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聖感禪寺住持(臣)僧 (超永)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臣)僧 (超揆) 較閱 進呈
臨濟宗
南嶽下三十六世隨錄
戇州寶華捬松[寤-爿]禪師
上堂。挈挈波波。脚跟下不移一步。忙忙碌碌。閙市裏不見半人。惟有不出戶庭底。朝往天台。暮遊南嶽。且道。歸家一句。又作麼生。還委悉麼。骨格天然多意氣。不向如來行處行 上堂。纔說戒又上堂。祖意教意。毫沒囊藏。若向這裏。全身擔荷。聖凡兩絕。迷悟雙忘。且道。釋迦老子。與達磨大師。即今在甚麼處。顧左右曰。各歸衣鉢下。板嚮赴齋坐(諾諾導嗣)。
廬陵龍須開一徑禪師
浙江烏程朱氏子。幼失怙恃。隨祖受經。日記數千言。弱冠能屬文。忽厭世相。白祖。至吳門靈瑞。禮融印剃落。印令讀楞嚴法華。過目解義。恍悟夙因。乃辭印。參焦山乘。一見器之。勉示庭前柏樹子話。疑情日發。既而到廬山。值天界盛開法圓通。便求進堂。提撕極切。至第五日。進方丈。跪問。弟子做工夫。請和尚示個入處。適版鳴。盛曰。版嚮了。喫粥去。師起擬出。未跨門。心中忽然踴躍。如輥出一輪紅日。便連禮數拜。盛曰。我有甚指示。師曰。和尚老婆心切。盛微笑。打一如意。從此徧歷諸方。末上青原。謁秀。秀問。那裏來。師翹一足。秀曰。莫學者虗頭。師曰。從來不誑語。秀曰。打野榸漢。參堂去。命掌牋翰。既而囑授。出住西昌龍安廬陵龍須禾山甘露 上堂。修證即不問。灼然四染汙一句。定綱宗坐斷千差語。鉢盂裏走馬。淨瓶裏涕唾。衲僧家巴鼻。大蟲看水磨。喝一喝 開爐上堂。月令建子。律應黃鍾。滴水滴凍。衲子家風。所以道。窮則變。變則通。龍須山裏。擇死柴頭。撥無烟火炙得。無言童子滿面紅。規模習氣盡銷鎔。巨靈擡手無多子。擘破華山千萬重 上堂。今日開爐。先與大眾議定。一不得助。一不得忘。三不得釘樁搖櫓。四不得鑿壁偷光。五不得伶俜孤露。六不得衣鉢還鄉。果能依斯六者。方解事于空王。喝一喝 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你是個死漢。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拂却眼裏塵。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便打。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禮拜了退 師于康熙戊午秋季示微疾。動靜如常。至十月初二日。索浴剃髮更衣。命侍者進紙筆。書遺言與偈。一一詳切。擲筆而逝。世壽六十。僧臘四十。塔于本山之麓(眉庵秀嗣)。
當湖善護菴尼一音見禪師
姓戈。適沈以疾謝。投伏獅剛披剃。看萬法歸一話有省。剛問。如何是有物先大地。無形本寂寥。師曰。到家何必說程途。剛曰。如何是你到家消息。師曰。仲冬天寒。請和尚珍重。剛為印可 百丈再參馬祖因緣頌曰。春花爛熳柳隨風。泊岸漁舟解轉蓬。鏡裏山河原不別。一聲孤雁落長空 臺山婆子頌曰。婆子臺邊弄釣竿。風流脫體幾多般。不因趙老來親看。往往行人被熱瞞(祗園剛嗣)。
琬公琳禪師
參模。侍立次。模問。古人有三種墮。且道。如何是類墮。師曰。何處不稱尊。如何是隨墮。師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何是尊貴墮。師曰。我為法王。于法自在。模打一掌曰。者是那一墮。師曰。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永泰模嗣)。
宜興陽山潮音轉峰頂禪師
太倉朱氏子。示眾。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曰無。僧曰。蠢動含靈俱有佛性。為甚狗子却無。州曰。為伊有業識在。師曰。陽山那時若見。恁麼答話。未免拍手大笑。何故。待者老漢豁開頂門正眼。自然不墮有無窠臼 示眾。舉僧問天童悟和尚。如何是三寶。悟曰一餐胡餅兩餐粥。曰不是這三飽。悟曰老僧日日奉持。師頌曰。問亦尋常答亦奇。和盤托出更無私。奉持一句超三寶。雪曲陽春非楚詞(鐵關能嗣)。
嵩山玄水杲禪師
江南無錫黃氏子。父夢雙輪從室並昇。照徹上下。感而有孕。生時有六種震動之徵。幼性愚頑。長而懶學。年十三出遊。途遇餓殍。遂驚駭問同行僧。有何法可免此苦。僧曰。欲免此苦。必求出世。去塵遠俗。參訪知識。見徹本源。得離生死。師即拜謝。回告父母苦求出家。送惠山寺披剃。因看古德錄。至兔角杖挑潭底月龜毛繩縛樹頭風之句。頓起疑情。一夕無眠。次日腰包別眾。直抵龍池。至山門擡頭。忽見龍池曉雲額。前疑盡釋。乃口占曰。早知個裏原無我。何苦終朝冒雨行。可笑諸方學道者。龜毛兔角強追尋。遂入方丈。微問。冒雨來山。所為何事。師曰。道即不堪。微曰。不涉程途。你試道看。師曰。和尚為甚不領話。微曰猫。師曰。將謂將謂。微便打。師曰猫。微復打曰。教得孩兒會罵爹。參堂去。師一喝而出。後微命師承嗣楫首座。師不敢違。以受記莂。出住本邑嵩山。既而入都。得膺。
世祖章皇帝恩渥優隆。 命于慈壽開法 示眾。月正明秋已老。砌下寒蛩聲且悲。世人何故多顛倒。只知折桂與攀花。誰肯迴光而返照。百年三萬六千朝。彈指之間便過了。吾等林下衲僧家。切莫從他顛倒好。朝參暮叩不宜遲。究明己事必須早。急急償還他飯錢。莫待閻君親自討。山僧此語非等閒。只要諸人自悟好。若將此語等閒看。到頭空自傷懷抱 晚參。道二不成雙。道一不成隻。兩個五十文。究竟是一百。數目甚分明。阿誰能辨別。瑞雪落紛紛山河成一色。報諸人瞥不瞥。坡前野鹿與行人。一步明明一個跡。若能者裏徹根源。一主參學事已畢 僧參。師問。那裏來。曰三峰。師豎拳曰。三峰還有者個麼。僧喝。師曰。伶俐漢子。僧擬進語。師直打出 僧參。師問。阿誰與你拖者死屍來。僧喝。師曰。三喝四喝後如何。僧擬議。師打曰。弄虗頭漢(古帆楫嗣)。
永嘉法通極牧傑禪師
邑之林氏子。幼共諸童子戲。好聚沙為塔。或瞑目趺坐。識者異之。十五歲失怙。起無常想。辭母。乞禪靜菴朗心脫白。指謁法通大拙。令看楞嚴。至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處。疑情頓發。究未豁然。參密印幟。隨參理安福嚴明發天童諸大老。皆有機緣。然終不自肯。聞大潮楫道風。賣布單參請。纔上法堂。即曰。久聞大潮潑天白浪。因甚今日到來。點滴也無。楫曰。闍黎好生。照顧袈裟角。師曰。恁麼則沾恩有地。楫打曰。且道是賞是罰。師曰。禮謝和尚。楫曰。今日打著半個。師掩耳。楫即留作維那。旋授師衣拂。出住法通 上堂。遮一片田地。最初威音王前契書。已交與諸人了也。一任深耕易耨。莫不乘時獲益。祇是年代深遠。荒唐懈廢。若也回頭暫觀。退步就己。方知從本未甞少失。所以道。祇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且道。作麼生是舊時人。卓拄杖曰。眼底瞳人吹觱篥。鼻中獅子露威獰 除夕小參。舉拂子。召眾曰。還見麼。此是人人本有底新把柄。即是從上佛祖未了底舊公案。今朝不免拈頭作尾。翻尾作頭。貴使大家知有。拂一拂曰。向者裏。要覓纖毫生滅去來之相。猶如尋始末于環輪之所。求向背于虗空之中。更說甚麼此陰方謝。彼陰未生。大抵人情有得方失。世路無往不還。所以法昌。邀首座喫湯。聊表家風。北禪向僧堂烹宰。勞費太甚。若也檢點將來。盡屬世諦流布。且道。法通者裏。畢竟將甚麼。與大眾分歲。擊香几曰。少間聞殿上鼓聲。速下食堂驗取 越四載。退居化城。至康熙庚申八月二十三日示疾。至閏八月二十三日辰時。忽取水澡浴。更衣趺坐。眾請說偈。師曰。緣聚示有生。緣散示有去。生死皆夢幻。何須重說偈。良久曰。大眾會麼。一喝而逝。師生于明天啟丙寅歲十月十七日。世壽五十有五。僧臘三十有七。塔于化城(古帆楫嗣)。
易菴燧禪師
常州宜興人。示眾。風捲殘雲盡。山山長綠苔。日輪當午卓。萬戶笑盈腮。敢問諸人。且道笑個甚麼。土原是泥做的 世尊拈花頌曰。靈山塗毒突然撾。吐胆傾心露爪牙。一笑飲光天地裂。傾湫倒嶽許誰誇 女子出定頌曰。出定入定。磨磚作鏡。文殊罔明。虗空安柄。咄(梅山鼎嗣)。
松萬庭南筏禪師
示眾。廿年參遍叩諸方。毒氣深藏自覺忘。不是此回傾腹瀉。怎能屙淨者條腸 上堂。倒接無根樹。橫挑海底燈。祇是尋常茶飯。是非海裏翻身。人我山中獨步。猶是本分生涯。輸却山子。自喪家風。踢倒淨瓶。無非壺弄。如金鵬香象截取龍吞。孰敢睥睨。有如此威德。有如此作略。堪能克紹宗猷。興隆祖道。方可欺君不得。若是迷封滯殼。非唯埋沒自己。抑且屈辱先宗。即今還有超宗異目的漢子麼。若有。道不虗行。若無。山僧今日向千聖頂[寧*頁]上。作獅子哮吼去也。喝一喝。下座 上堂。雙眸突出雪山睛。怪嘆奇哉海嶽驚。平地賺他多士子。今朝盡道悟明星。豎拂子曰。見麼。若向者裏薦得。不但同迦文老人。一個鼻孔出氣。亦與三世如來。把手共行。設或顧竚停思。白雲萬里。眾中還有證據者麼。擲拂子曰。了知撲落非他物。始信縱橫不是塵(響谷徹嗣)。
順天房山雲居溟波古禪師
畿南武清郭氏子。弟兄七人。師居第五。因父病。得冥警許子出家。七歲捨入天仙菴。禮智安薙染。菴本應院。平居無異俗習。師每嫌之。痛念生死事大。莫可咨決。至二十五。跪誦華嚴。足不越閫者三載。偶禪客勉令參學。遂于愍忠圓具戒。參大博乾于天津如來菴。便求掛搭。刻苦研究。一日進方丈。問如何是本來面目。乾豎拳。師曰。除此還有麼。乾便打。從此疑情愈發。後隨至楊村報成寺。乾落堂曰。堂中有個病漢。欠出一身白汗在。師聞之。工夫彌切。目不交睫者四晝夜。因上單脫履。忽有省。遂白乾。乾問。如何是你本來面目。師曰。六六三十六。乾曰。不是更道。師曰。九九八十一。乾打一掌曰。這是九九八十一。還是六六三十六。師一喝便出。自是當機不讓。復侍三載。得蒙印可。守靜西峪雲居十載。始應 多羅惠王請。開法海會。繼住龍溪南塔如來盤山甘露諸剎 結制上堂。寒暑遷流。神光不昧。乾坤轉運。物我全彰。融通萬有。而非色非聲。坐斷要津。而即心即佛。隨處作主。遇緣即宗。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始知本無生滅。有甚結解。且應時開爐一句。又作麼生道。是聖是凡銷鑠盡。當陽直指本來人 臘八上堂。問第一義諦即不問。夜覩明星事若何。師曰。點鐵成金。曰還有脩證也無。師曰無。曰既無脩證。六年苦行。又作麼生。師曰。為憐三尺子。不惜兩莖眉。乃曰。天不高地不厚。自利利生。非新非舊。未過關者。眼光爍破四天下。已過關者。始終不曾離窠臼。驀召大眾曰。且道。釋迦老子。夜覩明星時。還離窠臼也無。眾無語。師呵呵大笑。下座 除夕小參。臘月三十日到來也。諸人脚跟下事作麼生。汝等須知。人人本有。個個圓成。所以道。行住坐臥不離這個。若離這個。當面錯過。三世諸佛。也是這個。歷代祖師。也是這個。天下老和尚。也只是這個。乃至鱗甲羽毛。草木昆蟲。無不承這個恩力。諸人還會得這個麼。若也會得。眉毛依舊。其或未然。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觀音誕日上堂。曾為古如來。廣歷塵沙劫。大地悉圓通。何處有生滅。三十二應現全身。剎剎塵塵都漏泄。顧左右曰。且道漏泄個甚麼。紅霞穿碧落。白日繞須彌 上堂。杲日正當空。照耀無邊際。應現絕遮攔。生死渾無忌。世出及世間。總歸第一義。衲僧如薦得。蘇嚕和[口*悉]哩 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空裏幢旛無罣碍。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巍然獨立絕攀援。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 頌女子出定曰。青山孤聳挂高雲。婢見奴兒意便慇。月下共彈離恨譜。只堪惆悵不堪聞 頌趙州狗子佛性話曰。明鏡高懸照古今。有無不涉淨無痕。浮光散盡秋光露。明月蘆花一色新(大博乾嗣)。
京都洪光解三洪禪師
蘇之嘉定葛氏子。母生時。預兆吞月之夢。纔離襁褓喪母。五歲父送就學。稍識字。喜閱宗門文字。漸長樂游琳宮紺宇。聞梵聲則怡然忘返。乃厭世相無常。以出家之意白父。父不許。因循至十七歲。會父遠出。遂決志。禮南翔白鶴寺會心師剃落。偶值徑山容老人到寺。示參趙州無字話。一日容問。白鶴南翔久矣。子為何在此坐地。師應聲曰。祇待扶搖九萬風。容笑曰。我助子可乎。隨打一掌。那時雖不知這一掌落處。胸中却也生疑。二十六歲。受具于海藏香雪律主。嗣後徧參福嚴靈隱靈巖機緣頗多。丙午年。進京謁盤山乾于放生池。耳提面命。親炙多時。適胡少宰弟翽羽。請閉關千牧園六年。一日看華嚴元談。至十元門海印森羅常住處。如醉復醒。因悟法界圓融無盡之旨。始契昔日徑山容一掌之意。壬子夏。出關到盤山省覲。乾問。你在關中。有新契證處。何不呈似我看。師曰。好個消息。乾曰。靈雲見桃花而悟。玄沙畢竟不肯他。師曰。今日捉敗老漢。乾休去。次日。乾舉百丈再參馬祖機緣勘師。舉到即此用離此用處。師便喝。乾曰。本該我喝。師曰。敗將不追。乾大笑。師便出。嗣受記莂。出世京都海會。復興圓教。及今被。
旨。現住洪光。前後七領院事 遵。
旨住香山洪光寺。入院上堂。乃揮拂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如皓月之凌空。光輝八極。燭照萬方。有時坐斷千差。有時放開一線。放開一線。紅塵浩浩之中。橫拖布袋。何妨等個人來。坐斷千差。寂寂孤峰頂上。冷靠繩床。却好共留雲住。所謂法無定相。遇緣即宗。萬法本閒。惟人自閙。若是久參英彥。自然頓歇馳求。南泉水牯。閒牧磵北溪南。眠雲嘯月。叨蒙。
聖主洪庥。三聖瞎驢。蹴踏嶺頭山下。運水搬柴。盡是祖師活計。現前大眾。還有報德酬恩者麼。良久揮拂曰。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送華嚴揆進院。日佛大人傳。
旨命上堂。欲入西山已有年。近承 恩賜白雲巔。借兄楖栗橫肩上。偶爾成文是宿緣。若論斯道。本無住相。動止隨緣。拈起則剎剎塵塵。盡在華嚴境裏。放下則人人物物。統歸選佛場中。異口同音。誦佛聲于聖境。淨土不隔于纖毫。通力合作。移金錫于雲端。靈山豈分乎今古。況知宗而不知經律者。謂之增上慢比丘。知經而不知宗律者。謂之不淨行說法。知律而不知宗教者。謂之破戒佛子。止如華嚴和尚。不舍一法。三身具足。四智隨心。能報 天庥之厚德。深酬佛祖之弘慈。萬方普被。八極同霑。更喜滿自青山。鵲噪鴉鳴。同談般若。幸叨吾。
皇上苑。溪光山色。全露遮那。事如是。理如是。圓融難盡。日殊勝。月殊勝。妙用無邊。諸仁者。且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應驗在甚麼處。揮拂顧左右曰。 皇天無親。惟德自輔 圓教寺裕親王。啟建大悲期圓滿。請上堂。乃驀豎拂子曰。此是大悲千手眼。復放拂子曰。此是圓滿陀羅尼。不涉數量名言。不落見聞知解。直下轉轆轆活潑潑地。與物作則。為瑞為祥。建法因人。無偏無黨。都盧是個大解脫法門。以此消愆。如湯沃雪。以此廸福。福增無量。乃至天地得之以清寧。日月得之而流行。凡有所為。無不殊勝。名之曰牟尼珠如意寶。至于身班 帝穆。能副人天之喜。爵重珪璋。永承家國之榮。事理雙彰。古今一貫。祇如今日佛事功圓一句。又且如何。良久曰。頂門放出摩醯眼。照徹三千及大千 供齋米上堂。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古人恁麼道。難補饑瘡。不若今日王府中傾出幾十大斛。一任諸人飽飡細嚼。永絕饑虗。水邊林下。東觸西觸。不犯他人苗稼。何須更用索頭。山僧恁麼說話。意在于何。良久曰。休休。山僧不學老金牛。鼻繩為爾掀翻也。窮目還須更上樓 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曰。六月火燒山 問。萬緣放下。因甚這個放不下。師曰。五戒未持在 問。拄杖與和尚眉毛。相去多少。師曰。隔一線 問。如何是乾矢橛。師曰。火燒不著。水浸不爛 問。鐵船浮海面。不載往來人。未知等個阿誰。師曰。數不到你 問。如何是日面佛月面佛。師曰。山僧只有拄杖。僧作禮。師便打 問。靈鋒在握。誰敢當前。師作怕勢。僧作禮曰。驚動和尚。師曰。草裏漢(大博乾嗣)。
京都海會聖心覺禪師
薊州玉田王氏子。上堂。蘇州有常州有。象王回顧。獅子哮吼。踏倒須彌。露出北斗。咄咄咄。六六三十六。七七四十九。不是楊岐驢。亦非子湖狗。看取東山水上行。狸奴白牯却知有。且道有個甚麼。以拂子打圓相曰。向這裏會去 上堂。風寒思衣。喫飯思飽。寒也不寒。飽也不飽。生處更要熟。熟處便生巧。打破趙州關。長安路不遶。深防子湖狗。直下露牙爪。多少參方客。個個被他咬。擬議若思量。東方日出卯。會得在途中受用。不會則饑思煎。餓思炒 上堂。一不做二不休。截斷中間沒兩頭。明明歷歷通今古。個事從來不記秋。薰風至殿閣幽。無影林中牧白牛。自從食盡欄邊草。在處風光豁兩眸(大博乾嗣)。
薊州盤山佛藏正禪師
上堂。人境雙彰。萬法嵸然。照用齊施。三乘密布。且道。人境雙忘照用俱泯一句。又作麼生。良久曰。白雲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上堂。財法二施。等無差別。萬器同金。萬車共轍。眼上橫眉。口中藏舌。于此了然。何用別說佛祖最上機。萬里一條鐵(大博乾嗣)。
京都隆禧容宇貴禪師
上堂。法印高朗。如晴日麗中天。至道常弘。似秋蟾映滄海。塵塵普照。剎剎全提。接有情總登上乘。化無相咸明實義。此是佛祖慈悲。權宜利濟。若是祖師門下。本自圓成。毫無造作。棒喝交加。猶為節外。大眾還會麼。當知清白傳家客。洗耳河邊不飲牛 國戚請上堂。火不待日而熱。風不待月而凉。鶴長鳧短。鵠白烏黑。花開逢綵石。竹裏見紅泉。眾中還有會得者麼。卓拄杖曰。鳳凰樓下交天仗。烏鵲橋邊敞御筵 上堂。西來的的意。千聖莫能譚。開口成雙橛。揚眉落二三。枯榮一任彼。甘苦自家諳。大眾。三條椽下。七尺單前。且道是個甚麼。良久曰。參 上堂。眼中著百千萬億須彌山。不剩一塵。耳中承百千萬億香水海。不餘一滴。無足人能行。無口人能言。且道。人人本有。個個不無。是神通妙用。是法爾如然。喝一喝曰。盡思共度量。不能測吾智(大博乾嗣)。
京都勝果景山禪禪師
吳江人。臘八供法衣。上堂。提起袈裟角曰。西天四七傳持。東土二三授受。直至如今。不曾移易一絲頭許。今乃世尊證道之辰。拈出此衣恰好。與他正覺山前煌煌明星。兩彩一賽。雖然。世尊覩明星時。道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若據山僧檢點將來。不合把智慧妄想。話作兩橛。致使後代兒孫。將正法眼藏。喚作破沙盆。無位人乾矢橛。累他分疎不下。要知凡情聖解盡是虗名。殊相嚴飭皆為幻色。山僧不惜眉毛。略通一線遂披衣曰。全身奉重重拈出。徧覆三千歷劫新(大博乾嗣)。
京都慈慧奇波塵禪師
上堂。諸佛最初機。祖師臨末案。展兩手曰。盡露與諸人。不須重打算。當陽著眼看。吾道一以貫 上堂。孤迥迥峭巍巍。黑漆漆明歷歷。佛祖覰不破。聖凡豈能測。常現妙峰頭。大地無人識。且待當來問彌勒 上堂。一機相逼。萬彙齊消。一線放行。羣芳耀彩。所謂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一塵含法界。一念遍十方。到這裏。縱奪齊施。殺活雙行。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大博乾嗣)。
長沙洪恩楚峰立禪師
宜興人。小參。若是上大人。不勞老僧重下註脚。道個可知禮也。早犯清波。祇如不犯一句。作麼生道。卓拄杖曰。患啞也不得 示眾。當陽一句。突出難辨。頂門一機。揭地掀天。若識得。慶快平生(望雲英嗣)。
梁溪南禪吼松澄禪師
僧問。如何是青州布衫重七斤。師曰。山僧做的。比他輕四兩 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曰。日曝苔枯。雨滋葉茂。曰不會。師曰。素富貴行乎富貴(古鏡符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