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或者曰:『子之意存褊袒,词尚铺张。闻法人现禁运米粮,截缉军械。兵轮肆扰,时声东以击西;军信讹传,每逞威而用霸。或毁我炮垒,或截我货船:将防之不胜防,老师縻饷;且剿之无可剿,祸结兵连』。此虽切杞人之深忧,然未悉夜郎之自大也。且夫天道有循环之理,人心有报复之时。顺天者昌而逆天者亡,理原不爽;直为壮而曲为老,事岂无征!况裹粮万里,曾犯忌于兵家;岂游弋数轮,遂傲凌于人国!行见只轮不返,策来饮至之勋;并教片甲无存,迭唱凯旋之曲矣。然事或出乎不意,兵本贵于戒严。毋乘隙而蹈空,尝其诈术;惟以静而待动,妙我权宜。能战而后能和,岂虑靡通东道;有为端期有守,奚虞不竞南风!宣圣云:『临时而惧,好谋而成』;其亦有备无患之意也夫!

法人妄谈

法国「爹理卡剌辅日报」云:闻法国宰臣花利与新任战务大臣李和路会晤,言论东京事务,意见相合、情志画一;谓法兵必能奏厥肤功。若法兵既夺东京据而有之之后,中朝尚不如其国所请以画押和约,则法军再当用兵于中国别处疆界;倘提督哥壁攻击台湾得遂其志,则必督率战船北上以扰北直隶海湾各口岸云。夫中、法两国虽屡交绥,而未大决胜负;乃法人时出大言,恬不为怪。吾闻之「好夸张者,难建大功」;法人效之,不亦殆乎!

载兵渡台

初五日「字林西报」云:闻「平安」火船现仍用以运载兵士前往澎湖,以渡台湾云。

援兵到台

厦友信言:去年十二月初一日「平安」火船在澎湖,初三日回厦。初七日,载有左侯相营兵一千名往台南卑南口岸,以厚边防。闻尚有营兵一千名,俟船渡台。

正月十九日

越战问答

法人大言

暖鸾纪事

战舰惨况

法人妄想

法人残暴

法船东来

越战问答

客有问于「沪报」操觚者曰:『越南战事,说者纷如。阅上海之日章、据龙州之电报,所言时日,或有不同;所列地名,虽有互异:要之,言捷则一也。而近接西报云:东京开仗,华军战死颇多。其胜负悬殊,相去何远哉!众口悠悠,果衷谁是』?

余曰:『皆是也。夫法当入越之时,凡据一处、得一城,必先默相地形,扼其险要。其尤关吃紧者,则设炮台以守之;声气相联,犄角而立。今欲克复,必须直捣其坚。主客之势既殊,劳逸之形又异;一与接战,彼已得地。非用入穴取虎之计奖励三军,鼓奋而前、冒死而进,诚哉其未易破也!而幸也,华之兵将有勇知方,奋不顾身,为国纾难;所以屡撄其锐,屡挫其锋。岑刘诸军、苏王各将,皆能克捷,竟奏肤功。而三军之舆尸,坐是不知凡几;每战则捷而死亡较多者,职此之由』。

客曰:『兵法云:「存军为上,破军次之」。今驱兵将于锋镝之中,尸横马革;殆司命者,谋有未工耶』?

余曰:『为将之道,不爱士者则亡;然第为轻试敌锋,鲁莽从事者言耳。若夫两军对垒,胜负在呼吸之间;倘煦煦为仁,鸣金图免,既隳军实,又长寇仇!身佩虎符,其何以对朝廷而主军政!若曰「知难而退,则用良谋;避其所长,攻其所短。临事而惧,审慎而图;伺敌人之瑕疵、惜军兵之性命,蹲虎待饲,一举得之。必谋定全盘,能制死命」而后可也。否则,徘徊观望,与老师縻饷者相去几何哉!「一将功成万骨枯」;伊古以来,固有无可如何者在耳』。

客曰:『东京之战,彼守我攻,死亡较多;既得闻命矣。然台湾非中国为主而彼客耶?胡我攻彼则如此其难,而彼攻我则如此其易也』?

余曰:『是不可胶柱鼓瑟也。台湾之险在海,故郑芝龙三世据之,未易克复。今法乘马江之役,攻我无备,直抵基隆;横鹜江中,诸险皆失。然犹不敢登岸,止为封堵之谋。倘使法人勇如华军,攻坚捣险,诚恐虫沙之变,百无一存也。不观淡水之战,为苏军门所败乎?其能苟延残喘者,特畏蜀如虎,不敢越雷池一步焉已。何谓我难而彼易哉』!

客始唯唯而退云。

法人大言

法字报云:目下法国宰臣花利与督办军务大臣吏和同寅叶恭、和衷共济,务使远略东京之役,尽善尽美而后已焉。如果法兵据有东京之后,中国仍不降心相从,则我法国再复起兵,攻其东隅。至于提督孤拔妥办台岛军务而后,即当饬令率领战船北上;以期大事有成,庶不负我法廷开疆辟土之至意也云云。呜呼!法人之大言如此,多见其不知量耳。

暖鸾纪事

厦门有某号商船,于去月初三日由鹿港扬帆回来。报称台北暖鸾乡自击败法人后,法人时时觊觎复仇之念,片刻不忘。该乡绅董恐兵力不足,爰敦请林荫堂、苏健斋二绅招募土勇五营,以资御敌。该处土人常与生番斗杀,强悍异常;此次招募成军,分扎暖鸾四乡,时与法人战,割取法首报请给赏,法人颇觉心寒。我军则人人胆壮,大有灭此朝食之心。现在海外□泊法船,统计不过十三、四艘,大约日内刘抚帅即当整队收复基隆。露布之传,当在试灯风信也。

战舰惨况

初三日下午,有火轮拖船名「福利」者由舟山附近来沪,该船主麦克斯林备述中、法两国接仗情形;亟书于报,以供众览。

查「福利」拖船于客岁除夕之晨,由浦江起椗;本年元旦下午四点钟,抵蒙得鼓海岛。适值法船在该处游弋,而法提督孤拔坐船「巴溢」即派小火船至「福利」盘诘;麦克斯林因询法武员以华艘驶往何处?法人秘而不答。查讫,准其开行。初二日晨,于石浦口外见有轮船二艘沈焉。一为「驭远」,直竖海中,篷裂桅折;而龙旗仍飘扬于风中。相去不远,则「澄庆」船沈浮海面;船虽偏倚,而旗帜亦仍无恙。船上大小火轮,均搁浅于岸旁;渔人及乡民等麇聚于两船,肆意搜括,毫无忌惮。至该船水手人等,闻尽住于村落之中,甚形狼狈。盖先以村民不准伊辈登岸,无奈用军械恐吓,方得地方栖息;说者谓乡民「畏兵如畏虎」也。兵船中留有一西人名曰礼秋臣,为副提督邓君坐船之大管轮;「福利」船主即将礼秋臣以及水手十二人带上拖船。晚间,法船用电灯遥照,水手等皆如惊弓之鸟;睹兹情景,得不代为心寒哉!默计次日该水手必被法人擒获,故有水手六名于夜间即行登岸。次日,法船遁迹,「福利」即开行回沪;此「福利」往探之情形也。

再查援台兵舰五艘,一为「南琛」、一为「南瑞」、一为「开济」、一为「驭远」、一为「澄庆」;于华去年十一月晦日从沪解维,声言往解台围。不意效春秋时迁延之役,缘岸而走,历一月之久,仅至石浦;而且东西莫辨,退进两难。至小除夕清晨,该船至蒙得鼓海岛旁停泊;五点钟升火,六点钟鼓轮往舟山。行不一里,方过海岛之南岸,陡见法船均已预备开仗;中国水师统领吴征三军门立即升旗往南而走。「南琛」、「南瑞」、「开济」尽力飞奔,「澄庆」于后相随;「驭远」不甚捷,无奈为之殿。法船见此情形,即将「驭远」隔断;于时大雾漫天,「驭远」方将船舵向南而去,不知他船之去向。而法船追赶甚急,法铁甲船「德利用芳」在前拦截。「澄庆」——副提督邓君之座船竭力随「南琛」、「南瑞」、「开济」不及,亦同「驭远」向海岛之西而赴近石浦之湾。但「驭远」每点钟可行九英里,另藉风力及尽将机器开足可行至十二英里;时潮势正涨,「澄庆」、「驭远」两艘得以驶进浅港;而法船吃水过深,游弋而不能入。设令终不得入,则华船于开仗时死伤亦相当耳。乃法船既不能追及「南瑞」、「南琛」、「开济」三船,故麇而萃于此两船。是日十点钟时,「澄庆」、「驭远」于石浦下椗。至晚十点钟,法船使水雷船三只遽相攻击,相持至一点钟之久;华人用大炮、机器炮竭力攻击,法船略退。至晚八点钟又至,争持至四十五分钟之久;法不能胜,又退。十一点半钟,法水雷船第四次来矣,仍以不胜退去。「驭远」船主金君容斋预知法人必用水雷攻击,故先准备亲自施放机关炮,不敢惮劳;海面上弹如雨密,水雷船莫敢近者。第四次相持一点一刻之久,法人祗得回轮。据华人云:来击时共有四艘,退去时祗有三艘;想已被击沈其一。至金君放机器炮时,有一弹自行爆裂,金君受伤;似此苦战,可见一斑。而其时海岛四面皆泊法船,晚间天又昏黑,华船无电灯可照,不过时时戒备而已。元旦清晨四点钟时,有众渔船随潮进口,以过新年;当有数渔船离「驭远」甚近,「驭远」水师实时喝问「何人」?渔船答以「渔人」。彼时渔船与「驭远」相隔不过数丈,忽有水雷船二艘与渔船杂沓乎中流,飞向「驭远」而来;于时已近,船底虽有机关大炮,莫能为力。乃一水雷船之炮不曾炸裂,即转而往攻「澄庆」;一水雷船又向「驭远」之后艄。华人既不能开炮,又无洋鎗在手;犹能以洗炮之木杆,由炮门击倒法兵一名。忽闻水雷怒震,全船由水中腾起;两边洋鎗、手鎗一时乱放,一华人胸受一弹,立即陨命。惟「驭远」华人之陨命者仅此一人,法人死伤过当。至「澄庆」,亦受水雷攻击。查两船驶进时均值涨潮,今潮落时「澄庆」欹于一傍;八点半钟时,「驭远」亦沈。所有水手,全行登岸;「驭远」副管轮震死,金君容斋最后登岸。元旦之晚七点钟时,法人又以电灯相照,以观沈否。

是役也,窃以为「开济」、「南琛」、「南瑞」之船临难先奔,似是罪无可逭;而该两船如此力战,虽遭沉没,亦觉增光!惟既奉命援台,而沈于浙江海面,局外人皆不免为之灰心也(译录「字林报」)。

法人妄想

「波路美路官报」利有来札,据称:闻说法国新任军务大臣李华路于法国大臣同辟门聚议时,宣言于众,谓以吾度中、法之事,于公历四月杪即可使中国顺从我国所言,以议立和约。我国于公历二月初旬已有兵一万二千陆续往东方,以备调遣而资战守。闻此等兵到中国,即用炮船载运,从澳门近处入西江,至某处登岸。计此处距粤垣祗三十西里之遥,复由陆路进攻粤城,不复假道虎门;计此举须用兵一万五千,方有成。粤城既得,即可以向中朝索赔军饷,或在台湾之北割取地方云。法人何言之易哉!夫粤垣有彭钦宪之坐镇、张香帅之赞勷,加以民团义勇屯驻各乡、水雷炮台密布要口;法人之来,恐其自取败亡矣,何索饷、割地之有耶!

法人残暴

台湾信云:法人违公法以封台湾,于今亦已数月矣。乃因志不得逞,于公历客岁十二月私自弛禁,并未布告各国,亦不诉知中朝。及至公历正月初五日,又复潜行封禁。凡遇拖船,即燃炮轰毁;即村落载运之舢板,每见亦必轰沈。各来信皆言法人所轰沈者,多是沿海各民船;船中之人,非渔樵、即商贾。船即沈溺,则人皆问诸水滨,凶占灭顶;即幸而获庆生还,亦为法人所拘,载往基隆逼充兵勇,使为前锋,置诸死地。法人又因运粮维艰,特在西贡招越南工人前往挑运;或因疲劳、不能任重,即用鎗击毙。其残暴不仁如此,真豺虎之不如矣。安得有人持干将之剑,尽斩法人之首,为蚩蚩之民一雪其恨耶!

又,初五日台湾府言:迩来拖船之被法人所拘者,不可胜计。初二日,又拘有拖船七艘;法人即于初四日用炮将其船击毁,其水手人等留在船中计有三百余。呜呼!民亦何辜,而乃罹此惨祸耶!法人之肉,真不足食矣!

又,厦友信云:澎湖岛,乃台湾之西屿也;法人封禁港口之告示,并未言及。而台北由苏澳至台南之卑南,乃台湾之东岸也;亦不在禁港界内:故凡中外船艘皆可前往,无容裹足。近日北风方盛,该三处皆可登岸云。

法船东来

法国「花加罗日报」云:法国现有战船三艘曰「马干」、曰「剌尼理」、曰「剌罗文芝」,经于公历正月初旬由法国启行,前赴东方,以助法提督。一员来东方,以勷助哥拔;并将哥拔所统辖之战船分作三队,以便骚扰海疆。按「马干」战船久已到新嘉波,现在叻埠停泊,以俟护押运军船往西贡、海防。夫法人之于东方,筹饷调兵、派员添舰,可谓不遗余力矣;然不戢自焚,法人曷不师古耶!

正月二十一日

枉用机谋

藉振军威

法人封禁米粮来华说

台军纪实

军情口述

电传兵警

捷音志喜

法弁来华

京华邮信

枉用机谋

法人于去冬复困台湾海口守截船航时,其意实欲杜绝中国接济军需及传递消息;严密巡哨,可云不遗余力耳。闻得近日有华船二十艘合载华兵二千五百名,由浅水小河(?)暗行渡运,安然登岸;法船无有知其踪迹者。法弁机谋虽严密,究亦何所用哉!

藉振军威

中国自法人黩武海疆、骚扰边陲,朝廷谕令各口岸封圻大吏筹办海防不稍松懈,致贻纵敌之忧;并拨帑项广购军火炮械,藉壮军威。前任美国驻华参赞某君曾奉中朝札委,购置毛瑟快枪二万杆;现已置办齐备,运解交纳,并无延误。闻华官于点收后,将拨给各海口防军应用。此亦可见中国整顿戎行、讲求武备,不遗余力矣。

法人封禁米粮来华说

客有即近事质于余曰:『法自封禁岸以来,凡器械、军火运自外洋者,动多掣肘;且华船之往来基隆、淡水,为其截留者,亦复不少。嗟乎!此特军械为其禁制,而非米粮止商贩卖也;此特一隅为其邀截,而非数省纵彼猖狂也。近日谅山一役,法获小捷;遂侈然自大,不顾理之顺逆、事之是非,为其所欲为。如本月初九日,法公使来电云:奉廷谕照会各国领事官,自本月十二日为始,以米作违禁货物论。现于扬子江口,截缉米船并军装等物。又如昨晚来电云:所有越南米粒,不准运贩出口。此无论其为恫喝故智否也,然有是言,容有是事;彼切杞人忧者,当以为何如乎』?

余闻言而愀然者久之。既而瞿然起曰:『子知彼能制我,亦知我能制彼乎?子知米运于水,亦知米运于陆乎?夫法人万里裹粮,劳师远袭;日用所需,不知凡几。今各国既守公法,则不能私售中国者,即不能私售法人。凡粮食、煤斤等物,法人又何以予取予携乎!则以主待客、以逸待劳,法之不能制我,我之转能制法也明矣。且也,当轴诸公逆料法人封禁之举,平时购买谷粒,仓储丰如山积;飞蒭挽粟,自可源源不绝。况河道虽阻,而陆路尽多运至接济者。彼继能阻我于水路,不能遏我于旱区;法即禁运米粮,又不足为中国虑也』!

客又曰:『彼以十数艘兵轮梭巡海面,出我不意、攻我无备,出没无常;我欲求其一战而不可得,老师糜饷。我纵不疲守虞,彼军亦无退志;兵争何时而能已乎』?

余曰:『不然。现今中国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敌忾同仇之士不知几千亿万。况宣光则岑、刘两军克复矣,基隆则刘、孙众旅告捷矣;谅山虽经小挫,安知非中国诱敌计乎!现闻法人欲撤台围他顾,正可纠集兵轮、整备炮垒,乘其移动时并力轰击。法纵船坚炮利,亦难与中国争衡;其不弃甲曳兵、只轮不返,吾不之信!然而主将贵能坚忍,兵士果能耐劳,败不足忧,胜不足喜;枕戈待旦,誓欲灭此朝食。彼夜郎自大者,亦黯然气沮矣!至筹饷一节,因势利导,不病国、不扰民;开源节流,则食足而兵亦足。区区封禁米船,又何足为中国重轻乎』!

客闻言,遂唯然而退。

台军纪实

嘉平月之二十二日,有厦门商船由台北布袋港口驶回;述称:本月十三日在是处启行,一路沿靠台湾山岸而驶,伺隙内渡。同行三船,两船被法人遥见,开炮击沈;伊船虽受两炮弹,幸在船堵上,未经损坏。本月初七日,刘省三抚帅督率将士在基隆地方复与法人开仗,大获全胜。法人在狮球岭所扎营垒,已为官军克复;伤毙法人一百余名,斩获首级八、九颗。至十一日,法人复调兵来犯,鏖战半日,官军死伤百数十人,未能据守,依旧退回;法人死伤较众。此系该船上人目击情形,不同无稽谰语;急录之,以告留心时事者。

军情口述

禅臣洋行之「厦门」轮船由香港启行回沪,于初三日道经芭蕉山,见有法兵船二艘停泊在彼;俄而法船一艘驶出,见系熟船,亦不阻难。□远远望见法船下半旗,旋见以两尸埋于芭蕉山下。至初五日,抵宁波海口;有山上华军似欲攻击,后知系商船,始行停止。该轮船雇引水人带至宁波,将书信等件交出。过镇海,见有中国兵船五艘;并有失事两船脱离诸兵共约数百名,欲附该船来沪。该船因闻招宝山有法船停泊,恐被稽查,故不敢揽载。定海关道,亦设法招集该逃兵。该船遂于初六日由宁启轮,至初七晚到埠;并闻法兵船刻下有前赴广东之信,未知确否。

电传兵警

杭友来信云:浙抚刘仲良中丞于去腊二十五日接得闽省发来电报,谓有法兵船多艘驶进马江,中国援台兵舰退至定海洋面等语。除夕又接电音,谓有红单船两只被法船所毁。新正初二日,再接电信:法兵船驶进镇海等处,共计十五号之多云云。而不知月正元日,已有「驭远」、「澄庆」两华艘之陡遭毒手也。噫吁!悲哉!

捷音志喜

京友来函云:近闻十二月内台湾连获胜仗,其首功则孙开华暨章高元二将;朝廷已颁恩旨,分别奖励矣。

法弁来华

闻法国水师后营提督联尼,昨奉廷命前赴孤拔麾下与李士卑士合兵进攻中国。据法人传说,该员名列戎行历有年所,现年五十有一岁,深明韬略;乃法之良将也云云。夫孤拔等乃鼠辈耳,自率大兵窥伺基隆,尚且屡遭败绩;况复智出其下者乎!

京华邮信

日前寓京西人函致上海云:去冬十二月内华军与法兵在台湾交绥,连获胜仗。是役之出奇制敌、冲锋破锐、调度得宜、身先士卒、奋力戎行者,则以孙开华暨章高元二将为功之首。捷报晋都,朝廷欣悦;业经颁发恩旨分别奖励,以示优异焉。

正月二十二日

大帅请行

宁波要电

往来不测

法船行踪

台事汇录

海防戒严

大帅请行

京友来函云:督办新疆军务之刘爵帅锦棠,近有折奏。其略谓愿统所部前赴广西关外剿除法人,以图恢复越南全境;抑或往援台湾,以助刘帅。其新疆防务,可否酌派大员接办?并称俄人虽虎视伊犁各处,而甫立新约,口血未干,谅无意外之虑。闻朝廷已有谕旨,谓『新疆创立行省,一切善后事宜急应次第兴办;该抚布置尚属得宜,所请着毋庸议。钦此』。足见刘帅智勇兼优,荩忠自矢维持大局,真不愧古大臣风云。

宁波要电

月之十六日上午十点钟,本馆接到上海发来电报云:宁波海口,现被法船围困。法弁复率战舰数艘,进攻镇海炮台;刻下两军互发巨炮轰击,胜负兹尚未定焉。按镇海地在洋河,距宁波海口约十一英里;如轮舰可乘十七英尺水深之船欲由宁波抵镇海者,潮平即可驶至。惟该处海口炮台星罗棋布,坚固扼险——为数甚巨,布置严密;想法船亦未易攻也。刻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尚在宁波河内云。

往来不测

有轮船自厦门来沪,据言水师提督孤拔在石浦与中国兵船见仗后,随即鼓轮东驶,已于初五日驶抵基隆矣。

法船行踪

上海「文汇西报」云:现接有信息,谓有法国战船数艘在舟山诸岛湾泊;其船之管驾官,则占有普陀山。说者谓法水师提督之据此岛,因其地水土相宜,且可贮积军火以供给各战舰也。是报又言:哥璧已于初十日离台湾向北边而上,惟其统带之船多少,则猝未查悉。观此,则前传法军将弃台湾而他图一说,事非子虚矣。夫法提督之欲在北方占据海岛,以贮粮械交给兵船俾扰北直隶各口者,早有是心;因欲逞志于台湾,是以未暇图及。今因台湾得手实难,故哥璧特择舟山群岛而据之,便后图。查舟山诸岛中有一岛名普陀山,自北至南长约十余里、广约两里;此岛之东有港口,水深十三、四寻,可用以停泊船艘。岛中有庙宇甚伙,每年往行香者实繁有徒。而其地水土平和,无生疾病之弊。群岛中以舟山为最大,其地纵横约百六十里;于一千八百四十年,曾经英兵占据者也。

台事汇录

台湾府来信言:该处华官接有英领事移咨内开:法提督孤拔已于十一月十九日起将台南被封各口岸,尽已弛禁。倘日后再行封禁,即再照会云。

十九、二十、二十一等日,台南并无法船停泊。

华兵之到台南者,经已调往台北。

十二月中澣,台南大雷电以风者数日。

初九日,福州接有电音言:十二月二十七日至正月初五,连日中、法二军战于基隆之艋舺。华军之以马甲裹尸者一百八十名,并有一西人教习在内。法人死伤甚众,阵亡兵总一名。现法兵因水土不宜,多染疾病;是以暂停战务。

近闻俄国有一兵舰由北洋启行,前来台北睹战,并保护法人云(以上录厦门友人来简)。

海防戒严

英国轮船名「厦门」,八日由港驶行赴上洋。适经宁波,据称其船甫至之际,守土炮台升旗使之停轮,随有导水路者掉舟而来;于是偕其驶进静海河口,泊于宁波之东。是处有中国战船五艘,则有轮船名「华安」者将货物转递于唐船。现宁波土人群情汹涌,有如鼎沸;甚至小艇百余载人至其船,欲以他徙者,惟不准其下船耳。中轮船名「保顺」现仍泊于静海,准备御敌。若法人一来,即沈于河口以阻其进。所有浮图皆撤其灯,浮桩皆移于上。比「厦门」船行至马祖澳,见法船一艘竖半下旗,似有悼亡之戚;并见其以柩二具舁登于陆,以作安厝云。

正月二十三日

选录京报

厦门邮音

击毁法船

据地休兵

镇海续闻

据地属实

选录京报

本部奏开海防事例章程,谨奏。为遵旨会议海防需饷浩繁,拟请暂准部库及各直省报捐实官常例,以裕饷项;恭折仰祈圣鉴事。

九月初五日,军机大臣钦奉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现在军饷紧要,应如何豫为筹划之处?着军机大臣、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会同妥议具奏;谆亲王奕譞,着一并与议。钦此』。仰见太后垂念海防、筹备需饷至意。

查近年各省地丁、钱粮未能复额,例入较减,出款倍增。伏思理财之要,不外开源节流;已另折上陈。但此时流未易节、源未易开,求其不病商累民而于财用即可稍裨者,惟有开捐一事。溯查从前历办成案,或因军务、或因河工、或因赈济,皆藉绅富众力用充国帑,不忍重扰民生。恭读嘉庆十九年上谕:『前据吴敬奏开捐例,朕以捐例本非善政,恐无实政而徒滋流弊;特交户部复议。嗣经部臣两议奏上,因再降旨派曹振镛、托津、□保、英和四人另行妥议。旋据英和单衔具奏,极言捐例之弊。本日据曹振镛等三人议上,仍以暂开例为请。现在军需、河工各项动用,均出常年经费之外;姑照所议,暂开豫东事例。着各该部会同妥议条款具奏。诸臣食君之禄,皆当忠君之事;除此次曾经交议者毋许再行渎奏外,其余各大臣果有真知灼见能为裕国之策者,必须字字确切,毫无流弊;不准泛论纸上空谈,仍犯立论多而成功少之病。如确有把握,立能济军需、河工之用奏上时,朕取采施行,即将捐例停止。若祗言捐例之弊而别无良谋,其言皆朕所稔知,毋庸虚陈奏牍也。钦此』。圣谟远大,通变济时;天下共见。本年七月间,直隶督臣李鸿章拟请在北洋开捐翎枝分发等项;十月间,福建抚臣刘铭传请拟在台湾地方开捐实官:均经户部先后奏准。仰见圣明因时制宜之意,与嘉庆十九年上谕正相吻合。臣等筹度,自应作未雨绸缪之计;拟请暂准开捐实官。但专在部库兑收,恐捐生或处僻远,交纳未便;拟请旨饬下各直省督、抚遍行宣示,一律收捐,统名为「海防事例」,以广招徕。凡京职自郎中以下、外职自道府以下以及三班分缺先、分缺间、本班尽先各花样暨分发指省等项,俱准报捐。其报捐各项银数,查从前各省折扣章程极为纷乱,多有扣实不及二、三成者,实属不成事体。今既奏请开捐,概令十成银数,又恐各捐生观望不前;酌中厘定,除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免保举、免考试并加级纪录、捐复监四成实银,向专归部库兑收,仍照旧办理;其余各项免保举、免考试,现拟亦提归部收,毋庸减成。此外,所有此次京内准捐各项,拟即仿照筹饷例定银数酌减二成常例捐数,一并减二成核收;均以八成实银上兑,俱不准以钱文、米粮、军械折扣。现在户部暂收军火捐输,拟请即行停止。其翎枝一项,拟仍按照军火捐章程银数:三品以上捐银三千两、四品以下捐银二千两,准给花翎;捐银一千两,准给蓝翎。比较咸丰十年奏定银数,业已减少。自应以实银上兑,毋庸再行减成。至四川按粮津贴捐输,仍令照旧办理。其顺天、直隶、河南、浙江、安徽、湖北各赈捐、广东军火以及福建洋药、茶捐、云南米捐,统请一并停止。其未奉到此次谕旨之先所收银两,限两个月赶造捐册送部,逾限不准请奖。其台防经费事例,亦请改为「海防事例」;所收银两,亦照筹饷例减二成,以归划一。其补铨班次,查咸丰元年户部会同吏部奏筹饷新例,系按「五新、一旧」轮用,班次较优;此次新捐各员,如能援照铨〔□〕,方足以示鼓励。应俟命下,再由户部会同吏部、兵部详酌筹议。其从前减成报捐各员,有愿过本班归入新班者,拟援照同治八年奏案,将原捐银两统作二成扣抵办理。谨拟酌加成数,令缮清单,恭呈御览。所有现在台湾捐输班人员,自应统照此次新章办理。若有已在台湾捐各项免保举、免考试者,查御此次奉旨之前,照旧核准。嗣后俱令由部库报捐,台湾不准再收。其武职各官,仍遵同治五年上谕,一应停止。其初捐贡、监各生甫入仕版者,理合造其「身家清白」印甘各结,不得稍涉冒滥。惟查从前各省收捐,弊窦最多;如减折之过甚、粮械之抵算、空照之遗失、分局之争揽、转售之无考、侵蚀之勒追、赊欠之久悬、收支之空冒,流滥无极,究诘为艰。此次开捐,即由各省督、抚责成藩司遴委妥员,只准在该省核实办理,不准委员向他省添设分局;统令交各该省藩库上兑,由各该藩司遵照此次部定新章随时发照实收,按月造册将副实收随册咨送,再由户部随时核准换给执照,随收饭照银两商请奖清册解部,以资办公。惟查此项饭银,一例每正项银百两随交饭银三两,作为吏、户、礼、兵四部办公之用。此次开捐,拟无论大捐、常捐,按实捐银数百两减为饭银一两五钱、每张照费三钱减为二钱,庶稍减捐费,以期踊跃。各该藩司务当选派贤才,以便捐生而收实数;倘查有私行折减及浮收、抑勒、刁难等弊,即行从严查办。如此于鼓舞之中仍寓慎重名器、厘剔积弊之意,似于国用、军需两有裨益。如蒙俞允,即由户部出示晓谕暨知照吏部通知各直省一体遵照,仍督饬司员将筹饷则例详细签注,颁发各省;并将应行厘定事宜分晰妥筹,以防需索等弊。现时海防各省需用固亟,而捐事必归藩司一手核办;粮台、军营,均不准开捐。藩库收有实在成数,按月咨报户部,由户部拨归该省粮台、军营实收实销,以杜空收、冒销之宿弊。其无海防各省,均令各藩司收捐专款存储,随时报部,听侯部拨;不得擅自动支,至款无着。总之,此项捐输因海防而设,必实济海防之用;实为要义。并请自奉旨之日始,扣去封印日期,予限一年,限满即日停止;俾示限制。

所有臣等会议「请在部库暨各省开捐实官及常捐事例以裕经费缘由」,伏乞太后慈鉴,训示遵行!再,此折系户部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光绪十年十二月初八日具奏,奉懿旨:『依议。钦此』。

厦门邮音

厦门西人来信云:刻下探得台湾及打狗一带海面,祗有法船两艘往来游弋而已。现在台湾道宪大张告示,晓谕军民。其略则谓:与中国为难者,法人也。此外,各国西人均属与邦商民,素敦辑睦;华民允宜遵守万国公法,毋得藉端惊扰,有失朝廷怀柔绥远之意。嗣榜示后,华人谨遵宪谕,毋敢或违。以故西国商民侨寓斯土者,恒得高枕无忧,群颂道宪持平臻于至善;而该处华人亦皆深明大体,守法奉公。故中外闾阎,得以宁谧而无闲言矣。

击毁法船

法人攻击宁波河口、镇海炮台一事,已录昨报。兹于十六日下午二点五十分钟时,又接上海发来电音;得悉攻镇海炮台之法舰计有五艘,于十五日下午用开花炮轰击炮台。据华人传说,有法国战船一艘为炮台击坏,不能驶行。目下宁波河道已用石船堵塞,来往宁波之火船暂行停止。昨报所言有中国战船三艘在宁波河内停泊,现闻此三船即「开济」、「南深」、「南瑞」也。至其开仗情形,俟得其详,再行续报。

据地休兵

上海西人来信云:前闻法人宜弃台湾,解围他往;酌留兵船一、二艘游弋其间,藉资守御而已。现闻法船已据焦山之浦渡海岛,为驻兵之所。其地山明水秀、泉甘土沃,堪以休息军力。故法人得此佳壤,如居乐郊;既可养精蓄锐,又可进窥北洋。按该岛地方,由南至北有英三里半之宏,由西至东祗英一里半。沿岛水势,则有十二至十四探之深;船舰往来,均无阻拦:是为诸岛中首屈一指者也。

镇海续闻

法船攻击镇海炮台,迭录前报。兹有华人称说谓:十六晚,法船用水雷炮船两艘进攻镇海,有中国红单船燃炮击之;法船不敌,即行驶去。十七日,又有法国战船一艘,船身黝黑;偕战船两艘轰击镇海炮台。台上兵勇燃炮击之,中黑舰之腰,致受重伤。斯时中国「南琛」战船泊在内河,即助炮台燃巨炮,向其轰击;亦中黑船之尾:皆属要处。两法船见势不敌,将黑舰拖之而去。闻被击之黑船,即法帅座船「巴溢」也。想从此军威克振,大张挞伐之师;蠢尔法人,不难指日荡平矣。

据地属实

上海「字林西报」云:前言法提督孤拔据占普陀山一说,兹闻确有其事,并非乌有子虚之谈也。

正月二十四日

闽海近闻

西论译略

幸获生还

厦事汇录

基隆近耗

法谋舟山

海客淡兵

诡计购煤

闽海近闻

十一日,「日新」火船由芭蕉山到上海,据说其船并未驶进罗星塔,祗在芭蕉山起落货物。当其在芭蕉山时,见有法战船游弋该处两、三次。目下罗星塔之税关人员,亦经迁出芭蕉山以就商船,而便查搜。现有英国「篾治」炮船在福州,又有美国「担尼亚达」战船在罗星塔停泊。其各商船之不入罗星塔湾泊者,因闽江河道置有水雷炮甚伙,恐有碰撞情弊也。据道路传言,谓河中有一水雷经随流水飘往别处,不知所在;将来恐大为航海之患云。然道听之言,不足信也。十二月二十九日,有土兵由内地沿河而下;同日左侯相到长门各处巡视炮台,旋回闽垣云。

西论译略

兹阅上海「晋源西报」刊有一论,乃论法人之围困北直隶者。特译其略,以供众览。

其略曰:法提督孤拔之拟围困北直隶海臂口岸者,乃其次策;揆其情形,似围困之举,必在各火船未载运漕米北上以前。盖孤拔之意,以为漕米不能北上,则京畿地方米粮必至短少,将有庚癸之呼;中朝必因此俯允如法人所言以议和也。但北直隶海臂虽被法人围困,然尚有运河可以相通。惟自海运既设之后,当道置河运于不顾,以致河中淤浅异常,未加浚挖,拖船来往不便;所载之米,恐难敷用耳。虽然,法人之筹谋若是,恐缘木求鱼,劳而无益;中朝大臣未必因此气沮,而遂允为城下之盟也。闻左侯相曾与某国领事会晤,言中国与法人之战,预料必须三年之久,方能议和;则中朝不必骤允行成,可知矣。况又闻醇邸亦曾有言,谓法人索赔军饷之事及法宰臣花利所言占据台湾北境限以日期、期满即行交回一说,中朝必不肯允从;则和议未能即成者,更可知矣。中国与法人构畔,而华人皆安分守法,且莫不非法人所为而愤恨之;若法人再行阻截漕米不得北上,以致京畿居民食珠薪桂,则怒法必甚。是法为丛怨之府也,而欲得志,不亦难乎!且夫法国之围困台湾,直若儿戏;致使局外诸国商务,大为损伤。今又欲围困北直隶海臂各口,局外诸国必不复任其行同儿戏以伤商务也。然则法人或将勉励以行事矣。此次法之拟围北直隶,实使中国知火车路之裨益;盖昔日所拟由镇江建设车路达至京都一事果有成说,则今法人虽围困北方、海运有碍,然车路可以往来,中朝亦有恃而无恐。今车路无成,海运亦阻,中朝必悔前失;故曰实使中国知火车路之益也。然现以意测之,此次法提督孤拔之围困直隶海臂,非属难事。盖是海臂自首至尾,约二百里之遥;且附近海岛甚多,中有数岛可以停泊船艘,且可由之以购粮食。现孤拔之意,将或调战船一、二艘窥伺旅顺海口,再用战船小队以困该海臂。但昔日法宰臣花利有言:法虽攻中国,亦不碍别国商务;今观此情形,则花利之言恐不能践矣。

「晋源报」所言如此。然语有之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今花利言犹在耳而欲背之,堂堂法国,不几为局外所讪笑哉!

幸获生还

初十日,厦门友人来函言:是日,「得忌利士」火船由福州载有汕头人二十名、厦门人四名行抵厦门。闻此等人乃华船中之水手,其船为法人小轮舶所获,而将其留在船中充当水手者也。某日,该小轮船由淡水启行往香山港,旅即驶回淡水。讵至中途,大雾漫江,咫尺莫辨;法人误认水程,驶往别处。迨至一岛,壤地褊小,莫识其名;旋即下椗。斯时船中只有法人二名,充当管驾管车之职;余皆被获之华人。船既泊后,法人即登岸游览;华人以有机可乘,即行起椗动轮,驶回福州,报官领赏。现各人附「得忌利」火船以回故乡也——是真不幸中之大幸也。

厦事汇录

旅居厦门友人来信云:客腊厦门贸易场中可获厚利者,以洋烟土为最。有某庄新开祗四阅月,既获盈余万元有奇;亦可见其获利之厚矣。惟其余各行,亦无甚起色。

初四日,有日本战船由淡水到厦。据称:十一月二十日中、法两军在基隆交绥,中军之效命疆场者一百八十名,法人之血肉膏原野者三十人。

福州洋关昨出有示谕:大凡各国之船艘不得进口,祗在金牌关停泊。至于小轮船及驳艇,亦不得于夜间私行往来;有犯必惩云。

基隆近耗

兹闻基隆迩日并无新闻,而华军亦未能进兵攻击。盖近来水雨缠绵,道路泥泞,跋涉殊觉维艰也。

法谋舟山

又言法督已决意取舟山之葡萄岛。缘是处水土平善,堪资战守,且军士得以养息云。

海客淡兵

闽南海气,可以烁精销骨;脆弱者中之,则为泄肿之疾。客有负羽长门,磨盾鼻,学作参军蛮语者;其人有赵文子之「退然如不胜衣」,遂遘疠疾。初则河鱼扪腹,继则牡蛎无灵;因就医金陵。为人言云:法将孤拔之所以跳梁海上者,非有奇谋秘计——如杨大眼之无敌。惟其人为习风涛、耐辛苦,身为阃外大将,而东冲西突,无日不在惊颷骇浪之中;时而粤东、时而台北,旬日之间可以三、四往返。其所设施,皆由于当下之乘机应变,独出心裁;与寻常之运筹于帷幄、发号施令于千里之外者不同。如此策不能制胜、此举不足称雄,即不妨朝令夕更,务必使无益为有益而后已。所以然者,以其皆见所见,能为先发之制人;非比仅闻所闻,反落后着之贻我也。现在中国各海口曲折险夷,在中国或不能暸如指掌者;而法船之管驾,则无不绘图贴说县诸坐右,目注而心喻之——如宗少文之卧游。故法船不独器械精良、炮火猛烈,抑亦驾船之人与船相习、与水相习,独得将识士心、士知将意之法也。以上系客在长门乡下,闻诸由法船上逃归之水手云云者。以中国但知破法之策,必求诸船与炮;而不知破法之策,须先求能胜孤拔之人,而后可以言破孤拔。

客又云:孤拔在马江,几乎中弹;在沪尾,几乎落漈:而皆不死,殆有天数。然则天或留孤拔以待我中国之有福命者封侯列爵,亦未可知。海宇之士,有睹此而思为李牧、廉颇者乎?及时自效,有志者共勉之!

客又云:泰西行军,凡列营所在,必先就营门外埋地雷数层;其放电、引雷之人,既系有胆有识之脚色,又有不先不后之手段:此在中国军营之所略者。日前高丽内乱,我军入宫护卫;至宫门,为日本地雷轰毙多人。此由不讲求,故不防备。刻下基隆一带,凡当出入径隘,法人亦均埋地雷;我军如欲攻击,须先将地雷设法掩毁。否则,掷血肉于毒烟弹雨中,非智也。

客又云:王蒪农观察援台之三千人,行至距台南八、九里之洋面,陡遇南风大作;船上大副以为法船由北来巡,必不能逆飓风上驶,遂满挂风篷。倏忽间,已抵彰义牡丹社相近之港口;港素浅,是日南风涌水深至丈许,船即进泊。据土人称:即康熙年间施将军破郑成功之故道也。师行抵台,刘兰洲观察赞其由旱道进发;王观察据图审视,亦以取道内地为便。次日,即传令以两营为先锋,自率两营居中,另以两营护辎重在后;想抵淡水后,必有一场血战也。

客哀孤拔之难拔如此,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特以兵法贵知己知彼,彼孤拔之所以济胜者,不过如斯。以中国之大,岂无一人焉可驾彼而上之者耶!敢请以告(选录「申报」)。

诡计购煤

长崎信云:有法国炮船一艘名「刁夏弗」,于客腊十五日在长崎购有煤斤、糗粮甚多,声称前赴高丽;不料兵行诡道,竟向台湾而去:法计诡矣!日本不乏智士,何竟堕其术中也!

正月二十五日

论法人将绝中朝粮道

闽中军信

闽省官场录要

台疆警电

传闻未决

紧要军电

击坏法船余闻

台捷详登

闽中纪要

论法人将绝中朝粮道

法人自骚扰闽南,围困台北;凭陵上国,侵犯中原。其诡计奸谋,实欲要挟中朝、割据地方、赔补兵饷,以遂其鲸吞之志,而满其蚕食之心。不料中朝不特不肯降心议和,抑且一于决意开仗;而海防周密,又窥伺无从。法人计无复施,于是封禁港口、游弋海面,查搜船航。彼盖谓中国军装多由外洋采买,一经截缉,则接济无从;虽削木亦可为兵,而制梃终难御敌。不知中朝军伙充足,固可毋俟外求。法人又思炮火固战阵所必需,而粮食亦师行所必用;于是又复咨照各国,禁运米石与战务各物一律搜查。不知公法所垂:凡两国用兵,所有米食糗粮一概不能禁截;故本报前曾援引公法,着为议论,拟请同盟各国必须共守旧章,执公法以折其非、合万国而辟其谬。倘或各国置诸弗闻,则中朝亦可咨照各邦或移知法使,令其谨守公法,不得违背章程。诚以两国失和,实于众生无与;况米石为民间所日用而米运又商务之大宗,虽则二国交绥,讵可使与邦贻累!否则,商舶必因而窒碍,商权亦缘以损伤;此上海揸甸洋行、禅臣洋行各火船所以裹足不前也。乃观十三日英京电音谓英国总理外国事务大臣昨奉英廷懿旨,以法人禁运米石一节势难遵照举行,仰即咨会法廷刻速弛禁,作为罢论等语;可知天下公道自在人心,固不能任法人之妄作妄为,致商务之日趋日下也。然法人果能因此自知其非,刻弛厥禁,则通商各国依然局外守观;苟其不然,则英、法两国将必因是龃龉,不免滋生衅端。

以鄙意测之,英廷既有是电音,则法人必为之弛禁;然堂堂大国竟不能令出惟行,岂不为天下之所窃笑!蒙意法人将又另生狡计,别逞阴谋;必将漕运各船,改悬厉禁。良由海运为各邦之商舶,不能任其盘查;而漕运则中国之粮船,可以肆其截据也。但中朝漕运,自招商局撤后,概归怡和、太古、旗昌各洋行揽载;法人若禁截漕运,英、美两国无间言则已矣;倘以英、美各洋行包揽之故,仍复不得举行。则法人定必将镇江一埠严行封禁,不许通商;调发战船堵守海口,使各省米石不能运赴京都。盖镇江为北洋之咽喉,而又燕京之心腹也。法人于此严其堵截,则各省粮饷不能运及天储;即畿辅闾阎,亦将艰于粒食。斯时也,薪如桂而食如玉,杼柚其空;北有斗而南有箕,酒浆畴挹!呼庚致慨,而弃甲堪虞。所谓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者,虽有勇知方之士,其奈之何!然或者谓中朝漕运,可不必经由镇江也;天庾丰盈,可毋俟取资各省也。不知江河之水,莫浚其源,有立见其锢者矣;太仓之粟,莫为之继,有日形其乏者矣。况漕运必由粮船以任载,河道又复险阻而崎岖。即令挽粟飞刍,布帆无恙;木牛流马,囊橐常充:而浥注无多,阅时已久,于此而欲源源之相接也,其可得耶?然则法人之禁运米石,实欲禁绝中朝之粮道也;其居心叵测,尚堪过问乎!至于禁漕运之洋航、封镇江之港口,此又法人将来势所必至者也。窃愿当道诸公,预为之所哉!

闽中军信

去腊之尾,马祖澳再到法船五艘,连前二艘均于二十五晚向北驶去。是日,再有日本战船一艘直抵马江,寄泊罗星塔旁;次日驶去。风闻法船开往海面,日船因观战而来也。杨石泉制军,于腊月二十六日出驻长门。左爵阁亦于二十七日整队出城,驻节马江;翌晨,赴长门一带巡视炮台营垒,向诸将领再三慰劳。至二十九日,回城。沿途所过地方,着人传谕百姓;谓法人现已逃窜,尔等不必惊惶。士民闻之,欢声雷动。当爵阁抵马江之夕甚暗,试点船厂所制电灯,颇觉朗如白昼,几疑不夜城开。是日,虽有法船复来,而民心安谧如常;良由左爵阁平日威望素昭,足以镇定故也。

法人在台湾,另派战船分巡海面,以阻援台之师;持之又久,不免师老懈生。至去腊二十一日,哥拔重申军令,巡缉颇严。全台之大、寰海之广,岂法船十余艘所能兼顾;惟因彼族横行无道,故我军潜渡,侦探殊费经营也。

前日有法船之被击损伤者七艘游弋洋面,顺道来闽;探听消息,然皆不堪战斗矣,何足畏哉!

长门外密布水雷,敌船不能进口;旗昌洋行之「海琛」火船现泊长门口外,各货另雇小船转运入内。

闽省官场录要

署船政大臣裴廉访荫森,于去腊二十四日接船政局篆;闽臬由邱归粮道刘观察兼理。张幼樵学士奉旨褫职后,即将军务交卸,取道进京矣。程兰士军门文炳,已于去腊赴厦援台。

台疆警电

十三日午后二点钟余十五分时,「申报」接得派驻京师访事人发来专电云:总署接有台疆专电,谓新正初一日法人出我不意,猛率锐师扑犯台北。我军舍命争先,力为抵御;鏖战多时,稍有挫衄。醇邸得此警耗,焦灼万分!立时具折奏闻。随有廷寄饬左季高、杨石泉二帅急统诸将帅设法援救台湾,务将法人殄灭。噫!法人之无道极矣;狙击狼吞,狂噬不已。亦知我堂堂上国,固自有万里长城在耶!飞将军自天上来,自应欃枪扫尽;区区小胜,乌足介我胸怀哉!

传闻未决

日间港中传说纷如,谓镇海之役华军击坏之法舰,即提督孤拔之座驾船。惟本馆连接宁波军电,均未道及其船何名;即十八日电音,亦仅言是黑色战船而已。则是否之处,未敢臆决。但法船既犯及镇海,旋又退去,事必有因;若法船别艘被击,断不致全军引退。惟提督座驾船则为军中旗鼓所瞻,然则法船群舰之退,或即因是亦未可定也。窃思法人此次来犯镇海,其意断非专在镇海;实因中国战船「开济」、「南琛」、「南瑞」均泊在宁波河面,法人盖欲将各华船一网打尽,然后畅所欲为,亦是声东击西之故智也。主持战务者,尚期留意焉!

紧要军电

本馆十七日接到粤西龙州厅访事人于是日上午十点钟发来电报云:现目法兵仍在附近谅山地方,权行屯驻。计谅山距广西边界尚远,瞻前顾后,未敢轻越雷池一步。据此电音,则日前香港谣喙纷传,谓龙州已失、杨军门阵亡、潘中丞受伤等语,想亦道听途说之词,不足以为信也。查地舆图载:谅山而入,则镇南关;镇南关而入,则石西土州及凭禅土州;再由两州交界而入,方至龙州地界也。用特附志,以慰众望。

同日,本馆又接宁波探访人发来电音云:前报法船等进攻镇海炮台时当被该处华军奋力燃炮轰坏法人战舰一节,现目该战船已受重伤,拖拽他往,不知去向。至该船被轰尚能堪用?及有无轰毙法兵否?容俟确访,再行电报。

击坏法船余闻

法人之攻击镇海炮台也,有一黑舰为我军所击坏,迭录前报。兹阅西报,谓被击之船非「巴溢」,乃「泥梨」也。该船中炮数次,是以不能驶行云。船坚炮利,果可恃哉!

台捷详登

去冬台湾之捷,本馆迭列报章。兹得闽友来函,尚有前报所未及者,爰再录之。据云:去冬十一月二十六日,我军在台湾狮球岭与法接仗,杀伤法人百余名,夺得法炮一尊、鎗械甚伙;我军祗死伤十余名。至十二月十二、十三、十四三日,连次交战,我军死伤百余名;法人死伤不计其数,夺得法人器械无算。是役也,台地民团管带林克舍奋勇冲锋,极为效力。克舍,系台地人尊称,惜未详其官爵、名号;据闻,从前殉难忠臣林文察之少君。亟列之,以为戮力诸君劝。

闽中纪要

刻接榕垣访事人来信云:去腊之杪,闽省大宪已将金牌外港封堵,轮舟不能入口。马祖澳泊有法船七、八艘,游弋无常,拦阻援台兵舰。杨厚庵宫保于嘉平月二十七日晚抵泉州,即飞报闽海关速拨银数万两,星速解泉。新正初三日,彭纪南军门派「□胜」、「靖海」两小兵轮往迎宫保,随于翌日午刻抵厦门,驻节提署云。

正月二十六日

两江战事汇述

再犯甬防

钦宪抵厦续闻

电信传闻

法兵分调

论行军当谋万全

法船来华

法人诡谲

淞口近闻

两江战事汇述

日前法船扑攻镇海,中国炮台军兵守御綦严,当见法舰联接而来,势甚披猖;登即发炮还攻,奋勇御敌。两军炮响之声,震彻江涛。鏖战良久,轰坏法国战船一艘,余船拖拽以去。是役交绥情节,曾经登录;兹闻「申报」所载更为详晰,爰照附录,俾窥全豹。

十七日,「江表」轮船到埠,述及镇海战事。所称:「江表」由沪至宁,见有法船四艘——一系哥拔坐船名「巴夏尔」、一系「德利用芳」、一系「答拉克」、一系「纽回利」,「江表」船仍行驶进。其时,见海关上轮船载有□物、辛资等件前赴塔灯散放。因稍有雾气,尚未知有法船;及见法船,急急回轮去报华官,立即命石船堵塞甬江两边,「南琛」、「南瑞」、「开济」三兵船亦即泊于桩边。「江表」因亦下锚,将搭客由舢板驳送上岸,惟妇女仍留船上:时则十五早七点钟也。至八点半钟,法船进逼镇海;「江表」见此情形,遂展轮开出。法船皆隐僻处,炮台之炮所不及;而法船亦不能遥击。至十点钟,「巴夏尔」放小艇,令引港英人密腊至「江表」船致哥拔之意,谓『尔船何以进而复出?倘船上有失,可为相助』。是殆藉此查验之意;「江表」船婉辞谢之,小艇遂去。炮台上开炮向小艇遥击,弹虽逼近,危而未伤。哥拔换坐「纽回利」,进攻;至二点半钟,「纽回利」驶近炮台六里之遥,两炮台及三华兵船开炮击之。「纽回利」亦立即还炮,其炮弹有飞入城中者、有轰坏塔顶者、有打入桩内者;「德利用芳」、「巴夏尔」、「答拉克」三法船则皆未开炮。彼此开炮约三刻许,「纽回利」停炮驶出,据云未伤;六点钟,法船皆退出,至芦港下椗。中国之「保胜」船载石横截口子,预备势急,则凿沈以堵口;「江表」开行时,该船尚未沈下。十六早,「纽回利」开出;九点钟时,「江表」船尚于中途见其向南而驶--拖有小船,疑系水雷船。华官不准民船驶进,十五、六两日内抵口者,均挥使退出。法人炮弹之打入镇海城内者,民居恐不免受伤;华军之炮亦精于轰击,但未坏法船耳。十五日,「威利」轮船由石浦开赴镇海,途遇哥拔之船,悬旗令其停轮;「威利」不从,「纽回利」开一炮从其船头擦过,「威利」乃停轮,听其查搜。旋即释之去。「江表」来时,「威利」尚泊在方山下也。

又据船上人称:「江表」船于十五日早七点钟时驶至宁波,相近虎城山洋面,即见法船四艘往来游弋,渐次逼近炮台。揆度情形,似将开仗。「江表」船不敢前驶,即在该处停轮。所有搭客,均雇舢板船载送,而货物则不能起岸;尚有妇女两人因无男子护送,祗得暂留船中。于时「江表」船,仍在此处停轮。候至是日午后二点钟时,见法兵船一艘直逼炮台,燃放臣炮;中国兵轮及炮台□□还炮相击,弹雨横飞,火云乱迸。「江表」船不敢在此停轮,退开七里,远远观战;但见中国兵船之炮循环迭放,声若连珠;较法船所放之炮为多。相持至三点钟时,法船不支,稍稍退下。至其有无伤损?则以相离尚远,无从辨别。海口本有八船以备塞港之用,当开仗时,八船依然不动。「江表」」船随于五点钟时候展轮回沪,以后甬江封口与否?不得而知之者矣。以上又系船上之人所述观战船之情形,虽大致彷佛,合并照登,以广见闻。

再犯甬防

十七晚,上海官场复接甬江电信云:十七日早九点钟,法舰又来攻我炮台,「南琛」、「南瑞」、「开济」三艘及炮台上均燃炮相拒,有数炮连中法舰后梢,法舰即退避山后云云。未知以后胜负如何也。

钦宪抵厦续闻

昨日厦门访事友人来函云,杨厚庵钦宪于去年十二月十八日晨抵泉州,即委杨芝轩观察(正仪)到厦知照彭纪南军门,订于新正初三日在泉起节。旋于初四日二点钟时,宪节至安海;檄令彭军门乘坐兵轮届时前往海安会晤,或偕至厦门。是日清晓,军门即由厦门港登「长胜」兵船展轮前去;至初六日,仍返厦门。闻钦宪须在泉郡部署援台事宜,一时未能来厦。前报所云,盖误以军门为钦宪也;合亟陈明。

电信传闻

中、法示战后,法人明目张胆,宣言须在海面拦截中国运京米石。沪上太古、旗昌、怡和三洋行承运冬漕,早有成议;至是,亦不免格碍难行。闻于新正十一日电请本国外务大臣,转致驻札英、美之法使禀达法廷,谓『法人肇事以来,各国商人久已生涯冷淡;所恃者,惟运米一事可以稍博蝇头。今若再悬厉禁,是洋艘尽将弃置无用;而商人之懋迁中土者,将何所藉以获利乎?查两国既启兵端,局外之国固不准代运军装、粮饷。然中国无事,漕米本常常转运;用以裕国库,非以济饷源。核之公法,似与代运军饷一条无相关涉。且北京与巴黎同一都会之地,中国既不得以与法有衄,不准他国运米至巴黎;法国亦乌可以与中有衄,不准他国运米至北京哉!况法所封口者祗台湾一隅,与中国各海口似当歧视;务请收回成命,以便商务流通』云云。目下法廷尚无覆电,然观洋商之理直气壮、词气从容,法虽恃强,想亦不固执也。又见西字报云:去年驻越法总督李梅曾出示,谓西贡运出之米,限西三月初一后即行截止;计其时日,以本年正月十五日为限。现李梅又出示,谓西贡之米仍准运往各埠,俾不致民食维艰;倘日后仍欲禁止,则定于两阅月之前明白晓谕云。然则西贡可运米出口,上海独不可运米出口乎?准诸情理,亦未得其平。

法兵分调

西报云:法国运兵船名「安南」,于月初十日行抵西贡。载有员弁数名、兵士一百五十人,驰赴越南;有机器员弁数名、炮兵八十五名,赴东京;又有员弁五人、小弁二十人,共赴台湾云。

论行军当谋万全

尝谓兵凶战危,呼吸即存亡所默系;谋深计秘,敬慢则胜负所攸分。纵使圣朝不竞武功,而去暴胜残,必率熊罴以御敌;虽曰王师不由诡道,而慎微谨小,勿予鲸鳄以潜窥。今法人肇衄海疆,豕突矜雄,恒仗阴谋而暗袭,乘间抵隙;华军遂屡蹈其术中。回忆客岁马江既击溺多船、浙洋复轰伤二舰,论者遂窃窃焉私议之;谓中国将帅失人。虽膺重任而不知防御,虽未免一疏之诮;而挞伐,实时形百密之功。脱令敌人克循兵法之常,将见堂堂之阵、正正之旗;藐兹封豕长蛇,岂遽能向上国以图洊食乎!试观镇海、龙州各军日间累累奏捷,是行军得人之明征也;何可以偶尔未检之愆,没其杀敌致果之功哉!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 第 7 / 10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