沮。項羽之刓印是也。
多許少與者怨,
失其本望。
既迎而拒者乖,
劉漳迎劉備而返拒絕之也。
薄施厚望者不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覆之載之,含之育之,豈責其報也#19。
貴而忘賤者不久,
道足於已者,貴賤不足以為榮辱。貴亦固有,賤亦固有。唯小人驟而處貴,則忘其賤,此所以不久也。
念舊惡#20而棄新功者凶,
切齒於睚毗之怨、眷眷於一飯之恩者,匹夫之量。有志於天下者,雖仇鈴用,以其才也;雖怨叉錄,以其功
也。漢高祖侯雍齒,錄功也;唐太宗相魏鄭公,用才也。
用人不得正者殆,彊用人者不畜,
曹操彊用關羽,而終歸劉備,此不畜也。
為人擇官者亂,失其所彊者弱,
有以德彊者,有以人彊者,有以勢彊者,有以兵彊者。堯、舜有德而彊,桀、紂無德而弱;湯、武得人而彊,幽、厲失人而弱;周得諸侯之勢而彊,失諸侯之勢而弱;唐得府兵而彊,失府兵而弱。其於人也,善為彊,惡為弱;其於身也,性為彊,情為弱。
決策於不仁者險,
不仁之人,幸災樂禍。
陰計外泄者敗,厚斂薄施者凋,
凋,削也。文中子曰:多斂之國#21,
其財叉削。
戰士貧、游士富者衰,
游士鼓其頰舌,惟幸煙塵之會。戰士奮其死力,專捍疆場之虞#22。富彼貧此,兵勢衰矣。
貨賂公行者昧,
私昧公、曲昧直也。
聞善忽略、記過不忘者暴,
暴而生怨。
所任不可信、所信不可任者濁,
濁,涸也。
牧人以德者集,繩人以刑者散。
刑者,原於道德之意而恕在其中。是以先王以刑輔德,而非專用刑者也。故曰:牧之以德則集,繩之以刑則散也。
小功不賞,則大功不立。小怨不赦,則大怨必生。賞不服人、罰不甘心者叛,
人心不服則叛也。
賞及無功、罰及無罪者酷,
非所宜加者,酷也。
聽讒而美、聞諫而仇者亡,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
有吾之有,則心逸而身安
安禮章第六
安而履之之謂禮。
怨在不捨小過,患在不預定謀。福在積善,禍在積惡。
善積則致於福,惡積則致於禍。無善無惡,則亦無禍無福矣。
饑在賤農,寒在惰織。安在得人,危在失士。富在迎來,
唐堯之節儉,李悝之盡地力,越王勾踐之十年生聚,漢之平準,皆所以迎來之衍也。
貧在棄時。上無常操#23,下多疑心。
躁靜無常,喜怒不節,羣情猜疑,莫能自安。
輕上生罪#24,侮下無親。
輕上無禮,侮下無恩。
近臣不重,遠臣輕之。
淮南王言:去平津侯如發蒙耳。
自疑不信人,
暗也。
自信不疑人。
明也。
枉士無正友,
李逢吉之友,則八關、十六子之徒是也。
曲上無直下。
元帝之臣,則弘恭、石顯是也。
危國無賢人,亂政無善人。
非無賢人、善人,不能用故也#25。
愛人深者求賢急,樂得賢者養人厚。
人不能自愛,待賢而愛之。人不能自養,待賢而養之。
國將霸者士皆歸,
趙殺嗚犢,故夫子臨河而返。
邦將亡者賢先避。
若微子去商、仲尼去魯是也。
地薄者大物不產、,水淺者大魚不游。樹禿者大禽不柄,林疏者大獸不居。
此四者,以明人之淺則無道德、國之淺則無忠賢也。
山峭者崩,澤滿者溢。
此二者,明過高、過滿之戒也。
棄玉取石者盲,
有目與無目同。
羊質虎皮者辱。
有表無裹,與無表同。
衣不舉領者倒,
當上而下。
走不視地者顛。
當下而上。
柱弱者屋壞,輔弱者國傾。
材不勝任謂之弱。
足寒傷心,人怨傷國。
夫沖和之氣生於足而流於四肢,而心為之君。氣和則天君樂,氣乖則天君傷矣。
山將崩者下先隳,國將衰者人先弊。
自古及今,生齒富庶、人民康樂而國衰者,未之有也。
根枯枝朽,人困國殘。
長城之役興而秦國殘矣,汴渠之役興而隋國殘矣。
與覆車同軌者傾,與亡國同事者滅。
漢武欲為秦皇之事,幾至於傾;而能有終者,末年哀痛自悔也。桀、紂以女色亡,而幽王之褒姒同之。漢以閣官亡,而唐之中尉同之。
見已生,慎將生,惡其跡者預避之。
已生者,見而去之也。將生者,慎而消之也。惡其跡者,急履而惡□,不若廢履而無行;妄動而惡知,不若
絀心而無動。
畏危者安,畏亡者存。夫人之所行,有道則吉,無道則凶;吉者百福所歸,凶者百禍所攻,非其神聖,自然所鍾。
有道者非己求福,而福自歸之。無道者畏禍愈甚,而禍愈攻之。豈其有神聖為之主宰?乃自然之理也。
務善策者無惡事,無遠慮者有近憂。同志相得#26,
舜則八元、八凱,湯則伊尹,孔子則顏回也。
同仁相憂。
文王之閎、散,微子之父師、少師,周旦之召公,管仲之飽叔也。
同惡相黨,
紂之臣億萬,跖之徒九千是也。
同愛相求。
愛利則聚歛之臣求之,愛武則談兵之士求之,愛勇則樂傷之士求之,愛仙則方衍之士求之,愛符瑞則矯誣之士求之。凡有愛者,皆情之偏、性之蔽也。
同美相妬,
女則武后、韋庶人、蕭良娣#27是也。男則趙高、李斯是也。
同智相謀。
劉備、曹操、翟讓、李密是也。
同貴相害,
勢相軋也。
同利相忌。
害相刑也。
同聲相應,同氣相感。
五行、五氣、五聲散於萬物#28,自然相感應也。
同類相依,同義相親。同難相濟,
六國合從而拒秦,諸葛通吳以敵魏,非有仁義存焉,特同難爾。
同道相成。
漢承秦後,海內凋弊,蕭何以清靜涵養之。何將亡,念諸將俱喜功好動,不足以知治道,惟曹參在齊嘗治蓋公黃老之衍,不務生事,故引參以代相。
同藝相規。
李醯之賊扁鵲、逄蒙之惡后羿是也。規者,非之也。
同巧相勝。
公輸子九攻、墨子九拒是也。
此乃數之所得,不可與理違。
自同志下皆所行所可預知。智者知其如此,順理則行之,逆理則違之。
釋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化人者順。
教者以言,化者以道。《老子》曰: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教之逆者也。我無為而民自化,我無欲而民自朴,化之順者也。
逆者難從,順者易行;難從則亂,易行則理。
天地之道,簡易而已。聖人之道,簡易而已。順日月而晝夜之,順陰陽而生殺之,順山川而高下之,此天地之簡易也。順夷狄#29而外之,順中國而內之,順君子而爵之,順小人而役之,順善惡而賞罰之,順九土之宜而賦歛之,順人倫而序之,此聖人之簡易也。夫烏獲非不力也,執牛之尾而使之部行#30,則終日不能步尋丈;及以環桑之枝貫其鼻,三尺之綯縻其頸,童子服之。風于大澤無所不至者,蓋其勢順也。
如此#31理身、理家、理國,可也。
小大不同,其理一也。
黃石公素書竟
#1《四庫》本無此『求於權衡者』句。
#2『隨』,《四庫》本作『垂』。
#3《道藏》本原脫『傑』字。今據文義及《四庫》本補。
#4『彰』,《四庫》本作『張』,誤。百子本亦作『彰』。
#5『友直』,《四庫》本作『友也』。
#6『者』,《四庫》本作『也』。
#7『不已』,《四庫》本作『於已』。
#8『失』,《四庫》本作『失之』。
#9『王莽』,《道藏》本原作『高莽』,誤。今據《四庫》本改。
#10『遠疏』,《四庫》本作『遠正』。
#11《道藏》本原脫『民」字。今據《四庫》本補。
#12『敬』,《道藏》本原作『能』,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13《四庫》本無『中之』二字。
#14『推』,《四庫》本作『惟』。又,《四庫》本無『諫之』二字。
#15此句《四庫》本作『讒者合意多悅』。
#16《四庫》本無『才』字。
#17《四庫》本無『私徇並行』四字。
#18『失士心』,《道藏》本原作『失天心』,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19『豈』,《四庫》本作『非』。
#20《四庫》本無『惡』字。
#21『之』,《四庫》本作『其』。
#22『捍』,《四庫》本作『弭』。
#23『操』,《四庫》本作『躁』。
#24『生』,《四庫》本作『無』。
#25此句《四庫》本作『君不能用故也』。
#26《四庫》本『同志相得』句前有:『重可使守固,不可使臨陣;貪可使攻取,不可使臨陣;廉可使守主,不可使應機。此五者,名隨其才而用之』。
#27『蕭良娣』,《四庫》本作『張良娣』。
#28《四庫》本無『五聲』二字。
#29『夷狄』,《四庫》本作『邊陲』。
#30《道藏》本原脫『行』字。今據文義及《四庫》本補。
#31『如此』,《四庫》本作『詳體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