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弼以侍御史崔众傲倨不平之御史长揖宰相未为无礼也因其不即付兵而斩天子御史光弼其无君哉曰若使者宣诏亦斩中丞此何理耶昔穰苴斩庄贾以明威者权也其于事也宜光弼之斩崔众私恨也非权也
马燧平汴州解邢围蹙田悦斩李懐光以竒制敌功亦足尚矣至于以私忿而交恶于李抱真暗于机会而许吐蕃之请纵敌生患而功以不立虽可嘉也亦可贬也朱泚陷京师帝西幸李晟以孤兵当巨盗燧提大兵坐太原止分五千援奉天燧亦忍人哉
子始读颜真卿传见其弃平原事尝窃怪之以为宜守以挫贼且以坚诸郡城守之心弃之则失策也及观穆宁传见鲁公以不用宁言为恨始知鲁公之失实然
太宗以辞色折程元振见其不屈而后奇之遂用以为将意其勇也人君以是取人疎矣幸而中焉不可为法城居谏官数年不言事韩退之作诤臣论以激之城犹不屑也至贞元十年陆贽以裴延龄事贬为太子宾客时城居谏官已八年矣则贞元三年为谏官也按徳宗纪贞元六年杀皇太子夫吴通元史法书杀者罪其君之滥刑也杀谏官杀太子皆非细事也而城犹不以屑意使后无延龄事则旷官尸禄城何以辞虽然城贤者也在城则可在他人则不可后之居是职者欲效城所为当如鲁男子之学栁下惠则善矣
唐三百年如贞观之政治开元之升平髙蹑两汉庶几三代州县循良之吏当不减于汉然唐史传循吏者凡十五人而附见于传者又数人如贾敦熈韦丹之徒虽时有一善之可纪然其人皆碌碌不足道无有一人如汉龚黄辈声名磊落脍炙人口者读唐史吾得二人焉如倪若水之治汴以清正显陆象先之治蜀以仁恕称二子文雅足以饰吏事敦厚足以粹风俗则又非汉龚黄数子比拟也然史臣不传之循吏者以循吏不足以传二子也予于唐史独有取于二子以为唐之循吏云崔隐甫不屈宰相牛仙客信乎其刚可尚也然党李林甫而逐张说何哉盖憎爱之情异也刚则吾不知
韩朝宗尝荐崔宗之严武于朝当时士咸归重之至言不愿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今考其传亦初无甚过人之事唐人乃云尔者盖以其喜识抜后进之一节也然则乐推挽士宜其名重于时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