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属辞卷一 元 赵汸 撰存策书之大体第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属辞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属辞十五卷元赵汸撰汸于春秋用力至深至正丁酉既定集传初稿又因礼记经解之语悟春秋之义在于比事属辞因复推笔削之防定着此书其为例凡八一曰存防书之大体二曰假笔削以行权三曰变文以示义四曰辨名实之际五曰谨内外之辨六曰特笔以正名七曰因日月以明类八曰辞从主人其説以杜预释例陈傅良后传为本而亦多所补正汸东山集有与朱风林书曰谓春秋随事笔削决无凡例前辈言此亦多至丹阳洪氏之説出则此段公案不容再举矣其言曰春秋本无例学者因行事之迹以为例犹天本无度厯家即周天之数以为度此论甚当至黄先生则谓鲁史有例圣经无例非无例也以义为例隐而不彰则又精矣今汸所纂述却是比事属辞法其间异同详畧触事贯通自成义例与先儒所纂所释者殊不同然后知以例説经固不足以知圣人为一切之説以自欺而漫无统纪者亦不足以言春秋也是故但以属辞名书又有与赵伯友书曰承笔削行状作黄先生传特奉纳师説一部属辞一部尊兄既熟行状又观师説则于六经复古之学艰苦之由已得大槩然后细勘属辞一过乃知区区抱此二十余年非得己不已强自附于传注家以徼名当世之谓也其书参互错综若未易观然其大处祗是属辞比事法无一义出于杜撰云云其论义例颇确其自命亦甚高今观其书删除繁琐区以八门较诸家为有绪而目多者失之纠纷目少者失之强配其病亦畧相等至日月一例不出公谷之窠臼尤嫌缴绕故仍为卓尔康所讥【语见尔康春秋辨义】盖言之易而为之难也顾其书淹通贯串据传求经多由考证得之终不似他家之臆説故附防穿凿不能尽免而宏纲大旨则可取者为多前有宋濓序所论春秋五变均切中枵腹游谈之病今并録之俾凭臆説经者知情状不可揜焉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春秋属辞原序

春秋古史记也夏商周皆有焉至吾孔子则因鲁国之史修之以为万代不刋之经其名虽同其实则异也盖在鲁史则有史官一定之法在圣经则有孔子笔削之旨自鲁史云亡学者不复得见以验圣经之所书往往混为一涂莫能致辩所幸左氏传尚存鲁史遗法公羊谷梁二家多举书不书以见义圣经笔削粗若可寻然其所蔽者左氏则以史法为经文之书法公谷虽详于经义而亦不知有史例之当言是以两失焉尔左氏之学既盛行杜预氏为之注其于史例推之颇详杜氏之后唯陈傅良氏因公谷所举之书法以考正左传笔削大义最为有徴斯固读春秋者之所当宗而可憾者二氏各滞夫一偏未免如前之蔽有能防而同之区以别之则春秋之义昭若日星矣奈何习者多忽焉而勿之察其有致力于此而发千古不传之秘者则赵君子常其人乎子常蚤受春秋于九江黄先生楚望先生之志以六经明晦为己任其学以积思自悟必得圣人之心为本尝语于子常曰有鲁史之春秋则自伯禽至于顷公是己有孔子之春秋则起隐公元年至于哀公十四年是已必先考史法然后圣人之笔削可得而求矣子常受其说以归昼夜以思忽有所得稽之左传杜注备见鲁史旧法粲然可举亟往质诸先生而先生殁已久矣子常益竭精毕虑几废寝食如是者二十年一旦豁然有所悟入且谓春秋之法在乎属辞比事而已于是离析部居分别义例立为八体以布列之集杜陈二氏之所长而弃其所短有未及者辩而补之何者为史策旧文何者是圣人之笔削悉有所附丽凡闇昧难通歴数百年而弗决者亦皆迎刃而解矣遂勒成一十五卷而名之曰春秋属辞云呜呼世之说春秋者至是亦可以定矣濓颇观简策所载说春秋者多至数十百家求其大槩凡五变焉其始变也三家竞为専门各守师说故有墨守膏肓废疾之论至其后也或觉其胶固已深而不能行逺乃仿周官调人之义而和解之是再变也又其后也有恶其是非淆乱而不本诸经择其可者存之其不可者舍之是三变也又其后也解者众多实有溢于三家之外有志之士防粹成编而集传集义之书愈盛焉是四变也又其后也患恒说不足耸人视听争以立异相雄破碎书法牵合条类哗然自以为髙甚者分配易象逐事而实之是五变也五变之纷扰不定者盖无他焉由不知经文史法之殊此其说愈滋而其防愈晦也欤子常生于五变之后独能别白二者直探圣人之心于千载之上自非出类之才絶伦之识不足以与于斯呜呼世之说春秋者至是亦可以定矣如濂不敏窃尝从事是经辛勤鑚摩不为不久卒众说不得其门而入近获缔交于子常子常不我鄙夷俾题其书之首简濂何足以知春秋间与一二友生启而诵之见其义精例密咸有据依多发前贤之所未发譬犹张乐广厦五音繁会若不可以遽定细而听之则清浊之伦重轻之度皆有条而不紊子常可谓深有功于圣经者矣濓何足以知春秋輙忘僭逾而序其作者之意如此若夫孔子经世大防所以垂宪将来者已见子常之所自着兹不敢勦说而渎告之也子常姓赵氏名汸子常字也歙休宁人隐居东山虽疾病不忘著书四方学子尊之称为东山先生子常别有春秋师说三卷春秋左氏传补注十卷春秋集传十五卷与属辞并行于世前史官金华宋濓谨序

六经同出于圣人易诗书礼乐之旨近代说者皆得其宗春秋独未定于一何也学者知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昔者圣人既作六经以成教于天下而春秋教有其法独与五经不同所谓属辞比事是也盖诗书礼乐者帝王盛徳成功已然之迹易观隂阳消息以见吉凶圣人皆述而传之而已春秋断截鲁史有笔有削以寓其拨乱之权与述而不作者事异自弟子髙第者如游夏尚不能賛一辞苟非圣人为法以教人使考其异同之故以求之则笔削之意何由可见乎此属辞比事所以为春秋之教不得与五经同也然而圣人之志则有未易知者或属焉而不精比焉而不详则义类弗伦而春秋之旨乱故曰属辞比事而不乱者深于春秋者也有志是经者其可舍此而他求乎左氏去七十子之徒未逺而不得闻此故虽博览遗文略见本末而于笔削之旨无所发明此所谓知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者也公羊谷梁以不书发义啖赵二氏纂例以释经犹有属辞遗意而陈君举得之为多庶防知有春秋之教者然皆泥于褒贬不能推见始终则圣人之志岂易知乎若夫程张邵朱四君子者可谓知足以知圣人矣而于属辞比事有未暇数数焉者此五经微旨所以闇而复明春秋独郁而不发也自是以来说者虽众而君子一切谓之虚辞夫文义虽隽而不合于经则谓之虚辞可也而亦何疑于众说之纷纷乎善乎庄周氏之言曰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弗辩此制作之本意也微言既絶教义弗彰于是自议而为讥刺自讥刺而为褒贬自襃贬而为赏罚厌其深刻者又为实録之说以矫之而先王经世之志荒矣此君子所谓虚辞者也故曰春秋之义不明学者知不足以知圣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岂不然哉间尝窃用其法以求之而得笔削之大凡有八盖制作之原也春秋鲁史也虽有笔有削而一国之纪纲本末未尝不具盖有有笔而无削者以为犹鲁春秋也故其一曰存策书之大体圣人拨乱以经世而国书有定体非假笔削无以寄文故其二曰假笔削以行权然事有非常情有特异虽笔削有不足以尽其义者于是有变文有特笔而变文之别为类者曰辩名实曰谨中外故其三曰变文以示义其四曰辩名实之际其五曰谨中外之辩其六曰特笔以正名上下内外之殊分轻重浅深之弗齐虽六者不能自见则以日月之法区而别之然后六义皆成无微不显故其七曰因日月以明类自非有所是正皆从史文然特笔亦不过数简故其八曰辞从主人是皆所谓议而弗辩者也虽然使非是经有孔门遗教则亦何以得圣人之意于千载之上哉乃离经辩类析类为凡发其隐蔽辩而释之为八篇曰春秋属辞将使学者由春秋之教以求制作之原制作之原既得而后圣人经世之义可言矣安得属辞比事而不乱者相与订其说哉新安赵汸序

春秋属辞原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目録

卷一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

序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一

一嗣君逾年即位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不行即位礼不书即位告朔朝正书王正月

二即位不在正月故不书正月

三岁首必书王月无系月之事不书王月四一时无事书首月

五事之系日者遇晦朔则书晦朔

六丧以月断者遇闰则书闰

七凡天灾物异无不书外灾告则书庆祥唯年丰麟瑞则书

卷二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二

八卜郊不从牛灾犹三望郊不时皆书九天灾鼓用牲于社

十大雩不时

十一禘必因事而书义在用禘称禘义不在用

禘称事

十二尝祀用夏时过则书

十三饰庙逾制作主后时立已毁之宫皆书十四大室屋坏

十五纳赂鼎于大庙

十六不告月

十七考宫用舞初定羽数

十八当祭大夫卒犹绎去乐

十九内逆女夫人至无姑至称夫人有姑称妇二十觌夫人男女同贽

二十一逆后鲁主昬则书过我则书

二十二鲁主王女昬书归同内女

二十三世子生则书

二十四大夫来逆妻公自主之则书内女来逆妇书

二十五娣侄不与适俱行则书国亡反其宗祀所在则书

二十六来媵逾制则书

卷三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三

二十七凡公薨书地弑则讳而不地未成君书卒不成丧不书葬

二十八夫人薨不书地杀于外则讳之而书地不用夫人礼卒不称夫人不成丧不书葬

二十九公服母丧书卒

三十妾母用夫人礼称夫人书薨书葬三十一凡天王崩诸侯卒来赴往吊则书崩书卒不赴不吊不书会葬则书葬不会不书

卷四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四

三十二内女为诸侯夫人书卒书葬不吊不书卒不会不书葬许嫁书卒来归以夫人礼成丧书卒

三十三主王姬之昬为之服书卒

三十四内大夫书卒不书葬君不与小敛不书日有加命兼书字卒于外书地不以卿礼终不书卒讳杀成丧书卒

三十五天子大夫卒书同内大夫葬则举諡称公三十六公母弟卒书弟书字

三十七外弑君从赴告

三十八杀他国君

三十九内杀大夫言刺

四十外杀大夫称国称名讨乱称人不在位不称大夫簒公子去属众杀称人

四十一夫人出书归

四十二公夫人出奔言孙

四十三诸侯出奔

四十四公子入国

四十五外大夫以邑叛

四十六以地来奔非卿亦书

四十七出奔大夫入国贼其国称复入四十八诸侯相执

四十九盟主执诸侯

五十中国执外裔之君

五十一外裔会而执中国之君

五十二外裔相执

五十三大夫见执则书至非专使不称行人从公还不书至

五十四王臣见执自我而行则书还接我书至五十五外大夫见执非专使不称行人非卿虽杀之不书

五十六外放大夫

五十七外裔灭中国而放其大夫

卷五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五

五十八公朝觐始行则书皆称如既成礼则称朝在道而还书其复

五十九公外如非朝则直言其事

六十夫人越竟始行则书皆言如以事往言其事

六十一诸侯相如告则书

六十二内大夫出聘始行则书皆言如六十三内大夫以其事出者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如非卿不书名氏

六十四凡诸侯来朝皆成礼而后书故言来朝六十五诸侯以事来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来外

裔言来

六十六王使来聘皆称使以事来者言其事在丧

不称使

六十七外臣来聘皆称使私相为好不称使六十八外臣以事来者言其事事不可书但言来六十九外微者以事来但书人

七十事无专使不言来公在外受之言归我

卷六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六

七十一内特相盟内为志书及外为志书会七十二内参盟以上皆称会伯者之盟称会蒙及

会言诸侯盟苟无主盟称及

七十三公如伯国受盟称及

七十四公与王臣外臣会盟称会特相盟称及七十五公会诸侯使大夫盟

七十六公与外裔盟称及特会而后与盟称及七十七内大夫特与诸侯盟称及称会与君同七十八内大夫盟诸侯参以上称会伯者之盟称会与君同出疆遂盟称及非卿不称名氏

七十九内大夫特与外臣盟称及称会非卿不称

名氏

八十内大夫与外臣盟参以上称会伯者之会别盟后至者称及以及旣会而盟称及盟于师称及

八十一内大夫与戎盟称会

八十二自外来鲁盟称来盟自鲁往他国盟言涖

盟

八十三公特会诸侯自参以上必言故苟从可知不言故伯主之会不言故避不主会言及以会

八十四公特会外裔

八十五公会诸侯殊会外裔言会以会不殊会言会以及

八十六公会伯姬

八十七公及夫人会齐侯

八十八诸侯迎会公

八十九公会外师

九十公会外大夫

九十一王臣会诸侯

九十二内大夫会诸侯

九十三内大夫会外大夫苟非天下之事则言故九十四内大夫特会外裔

九十五内大夫会外大夫殊会外裔言会以会同受命直言会之

九十六君大夫出会诸侯无成事亦书九十七公及诸侯相遇

九十八公行无成事书次

九十九公失国书次书如书至书居书唁书围邑取邑

卷七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七

一百内师公将称公大夫称名氏微者不言将百一内胜外师言败胜败相当言战大崩言败绩微者战言及

百二内围国邑及外师围国

百三内入国邑公及诸侯入国

百四公会伐会侵会围防而及战

百五大夫会伐会侵会围会而及战

百六微者会伐言及

百七内救公防救公防臣及救臣会救百八公追

百九师次会次

百十内大夫会城

百十一王师令必及鲁而后书

百十二外师加鲁四境言某鄙直逼国都言伐我百十三外师来战

百十四内伐国取田邑言伐言取不用师但言取有来归之者言入已灭之国言取不絶其祀不言灭

百十五外取我田邑言取虽我归之亦言取讳易田言假

百十六外灭国必书不絶其祀言取迫之使服曰降移其民人社稷曰迁

百十七凡土功无不书都邑备制曰城不备制曰筑

百十八浚川

百十九堕毁

百二十新作门观新廏

百二十一时田用夏时越礼则书

百二十二火田

百二十三观鱼

百二十四大阅治兵异常

百二十五军制作舍

百二十六加赋税

百二十七分器失得

百二十八肆大眚

百二十九书乱亡不由赴告

百三十阙文

百二十一日月差缪

卷八

假笔削以行权第二

序

假笔削以行权第二之一

一公如大国恒书至则不书至以见义二公会诸侯恒不书至则书至以见义三公会伯主恒不书至则书至以见义四公会盟主恒书至则不书至以见义五公会外大夫不书至会师则书至

六公会呉楚不书至有中国之君则书至盟戎书至

七公特将不书至则书至以见义

八公会伐恒书至为会言故不书至

九公会伯国侵伐恒书至则不书至以见义十公会外大夫伐国不书至君将称人则书至

十一夫人违礼而行不书至必归宁得礼而后书至

十二公行不书所在书在楚在干侯

十三公不视朔不书有为则书

十四送王姬不书必主仇昬而后书

十五诸侯女归京师不书必鲁主昬而后书十六内女适诸侯恒书归茍来归则不书归十七内女归宁不书必有故而后书

十八国君来逆女不书卿为君逆则书十九继故不书立必贼讨而后书立

二十簒位不书立必不能讨而后书立二十一天王蒙尘复辟不书茍自取之则书其出必乱未弭贼未讨而后悉书之

二十二天王出入有以之者不书未成尊则书二十三未成君出入不书必有辩于名实而后书二十四执君归不书必伯主释有罪而后书二十五弑君以纳君不书必所弑称君而后书二十六内大夫出奔非其罪不书必有罪而后书二十七王卿士奔复之不书必不反而后书二十八王子奔非其罪不书以叛奔卒讨之不书必佚贼而后书

二十九公子奔非其罪不书必有故而后悉书之三十外大夫出奔不书必有关于一国之故而后书

三十一内大夫来归非其罪不书以伯主之盟复之则书

三十二奔大夫公子复之不书必挟外援以归而后书苟以叛出书

三十三诸侯逃不书必逃中国而后书三十四外大夫逃不书齐桓之初则书之三十五王讨篡立者不书虽杀卿士不书必杀无罪而后书

三十六诸侯讨乱杀公子不书虽杀世子母弟不书必杀之非其罪而后书

三十七两下相杀不书虽杀太子不书必讥不在相杀而后书讥不在相杀虽无君书虽盗杀书

三十八诸侯反国杀大夫公子以簒入者不书必治以君臣之礼而后书

三十九簒弑者以奔为义虽卒讨之不书四十叛臣以出奔为义虽讨以诸侯之师不书四十一外纳不书宜纳虽伐不书苟不宜纳则书伐书战甚则书伐书入必不克纳而后书纳唯外裔间中国悉书之

四十二内邑叛不书郓溃则书之

卷九

假笔削以行权第二之二

四十三外特相盟防不书虽参以上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

四十四外胥命相遇书与特相盟会同四十五平不书有关于天下之故则书四十六王臣会盟有所讳则不书

四十七王臣会伐非有关于天下之故不书四十八大夫会城干位寻盟不书

四十九大夫会而不能分灾讥不在鲁不书鲁大夫

五十中国外裔特相盟会不书虽参以上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疑于盟主虽公会之盟不书城下之盟虽内不书

五十一诸侯勤王不书必无功而后书五十二外次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五十三凡戍不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五十四内乞师不书乞诸外裔则书

五十五外乞师不书必伯主而后书

五十六公及小国战不言我师败绩纳所宜纳与大国战言我师败绩

五十七外言战言败绩义不系于伐者但书及战必义系于伐而后兼言之苟略之言伐不言战败绩

五十八王师败绩于中国不书败于戎则书之五十九外相败不书唯晋特书之

六十中国败外裔不书唯晋特书之

六十一外裔败中国不书唯荆特书之六十二外裔交相败获不书必败其从中国者若中国之从外裔者而后书必其君以败卒而后书

六十三公追戎不言其来与弗及

六十四外伐国取邑不书虽取诸我不书春秋之初则书之

六十五外取师不书侵伐必伐与取异事而后悉书之

六十六外入郛不书唯齐特书之

六十七外伐国不书围邑有关于天下之故则书之

六十八诸侯灭畿内国不书为外裔所灭则书六十九诸侯被兵出奔者不书必国灭而后书七十迁国不书避难而迁则书

七十一诸侯连兵伯主有事举重不悉书七十二凡救不悉书伯者救中国必足以示名义而后书诸侯相救以叛伯无伯书楚救必不能而后书狄救中国以无伯书

七十三兵事言遂不悉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

七十四春秋之初外裔侵诸国不书自有伯而后书以之伐与国不书苟有召之者亦不书

卷十

变文以示义第三

序

一文同礼失王不称天

二讳公与王卿士盟不书公同微者

三讳公与外大夫盟不书公同微者以大夫盟公去其族

四讳公为仇人役变公将称师

五讳公与仇人狩外称人同微者

六讳公与仇会伐外称人同微者

七妾母为昬主妇姜不称氏

八夫人不称姜氏

九凡执恒称人必伯讨而后称君

十国君反国不言自必自京师自楚而后言自苟杀其大夫公子而后归则不言自京师苟能兴灭继絶则不言自楚

十一奔君自外入邑伯国逆之则不名十二大夫奔非君出之不名

十三公子反国非有罪不名

十四大夫见杀非君臣不名茍杀当其罪则去族

十五无君相杀称国

十六内师加小国言伐加大国言侵苟纳所宜纳虽大国言伐用楚师言伐讳公及小国战但言及亟战大国但言败

十七非寇不言败亟战不言及战与伐异事更以伐者及之曲在外言来战党恶会战不言地战拒伯讨不言地

十八重取畿内邑言灭内灭国不言师

卷十一

辩名实之际第四

序

一天下无王则桓公春秋阙不书王

二中国无伯则晋灵公之盟会诸侯不序三征伐在诸侯则君将称君大夫称人用众称师苟略其恒辞则虽君将称人称师一役而再有事称人称师以丧行称人

四征伐在大夫则大夫将书大夫微者称人用众称师苟畧其恒称则虽大夫将称人称师

五征伐君大夫将称人不足以尽意则但称国

六外盟会恒称君大夫微者称人内微者但称会苟夺其恒称则外君大夫俱称人内称会同微者一役再有事称人

卷十二

谨内外之辩第五

序

一荆始伐中国以号举

二中国有伯楚君大夫将同称人唯会得称君

三中国无伯则楚君将称君略之而后称人疑于讨贼称师

四楚君将称君而后大夫将称大夫畧之则称人

五楚君大夫主盟会悉从其恒称唯公及大夫盟则人之

六荆始来聘称人

七楚臣来盟于师称名氏不言使来献捷言使不称君必中国无伯而后来聘称君使

八楚君会而执中国诸侯不别言执之者九楚君杀中国之君书名其自相杀不名十讳外裔执王臣言伐获国君言以归中国外裔不言战

十一呉征伐恒举号唯为中国讨罪得称君十二中国会而会呉恒举号虽吾君大夫特会之举号必以诸侯之礼接而后称君

十三越举号从其恒称

十四徐见败伐国皆以号举国灭则书君奔而名之

卷十三

特笔以正名第六

序

一讳会天王以王狩书

二嗣王在丧称王配名卒称子

三嗣君出奔复归称世子

四所纳应立虽未在位称子

五以庶孽易适嗣未逾年见弑称杀其君之子

六妾母继室卒称君氏

七王人救列国兼称字

八诸侯灭吾同宗之国称名

九宋昭公之大夫特书官

十诸侯会围邑系国戍邑系国围其父所居邑虽外大夫主兵不系国

十一诸侯敌王命败绩称人

十二师及齐师战书公围成

十三城成周晋人执宋大夫以归书执于京师十四郑伯之弟段出奔书郑伯克段

十五纪侯出奔书去国

十六郑髙克出奔师溃书郑弃其师

十七楚君杀弑君者别称人

十八战称楚人败称楚师书入郢

卷十四

因日月以明类第七

序

一着例

二疑例

三变例

四例要

五灾祥类

六郊庙类

七防姻类

八丧纪类

九祸福类

十朝聘类

十一盟会类

十二战争类

十三师田类

十四赋税类

十五兴作类

十六眚盗类

卷十五

辞从主人第八

序

一编年类

二灾异类

三郊庙类

四名号类

五防姻类

六丧纪类

七祸福类

八朝聘类

九盟会类

十战争类

十一师田类

十二兴作类

十三赋税类

十四内辞类

十五从赴告类

十六变例类

十七无费辞类

十八辞费以其故类

右春秋属辞目録凡八篇篇各有序序所以释其名篇之义也始汸闻诸师曰春秋本鲁史成书故必先考史法而后圣人之法可求尝退而考诸左氏传以尽夫为其学者之説则鲁史遗法大畧可见而惜其不知经既又考之公羊谷梁二传以及陈氏后传诸书又知笔削之法端绪可求而惜其不知史因悟三传而后诸家纷纭之失不越此二端盖八篇之名由是而立而述作之体见矣至正戊子嵗初集诸説之有合于经者作春秋传阅十载未克成窃思伦类区别为义至精参互错综易相矛盾茍不属辞比事以通之岂无遗憾此八篇之书所为作也其前六篇篇目即是义例其终二篇义例自见篇中第一篇有笔无削与第二篇有笔有削者相对第三篇至第六篇皆变文与第八篇从史文者相对而与前二篇相为经纬其第七篇则又一经之权衡也大抵史法相承而一定故虽详密而可尽经则随事而取衷故法若简妙而难穷其间义例虽多皆以经传反覆相证而得其可见者如此学者茍能于此尽心焉则其不可见者当自得于言意之表矣顾恐其间可见者犹或不能无遗尔先儒著书虽老尚冀有进故或终身未尝示人如汸者衰瘵日深昬塞多忘夫复何言姑出以授共学之士为集传先容若夫因其所可见者以足其所未备达之于其不可见者以尽圣人之志则有望于君子云歙诸生赵汸子常私识于东山精舍

春秋属辞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一      元 赵汸 撰存策书之大体第一

策书者国之正史也传述祝佗之言谓鲁公分物有备物典策而韩宣子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班固艺文志因谓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杜元凯亦以备物典策为春秋之制而孔颖达以为若今官程品式之类皆谓鲁之旧史有周公遗法在焉自伯禽以来无大丧乱史官前后相蒙有非他国可及者然古者非大事不登于策小事则简牍载之故曰国之正史也今以春秋所书准西周未乱之时其书于策者不过公即位逆夫人朝聘会同崩薨卒葬祸福告命雩社禘尝搜狩城筑非礼不时与夫灾异庆祥之感而一国纪纲本末略具善恶亦存其中盖策书大体不越乎此而已东迁以来王室益微诸侯背叛伯业又衰外裔纵横大夫専政陪臣擅命于是伐国灭国围入迁取之祸交作弑君杀大夫奔放纳入之变相寻而策书常法始不足尽其善恶之情矣故孔子断自隐公有笔有削以寓其拨乱之志其所谓策书之大体而一国本末具焉者皆有笔而无削使不失鲁国正史之常所谓存策书之大体者也夫春秋当代之史也使仲尼笔削之际不复存其大体鲁之君臣能无骇乎是故有笔有削以行其权有笔无削以存其实实存而权益达权达而实愈明相错以畅其文相易以成其义者也然自左氏不知有笔削之旨为公羊学者遂以春秋为夫子博采众国之书通脩一代之史者于是襃贬之说盛行又有以为有贬无襃者又有以一经所书皆为非常而常事不书者有谓黜周王鲁者有谓用夏变周者其失在不知有存策书大体之义而已说经昧其源委一至是哉故今特取圣人所存有笔而无削者悉着于篇其旧说之甚失义类者亦或离析而辩正焉

存策书之大体第一之一

一嗣君逾年即位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不行即位礼不书即位告朔朝正书王正月

隐公元年春王正月

桓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庄公元年春王正月

闵公元年春王正月

僖公元年春王正月

文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宣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成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襄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昭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哀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以上书元年春王正月不书即位者四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者七古者天子建诸侯皆得世其爵践其位臣妾其民人皆有史官以记一国之政令而奉天子之正朔故诸侯薨既殡嗣子定位于柩前逾年正月朔日乃先谒庙以明继祖还就阼阶之位见百官以正君臣国史因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若春秋书桓文宣成襄昭哀是也或有故不行即位礼则不书即位犹朝庙告朔故书王正月若春秋书隐庄闵僖是也隐摄若位不行即位礼庄闵僖以继弑君不行即位礼桓宣亦继弑君而行即位礼者桓宣躬负簒逆欲自同于遭丧继位者以欺天下后世也盖即位乃已见羣臣故有所隐避则其礼可废朝庙告朔乃新君见祖祢奉王教之始礼不可废也此在周人必有故事鲁史脩辞亦有成法故杜氏啖氏据周书与春秋经传定着其说如此而近代说者往往不同有谓以夏时冠周月者夫四时始春终冬所以成岁三代虽正朔不同而正月之必为岁首岁首之为孟春其序皆一定而不可易也今既曰周月则春秋所书正月为建子之月矣谓建子之月为春何夏时之云又有见殷周古书书月则不书时以春秋书月又书时为夫子特笔者盖古书乃简牍记言之体得以从略春秋策书国之正史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盖三代正史遗法也借令不书时则事有不得书月者当何所系乎又有以不书公即位为夫子所削者盖由不信左氏之过左氏知鲁史有不书之例而考之不详于隐公不书即位曰摄也是矣于庄公不书即位曰文姜出故也闵公不书即位曰乱也僖公不书即位曰公出故也不举其大而举其细随事为説而义不相通故说者得以排之唯谷梁谓继故不称即位正也先君不以其道终则子弟不忍即位此说必有所传而学者不能折故即位一也书亦有罪不书亦有罪而义愈不通矣由学者皆不知有存策书大体之法故其失多类此凡即位必在朔日春秋日事志晦朔此皆不书者夫子所削也存策书之大体但谓不没其事尔若夫事有常变法有异同上下分殊内外势异犹以日月别之公即位在正月为得常故略之以明变也凡日月法自为一篇见后以创通其义特随事释之使相发云

二即位不在正月故不书正月

定公元年夏六月戊辰公即位

以上书六月即位者一凡公不行即位礼亦书正月以犹朝正也是年昭公丧未至嗣子未定鲁国无君故自以王三月系事史虽追书元年以系前半年之月日实与他公元年不同定公受国于季氏待昭公丧至既殡而后即位故即位在六月亦与他公继世者异此策书之大体不待笔削而义已明者也夫子以季氏出其君薨又絶其冢嗣丧不得以时反于是鲁国无君者半年定公安于得国而不知为之变故凡公即位在正月者皆不日而定之即位独日以异之盖不日以为恒则日以为变也公羊氏乃以定无正月为春秋微辞凡二传不知笔削本末而以意说经失皆类此

三岁首必书王月无系月之事不书王月

隐三年王二月 四年王二月 七年王三月 十年王二月

桓二年王正月 三年□正月 四年□正月 五年□正月 六年□正月 七年□二月 八年□正月十年王正月 十一年□正月 十二年□正月

十三年□二月 十四年□正月 十五年□二月十六年□正月 十七年□正月 十八年王正月庄二年王二月 三年王正月 四年王二月 五年王正月 六年王正月 八年王正月 十年王正月十一年王正月 十二年王三月 十六年王正月十八年王三月 十九年王正月 二十年王二月二十一年王正月 二十二年王正月 二十四年

王三月 二十八年王三月 三十年王正月

闵二年王正月

僖二年王正月 三年王正月 四年王正月 六年王正月 八年王正月 九年王三月 十年王正月十二年王三月 十五年王正月 十六年王正月十八年王正月 十九年王三月 二十四年王正月二十五年王正月 二十六年王正月 三十年王

正月 三十二年王正月 三十三年王二月

文二年王二月 三年王正月 五年王正月 八年王正月 十年王三月 十二年王正月 十三年王正月 十四年王正月 十八年王二月

宣二年王二月 三年王正月 四年王正月 九年王正月 十一年王正月 十六年王正月 十七年王正月

成三年王正月 五年王正月 六年王正月 七年王正月 九年王正月 十一年王三月 十四年王正月 十五年王二月 十六年王正月 十八年王正月

襄二年王正月 四年王三月 六年王三月 八年王正月 十一年王正月 十二年王三月 十四年王正月 十六年王正月 十七年王二月 十九年王正月 二十年王正月 二十一年王正月 二十二年王正月 二十三年王二月 二十六年王二月二十九年王正月 三十年王正月 三十一年王

正月

昭三年王正月 四年王正月 五年王正月 六年王正月 七年王正月 十年王正月 十一年王二月 十五年王正月 十八年王三月 二十年王正月 二十一年王三月 二十三年王正月 二十四年王二月 二十六年王正月 二十八年王三月三十年王正月 三十一年王正月 三十二年王正月

定元年王三月 二年王正月 三年王正月 四年王二月 五年王三月 六年王正月 七年王正月八年王正月 九年王正月 十年王三月 十五

年王正月

哀二年王二月 四年王二月 八年王正月 九年王二月 十年王二月

以上书王正月九十一王二月二十四王三月十九岁首必书王月明奉王朔也事系正月书王正月正月无事而事系二月则书王二月正月二月俱无事而事系三月则书王三月月为系事书也孔氏曰二月殷之正也三月夏之正也故皆书王以别之呉先生曰此侯国之史故于月上加王若王朝之史则月上不必加王也二说皆得之其十一公元年所书王正月为朝正即位书非常年系事之比兼他义故不入此例唯定公元年书王三月系事与常年同即位在六月故也此皆鲁史成法也近代或有以书王为夫子特笔者案殷人钟铭有唯正月王春吉日之文可见时月称王乃三代恒辞其加王于春又可为改时之证由时月皆王者所改故得上下言之以便文必正史然后王不先春本王者钦奉天时之义也隐公自元年而后无正月谷梁传曰隐十年无正隐不自正也说者曰隐谦不朝正也案隐元年后书二月系事三书三月系事一其他如二年春会戎于濳五年春矢鱼于棠九年春宋公卫侯遇垂之类或笔削之法不书月或史本不月谷梁知日月有义而不能辩也若桓公十八年中书正月不书王者十书二月不书王者三则夫子所削也而杜氏以为由王室不颁厯故刘规之曰昭公二十三年以后王室有子朝之乱诸侯不知所奉复有何人颁厯何故经皆书王盖杜氏不知有笔削之义故也如歳首无系月之事则但书春王为月书既不书月不嫌无王也凡史文皆有其义总说在辞从主人篇

四一时无事书首月

隐六年秋七月 九年秋七月

桓元年冬十月 九年夏四月 秋七月 十二年春正月 十三年秋七月 冬十月 十八年秋七月庄四年秋七月 五年春王正月 十一年春王正月十二年夏四月 十三年秋七月 十五年冬十月十六年春王正月 十八年冬十月 十九年春王

正月 夏四月 二十年秋七月 二十一年春王正月 二十二年夏五月 三十年春王正月

僖六年春王正月 十年秋七月 十二年秋七月二十四年春王正月 秋七月 三十年春王正月三十一年秋七月 三十二年春王正月

文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十三年春王正月宣六年夏四月 冬十月 十一年春王正月 十二年秋七月 十八年夏四月

成元年冬十月 十年冬十月 十一年冬十月 十二年冬十月

襄二十二年夏四月 三十一年春王正月

昭十年春王正月 十二年秋七月 十四年夏四月二十年春王正月 二十九年秋七月 三十二年

秋七月

定二年春王正月 三年夏四月 七年春王正月夏四月 冬十月 九年春王正月 十一年夏四月哀八年秋七月 九年冬十月

以上无事书四时首月六十歴一时无事则书首月具四时以成岁也公羊传曰春秋编年四时具然后为年此盖三代正史遗法春以正月为首夏以四月为首秋以七月为首冬以十月为首或谓春秋书时为夫子所加者谬可知矣唯庄公二十二年书夏五月非首月盖夫子既削其事因留其时月以备一时见鲁史于此本非有阙然不改五月为四月者明其文则史有笔削而无增益也

五事之系日者遇晦朔则书晦朔

僖十五年九月己夘晦震夷伯之庙

成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僖十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 二十二年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

以上书晦者二书朔者二其日食书朔别见赵氏曰古史之法应合书日而遇晦朔必书之以为厯数之证

六丧以月断者遇闰则书闰

哀五年冬叔还如齐闰月葬齐景公

以上书闰者一葬节以月断合数闰故书闰月也襄二十八年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甲寅距乙未四十二日此闰月明矣不书闰者丧事以年断则不数闰也

七凡天灾物异无不书外灾告则书庆祥唯年丰麟瑞则书

隐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桓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庄十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二十六年冬十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

僖五年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十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十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

文元年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

宣八年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 十年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

成十六年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襄十四年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十五年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二十年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二十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四年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十五年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定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十五年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以上日食三十六书日书朔者二十六书日不书朔者七书朔不书日者一不书日不书朔者二左氏传曰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则其意谓王朝日官失之非指鲁人明矣公羊传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其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或失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失之后者朔在后也盖以为司厯失之致日食不在正朔故春秋削其朔日之谬者杜氏释例以长厯推校经传明隐三年二月己巳是二月朔不书朔史失之又与左氏日官失之者相违然长厯所推春秋日食亦不尽得不可据以释经汉书律厯志叙西汉日食多在晦亦有先晦一日者公羊此义必有所受盖圣人以日食不在正朔苟书于经非治厯明时之意故或去朔或去日以示义详见日月篇今考自文以后无不书日者自襄以后无不书朔日者周厯交朔之法东迁以后失之至是月大小乃得其度尔又何疑乎又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公羊传曰记异也何氏又悉举其后事变以当之今考前汉二百一十二年日食五十三后汉百九十六年日食七十二魏晋一百五十年日食七十九唐二百八十九年日食九十三宋止嘉定十六年日食一百二十大抵世愈降而日食愈数此大运盛衰之候也自汉惠帝而后日有一岁再食晋世至三食亦春秋所未有与其他灾异不同必欲指某事为应恐非经防

庄七年夏四月辛夘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文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

哀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以上星变四凡日食星变皆为天下记异非一国之志梁山沙鹿崩亦非一国之志以待告而书故别见案左氏传曰星陨如雨与雨偕也公羊传曰如雨者非雨也不脩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复君子脩之曰星霣如雨所谓不脩春秋谓鲁史旧文公羊仅于此一处及之亦口之语但左氏读如作而义遂相逺未知何据又案汉志永始中星陨如雨长二丈绎绎未至地灭不及地尺而复即未至地灭也古今星变固有如此者其所陨者星之光魄故虽多而不见在地之形说者谓积气消散所致比他异尤重盖王运至此而终矣又案昭十七年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公羊杜预郭璞俱以孛彗为一星今知不然者汉书注文頴曰彗孛长三星其占略同而形少异孛星光芒短其光四出蓬蓬孛孛然彗星光芒长参参如扫帚长星光芒有一直或竟天或十丈或三十丈史记彗出东井齐景公以为忧晏子曰君髙台深池赋敛如弗得刑罚恐弗胜孛星将出彗何惧乎然则孛甚彗也经书星变唯此四事以其时考之皆大异也桓庄之际诸侯无王伯者出而天下大权归于齐晋人情絶望于周此王室一大变也文宣之间晋失伯而楚兴中国敝于征伐自是王室愈卑又一大变也夫子于庄十二年十七年庄王僖王崩葬不书文公十四年顷王崩葬不书说见辩名实篇平丘而后晋不复能主夏盟春秋治在夷狄子朝之乱诸侯无勤王者五年而后反正此又一大变也经书王室乱则自入春秋以来史文所未有也哀公之时东方诸侯更制于呉越天下将变为六国春秋絶笔于获麟矣天象人事脗合如此而笔削之法亦相为终始春秋不徒记异也左氏传载叔服梓慎论星孛唯以大国灾咎当之当时流俗之论上不知有王室下不知有天下大势其所知者唯二三大国而已天文书言北斗为帝车大辰者天子之正位亦非二子所知也

桓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

僖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

成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定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哀三年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

以上火灾六御廪者公亲耕以奉粢盛之仓西宫者别寝也何氏曰礼夫人居中宫少在前右媵居西宫左媵居东宫少在后新宫者宣公之宫主新入庙也雉门两观说见后桓宫僖宫亲尽而不毁亳社者殷社诸侯有之以戒亡国有屋故灾

桓元年秋大水 十三年夏大水

庄七年秋大水 二十四年秋大水 二十五年秋大水

宣十年秋大水

成五年秋大水

襄二十四年秋大水

以上大水八凡灾异在一国者以经所书本国人事考之则儆告之意可见董仲舒曰水者隂气也春秋纬曰隂盛臣逆民悲情发则水出盖桓公弑立而好乱三家之所自出庄公国母淫恣不能制宣公簒适成公幼弱而三家之势成至襄公之末季氏益专此皆隂盛臣逆之应也程子曰春秋所书灾异皆天人响应但人浅见以为无应其实皆应也由汉儒言灾异皆牵合不足信儒者因尽废之

隐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桓八年冬十月雨雪

僖十年冬大雨雪 十五年九月己夘晦震夷伯之庙二十九年秋大雨雹

昭三年冬大雨雹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以上大雨震电震庙各一雨雪雨雹各三胡侍讲曰雷未可出电未可见而大震电此阳失节也雷电则雪不当复降而大雨雪此隂气纵也隂阳运动有常凡失其度人为感之也雹者戾气也隂侵阳臣侵君之象何氏曰大雪者隂盛之气也

桓十四年春无冰

成元年春无冰

襄二十八年春无冰

以上无冰三何氏曰周之正月夏十一月周之二月夏十二月法当坚冰无冰者温也尚书曰豫恒燠若无冰时襄二十八年着例

成十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

以上雨木冰一髙氏曰雨着木而成冰上温而下寒也刘向谓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之象后世雨木冰多应在大臣

僖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定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

以上霜变二月令季秋之月霜始降草木黄落谓夏九月也周十二月夏之十月霜当重而不能杀草李梅再花而实周十月夏之八月霜不当重而杀菽皆非常之灾李尧俞曰菽之为物易长而难杀者谷梁传曰未可以杀而杀举重可杀而不杀举轻其曰菽举重也范氏曰举杀豆则杀草可知又案韩非子书载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陨霜不杀草何为记之也仲尼对曰此言可杀而不杀也夫宜杀而不杀则李梅冬实天失其道草木犹干犯之而况君乎此非夫子之言也当僖公薨文公在丧宜杀不杀之义何所取乎借如哀公又问陨霜杀菽何为记之也则将对曰此言不可杀而杀也于定公继故之后复何取乎昭公以讨季氏不克而出夫子岂使哀公履其覆辙乎观夫子责宰我使民战栗之对讥季康子杀无道以就有道之问则非之妄明矣此乃非欲托圣人之言以饰其刑名之术不可通于春秋

庄三十一年冬不雨

僖二年冬十月不雨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 夏四月不雨 六月雨

文二年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以上不雨书时者一书四时首月者三书歴时者三书雨者一一时不雨书时逾时不雨书首月僖公比书首月不雨乃书六月雨可见以告庙书逾三时不雨总书之虽得雨不书其不告庙亦可见矣谷梁传曰不雨者勤雨也一时而言不雨者闵雨也厯时而言不雨文不忧雨也得时史之情矣

僖二十一年夏大旱

宣七年秋大旱

以上大旱二言旱不言饥岁犹有入也

宣十年冬饥 十五年冬饥

襄二十四年冬大饥

以上饥二大饥一凡饥皆书于冬者当西成之时五谷皆无民已乏絶国贫不能赈恤也

庄七年秋无麦苗 二十八年冬大无麦禾

以上无麦苗一杜氏曰秋大水漂杀熟麦及五稼之苗也大无麦禾一胡氏曰书于冬者有司计岁入之多寡然后知仓廪之竭也刘氏曰经无水旱之变忽无麦禾由鲁不务蓄积日损月削以至麦禾皆尽而后觉之非今歳之事也髙氏曰刘向春秋说以为土气不养稼穑不成也沈约宋志谓呉孙皓时尝有之苗稼丰美而实不成阖境皆然百姓以饥所谓大无麦禾者也汸案周之冬正五谷皆入之时使岁事稍稔虽蓄积无素何至麦禾皆尽其为岁祲明矣刘侍读之说必兼髙氏其义乃备

桓五年秋螽

僖十五年八月螽

文八年冬十月螽

宣六年秋八月螽 十三年秋螽 十五年秋螽襄七年八月螽

哀十二年冬十二月螽 十三年九月螽 十二月螽以上螽十公羊传曰记灾也范氏曰蚣蝑之属礼月令曰仲冬行春令则蝗虫为败今案尔雅草螽负蠜蜤螽蜙蝑也阜螽即蝗也一生八十一子或云一生九十九子钱氏曰诗螽斯斯乃助语如鸒斯鹿斯之类非蜤螽也毛郑误以蜤螽解螽斯先儒因指为蜙蝑非也蜙或作蚣字书云省文也

宣十五年冬蝝生

以上蝝生一杜氏曰蝝螽子以冬生遇寒而死故不成螽今案杜氏知不成螽者盖成螽则自书螽也螽穿地遗卵如蛹两端有细虫导之上下中若鱼子始化类蚕所谓蝝也遇大雪则入地深或大雨水皆不成螽石虎时河朔大蝗初穿地而生二旬则化状若蚕七八日而卧四日蜕而飞盖飞乃名螽蝗初生皆然李巡云蝝蝗子也郭璞云蝗子未有翅者其説皆是凡蝝生未为灾本不书此为一岁再生纪异也使成螽则亦不书蝝生而又书螽如哀十三年十二月螽之例矣后汉安帝永初六年三月去蝗处复蝗子生即蝝生也凡秋螽不月者皆七月也螽始出则为灾灾不止此一月也蝝生不月者灾不在此月也

隐五年九月螟 八年九月螟

庄六年秋螟

以上螟三公羊传曰记灾也尔雅食苗心螟食叶□食节贼食根蟊罗鄂州尔雅翼曰五行传以螟□为蠃虫之孽汉孔臧蓼虫赋曰爰有蠕虫厥状似螟是螟无足虫也今食苗心者乃无足小青虫江东谓之横音若横逆之横髙氏曰春秋书螟者三隐二庄一书螽者十有一桓一余皆僖公之后盖螟食苗心螽无所不食其为灾也螟轻而螽重春秋之初灾之轻者亦书之及其久也轻者不胜书书其重者尔不然岂隐庄之后二百年间皆无螟耶

庄十七年冬多麋

以上多麋一何氏曰言多者以多为异也五行志曰刘向以为麋盖牝兽之淫者时庄公将取齐之淫女其象先见尔雅翼曰麋与鹿相反鹿阳兽夏至得隂气而解角从阳退之象麋隂兽冬至得阳气而解角从隂退之象今海陵至多千百为羣多牝少牡汸案杜氏谓麋多害稼然为灾轻当以记异为重有有蜚亦然

庄十八年秋有 二十九年秋有蜚

以上有一有蜚一皆鲁地所无今忽有之故曰有公羊传曰记异也谷梁传曰射人者也陆玑云一名射景或谓含沙射人孔氏曰五行传云如鼈三足南越妇人多淫故其地多蜚青色近眚也非中国所有南越淫风所生为虫臭恶时公取齐淫女为夫人汸案髙氏以为□即食苗叶者尔雅翼以蜚为虫食稻花者其失相同盖食稻之虫所在有之经不当言有故孔氏据郭璞云蜚即负盘臭虫诸作负蠜者草虫岁时常有由相涉误为盘尔刘侍读据山海经谓蜚状若牛一目虬尾见则大疫恐非春秋之蜚若文姜哀姜以小君相继纵淫气类感召如五行传之说宜也

昭二十五年夏有鸜鹆来巢

以上鸜鹆来巢一谷梁传曰来者来中国也鸜鹆穴者而曰巢公羊传曰记异也五行志曰刘向以为有蜚有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鸜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顔师古曰今之鸜鹆中国皆有之亦巢居不皆穴处汸案刘子政又以不穴而巢为昭公出奔之祥盖兼用左氏之谬若颜注之疑乃春秋所书以为异者考工记曰鸜鹆不逾济今在处有之实自春秋所书始乃地气推迁使然中国治乱之候也宋治平间邵子居洛阳闻杜鹃声曰洛阳旧无杜鹃今始至矣或问曰何也曰天下将治地气自北而南将乱自南而北今南方地气至矣禽鸟气类得气之先者也春秋书六鹢退飞鸜鹆来巢气使之也盖先王所以观天下之妖祥者非一端周礼在鲁故时史于鸜鹆始至犹能谨而书之说者多弗察也若邵子可谓得春秋经世之旨矣

宣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

庄二十年夏齐大灾

襄九年春宋灾 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昭九年夏四月陈灾 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

庄十一年秋宋大水

以上外灾七成周火一齐灾一宋灾二大水一陈灾一宋卫陈郑同日灾一凡外灾告则书昭十八年传曰宋卫陈郑皆来告火是也庄十一年传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盖既来告则有吊礼所以书也唯昭九年书陈灾在陈亡后时叔弓会楚子于陈或叔弓归言陈有灾而书或楚人告宋伯姬以灾卒四国同日灾故皆书日以异其事

僖十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

以上外异二传曰陨石于宋五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亦以来告而书书是月嫌与上事同日且着月例周官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日月星辰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辩其吉凶以星土辩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祥以诏救政访序事此星陨石风退鹢所以害隣国而史皆书之也

文三年秋雨螽于宋

以上外异一公羊传曰死而队也记异也今案后代史志蝗有遇风而堕者有因大雨而堕者有堕而死者有复为灾者

文九年九月癸酉地震

襄十六年五月甲子地震

昭十九年夏五月己夘地震 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地震

哀三年夏四月甲午地震

以上地震五外传曰阳伏而不能出隂遁而不能烝于是有地震王氏曰春秋五书地震唯于文襄昭哀见之皆阳微隂盛君弱臣彊之所致也文公怠惰政在大夫襄公外役于楚内胁于其臣若昭哀则遂失国矣

僖十四年秋八月辛夘沙鹿崩

成五年夏梁山崩

以上外崩二沙鹿晋地名公羊以为河上之邑陷入于地中汉书元后传云元城郭东有五鹿之虚即沙鹿地盖地陷也视山崩为变尤重故详其月日以别之梁山亦在晋皆以告而书古者名山大川不以封山崩川竭非一国之故故不系国公羊传曰为天下记异也何氏曰土地者民之主沙鹿崩象齐桓将卒伯道毁外兵动宋襄承其业为楚所败也山者阳精象徳泽所由生君之象山崩象王道絶诸侯失势大夫擅恣为诸国害

桓三年冬有年

宣十六年冬大有年

哀十四年春西狩获麟

以上年丰二麟瑞一天道有灾异则有庆祥天灾岁丰系生民之休戚物异祥瑞关世道之否泰故史皆书之于策然天灾物异无不书而庆祥必年丰麟瑞然后书其浅深详畧之间教义明矣天灾岁丰各为其国书之物异则有为一国志者有为天下志者日食星变为天下记异也陨石鹢飞有有蜚为一国记异也麟为王者嘉瑞自文武受命至于夫子而后见之则又不止为天下书矣是又非可一防论者后世人君喜功好名有见一草木一羽毛之异而君臣相夸以为瑞者识者非之故为春秋志灾不志祥之说以矫其失而释经者遂以有年获麟均为记异则亦过矣盖学者知春秋有常事不书之法而失其本旨凡一经所书皆谓之非常于是有以桓宣行恶而得有年为异者有以他公不书有年而二公独书为异者夫天道有变则有复水旱饥馑其变也有年大有年其复也虽非有年而亦不至于饥馑者其常也有年大有年史欲屡书而不可得乃生民休戚所系非天所以赏罚人君说者乃因一人行恶而遂欲灾及万民于是天道有反常之讥而春秋为迁怒之笔矣自公羊以麟非中国之兽为异而或者亦以麟出于乱世为猎人所获为异夫麟为圣人出也世虽乱而有圣人在焉则麟出固不为异矣因其出而见获遂欲使之与蜚鸜鹆同科是欲循反常之论而不知其诡激之过也春秋性命之书也诡激非性命之正故不可以言春秋唯赵伯循以有年大有年获麟均为庆瑞为得春秋之防然其说曰符祥者天地所以答人君也是以志之又曰凡丰年告于庙故书之记是以着非知他年不告庙尔是又遂以史法为圣法而不告庙之说亦未当由不知有存策书大体之义故也子丑月皆夏之冬冬狩得其时大野又鲁之狩地虞人举常礼史本不书此以获麟书故言西狩而不言其地也

春秋属辞 · 第 1 / 24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