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南洋大臣电(七月初十日)
密中。顷北洋电:倭船二十一只晨扑威海卫,败去复来;北洋各口昼夜戒严等语。倭多快船,炮利行速;如其南窜,江、浙、闽、台均应豫防。乞迅饬水陆守将,并飞电浙、闽、台各省勿悚懈。蒸申。
南洋大臣来电(七月十一日到)
中。昨夜奉蒸电,即飞电闽、浙、台、粤各省。倭情叵测,难保不分途南窜;已严饬水陆守将昼夜戒备。坤。真。
--以上见原书卷十六。
江南道监察御史锺德洋奏请特派能臣前赴台湾察看防务片(七月十七日)
再,臣前以各海口战船、炮台亟应慎固申儆,附奏请旨饬派能臣行边在案。臣因忆及前三年曾亲至广东虎门炮台游历察视,并无大炮可以当攻坚及远之用;附近虎门绅民,亦多与臣言其虚饰已久,无一可恃。不解何以玩忽至此!日来复闻台湾巡抚邵友濂电恳湖北拨借军装、火器,张之洞等正在自顾不暇,颇厌之。查台湾改设行省将二十年,邵友濂为巡抚亦四、五年;每年报销至二、三百万不止,何以并无备预!一遇小小,风吹草动矣;遂尔张皇借资邻省!实缘邵友濂居平不过以巧宦为心,梯荣囊禄是其所长;至于策画边实、臣知其束手矣。且台湾与日本海线牙错,倭倘分船内扰,必台、澎先当兵冲;而邵友濂毫无措置,何以御敌!若曰知兵任战,臣蒿目东望,望不知可属何人!则所恃者,盖难言矣。夫虎门炮台之伪,臣所见;台湾军实之陋,臣所闻。然则南、北洋数要口所称有名雄防之处、难保其不以无事日入而内弛,以废敝、以饱食安坐之大官也。此即日以廷寄责问,诸臣复何难一奏搪塞;夫孰从而察核之。似不如特派能臣出而行边,如臣前片所请;不过三、四阅月与一、二人奔走之劳,而防务可以毕举。孰与夫事至仓猝而后纷纭补救,追悔方来,复烦圣虑也!
臣不胜追切下忱,谨再附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江南道监察御史锺德祥奏邵友濂庸劣无能请特简伟才出抚台湾片(七月十七日)
再,邵友濂处心积虑,不过欲谋充满宦囊而止;其庸劣无能,实不胜封疆重任。查其抚台以来,台产硝磺、樟脑、金沙、盐滩诸有大利可图之局,遍布私人分领之,笼入曩橐;全台皆怨谤邵友濂,至谓「去一贼,来一贼」!去一贼者,盖指刘铭传也。刘铭传自光绪十年弃基隆炮台、遁退竹堑之役,积与百姓为仇;故台人目为刘贼云也。邵友濂复侵牟夺利自封,百姓亦谓与贼无异也。至于台南、北及后山各防营,苦窳残废,形同乞丐;望之可笑!考其劣迹、揆以公论,实为有负重任!倘不特简一公忠威重、胆识奇伟之才出抚台湾,无事则苟且偷托;有事则必致震及全闽,而江、浙、广东亦不免受其波荡矣。臣于闽、粤洋防颇悉大势,复有不妄前车之虑,敢径陈其得失以防未然,关系甚远。区区弹劾,臣何利焉!谨附片陈,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处奏商阅发下志锐等折拟缮电旨进呈片(七月二十三日)
蒙发下志锐及翰林院代递检讨陈存懋条陈折件,臣等公同商阅。
志锐奏「李鸿章衰病情形甚为可虑,请简派重臣至津视师」一节,臣等查李鸿章数月以来,并末因病请假;调度一切见于电奏,亦尚周巿。军事、饷事,仍应责成李鸿章一人经理;所请派员至津视师,应毋庸议。所称日本俟我防懈、必有猛攻大沽之举,此节诚不可不防;臣等亦皆思虑及此。查威海、大连湾、烟台、旅顺等处为大沽各口门户,应责令丁汝昌统率海军各舰严行扼守,不得远离津郡。倭奸最多,尤须严拏惩办,毋得稍涉轻纵。
陈存懋奏「请饬刘永福统领旧部直捣日本」一条,查刘永福帮办台防,正在吃紧;现在海舰缺乏,势难越境远剿。至请派留兵大员赴津及荣禄督办东三省军务,臣等体察,均属窒碍。又请定捐输章程一条,户部正在筹议;应毋庸再行交部。臣等又查冯子材前在越南打仗,甚属勇往;现在驻扎钦州。该提督能否带队北来助剿之处?拟请饬令李瀚章就近妥商覆奏。
以上所拟,臣等意见相同。谨缮拟电旨二道,恭呈御览;伏候圣裁!谨奏。
闽浙总督谭锺麟奏筹办防务情形折(七月初八日)
太子少保、头品顶戴闽浙总督臣谭锺麟跪奏:为遵旨筹办防务情形,恭折缕陈,仰祈圣鉴事。
窃照倭人渝盟肇衅,经总理衙门先后电传谕旨:各海口均须豫筹战备,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南澳镇总兵刘永福饬令酌带兵勇前往台湾办理防务等因;钦此钦遵,业将整顿防营、添足勇额奏明在案。
福州口以芭蕉尾为第一重门户、长门为第二重门户,自电光山起炮台林立,足资守御;各台间有损坏,现已一律修整,上年裁减弁勇,现经募补足额;自七月初一起,饬同防营改支行粮,以作士气。臣与将军臣希元先后亲往履勘,演放各炮,均尚有准。并悬赏格:有能击沉敌船一艘,立赏万金;毙倭一人或生擒者,赏赉有差。弁勇无故擅离、临警潜避者,以军法从事。一面饬局派员弁采购木石,在福斗山、长门二处择要填塞,迭石于下以遏其冲。横木于上以阻其势;使轮行节节濡滞,炮台旁击、水雷内轰;似亦制敌之一法。现在长门内新旧各军共十一营、亲兵一哨,由福宁镇总兵曹志忠统领。其余各口应防者尚多,因限于饷力,不能广募;惟有审度地势,扼要设防,激厉将士同仇敌忾,以固吾圉。提督杨岐珍遵旨会办台防,已带兵勇三营于七月初八日带印东渡;倘有台州新募二营候轮继进,现由闽给饷银六万两、新购毛瑟鎗一千五百杆、马梯呢鎗五百杆并炮弹、军装等件。杨岐珍营本食闽饷,此后仍由闽省筹给。总兵刘永福募勇二营已报成军,催令迅速渡台;已由闽给四个月饷银二万四千两、毛瑟鎗五百杆、马梯呢鎗二百杆暨炮械等件。该二营此后月饷,由台支给。台湾抚臣邵友濂、渖司唐景崧公忠夙着,定能与杨岐珍等和衷共济。惟澎湖一荒瘠孤岛,无煤无米,固守为难;已瞩杨岐珍抵台后,妥商邵友濂随时接济。厦门为闽、台咽喉,最关紧要。陆路提督黄少春老于军事,威望素着,已至厦门;应令接办厦防,兼管水提衙门事务。泉州裁撤擢胜军,改募「达」字三营调赴厦门,尚虞单簿。现将「立」字右营调扎泉郡,与练兵二营合力巡防。此筹办防务一切情形也。
复查闽省前办法防,库储空竭,故有息借洋款之举;厥后递年还款赔贴镑价,负累无穷。此次议向上海德华银行借规平银五十万两,分作五年十期归还,周年八厘起息,借银还银,不论镑价,由藩司出票如期交还,接年抽本减息;较借洋款为省。曾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奉旨允准,感激莫铭!现值筹防孔亟,所需外洋鎗械、军火随时设法添购,不及先行奏咨立案。臣惟有力求撙节、严密设防,以仰副圣主慎重海疆之至意。
除分咨查照外,谨会同福州将军臣希元合词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二十年七月二十五月,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
--以上见原书卷十七。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布置海防情形并请饬拨的款以资接济折(七月初四日)
头品顶戴福建台湾巡抚巨邵友濂跪奏:为遵旨筹备海防,谨陈全台布置情形,并恳天恩饬拨的款以资接济;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光绪二十年六月初一日准北洋大臣李鸿章五月二十九日电称:『奉二十八日密谕:「南洋各海口,均关紧要;台湾孤悬海外,倭兵会至番境,尤所垂涎。并着密谕各该督、抚不动声色,豫为筹备,勿稍大意」』等因,钦此。六月二十二日,又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称:『奉旨:「倭人要挟无理,恐难就范。台湾重地,亟须豫筹战备。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谭锺麟传知该员酌带兵勇迅速渡台,会商邵友濂妥筹布置。并谕邵友濂知之,钦此」』。六月二十五日,又准督臣谭锺麟转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二十四电称:『奉上谕:「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谭锺麟饬令酌带兵勇前往台湾,随同邵友濂办理防务,钦此」』。遵经实力筹备,并请饬派南徉「南琛」、「威靖」兵轮二艘来台协助;饬派新授浙江按察使聂缉槻留驻上海,办理后路转运事宜。除将筹备情形先后三次电请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奏外,一月以来,臣督同营务处藩司唐景崧妥筹防守;自朝鲜开仗后,日益加严。所有全台布置情形,敬为我皇上缕晰陈之。
台北据全台上游,基隆、沪尾实为要口,苏澳次之。先饬提督张兆连、知府朱上泮、参将沈棋山各就炮台酌量形势,分别扼守。而地段绵亘、港■〈氵义〉纷歧,各营不敷分布,复于后路饬调已革提督李定明一军前驻沪尾。统驻防三口者,旧勇九营、新募一十五营。又饬道员林朝栋督率旧勇一营、新募三营,唐景崧亦陆续募成三营,分驻狮球岭、关渡,以为海口策应。另于新募一营,以顾后路:此台北布置之情形也。
台南安平、旗后两口,各有炮台。恒春向未设防,该处为倭兵曾至之区,亟应扼要增守。都司邱启标旧驻凤山等处,当饬带同奋勇一营、新募一营前往恒春驻扎;并由台湾镇总兵万国本督饬旧勇四营、新募五营分防安平、旗后两口,兼顾府城。又于嘉义新募一营,协力设守:此台南布置之情形也。
澎湖平海一岛,无险可凭;总兵周振邦于原有防练三营外,增募两营,紧扼炮台,设法固守。后山民居寥落,就地无可增募;惟饬原驻营哨联络民番,同壮声势。中路背山腹海,港口最多,民气素浮;时虞骛扰。不得不于原有管哨之外,酌募三、四营以资弹压而备援应:此澎湖、后山、中路之(布置)情形也。
臣又严饬各口炮台多储药弹,认真操练;并将储存水雷百余具,分发各口慎密埋藏,以辅炮台之不逮。惟鎗械短少,不能自制;机器局所出子弹,亦仅敷平日操演之用。成营既众,勇数倍增,军火异常竭蹶。臣前请恢拓药厂,未蒙部准。当此防务紧急,未敢过事拘泥,当饬各厂放手制造,昼夜趱工;一面电请南洋大臣刘坤一、两广督臣李瀚章暨饬聂缉槻就商上海洋商,分别拨购毛瑟、林明敦各项鎗枝子弹运台济用。
顾需械既急,需饷尤殷。现计旧有、新募各勇不下六十余营,又赴江、浙、广东等处已募未到尚有八、九营,益以杨岐珍、刘永福两军续当到台,统计当在八十营之数;粮饷、军火之费,每月至少需银二、三十万两。台湾分省,以自有之财供自卫之用,仅能自给,毫无余裕。臣通筹全局,曾将饷、械支绌情形,电请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蒙谕饬南北洋大臣、闽浙督臣豫筹协济。但恐缓不及事,可否仰恳天恩饬部指拨各省海关的款;一面容臣先向上海洋商订约筹借银一百五十万两以应防务急需,随后再由各关按照部拨归款?臣明知帑项关重,特以海外孤悬情势,不得不吁恳君父之前。伏望迅赐施行,俾得从速订借,以资接济而固人心;不胜迫切屏营之至!
所有遵旨筹备海防布置情形并恳饬拨的款缘由,谨会同闽浙总督谭锺麟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施行!
再,太仆卿臣林维源奉旨留办台湾团防事务,现在督饬地方官绅次第举办;并据林维源捐资另募练勇两营,协同官兵分驻防守。合并陈明。谨奏。
光绪二十年八月初一日,奉朱批:『户部速议具秦。钦此』。
--以上见原书卷十八。
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初二日到)
钦奉电旨,饬查南洋煤斤。因倭煤价廉,各机器局遂多购适。兵轮所需,多系购自开平、基隆。现在船局存煤尚多,均可供自冬腊;并已分购湘煤,宽为预备。昨又电查悉江西乐平所产不亚倭煤,亦已由筹防局往购;不至缺乏。贵池系柴煤只合炊爨,山东峄县煤碎多油,徐州利国煤力单弱,均难适用。金陵沿江一带,光绪九年经升任庶子臣汪鸣銮奏奉谕旨:禁勿开采。盖开矿虽兴地利,必当无关地脉、民间庐墓,方可有利无害;苟有产煤较旺而无关碍者,自当留意开采,以供取用。求代奏!坤一肃。
台湾巡抚来电(八月初二日到)
感电谅悉。基隆、沪尾为台北最要海口,计旧有、新增共四十营;杨岐珍准军宿将,久历戎行;若令其总统各军,俾事权归一,呼应较灵。台南兵力尚单;恒春为倭人曾至之地,尤宜严备。刘永福威望素着,现已行抵汕头,若先到台北、再到台南,海程往返转多周折;故嘱其径赴台南与镇、道妥商布置,兼可就近策应澎湖,俾免疏虞。该提镇系特旨派令会商布置、帮同办理之员,是以未敢擅便,请旨遵行;未奉电覆,行止两难。应否如此办理及应否请旨之处?伏候钧处裁酌示遵!友濂。东。
--以上见原书卷十九。
军机处电寄邵友濂谕旨(八月二十一日)
奉旨:『据刘坤一电奏:英船运米济倭,已派「开济」船赴台助截等语。着邵友濂饬令严密巡查,遇有他国商船装运米粮接济倭人,经过台湾洋面,即行截留,勿任偷渡。钦此。八月二十一日』。
军机处电寄邵友濂谕旨(八月二十四日)
奉旨:『现因北路军情紧要,必须知兵战将协力防剿。台湾防军现已不少,着邵友濂传知刘永福迅即北上,听候调遣。其所部兵勇酌带几营、应由何路行走随同北来?并着与该总兵妥商办理,勿稍延缓。钦此。八月二十四日』。
台湾巡抚来电(八月二十七日到)
密新。英轮船大舱深,不肯入口;基隆口外时有风浪,起驳为难。搜查两日,仅得十分之一。奉旨留鎗弹、释船只,理应钦遵。惟鎗弹仅见货单,尚未搜出;于货单外搜得炮弹一箱,显系违禁。情形诡秘,知系倭运货之船果藏军火,想必不少。该船主自称倭货在下半舱,不将上半舱全起清;军火万起不出,非英领事令船主、大副等洋人离船则恐不能进口,便不能穷搜。领事推诿语未奉公使之命,断不肯承管。请由署商诸公使,电饬领事务令船主、大副等人离船暂住该署,即可驶该船人口穷搜。敌人运船旗已拿到,患在得其人为难;税吏多方袒护,欲令该船驶至上海再查。台无多轮押往,势必逸去;久停口外,又虑他变。放行,似可惜。谨将情形详陈,祈代奏,速电覆!事机紧要,迟恐贻误。友濂肃。宥。
军机处奏商阅发下电信折片拟缮谕旨进呈片(八月二十七日)
蒙发下电信、折片等件,臣等公同商酌。
李鸿章电称「台湾拏获船只鎗弹等件,应分别提充」等语;臣等查昨据邵友濂电奏,已奉旨令将鎗弹等件扣留,其船只即行释放,与英商无所亏损,办法极为公允;似可无庸再议。拟请电旨饬知李鸿章遵照。
安维峻奏请约英、德共保朝鲜,并分别折用、量移谭锺麟等办理北洋军务,调募甘肃回兵及募毁线泅水之人各节,均属窒碍难行。贵译奏请于九连城等处安设重兵、安维峻奏请调河南山陕防军,业经奉旨饬办。均请毋庸置议。
以上各节,臣等熟商,意见相同。谨缮拟电旨一道,恭候钦定。谨奏。
八月二十七日
军机处电寄李鸿章谕旨(八月二十七日)
奉旨:『李鸿章电奏:台湾拿获代倭运货之英船,其货物似应分别提充等语。昨据邵友濂电奏,业据税务司所言,谕令将鎗弹等件充公,其船只即行释放,于英商亦无亏损,办法已属公允;着毋庸再议。钦此。八月二十七日』。
台湾巡抚来电(八月二十八日到)
据税务司马士面称:『阅西国新报:英国「巴山」船系已售与日本,船价已付,惟尚未换旗。此船应扣留者一。两国失和,各国商船均应有「并无济敌」之据;该船无之。此应扣留者二。商船必有提货单、日记簿,该船不肯呈验;显有情弊。此应扣留者三。于货单外搜出炮弹一箱,船主未先声明。此应扣留者四。该船主见我搜出炮弹,潜封舱口,不准查验。此应扣留者五。看此情形,与昨日大不相同。敝税司已照此电请总税司核办』等语。查英国金领事明白事机,深知大体,税务司相观而化;故前后易辙,亦未可知。领事谓「此船大有可疑」,并不敢认为英船。倘欧大臣顾全睦谊,说明系英国售与倭国之船,则断无释放之理。可请钧署向其密询明确,奏明请旨。若实系倭船,得而复失,岂不贻笑!伏候钧裁!友濂。肃。沁。
台湾巡抚来电(八月二十八日到)
密新。友濂奉截拏接济敌人船只之旨,当即悬十万金重赏,并许以越级保升;故「南琛」、「斯美」等船均踊跃用命。台洋险阔,并值风飓大作,该船尽三昼夜之力,巡至白犬山前始拏到;此船船名「巴山」。特再电闻,以备确查。友濂肃。俭。
发台湾巡抚电(八月二十八日)
宥、沁电均悉。「巴山」既系倭船,领事、税司均无异言,即先将此船带入口内查验;否则,恐俄闻信来夺。其船上英人,即交领事看管查究。殴使现在烟台,已由总税司电嘱转饬领事相助并已电台税司遵办矣。勘。
军机处奏商阅发下电报折片拟缮谕旨进呈片(八月二十八日)
蒙发下电报、折片等件,臣等公同商酌邵友濂电奏『拿到代俄运货之英船,据税务司云敌国官用料件,概可充公,自应全数扣留;至英国船只,应否释放』一节,查现在尚需雇船代运军械,此次所获英船,应请即行释放,以敦睦谊。其余折片,或已经办理、或窒碍难行,均毋庸议。以上各节,臣等熟商,意见相同。谨缮拟电旨一道,恭候钦定。谨奏。
发南洋大臣电(八月二十九日)
密。顷赫德言:『接沪税司密电:倭兵三队,每队三万来华,头队指黄海;两队何往,却无地名。昨已开船,日内南北洋恐有战事』等语。祈分饬所属台营严防,并转电闽、浙、台、粤各省。艳。
--以上见原书卷二十。
台湾巡抚来电(九月初一日)
前奉敬电,当经遵旨电知刘永福酌带营勇,迅速北上。兹准刘永福电称:『俄人战阵,学步泰西;非调法、越经战之兵,难期得力。永福旧部存苏防者仅三百人,拟再复招六千七百,益以新募带台潮勇两千,为八千人;就粤借领饷银八万两并新式洋鎗三千枝。如蒙俞允,永福一面电饬在粤营将从速开招,一面由台赴粤赶紧部署,先带二、三营乘轮前赴上海,取道北上;余营勒限续进,俾免耽延。至成军后月饷,拟照楚军加发五成,以示体恤。是否有当?求转总署代奏请旨』等语。理合据情转陈,祈代奏请旨!友濂肃。艳。
军机处电寄邵友濂谕旨(九月初九日)
奉旨:『刘永福前在滇、粤与洋人接仗,威声颇着。近因俄焰鸱张,言事诸臣多有诸令其统率偏师直捣长崎各岛,为釜底抽薪之计者。着邵友濂询问刘永福:此时御俄之策,伊能否确有见地?前该总兵请回粤多招旧部,若果如所请,伊能否直赴日本以奇兵制胜?应令详细筹度,据实电奏。钦此。九月初九日』。
军机处电寄邵友濂谕旨(九月初十日)
奉旨:『李鸿章电报:倭船八只初八日在成山洋面游弋,至夜直向南去,恐往南洋等语。台湾为倭人垂涎,诡谋莫测。着邵友濂督饬台南、北守口各将弁勤加侦探,严密防范。钦此。九月初十日』。
台湾巡抚来电(九月十一日到)
密新。接佳电,谨即传谕刘镇。据称『永福旧部劲旅经粤核裁,止存三百人,现留为粤防。永福渡台,仅新募两营,末经训练;奉旨北上,恐难得力。故拟回粤招募旧部,求粤借饷八万两、新式洋鎗三千杆;请台抚代奏。奉旨:饬酌带现有营勇先行北上,余令派员回粤添募数营;自应钦遵,速拔内渡。惟艰难下情,无可吁告;只合冒昧沥陈:粤勇赴北,服食异宜、险夷异地;骤闻北上,一军皆惊。永福惯用粤人,又难改带他勇;在南方尚可竭寸长,往北地适足形诸短:其难一。现带两营,经闽督奏定闽给饷四个月,后归台给饷。兹将去台,台窘且隔海,势难供饷;以后此两营饷暨添募数营饷与鎗械,应由何省支给?北上严寒,勇丁备制皮绵以及沿路舟车费,均无着;焉敢开招。即现带两营过上海、长江陆行北上,半途军资缺乏,业已呼吁无门,不能进发;何论多营!其难二。永福起自草莽,孤立无援;愚戆性成,动遭谤议。仰荷天恩怙冒,获至今日。孤军北往,四顾无倚。粤军气味,迥异湘、淮,避过不遑,功于何有!其难三。永福受恩深重,遥闻北警,恨不飞扫凶氛;惟勉强成行,顶踵何足惜,定于事无济!如必不以永福为不才,惟有仰恳天恩准永福回粤迅集旧部,饬下粤督速筹饷械,俾得开招;并指定以后饷械何省接济?成军之后,由粤而沪、而北沿路舟车,乞饬南、北洋大臣准永福得以呼吁,始可成行。正拟电闻,伏读本月初九日旨,垂询御倭之策,能否确有见地?回粤多招旧部,能否直赴日本以奇兵制胜等因;闻命益切悚惶。伏维兵事胜负互见,御夷之策不可以一挫而馁。今日北路军情,惟坚守要害,备足粮械,始议进取;直捣长崎,非有多处兵轮,断难得手。虽亟谋上策,而末敢曰「能」现在台北候旨不胜屏营之至。乞代奏』等因。请钧处裁夺代奏!友濂肃。蒸。
闽浙总督来电(九月十五日到)
新法。元电谨悉。邵友濂本不知兵,师心自用,朝令夕改,文武啧有烦言。唐景崧帮办防务,布置略有头绪,迹近张皇。且帮办仍是藩司,自宜委婉就商,祗求公事有济;乃以意见之私辄行讦奏,亦属不顾大体。倭奴不得逞志于东北,必扰台湾以泄忿;事机甚迫。此时求一实心实力者接替,颇难其人;且来不及。应请严旨申饬该抚、藩以防务为重,调和将土化其遍私,不可稍存意见;麟亦致书婉劝,毋误戎机。谨据实密陈,乞代奏!澎湖无险可扼,无米、无煤,兵多罔济;必得兵轮数艘,方可拒敌,刻难骤谋。麟。盐。
--以上见原书卷二十一。
闽浙总督谭锺麟奏订购外洋军械进呈清单折(九月十二日)
太子少保、头品顶戴闽浙总督臣谭锺麟跪奏:为闽省现购外洋军火等项,开单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臣前奏「筹办防务」折内,声明所需外洋鎗械、军火,随时设法添购,不及先行奏咨立案;兹准海军衙门核覆:『现在海防戒严,实为平时不同。此后如有购买外洋军火等项,先行电奏请旨核办』等因,自应遵照办理。惟倭人渝盟,事起仓猝,水师提督杨岐珍、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奉命渡台,随带兵勇,急需鎗弹配用;此外新旧各防营亦纷纷请领军火,刻难缓待。当向江南机器局添购洋鎗药一十万磅,并向洋商先后订购鎗弹、军火,以应要需。值此海道戒严,各省采购者多,价值骤涨,又须另给保险之费;其价值多论马克,应俟付清,再合银数。所有购买军火各项数目及船厂添购各件银数已定者,先行开报,奏咨立案。此后如有续购,应照海军衙门来咨,先行电奏请旨遵行。据各司道呈详前来,臣覆核无异。除分咨查照外,谨缮清单,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年十月初二日,奉朱批:『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
谨将闽省现购外洋军火、对象,敬缮清单,恭呈御览。谨开:
一、购厦门炮台二十八生克鹿克大炮用三倍半口径长钢弹一百六十颗、四倍口径长生铁开花弹四十颗、炸药一千五百启罗、打仗用火药三百出、铜螺丝拉火三百枝。
一、购德国毛瑟鎗五千杆。
一、购毛瑟子弹五百万颗。
一、购净白硝二十万觔。
一、购金底铜帽一千万粒。
一、船坞添购拉船机三副、水力机一副并配铁水管等件价脚共银一万二千九百余两。
一、修理运粮中号快轮船船台工料共银九百余两。
朱批:『览』。
--以上见原书卷二十三。
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奏续布台防情形折(九月三十日)
头品顶戴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布政使臣唐景崧跪奏;为续布台防,益求完备;恭折密陈,仰祈圣鉴事。
窃台湾自闻倭警,所有增营设备情形,历经前抚臣邵友濂奏明在案。
查倭人虽鸱张于北,而志不忘台;六月以来,时有倭轮游弋测水。故台湾设防,与临敌同。南路于霜降后,涌浪渐平,与澎湖并形吃重。恒春县自大港口以迄凤山枋寮百有余里,昔为倭人盘踞半载余;蹊径既谙,旧奸尤有。炮台未设,海岸易登。该处防营尚单,又无大员统率,诚恐敌人承虚就熟,不可不加意严防。帮办防务南澳镇总兵刘永福与台湾镇总兵万国本并驻台南郡城,遥顾恒春,鞭长莫及;兹商以万国本专防安、旗一带,刘永福专防凤山东港至恒春一带。该两镇臣相去仅百余里间,事机则仍可互商,部曲则不妨划守;庶几各有责成。惟刘永福仅带两营,不敷展布;商属派员回粤增募四营。恒春至东港防营,均归节制,以一事权;酌裁疲卒,藉抵新募饷需:此绩布南路防务之情形也。
从来争台者必首争澎,盖以澎湖可泊数十艘,踞之足为巢窟。我能保澎,敌难寄椗;游行海面,势不能长困孤台。而难守者,莫如澎妈宫、西屿。两岛对峙,中隔海程二十里;现止勇练八营,断难兼顾。兹调驻扎沪尾候补知府朱上泮率带四营,并募炮队前往协防;又开水旱雷一营,择要分置。该地不产薪米,一切粮饷、军装非及时宽为储备,临警则接济无从;现惟竭力源源运往:此续布澎湖防务之情形也。
中路台湾府为南北枢纽,港口深者约二、三处。该处民情浮动,旧有勇营分扎,仅能弹压;必须有坚整之军,方可扼守海口。兹将现有四营汰弱补强、并散为整,调取福建候补道杨汝翼以为统领;重新壁垒,用壮声威;不欲使台岛中权稍留罅漏:此续布中路防务之情形也。
以上,皆近日陆续筹办。海外轮稀物缺,措置艰难;至速亦须两月,方能就赭。基沪为台北门户,臣与提臣杨岐珍遇事会商,先以鼓舞士气、固结人心为第一要义;就近整饬,尚属不难。惟台湾港口林立,防营合计则多、分布犹薄;又不能以财力有限,遂昧远图。至于炮台欠密、军械欠精,虽非目前猝能增易,亦应随时力为筹购。惜有形之财,必愈糜无形之财;节平时之备,必重劳临时之备:则非微臣之所敢出也。
所有续布台防缘由,谨缮折密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