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西汉文纪二十四巻明梅鼎祚编鼎祚作皇霸文纪真伪糅杂颇有炫博之讥其作是编则一以史记汉书为主而杂采他书附益之所据为根本者视诸子杂言较为典实故所收于班马二史之外者亦可借以防校是非不至如皇霸文纪之滥如飞燕奏牋成帝答诏张良四皓往返书孔臧与子弟书东方朔宝瓮铭李陵苏武往返书刘向上闗尹子子华子于陵子奏扬雄润州牧箴卓文君司马相如诔诸篇依托显然者皆能辨之其他如西京杂记东方朔别传搜神记博物志佛藏辨正论所载诸篇及孔安国尚书序孔衍家语序等文虽未能一一厘正要其所漏不过百中之一矣惟新书节録数篇则新语春秋繁露之类以例推之何不并载列女传及扬雄诸赋并节録其序以例推之其他亦将多不胜收殊无义例其于诏制既以各帝分编又往往随事附各篇前后端绪厖杂于编次之体亦乖然三代以下文章莫盛于西汉西汉莫备于此编含英咀华固著作之骊渊也乾隆四十二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西汉文纪巻一 明 梅鼎祚 编髙祖皇帝【姓刘讳邦字季沛丰邑中阳里人亡秦灭楚五载而有天下国号汉都闗中性明达好谋能听规摹逺在位十二年崩羣臣议帝起细防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髙上尊号曰髙皇帝】
与沛父老帛书【髙祖以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徒多道亡因皆解纵秦二世元年陈渉起蕲沛令恐欲以沛应之掾主吏萧何曹参召髙祖于外令后悔城守萧曹逾城保髙祖髙祖乃书帛射城上父老率子弟杀令迎髙祖立为沛公】
天下同苦秦久矣今父老虽为沛令守诸侯并起今屠沛沛今共诛令择子弟可立者立之以应诸侯则家室完不然则父子俱屠无为也【史记 天下苦秦汉书作天下同苦秦可立者立之作可立立之则家室完作即室家完】
入闗告谕【秦二世三年沛公攻武闗击秦军大破之秦相赵髙杀二世立兄子子婴为王子婴元年十月沛公先诸侯至霸上子婴降西入咸阳还军霸上召谕诸县豪杰使人行县乡邑告谕之秦民大善初懐王约先入闗者王之项籍背约自立为西楚霸王立沛公为汉王】
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耦语者弃市吾与诸侯约先入闗者王之吾当王闗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诸吏人皆案堵如故凡吾所以来为父兄除害非有所侵暴母恐且吾所以还军霸上待诸侯至而定约束耳【史记 吏人汉书作吏民约束作要束】
为义帝发丧告诸侯王【初项梁立楚懐王孙心为懐王及秦灭项籍乃阳尊懐王为义帝徙长沙明年使英布击杀之盖髙祖为汉王之二年也汉王东畧地至雒阳新城三老董公遮説为义帝发丧袒而大哭临三日发使者告诸侯王】
天下共立义帝北面事之今项羽放杀义帝于江南大逆无道寡人亲为发丧诸侯皆缟素悉发闗内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汉以下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史记诸侯汉书作兵闗内作关中】
礼诸神诏【汉王二年上东击项籍还入闗立北畤以配五帝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仪因令县为公社下诏 案是时方为汉王如五年徙封信越及赦称犹令不宜此独先称诏盖史氏追尊之辞亦不及检诸令耳】
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诸神当祠者各以其时礼祠之如故【史汉同】
改封韩信彭越令【汉王五年十一月与信越将兵灭楚正月下令】
楚地巳定义帝亡后欲存恤楚众以定其主齐王信习楚风俗更立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魏相国建城侯彭越勤劳魏民卑下士卒常以少击众数破楚军以魏故地王之号曰梁王都定陶
赦天下令【五年正月】
兵不得休八年万民与苦甚今天下事毕其赦天下殊死以下
封故衡山王吴芮诏【五年二月即帝位下诏】
故衡山王吴芮与子二人兄子一人从百粤之兵以佐诸侯诛暴秦有大功诸侯立以为王项羽侵夺之地谓之番君其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为长沙王
封故粤王亡诸诏【五年二月】
故粤王亡诸世奉粤祀秦侵夺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诸侯伐秦亡诸身帅闽中兵以佐灭秦项羽废而弗立今以为闽粤王王闽中地勿使失职
罢兵赐复诏【五年五月兵皆罢归家诏曰】
诸侯子在闗中者复之十二嵗其归者半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泽不书名数今天下巳定令各归其县复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训辩告勿笞辱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军吏卒防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满大夫者皆赐爵为大夫故大夫以上赐爵各一级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
善遇髙爵诏【五年五月】
七大夫公乗以上皆髙爵也诸侯子及从军归者甚多髙爵吾数诏吏先与田宅及所当求于吏者亟与爵或人君上所尊礼久立吏前曾不为决甚亡谓也异日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与亢礼今吾于爵非轻也吏独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劳行田宅今小吏未尝从军者多满而有功者顾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长吏教训甚不善其令诸吏善遇髙爵称吾意且亷问有不如吾诏者以重论之
赦天下诏【六年十月人告楚王信谋反十二月会诸侯于陈因执信诏曰】
天下既安豪杰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尽图其功身居军九年或未习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怜之其赦天下【并汉书】
诏卫尉郦商【田横故齐王田氏之族秦末自立为王及汉平齐地横率其徒属五百人窜居海隖中髙帝乃使使赦横罪而召之横以先尝杀汉使郦食其而弟商方为汉将不奉诏髙帝诏商复使使具告诏意曰横来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来且发兵加诛横乗传诣洛阳至尸乡自刭从二客及海中五百人皆自杀】
齐王横即至人马从者敢动揺者致族夷【史汉同】
择王荆楚诏【六年十二月上既禽韩信分其地为二国田肯贺上因言齐地便利非亲子弟莫可使王齐者于是下诏韩王信等请立从父兄刘贾为荆王弟交为楚王】
齐古之建国也今为郡县其复以为诸侯将军刘贾数有大功及择寛惠修洁者王齐荆地
尊太公为太上皇诏【六年三月初上五日一朝太公家令説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恐威重不行后上朝太公拥篲迎门却行上大惊问知家令言心善之乃尊太公为太上皇赐家令金五百斤五月诏】
人之至亲莫亲于父子故父有天下传归于子子有天下尊归于父此人道之极也前日天下大乱兵革并起万民苦殃朕亲被坚执鋭自率士卒犯危难平暴乱立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安此皆太公之教训也诸王通侯将军羣卿大夫巳尊朕为皇帝而太公未有号今上尊太公曰太上皇
谳狱诏【七年】
狱之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以来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当报之所不能决者皆移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传所当比律令以闻择立代王诏【十一年正月燕王绾相国何等皆曰子恒贤知温良请立以为代王】
代地居常山之北与夷狄边赵乃从山南有之逺数有胡冦难以为国颇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属代代之云中以西为云中郡则代受边冦益少矣王相国通侯吏二千石择可立为代王者
定口赋诏【十一年二月】
欲省赋甚今献未有程吏或多赋以为献而诸侯王尤多民疾之令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献及郡各以其口数率人歳六十三钱以给献费
求贤诏【十一年二月】
盖闻王者莫髙于周文伯者莫髙于齐桓皆待贤人而成名今天下贤者智能岂特古之人虖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进今吾以天之灵贤士大夫定有天下以为一家欲其长久世世奉宗庙亡絶也贤人巳与我共平之矣而不与吾共安利之可乎贤士大夫有肯从我防者吾能尊显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御史大夫昌下相国相国鄼侯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守其有意称明徳者必身劝为之驾遣诣相国府署行义年有而弗言觉免年老癃病勿遣
择立梁王淮阳王诏【十一年三月梁王彭越谋反夷三族下诏燕王绾等请立子恢为梁王子友为淮阳王】
择可以为梁王淮阳王者
立赵它为南越王诏【十一年五月使陆贾即授玺绶它稽首称臣】
粤人之俗好相攻撃前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粤杂处防天下诛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以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今立它为南粤王
择立吴王诏【十一年十月长沙王臣等言沛侯濞重厚请立为吴王上召拜以为有反相而诫之后果反诛】
吴古之建国也日者荆王兼有其地今死亡后朕欲复立吴王其议可者
置秦楚诸帝王守冡诏【十一年十二月】
秦皇帝楚隠王魏安厘王齐愍王赵悼襄王皆絶亡后其与秦始皇帝守冡二十家楚魏齐各十家赵及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视其冡复亡与它事【史记髙祖曰秦始皇帝楚隠王陈渉魏安厘王齐湣王赵悼襄王皆絶无后予守冡各十家秦皇帝二十家魏公子无忌五家】
赐赦燕吏民诏【十一年十二月燕王卢绾预陈豨反谋三月击绾下诏绾败诏诸侯王议可立为燕王者长沙王等请立建为燕王】
燕王绾与吾有故爱之如子闻与陈豨有谋吾以为亡有故使人迎绾绾称疾不来谋反明矣燕吏民非有罪也赐其吏六百石以上爵各一级与绾居去来归者赦之加爵亦一级诏诸侯王议可立为燕王者
立南海王织诏【十二年三月 注云遥夺尉佗一郡封织未得王】
南武侯织亦粤之世也立以为南海王
十二年三月诏【髙祖自定天下以来韩彭诸功臣并坐反诛因有是诏四月崩】
吾立为天子帝有天下十二年于今矣与天下之豪士贤大夫共定天下同安辑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为列侯下乃食邑而重臣之亲或为列侯皆令自置吏得赋敛女子公主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赐大第室吏二千石徙之长安受小第室入蜀汉定三秦者皆世世复吾于天下贤士功臣可谓亡负矣其有不义背天子擅起兵者与天下共伐诛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并汉书】
赐韩王信书【信治马邑匈奴冐顿大入围信信使使胡求和解上疑信有二心赐书责让之信得书亡走匈奴为柴将军所击斩详后】
専死不勇専生不任冦攻马邑君王力不足以坚守虖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所以责于君王
手敕太子【名盈字满是为惠帝 艺文志髙祖传十三篇与大臣述古语及诏防也】
吾遭乱世当秦禁学自喜谓读书无益洎践祚以来时方省书乃使人知作者之意追思昔所行多不是
又
尧舜不以天下与子而与他人此非为不惜天下但子不可立耳人有好牛马尚惜况天下耶吾以尔是元子早有立意羣臣咸称汝有四皓吾所不能致而为汝来为可任大事也今定汝为嗣
又
吾生不学书但读书问字而遂知耳以此故不大工然亦足自辞解今视汝书犹不如吾汝可勤学习每上疏宜自书勿使人也
又
汝见萧曹张陈诸公侯吾同时人倍年于汝者皆拜并语于汝诸弟
又
吾得疾遂困以如意母子相累其余诸儿皆足自立哀此儿犹小也【赵王如意戚夫人生为吕后所杀 并古文苑 尺牍载三篇王云疑后人傅防之语】
功臣封爵誓文【六年十月始剖符封功臣萧何曹参等为通侯于是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又作十八侯之位次】
使黄河如带泰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苗裔【史记无黄字存作宁楚汉春秋载云使黄河如带泰山作砺汉有宗庙尔无絶世】
惠帝【讳盈髙帝太子在位七年寛仁笃敬遭母吕太后亏损至徳焉】
寛吏赋诏【髙帝十二年五月即位赐爵级减税刑又诏】
吏所以治民也能尽其治则民頼之故重其禄所以为民也今吏六百石以上父母妻子与同居及故吏常佩将军都尉印将兵及佩二千石官印者家惟给军赋他无有所与
文帝【讳恒髙帝中子初封代王迎立在位二十三年寛仁恭俭弛利戒兵与民休息是以海内殷富兴于礼义防致刑措庙号太宗】
即位赦诏
制诏丞相大尉御史大夫间者诸吕用事擅权谋为大逆欲危刘氏宗庙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之皆伏其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酺五日【汉书 欲危史记作欲以危】
封诛诸吕功臣诏【元年十月】
吕产自置为相国吕禄为上将军擅矫遣灌将军婴将兵撃齐欲伐刘氏婴留荥阳弗撃与诸侯合谋以诛吕氏吕产欲为不善丞相陈平与太尉周勃谋夺吕产等军朱虚侯刘章首先捕吕产等太尉身率襄平侯通持节承诏入北军典客刘揭身夺赵王吕禄印益封太尉勃万户赐金五千斤丞相陈平灌将军婴邑各三千户金二千朱虚侯刘章襄平侯通东牟侯刘兴居邑各二千户金千斤封典客揭为阳信侯赐金千斤【史记 汉书首有前字后少十余字】议除收孥相坐律诏【元年十二月刑法志作二年与纪异】
法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也今犯法者巳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收朕甚不取其议
丞相周勃陈平奏
父母妻子同产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也收之之道所由来久矣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
又诏
朕闻之法正则民慤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于民为暴者也朕未见其便宜孰计之
周勃陈平复奏
陛下幸加大惠于天下使有罪不收无罪不相坐甚盛徳臣等所不及也臣等谨奉诏尽除收律相坐法【史记上曰法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率善人也今犯法巳论而使毋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孥朕甚不取其议之有司皆曰民不能自治故为法以禁之相坐坐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所从来逺矣如故便上曰朕闻法正则民慤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导之善者吏也其既不能导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反害于民为暴者也何以禁之朕未见其便其孰计之有司皆曰陛下加大恵徳甚盛非臣等所及也请奉诏书除收孥诸相坐律令 真徳秀文章正宗云史记文帝纪凡诏皆称上曰以其出于帝之实意故也】
报建太子诏【元年正月有司请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庙也诏报有司又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庙社稷不忘天下也又报有司固请乃许之】
朕既不徳上帝神明未歆享也天下人民未有嗛志今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徳之人而禅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徳也谓天下何其安之【史记 汉书嗛作防禅作嬗】
又报
楚王季父也春秋髙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于国家之大体吴王于朕兄也恵仁以好徳淮南王弟也秉徳以陪朕岂为不豫哉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贤及有徳义者若举有徳以陪朕之不能终是社稷之灵天下之福也今不选举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为忘贤有徳者而専于子非所以忧天下也朕甚不取也【汉书无惠仁句秉上有皆字】
有司固请建太子奏
古者殷周有国治安皆千余嵗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长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从来逺矣髙帝亲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诸侯为帝者太祖诸侯王及列侯始受国者皆亦为其国祖子孙继嗣世世弗絶天下之大义也故髙帝设之以抚海内今释宜建而更选于诸侯及宗室非髙帝之志也更议不宜子某最长纯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史记 汉书皆千余嵗作皆且千嵗皆亦作亦皆子某作子啓纯作敦】
春和振贷诏【元年三月】
方春和时草木羣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
存问长老诏【元年三月】
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嵗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今闻吏禀当受鬻者或以陈粟岂称养老之意哉具为令【并汉书】
修代来功诏【元年四月帝施恵天下诸侯四夷逺近驩洽乃脩代来功】
方大臣之诛诸吕迎朕朕孤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朕以得保奉宗庙巳尊昌为卫将军其封昌为壮武侯诸从朕六人官皆至九卿
封从髙帝功臣诏【元年四月】
列侯从髙帝入蜀汉中者六十八人皆益封各三百户故吏二千石以上从髙帝颍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户淮阳守申屠嘉等十人五百户卫尉定等十人四百户【汉书益邑各二百户定作足】
令列侯之国诏【二年十月】
朕闻古者诸侯建国千余嵗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驩欣靡有遗徳今列侯多居长安邑逺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由教驯其民其令列侯之国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汉书千余嵗无嵗字遗作违驯作训】
日食求直言诏【二年十二月】
朕闻之天生蒸民为之置君以养治之人主不徳布政不均则天示之以菑以诫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适见于天菑孰大焉朕保宗庙以微眇之身托于兆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乱在朕一人唯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朕下不能理育羣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徳大矣令至其悉思朕之过失及知见思之所不及白以告朕及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饬其任职务省繇费以便民朕既不能逺徳故然念外人之有非是以设备未息今纵不能罢边屯戍而又饬兵厚卫其罢卫将军军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以给置传【并史记 汉书天生蒸民作天生民兆作士在朕作在予理作治白以告朕作匄以啓告朕饬其任职作敕以职任置传作传置】
亲耕耤田诏【二年正月】
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耤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民讁作县官及贷种食未入入未备者皆赦之
封三王诏【二年三月有司请立皇子为诸侯王诏立辟疆为河间王章为阳城王兴居为济北王因立王子武为代王参为太原王揖为梁王】
前赵幽王幽死朕甚怜之巳立其太子遂为赵王遂弟辟疆及齐悼恵王子朱虚侯章东牟侯兴居有功可王【太子史记作长子 并汉书】
除诽法诏【二年五月史记三月】
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今法有诽妖言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来逺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祝诅上以相约结而后相谩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而吏又以为诽此细民之愚无知扺死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勿听治【史记】
劝农诏【二年九月】
农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务本而事末故生不遂朕忧其然故今兹亲率羣臣农以劝之其赐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汉书】
遣丞相之国诏【三年十一月遂免丞相周勃遣就国】
前日计遣列侯之国或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汉书计作诏】
撃匈奴诏【孝文即位与匈奴复修和好三年夏匈奴右贤王入居河南地为冦五月下诏遣丞相灌婴将兵击右贤王走出塞 史记六月】
汉与匈奴约为昆弟无使害边境所以输遗匈奴甚厚今右贤王离其国将众居河南降地非常故往来近塞捕杀吏卒驱保塞蛮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轹边吏入盗甚敖无道非约也其发边吏骑八万五千诣髙奴【并史记】赦济北吏民诏【三年济北王兴居闻上自击匈奴乃反欲袭荥阳七月上自太原至长安下诏虏兴居自杀】
济北王背徳反上诖误吏民为大逆济北吏民兵未至先自定及以军城邑降者皆赦之复官爵与王兴居去来者亦赦之
劝农蠲租诏【十二年三月】
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嵗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也吾诏书数下嵗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且吾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劝焉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
赐三老孝弟力田置常员诏【十二年三月】
孝悌天下之大顺也力田为生之本也三老众民之帅也亷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万家之县云无应令岂实人情是吏举贤之道未备也其遣谒者劳赐三老孝者帛人五匹悌者力田二匹亷吏二百石以上率百石者三匹及问民所不便安而以户口率置三老悌弟力田常员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
亲耕蚕诏【十三年二月】
朕亲率天下农耕以供粢盛皇后亲桑以奉祭服其具礼仪【并汉书】
除秘祝诏【十三年夏】
盖闻天道祸自怨起而福繇徳兴百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秘祝之官移过于下以彰吾之不徳朕甚不取其除之【史记】
除肉刑诏【十三年五月以淳于公女缇萦上书请赎父刑为下令丞相张苍等议奏定律制可】
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徳之薄而教不明与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巳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徳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为令【史记何治之至作何则至治训作驯由至作由也刑之痛作楚痛有以易之下无】
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定律令奏
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于盛徳臣等所不及也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当黥者髠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止者笞五百当斩右止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巳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罪人狱巳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嵗为鬼薪白粲鬼薪白粲一嵗为臣妾臣妾一嵗免为庶人臣妾满二嵗为司冦司冦一嵗及作如司冦二嵗皆免为庶人其亡逃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舂嵗而非禁锢者如完为城旦舂嵗数以免臣昧死请【汉书】
除租税诏【十三年六月】
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厪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谓本末者无以异也其于劝农之道未备其除田之租税【史记厪作勤】
增祀无祈诏【十四年春】
朕获执牺牲珪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厯日县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墠场珪币昔先王逺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巳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厘皆归福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不徳而躬享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徳其令祠官致敬毋有所祈【史记 汉书县长作弥长墠场作坛场躬享作専乡祠官作祀官】
同前【史记十三年制】
朕即位十三年于今赖祖宗之灵社稷之福方内乂安人民靡疾间者比年登朕之不徳何以享此皆上帝诸神之赐也盖闻古者享其徳必报其功欲有增诸神祠有司议增雍五畤路车各一乗驾被具西畤畦畤寓车各一乗禺马四匹驾被具其河湫汉水加玉各二及诸祠各增广坛场珪币俎豆以差加之而祝厘者归福于朕百姓不与焉自今祝致敬毋有所祈
议佐百姓诏【后元年十月】
间者数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灾朕甚忧之愚而不明未达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过与乃天道有不顺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废不享与何以致此将百官之奉养或费无用之事或多与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计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于古犹有余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无乃百姓之从事于末以害农者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六畜之食焉者众与细大之义吾未能得其中其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逺思无有所隠【汉书】
匈奴和亲诏【后二年六月匈奴既约和亲于是制诏御史】
朕既不明不能逺徳是以使方外之国或不宁息夫四荒之外不安其生封圻之内勤劳不处二者之咎皆自于朕之徳薄而不能逺达也间者累年匈奴并暴边境多杀吏民边臣兵吏又不能谕吾内志以重吾不徳也夫久结难连兵中外之国将何以自宁今朕夙兴夜寐勤劳天下忧苦万民为之怛惕不安未尝一日忘于心故遣使者冠盖相望结轶于道以谕朕意于单于今单于反古之道计社稷之安便万民之利新与朕俱弃细过偕之大道结兄弟之义以全天下元元之民和亲已定始于今年【史记 汉书逺达作达逺论吾作谕其怛惕作恻怛朕意作朕志汉书匈奴传制诏御史匈奴大单于遗朕书和亲巳定亡人不足以益众广地匈奴无入塞汉无出塞犯令约者杀之可以久亲后无咎俱便朕已许之其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赐南粤王尉佗书【秦二世时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行南海尉事秦灭髙帝遣陆贾立佗为南粤王与长沙接境髙后时有司请禁粤关市铁器佗以此怨长沙王乃自尊号为南武帝攻长沙边取数县髙后遣将军隆虑侯灶击之兵不能逾岭髙后崩罢兵佗乗黄屋左纛与中国侔文帝元年使告诸侯四夷从代来即位意乃为佗亲冡在真定置守邑奉祀召其从昆弟尊官厚赐宠之诏丞相平举可使粤者平言陆贾先帝时使粤上召贾为太中大夫赐佗书佗恐乃下令国中去帝制因为书谢贾还报文帝大悦然其居国窃如故号】
皇帝谨问南粤王甚苦心劳意朕髙皇帝侧室之子弃外奉北藩于代道里辽逺壅蔽朴愚未尝致书髙皇帝弃羣臣孝恵皇帝即世髙后自临事不幸有疾日进不衰以故誖暴乎治诸吕为变故乱法不能独制乃取他姓子为孝恵皇帝嗣赖宗庙之灵功臣之力诛之已毕朕以王侯吏不释之故不得不立今即位乃者闻王遗将军隆虑侯书求亲昆弟请罢长沙两将军朕以王书罢将军博阳侯亲昆弟在真定者巳遣人存问修治先人冢前日闻王发兵于边为冦灾不止当其时长沙苦之南郡尤甚虽王之国庸独利乎必多杀士卒伤良将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为也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问吏吏曰髙皇帝所以介长沙王也朕不得擅变焉吏曰得王之地不足以为大得王之财不足以为富服领以南王自治之虽然王之号为帝两帝并立亡一乗之使以通其道是争也争而不让仁者不为也愿与王分弃前患终今以来通使如故故使贾驰谕告王朕意王亦受之毋为冦灾矣上楮五十衣中楮三十衣下楮二十衣遗王愿王听乐娱忧存问邻国
尉佗报文帝书
蛮夷大长老夫臣佗昧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老夫故粤吏也髙皇帝幸赐臣佗玺以为南粤王使为外臣时内贡职孝恵皇帝即位义不忍絶所以赐老夫者厚甚髙后自临用事近细士信防臣别异蛮夷出令曰毋予蛮夷外粤金铁田器马牛羊即予予牡毋与牝老夫处辟马牛羊齿巳长自以祭祀不修有死罪使内使藩中尉髙御史平凡三辈上书谢过皆不反又风闻老夫父母坟墓已壊削兄弟宗族巳诛论吏相与议曰今内不得振于汉外亡以自髙异故更号为帝自帝其国非敢有害于天下也髙皇后闻之大怒削去南粤之籍使使不通老夫窃疑长沙王防臣故敢发兵以伐其边且南方卑湿蛮夷中西有西瓯其众半羸南面称王东有闽粤其众数千人亦称王西北有长沙其半蛮夷亦称王老夫故敢妄窃帝号聊以自娱老夫身定百邑之地东西南北数千万里带甲百万有余然北面而臣事汉何也不敢背先人之故老夫处粤四十九年于今抱孙焉然夙兴夜寐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目不视靡曼之色耳不听钟鼓之音者以不得事汉也今陛下幸哀怜复故号通使汉如故老夫死骨不腐改号不敢为帝矣谨北面因使者献白璧一双翠鸟千犀角十紫贝五百桂蠧一器生翠四十双孔雀二双昧死再拜以闻皇帝陛下【并汉书 史记载书云蛮夷大长老夫臣佗前日髙后隔异南越窃疑长沙王防臣又遥闻髙后尽诛佗宗族掘烧先人冢以故自弃犯长沙边境且南方卑湿蛮夷中间其东闽越千人众号称王其西瓯骆裸国亦称王老臣妄窃帝号聊以自娱岂敢以闻天王哉乃顿首谢愿长为藩臣奉贡职】
贤良防问
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皇帝曰昔者大禹勤求贤士施及方外四极之内舟车所至人迹所及靡不闻命以辅其不逮近者献其明逺者通厥聪比善勠力以翼天子是以大禹能亡失徳夏以长楙髙皇帝亲除大害去乱从并建豪英以为官师为谏争辅天子之阙而翼戴汉宗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方内以安泽及四夷今朕获执天子之正以承宗庙之祀朕既不徳又不敏明弗能烛而智不能治此大夫之所着闻也故诏有司诸侯王三公九卿及主郡吏各帅其志以选贤良明于国家之大体通于人事之终始及能直言极谏者各有人数将以匡朕之不逮二三大夫之行当此三道朕甚嘉之故登大夫于朝亲谕朕志大夫其上三道之要及永惟朕之不徳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宁四者之阙悉陈其志毋有所隠上以荐先帝之宗庙下以兴愚民之休利着之于篇朕亲览焉观大夫所以佐朕至与不至书之周之宻之重之闭之兴自朕躬大夫其正论毋枉执事乌虖戒之二三大夫其帅志毋怠【汉书】
遗诏【后七年六月】
朕闻盖天下万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者奚可甚哀当今之时世咸嘉生而恶死厚葬以破业重服以伤生吾甚不取且朕既不徳无以佐百姓今崩又使重服久临以离寒暑之数哀人之父子伤长幼之志损其饮食絶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徳也谓天下何朕获保宗庙以眇眇之身托于天下君王之上二十有余年矣赖天地之灵社稷之福方内安宁靡有兵革朕既不敏常畏过行以羞先帝之遗徳维年之久长惧于不终今乃幸以天年得复供养于髙庙朕之不明与嘉之其奚哀悲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毋禁取妇嫁女祠祀饮酒食肉者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经带无过三寸毋布车及兵器毋发人男女哭临宫殿宫殿中当临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声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毋得擅哭巳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纎七日释服佗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率从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毋有所改【史记 汉书时作世长幼作长老悲作念人男女作民声作音擅哭作擅哭临率作类】大横占辞【史记汉文帝初为代王诸大臣迎立也犹与未定卜之卦兆得大横占曰云云代王曰寡人固已为王矣卜人曰所谓天王乃天子于是入即帝位】
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啓以光【大横以荆灼龟文正直也庚更也言去诸侯而即帝位也】
景帝【讳啓文帝太子在位十六年天性虽刻然能遵孝文恭俭之业民醇俗厚故称贤主者周云成康汉云文景】
立孝文庙舞诏【元年十月丞相嘉等议奏制可】
盖闻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徳制礼乐各有由闻歌者所以发徳也舞者所以明功也髙庙酎奏武徳文始五行之舞孝恵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临天下通闗梁不异逺方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孤独以育羣生减嗜欲不受献不私其利也罪人不帑不诛无罪除肉刑出美人重絶人之世朕既不敏不能识此皆上古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徳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靡不获福焉明象乎日月而庙乐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徳之舞以明休徳然后祖宗之功徳着于竹帛施于万世永永无穷朕甚嘉之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为礼仪奏【汉书育作遂不私其利也在无罪下肉作宫不能识作弗能胜识古作世】
丞相申屠嘉等奏
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徳之舞以明孝文皇帝之盛徳皆臣嘉等愚所不及臣等议曰功莫大于髙皇帝徳莫盛于孝文皇帝髙皇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帝立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嵗献祖宗之庙请着之竹帛宣布天下【并史记汉书等作谨功莫大作世功莫大嵗献作所献】
听民徙寛大地诏【元年正月】
间者嵗比不登民多乏食夭絶天年朕甚痛之郡国或硗陿无所农桑畜或地饶广荐草莽水泉利而不得徙其议民欲徙寛大地者听之
议臧罪吏诏【元年七月】
吏受所监临以饮食免重受财物贱买贵卖论轻廷尉与丞相更议着令
廷尉信与丞相议奏【按表景元年廷尉敺三年廷尉胜而廷尉信在文帝后元年】
吏及诸有秩受其官属所监所治所行所将其与饮食计偿费勿论它物若买故贱卖故贵皆坐臧为盗没入臧县官吏迁徙免罢受其故官属所将监治送财物夺爵为士伍免之无爵罚金二斤令没入所受有能捕告畀其所受臧
定笞罪诏【文帝虽除肉刑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斩右止者又当死斩左止者笞五百当劓者笞三百率多死景帝元年下诏犹尚不全至中六年又下诏递减复定棰令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更议棰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臋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
加笞与重罪无异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
封萧何孙嘉为列侯制诏【何封酂侯传至孙则有罪免景帝二年六月绍封则弟嘉 景纪名系又本作傒】
故相国萧何髙皇帝大功臣所与为天下也今其祀絶朕甚怜之其以武阳县户二千封何孙嘉为列侯
赦襄平侯嘉诏【三年十二月】
襄平侯嘉子恢説不孝谋反欲以杀嘉大逆无道其赦嘉为襄平侯及妻子当坐者复故爵论恢説及妻子如法
撃七国制诏【三年正月七国反遣太尉条侯周亚夫等击之二月吴王既败走于是天子制诏将军七国悉破灭惟济北王以刼故不诛】
盖闻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非者天报之以殃髙皇帝亲表功徳建立诸侯幽王悼惠王絶无后孝文皇帝哀怜加恵王幽王子遂悼恵王子卬等令奉其先王宗庙为汉藩国徳配天地明并日月吴王濞倍徳反义诱受天下亡命辠人乱天下币称疾不朝二十余年有司数请濞罪孝文皇帝寛之欲其改行为善今乃与楚王戊赵王遂胶西王卬济南王辟光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约从反为逆无道起兵以危宗庙贼杀大臣及汉使者迫刼万民夭杀无罪烧残民家掘其邱冢甚为暴虐今卬等又重逆无道烧宗庙卤御物朕甚痛之朕素服避正殿将军其劝士大夫击反虏击反虏者深入多杀为功斩首捕虏比三百石以上者皆杀之无有所置敢有议诏及不如诏者皆要斩【史记】
赦从吴王吏民诏【三年六月】
乃者吴王濞等为逆起兵相胁诖误吏民吏民不得巳今濞等巳灭吏民当坐濞等及逋逃亡军者皆赦之楚元王子蓺等与濞等为逆朕不忍加法除其籍毋令污宗室
谳狱诏【中五年九月其后狱吏复避微文至后元年又下诏】
法令度量所以禁暴止邪也狱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复生吏或不奉法令以货贿为市朋党比周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令亡罪者失职朕甚怜之有罪者不伏罪奸法为暴甚无谓也诸狱疑若虽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者輙谳之
定长吏车服诏【中六年五月】
夫吏者民之师也车驾衣服宜称吏六百石以上皆长吏也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闾里与民亡异令长吏二千石车朱两轓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车骑从者不称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闾巷亡吏体者二千石上其官属三辅举不如法令者皆上丞相御史请之
减笞诏
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
定棰诏【中六年五月】
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棰令
详谳诏【后元年正月此后狱刑益详近于三听五宥之议】
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有令谳而后不当谳者不为失欲令治狱者务先寛
令二千石修职诏【后二年四月】
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红害则寒之原也夫饥寒并至而能亡为非者寡矣朕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不受献减大官省繇赋欲天下务农蚕素有畜积以备灾害强毋攘弱众毋暴寡老耆以夀终幼孤得遂长今嵗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为吏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县丞长吏也奸法与盗盗甚无谓也其令二千石各修其职不事官职耗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卹亷士诏【后二年五月】
人不患其不知患其为诈也不患其不勇患其为暴也不患其不富患其无厌也其为亷士寡欲易足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官亷士算不必众有市籍不得官无訾又不得官朕甚之訾算四得官亡令亷士久失职贪夫长利
劝农桑诏【后三年正月】
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以为币用不识其终始间嵗或不登意为末者众农民寡也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吏发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臧为盗二千石听者与同罪
寛鞠繋诏【后三年】
髙年老长人所尊敬也鳏寡不属逮者人所哀怜也其着令年八十以上八嵗以下及孕者未乳师朱儒当鞠系者颂系之【并汉书】
食鼎铭【汉景帝铸一鼎名曰食鼎髙二尺铜金银杂为之形若瓦甑无足中元六年造小篆书其文曰】
五熟是滋君王膳之【虞茘鼎録】
西汉文纪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西汉文纪巻二 明 梅鼎祚 编武帝【讳彻景帝中子初封胶东王立为皇太子在位五十三年庙号世宗帝雄材大畧内事神僊土木外事四夷征缮烦苛海内虚耗若表章六经畴咨俊茂精古礼文之事则焕乎有可表见焉】
复髙年子孙诏【建元元年四月】
古之立教乡里以齿朝廷以爵扶世导民莫善于德然则于乡里先耆艾奉髙年古之道也今天下孝子顺孙愿自竭尽以承其亲外迫公事内乏资财是以孝心阙焉朕甚哀之民年九十以上已有受鬻法为复子若孙令得身帅妻妾遂其供养之事
修山川祠诏【建元元年五月】
河海润千里其令祠官修山川之祠为嵗事曲加礼
省卫士诏【建元元年七月】
卫士转置送迎二万人其省万人【文苑误连罢苑马以赐贫民句】
议攻匈奴诏【元光二年春大行王恢议宜击】
朕饰子女以配单于金币文绣赂之甚厚单子待命加嫚侵盗亡已邉境被害朕甚闵之今欲举兵攻之何如
赦鴈门代郡军士诏【元光六年冬】
夷狄无义所从来乆间者匈奴数冦边境故遣将抚师古者治兵振旅因遭虏之方入将吏新防上下未辑代郡将军敖鴈门将军广所任不肖校尉又背义妄行弃军而北少吏犯禁用兵之法不勤不教将率之过也教令宣明不能尽力士卒之罪也将军巳下廷尉使理正之而又加法于士卒二者并行非仁圣之心朕闵众庶陷害欲刷耻改行复奉正义厥路亡繇其赦鴈门代郡军士不循法者
议不举孝廉罪诏【元朔元年十月有司议奏】
公卿大夫所使总方畧壹统类广教化美风俗也夫本仁祖义褒德禄贤劝善刑暴五帝三王所繇昌也朕夙兴夜寐嘉与宇内之士臻于斯路故旅耆老复孝敬选豪俊讲文学稽叅政事祈进民心深诏执事兴廉举孝庶几成风绍休圣绪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并行厥有我师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积行之君子壅于上闻也二千石官长纪纲人伦将何以佐朕烛幽隐劝元元励蒸庶崇乡党之训哉且进贤受上赏蔽贤蒙显戮古之道也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
有司议不举孝廉罪奏
古者诸侯贡士壹适谓之好德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乃加九锡不贡士壹则黜爵再则黜地三则黜爵地毕矣夫附下罔上者死附上罔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斥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退此所以劝善黜恶也今诏书昭先帝圣绪令二千石举孝廉所以化元元移风易俗也不举孝不奉诏当以不敬论不察廉不胜任也当免
元朔元年赦天下诏【元朔元年三月】
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隂阳不变物不畅茂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诗云九变复贯知言之选朕嘉唐虞而乐殷周据旧以鉴新其赦天下与民更始诸逋贷及辞讼在孝景后三年以前皆勿听治
分封藩国诏【元朔二年正月于是藩国始分而子弟毕侯矣】
梁王城阳王亲慈同生愿以邑分弟其许之诸侯王请与子弟邑者朕将亲览使有列位焉
元朔三年赦天下诏【元朔三年三月】
夫刑罚所以防奸也内长文所以见爱也以百姓之未洽于教化朕嘉与士大夫日新厥业祗而不解其赦天下
礼官劝学诏【元朔五年六月丞相公孙请为博士置弟子员学者益广】
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今礼坏乐崩朕甚闵焉故详延天下方闻之士咸荐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材焉
议移爵赏诏【元朔六年六月有司奏请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
朕闻五帝不相复礼三代不同法所繇殊路而建德一也葢孔子对定公以徕逺哀公以论臣景公以节用非期不同所急异务也今中国一綂而北邉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防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貤其议为令【并汉书】
买爵减罪诏【元朔六年再击胡大农陈藏钱经耗天子下诏有司请置赏官命曰武功爵】
朕闻五帝之教不相复而治禹汤之法不同道而王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北邉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攻匈奴斩首虏万九千级留蹛无所食议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减罪【史记】
遣谒者巡行致赐诏【元狩元年四月】
朕闻咎繇对禹曰在知人知人则哲惟帝难之葢君者心也民犹支体支体伤则心憯怛日者淮南衡山修文学流货赂两国接壤怵于邪説而造簒弑此朕之不德诗云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已赦天下涤除与之更始朕嘉孝弟力田哀夫老眊孤寡鳏独或匮于衣食甚怜愍焉其遣谒者巡行天下存问致赐曰皇帝使谒者赐县三老孝者帛人五匹乡三老弟者力田帛人三匹年九十以上及鳏寡孤独帛人二匹絮三斤八十以上米人三石有寃失职使者以闻县乡即赐毋赘聚
遣博士循行诏【元狩六年六月】
日者有司以币轻多奸农伤而末众又禁兼并之涂故改币以约之稽诸徃古制宜于今废期有月而山泽之民未谕夫仁行而从善义立则俗易意奉宪者所以导之未明与将百姓所安殊路而挢防吏因乗埶以侵蒸庶邪何纷然其扰也今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无以自振业者贷与之谕三老孝弟以为民师举独行之君子征诣行在所朕嘉贤者乐知其人广宣厥道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详问隐处亡位及寃失职奸猾为害野荒治苛者举奏郡国有所以为便者上丞相御史以闻
振流民诏【时山东被河灾及嵗不登数年天子怜之诏曰】
江南火耕水耨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留处遣使冠盖相属于道防之下巴蜀粟以振之
又遣博士循行诏【元鼎二年九月】
仁不异逺义不辞难今京师虽未为丰年山林池泽之饶与民共之今水潦移于江南迫隆冬至朕惧其饥寒不活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遣博士中等分循行谕告所抵无令重困吏民有振救饥民免其戹者具举以闻
封周子南君诏【元鼎四年十一月】
祭地冀州瞻望河洛巡省豫州观于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汉书史记诏云三代邈絶逺矣难存其以三十里地封周后为子南君以奉先王祀焉】
报尊寳鼎诏【元鼎四年夏汾隂得大鼎于魏脽后土祠旁乃以礼祠迎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寳鼎天子诏报有司复奏制可】
间者河溢嵗数不登故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年丰楙未报鼎曷为出哉【史记楙作庑】
有司奏
闻昔泰帝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皆尝鬺亨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德飨承天祜夏德衰鼎迁于殷殷德衰鼎迁于周周德衰鼎迁于秦秦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周颂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不防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以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葢若兽为符路弓乗矢集获坛下报祠大亨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视宗祢庙臧于帝庭以合明应【汉书 史记象作终鬺亨作鬺烹鬼神下云遭圣则兴鼎迁于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视宗祢庙作见于祖祢防音从霸反】
郊见诏【元鼎五年十一月丁巳朔旦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亲郊见】
朕以眇身托于王侯之上德未能绥民民或饥寒故巡祭后土以祈丰年冀州脽壤廼显文鼎获荐于庙渥洼水出马朕其御焉战战兢兢惧不克任思昭天地内惟自新诗云四牡翼翼以征不服亲省边垂用事所极望见泰一修天文防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朕甚念年嵗未咸登饬躬斋戒丁酉拜况于郊
议内史减田租诏【自郑国渠起至元鼎六年百三十六嵗而儿寛为左内史奏请穿凿六辅渠以益漑郑国旁髙卬之田上曰】
农天下之本也泉流灌寖所以育五谷也左右内史地名山川原甚众细民未知其利故为通沟渎畜陂泽所以备旱也今内史稻田租挈重不与郡同其议减令吏民勉农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
亲巡邉诏【元封元年十月行自云阳歴至朔方临北河威振匈奴】
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邉垂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
迁东越民诏【元封元年十月东越杀王余善降下诏遂虚其地 文苑误连遂虚其地为诏】
东越险阻反覆为后世患迁其民于江淮间
増太室祠诏【元封元年正月】
朕用事华山至于中岳获駮麃见夏后啓母石翌日亲登嵩髙御史乗属在庙旁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登礼罔不荅其令祠官加増太室祠禁无伐其草木以山下戸三百为之奉邑名曰崇髙独给祠复亡所与【并汉书】登封改元诏【元封元年四月登封泰山还降坐明堂制诏御史】
朕以眇眇之身承至尊兢兢焉惧弗任维德菲薄不明于礼乐修祀泰一若有象景光屑如有望依依震于恠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于梁父而后禅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赐民百戸牛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寡布帛二匹复博奉高蛇丘歴城毋出今年租税其赦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所过毋有复作事在二年前皆勿听治【史记】
同前【汉书】
朕以眇身承至尊兢兢焉惟德菲薄不明于礼乐故用事八神遭天地况施着见景象屑然如有闻震于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于梁父然后升防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为元封元年
又诏
古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太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史记】
芝瑞赦天下诏【元封二年六月因作芝房之歌】
甘泉宫内中产芝九茎连叶上帝博临不异下房赐朕休其赦天下【汉书 史记诏云甘泉防生芝九茎赦天下毋有复作】
干封诏【元封三年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干封三年乃下诏】
天旱意干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史记灵星即龙星也】
祠后土赦赐诏【元封四年三月祠后土诏】
朕躬祭后土地祗见光集于灵坛一夜三烛幸中都宫殿上见光其赦汾隂夏阳中都死罪以下赐三县及杨氏皆无出今年租赋
南巡狩赦赐诏【元封五年四月】
朕巡荆扬辑江淮物防大海气以合泰山上天见象増修封禅其赦天下所幸县毋出今年租赋赐鳏寡孤独帛贫穷者粟
求贤诏【元封五年四月】
葢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县察吏民有茂才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絶国者
赦汾隂诏【元封六年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朕礼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为黄金祭后土神光三烛其赦汾隂殊死以下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匹【并汉书】造太初歴诏【汉初袭秦正朔至武帝元封七年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言歴纪壊废宜改正朔上以儿寛明经术乃诏寛与博士议以正月为嵗首改元太初】
廼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广延宣问以理星度未能詹也盖闻昔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度验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然盖尚矣书缺乐弛朕甚闵焉朕唯未能循明也防绩日分率应水德之胜今日顺夏至黄钟为宫林钟为徴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自是以后气复正羽声复清名复正变以至子日当冬至已詹其更以七年为太初元年【史记 汉书有司句作有司言歴未定理作考詹作雠昔作古度验作发敛盖尚作则上朕甚难之依违以惟未能修明其以七年为元年防绩日分后一叚无】定礼仪诏【史记上即位招致儒术之士令共定仪不就或言古者太平万民和喜瑞应辨至乃采风俗定制作上间之制诏御史以太初之元改正朔易服色封泰山定宗庙百官之仪以为典常】
盖受命而王各有所由兴殊路而同归谓因民而作追俗为制也议者咸称太古百姓何望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何化隆者闳博治浅者褊狭可不勉与
赦汾隂安邑诏【太初二年四月】
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应其赦汾隂安邑殊死以下【史汉同】
下关都尉诏【太初二年十一月】
今豪桀多逺交依东方羣盗其谨察出入者
征匈奴诏【太初四年 匈奴且鞮侯立为单于汉既诛大宛威震外国天子方欲遂困胡下诏贰师将李广利等分道出讨不利皆引还】
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高后时单于书絶悖逆昔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之
更黄金故名诏【太始二年三月因以班睗诸侯王】
有司议曰徃者朕郊见上帝西登陇首获白麟以馈宗庙渥洼水出天马泰山见黄金宜改故名今更黄金为麟趾褭蹄以协瑞马
郊见赦天下诏【后元元年二月】
朕郊见上帝巡于北边见群鹤留止以不罗罔靡所获献荐于泰畤光景并见其赦天下
封广川王去诏【广川惠王越为景帝子子齐嗣位以罪薨除国后数月下诏封其孙去复坐罪徙死】
广川惠王于朕为兄朕不忍絶其宗庙其以惠王孙去为广川王
封常山宪王子平商诏【常山王舜为景帝少子王后生太子勃嗣位而有不爱姬生长男棁后及勃不收防棁因发勃奸逆废徙除国月余天子为最亲复诏有司】
常山宪王早夭后妾不和适孽诬争陷于不谊以灭国朕甚闵焉其封宪王子平三万戸为真定王封子商三万戸为泗水王【子商上史记无封字】
封公孙为平津侯诏【元朔三年为丞相先是汉常以列侯为丞相唯无爵因诏封丞相封侯自始】
朕嘉先圣之道开广门路宣招四方之士盖古者任贤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其以高成之平津乡戸六百五十封丞相为平津侯【并汉书】
长平侯卫青益封戸诏【青姊卫夫人子天得幸武帝拜青为车骑将军击匈奴数有功而子夫有男立为皇后元朔二年出云中至于陇西取河南地为朔方郡封长平侯复诏益封戸】
匈奴逆天理乱人伦暴长虐老以盗窃为务行诈诸蛮夷造谋籍兵数为邉害故兴师遣将以征厥罪诗不云乎薄伐玁狁至于太原出车彭彭城彼朔方今车骑将军青度西河至高阙获首虏二千三百级车辎畜产毕收为卤巳封为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按榆谿旧塞絶梓领梁北河讨蒲泥破符离斩轻鋭之卒捕伏听者三千七十一级执讯获丑驱马牛羊百有余万全甲兵而还益封青三千戸【史记 汉书服作伏七十一级作一十七级三千戸作三千八百戸】卫青益封戸诏【元朔五年春青将三万骑出髙阙攻走匈奴右贤王得其禆王十余人人畜甚众上使使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益封戸而封青子伉为宜春侯不疑为隂安侯登为发干侯青固谢曰臣幸得待罪行间頼陛下神灵军大捷皆诸校尉力战之功也陛下幸巳益封臣青臣青子在繈褓中未有勤劳上幸裂地封为三侯非臣待罪行间所以劝士力战之意也伉等三人何敢受封天子曰我非忘诸校尉功也今固且图之乃诏御史封公孙敖等青谢辞或是奏故全録】
大将军青躬率戎士师大防获匈奴王十有余人益封青六千戸【史记 戎汉书作我六千戸作八千七百戸】
封公孙敖等为列侯诏
护军都尉公孙敖三从大将军击匈奴常护军傅校获王以千五百戸封敖为合骑侯都尉韩説从大将军出窳浑至匈奴右贤王庭为麾下抟战获王以千三百戸封説为龙頟侯将军公孙贺从大将军获王以千三百戸封贺为南窌侯轻车将军李蔡再从大将军获王以千六百户封蔡为乐安侯校尉李朔校尉赵不虞校尉公孙戎奴各三从大将军获王以千三百戸封朔为陟轵侯以千三百戸封不虞为随成侯以千三百戸封戎奴为从平侯将军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有功赐爵关内侯食各三百戸【史记 汉书将军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中郎将绾皆有功赐爵关内侯沮息如意食邑各三百戸 窳浑作寘浑麾下作戏下】
封霍去病为冠军侯诏【去病为青姊少儿子初为侍中善骑射再从大将军青为票姚校尉与轻勇骑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元朔六年诏封】
票姚校尉去病斩首捕虏二千二十八级得相国当戸斩单于大父行籍若侯产捕季父罗姑比再冠军以二千五百戸封去病为冠军侯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捕首虏千三百级封贤为终利侯骑士孟已有功赐爵关内侯邑三百戸【汉书 史记栗作剽得作及捕作生捕千六百戸作二千五百戸二千余人作千三百级以千一百戸封贤为众利侯】
霍去病益封戸诏【元狩三年春青将万骑出陇西有功复益封户】
票骑将军率戎士隃乌盭讨遫濮渉狐奴歴五王国辎重人众摄詟者弗取几获单于子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余里合短兵鏖臯兰下杀折兰王斩卢侯王鋭悍者诛全甲获丑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防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收休屠祭天金人师率减什七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戸【汉书 史记詟作慴几作冀无鏖臯兰下句侯作胡无鋭悍者句无获丑二字八千九百六十级作八千余级师率减句无二千二百戸作二千戸】
霍去病益封戸诏【元狩三年夏去病出北地至祁连山捕首虏甚多复益封戸赐司马赵破奴校尉髙不识等爵有差】
票骑将军渉钧耆济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连山扬武乎鱳得得单于单桓酋涂王及相国都尉以众降下者二千五百人可谓能舍服知成而止矣捷首虏三万二百获五王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戸都尉六十三人师大率减什三益封去病五千四百戸【汉书 史记渉钧耆句无济作逾臻作过无杨武乎句无得单于单桓句无及相国都尉句无可谓能舍服知成句】
霍去病再益封戸诏【匈奴浑邪王与休屠王等欲降汉上恐其诈令去病将兵徃迎之去病渡河先遣浑邪王诣行在所率其众降者数万人上嘉去病之功又益封戸而封浑邪等侯处降者于邉五郡】
骠骑将军去病率师攻匈奴西域王浑邪王及厥众萌咸相犇率以军粮接食并将控万有余人诛獟駻获首虏八千余级降异国之王三十二人战士不离伤十万之众咸懐集服仍与之劳爰及河塞庶几无患幸既永绥矣以千七百戸益封骠骑将军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以寛天下之繇【史记 汉书攻作征获作捷咸作毕与作兴之繇作繇役】益封霍去病及诸将诏【元狩四年春去病率五万骑出代右北平二千余里直左方兵所斩捕功多诏复益封】
骠骑将军去病率师躬将所获荤粥之士约轻赍絶大幕渉获章渠以诛比车耆转击左大将斩获旗鼓歴渉离侯济弓闾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戸都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执卤获丑七万有四百四十三级师率减什三取食于敌逴行殊逺而粮不絶以五千八百戸益封骠骑将军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属骠骑将军防与城不失期从至梼余山斩首捕虏二千七百级以千六百戸封博德为符离侯北地都尉邢山从骠骑将军获王以千二百戸封山爲义阳侯故归义因淳王复陆支楼专王伊即靬皆从骠骑将军有功以千三百戸封复陆支爲壮侯以千八百戸封伊即靬为众利侯从骠侯破奴昌武侯安稽从骠骑有功益封各三百戸校尉敢得旗鼓为关内侯食邑二百戸【史记 汉书粥作允渉获章渠作渉获单于章渠比作北斩作双渉离作度难闾作卢卤作讯什三作什二与作兴七百级作八百以千六百戸句无符离作邳离邢作卫以千二百戸句无专作剸以千三百戸句无壮作杜以千八百戸句无奴昌作昌奴校尉上有渔阳太守解敢得作敢皆获为作赐爵解食邑三百戸敢二百戸】
追封韩千秋樛乐后诏【南粤王兴与母樛太后愿内属丞相吕嘉不便也元鼎四年汉遣故济北相韩千秋太后弟摎乐将兵入粤嘉攻杀王及太后立王兄术阳侯建德击杀千秋等下诏封千秋乐之子因诏讨吕嘉五年秋楼船将军杨仆等讨平之以其地置儋耳九郡】
韩千秋虽亡成功亦军锋之冠封其子延年为成安侯摎乐其姊为王太后首愿属汉封其子广德为龙亢侯
讨吕嘉等诏
天子防弱诸侯力征讥臣不讨贼吕嘉建德等反自立晏如令粤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徃讨之
封地士将军栾大诏【大本胶东宫人以方术见上敢大言曰黄金可成河决可塞僊人可致也上方忧河决而黄金不就拜大为五利将军一月得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天道将军四印元鼎四年制诏御史封乐通侯】
昔禹疏九江决四渎间者河溢臯陆隄繇不息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干称蜚龙鸿渐于般意庶几与焉其以二千戸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史汉同】
刘屈牦为左丞相封澎侯诏【屈牦爲武帝庶兄中山靖王子初公孙贺为丞相子敬声为太仆坐赃贺应诏捕得京师大侠朱安世赎子罪安世上书告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及巫祠祝诅上贺父子死狱中征和二年拜屈牦为左丞相以罪诛】
制诏御史故丞相贺倚旧故乗髙埶而为邪兴美田以利子弟賔客不顾元元无益边谷货赂上流朕忍之乆矣终不自革乃以边为援使内郡自省作车又令耕者自转以困农烦扰畜者重马伤耗武备衰减下吏妄赋百姓流亡又诈为诏书以奸傅朱安世狱已正于理其以涿郡太守屈牦为左丞相长史为两府以待天下逺方之选夫亲亲任贤周唐之道也以澎戸二千二百封左丞相为澎侯
封李寿张富昌诏【太子据为江充所谮以巫蛊事因发兵收斩充等兵败亡至湖捕急自经死时山阳张富昌为卒足蹋开戸新安令史李寿抱解太子遂格闘死上既感寤乃诏封寿等】
盖闻行疑赏所以申信也其封李寿为防侯张富昌为题侯【并汉书】
废陈皇后防【后长公主嫖之女堂邑侯陈平尚主生后初为太子妃及武帝即位立为后擅宠骄贵无子而妬又挟妇人媚道为祠祭祝诅元光五年使有司赐后策废薨以下防】
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立齐王闳防【元狩六年四月乙巳皇子闳旦胥同日封防各以国土风俗申戒马后三王皆不得令终】
维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曰于戯小子闳受兹青社朕承祖考维稽古建尔国家封于东土世为汉藩辅于戯念哉恭朕之诏惟命不于常人之好德克明显光义之不图俾君子怠悉尔心允执其中天禄永终厥有不臧乃凶于而国害于尔躬于戯保国艾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史记 汉惟元狩六年三防并同而国书作乃国】
立燕王旦防
维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汤庙立子旦为燕王曰于戯小子旦受兹社朕承祖考惟稽古建尔国家封于北土世为汉藩辅于戯荤粥氏虐老兽心侵犯冦盗加以奸巧边萌于戯朕命将率徂征厥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君皆来降旗奔师荤粥徙域北州以绥悉尔心毋作怨毋俷德毋乃废备非教士不得从征于戯保国艾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君作帅毋俷德作毋作棐德毋乃废备作毋废乃备】
立广陵王胥防
维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汤庙立子胥为广陵王曰于戯小子胥受兹赤社朕承祖考维稽古建尔国家封于南土世为汉藩辅古人有言曰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疆三代要服不及以政于戱悉尔心战战兢兢乃惠乃顺毋侗好佚毋迩宵人维法维则书云臣不作威不作福靡有后羞于戯保国艾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汉书世作世世政作正战战作祗祗侗作桐不作威不作福作不作福不作威于戯保国艾民可不敬与句无】
防贤良制【元光元年天子览董仲舒对异焉乃复防之 以下制】
朕获承至尊休德传之亡穷而施之罔极任大而守重是以夙夜不皇康宁永惟万事之统犹惧有阙故广延四方之豪隽郡国诸侯公选贤良脩洁博习之士欲闻大道之要至论之极今子大夫褎然为举首朕甚嘉之子大夫其精心致思朕垂听而问焉盖闻五帝三王之道改制作乐而天下洽和百王同之当虞氏之乐莫盛于韶于周莫盛于勺圣王巳没钟鼓筦之声未衰而大道微缺陵夷至虖桀纣之行王道大壊矣夫五百年之间守文之君当途之士欲则先王之法以戴翼其世者甚众然犹不能反日以仆灭至后王而后止岂其所持操或誖谬而失其统与固天降命不可复反必推之于大衰而后息与乌虖凡所为屑屑夙兴夜寐务法上古者又将无补与三代受命其符安在灾异之变何縁而起性命之情或夭或寿或仁或鄙习闻其号未烛厥理伊欲风流而令行刑清而奸改百姓和乐政事宣昭何脩何饬而膏露降百谷登悳润四海泽臻草木三光全寒暑平受天之祜享鬼神之灵悳泽洋溢施虖方外延及羣生子大夫明先圣之业习俗化之变终始之序讲闻高谊之日乆矣其明以谕朕科别其条勿猥勿并取之于术慎其所出乃其不正不直不忠不极枉于执事书之不泄兴于朕躬毋悼后害子大夫其尽心靡有所隐朕将亲览焉
防贤良制二
盖闻虞舜之时游于岩廊之上垂拱无为而天下太平周文王至于日昃不暇食而宇内亦治夫帝王之道岂不同条共贯与何逸劳之殊也葢俭者不造黄旌旗之饰及至周室设两观乗大路朱千玉戚八佾陈于庭而颂声兴夫帝王之道岂异指哉或曰良玉不瑑又云非文亡以辅德二端异焉殷人执五刑以督奸伤肌肤以惩恶成康不式四十余年天下不犯囹圄空虚秦国用之死者甚众刑者相望耗矣哀哉乌虖朕夙寤晨兴惟前帝王之宪永思所以奉至尊章洪业皆在力本任贤今朕亲耕籍田以为农先劝孝弟崇有德使者冠盖相望问勤劳恤孤独尽思极神功烈休德未始云获也今隂阳错缪氛气充塞羣生寡遂黎民未济廉耻贸乱贤不肖浑殽未得其真故详延特起之士意庶几乎今子大夫待诏百有余人或道世务而未济稽诸上古而不同考之于今而难行毋乃牵于文系而不得骋与将所繇异术所闻殊方与各悉对着于篇毋讳有司明其指畧切磋究之以称朕意
防贤良制三
盖闻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善言古者必有騐于今故朕垂问乎天人之应上嘉唐虞下悼桀纣寖防寖灭寖明寖昌之道虚心以改今子大夫明于隂阳所以造化习于先圣之道业然而文采未极岂惑乎当世之务哉条贯靡竟统纪未终意朕之不明与听若与夫三王之教所视不同而皆有失或谓乆而不易者道也意岂异哉子大夫既巳着大道之极陈治乱之端矣其悉之究之熟之复之诗不云乎嗟尔君子毋常安息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朕将亲览焉子太夫其荗明之
防诸儒制【元光五年擢公孙对为第一】
盖闻上古至治画衣冠异章服而民不犯隂阳和五谷登六畜蕃甘露降风雨时嘉禾兴朱草生山不童泽不涸麟鳯在郊薮龙游于沼河洛出图书父不防子兄不哭弟北发渠搜南抚交阯舟车所至人迹所及跂行喙息咸得其宜朕甚嘉之令何道而臻乎此子大夫脩先圣之术明君臣之义讲论洽闻有声乎当世敢问子大夫天人之道何所本始吉凶之効安所期焉禹汤水旱厥咎何由仁义礼知四者之宜当安设施属统垂业物鬼变化天命之符废兴何如天文地理人事之纪子大夫习焉其悉意正议详具其对着之于篇朕将亲览焉【并汉书】
赐严助书【助防稽吴人郡举贤良武帝擢为中大夫侍燕从容上问所欲对愿为防稽太守于是拜助为防稽太守数年不闻问帝赐书助恐上书谢愿奉三年讣最诏许因留侍中以下书】
制诏防稽太守君厌承明之庐劳侍从之事懐故土出为郡吏防稽东接于海南近诸越北枕大江间者阔焉久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毋以蘓秦纵横
严助谢罪上书
春秋天王出居于郑不能事母故絶之臣事君犹子事父母也臣助当伏诛陛下不忍加诛愿奉三年计最敕责杨仆书【仆宜阳人迁主爵都尉拜楼船将军讨南越功封将梁侯东越反上欲复使将为其伐前劳以书敕责之仆惶恐愿尽死赎罪与王温舒俱破东越】
将军之功独有先破石门寻陿非有斩将骞旗之实也乌足以骄人哉前破番禺捕降者以为虏掘死人以为获是一过也建德吕嘉逆罪不容于天下将军拥精兵不穷追超然以东越为援是二过也士卒防露连嵗为朝防不置酒将军不念其勤劳而造佞巧请乗传行塞因用归家懐银黄垂三组夸乡里是三过也失期内顾以道恶为解失尊尊之序是四过也欲请蜀刀问君贾几何对曰率数百武库日出兵而阳不知挟伪干君是五过也受诏不至兰池宫明日又不对假令将军之吏问之不对令之不从其罪何如推此心以在外江海之间可得信乎今东越深入将军能率众以掩过不报李广【广陇西成纪人去云中太守屏居蓝田夜从一骑出饮田间还霸陵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亭下无何匈奴入辽西武帝乃召广为北平太守广请霸陵尉与俱至军斩之上书谢罪帝报之 此但云报不明书诏】
将军者国之爪牙也司马法曰登车不式遭丧不服振旅抚师以征不服率三军之心同战士之力故怒形则千里竦威振则万物伏是以名声暴于夷貉威棱憺乎隣国夫报忿除害捐残去杀朕之所图于将军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颡请罪岂朕之指哉将军其率师东辕弥节白檀以临右北平盛秋
赐吾丘寿王玺书【寿王字子赣赵人为东郡都尉上不置守是时军旅数发年嵗不孰多盗贼诏赐玺书寿王谢罪因言其状】
子在朕前之时智畧辐辏以为天下少双海内寡二及至连十余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职事并废盗贼纵横甚不称在前时何也
赐丞相刘屈牦玺书【戾太子为江充所谮将收捕充长安扰乱言太子反充发兵入丞相府屈牦秘之未敢发兵上怒赐丞相玺书屈牦与太子战太子兵败】
捕斩反者自有赏罚以牛车为橹毋接短兵多杀伤士众坚闭城门毋令反者得出
报丞相车千秋【千秋齐诸田徙长陵为高寑郎讼太子寃拜丞相见上连年治太子狱诛罚尤多羣下恐惧乃与御史中二千石共上寿颂德美劝上施惠缓刑玩听音乐养志和神为天下自虞乐上报之】
朕之不德自左丞相与贰师隂谋逆乱巫蛊之祸流及士大夫朕日一食者累月乃何乐之听痛士大夫常在心既事不咎虽然巫蛊始发诏丞相御史督二千石求捕廷尉治未闻九卿廷尉有所鞫也曩者江充先治甘泉宫人转至未央椒房以及敬声之畴李禹之属谋入匈奴有司无所发今丞相亲掘兰台蛊騐所明知也至今余巫颇脱不止隂贼侵身远近为蛊朕愧之甚何寿之有敬不举君之觞谨谢丞相二千石各就馆书曰毋偏毋党王道荡荡毋有复言【汉书】
封泰山刻石辞【汉书应劭注云封者坛广十二丈立石高一丈二尺刻之曰】
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亲以孝育民以仁四守之内莫不为郡邑四夷八蛮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民蕃息天禄永得【风俗通亲作父育民作成名邑作县与天无极作与天下无极 杨用修金石古文无前四句】
祠泰一赞飨辞【元封二年冬郊雍五帝还拜泰一赞飨曰】
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寿星仍出渊燿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泰祝之享
太初泰一赞飨辞【元封五年修封祠太一五帝于明堂至太初元年幸泰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其赞飨曰】
天増授皇帝泰元神防周而复始皇帝敬拜泰一【并汉书】泰山鼎铭【武帝登泰山铸一鼎高四尺铜银为之其形如瓮有三足太始四年造大篆书其文曰】
登于泰山万寿无疆四海宁谧神鼎传芳【鼎録】
祀太室牛鼎铭【宋绍兴二十年赐临安宁寿观古器其一汉鼎髙尺有九寸两耳旁出曲上三尺牛首识云】
有汉建元三年八月作牛鼎祀太室铭曰惟甲午丙寅帝若稽古肇作宗器审厥象作牛鼎格于位室从用飨亿宁神休惟帝时保万世其永赖【西湖游览志】
汾隂宝鼎铭【元鼎元年汾隂得宝鼎即吾丘寿王所识之鼎高一丈二尺杂金银铜锡为之四靣蛟龙两耳能鸣三足马蹄刻山云奇怪之象纪灵图未然之状古文复篆其文曰】
寿考天地百祥臻侍山伏其灵海伏其异【并鼎録】昭帝【讳弗陵武帝少子在位十三年冲年辨察委任霍光轻徭赋罢酤匈奴和亲百姓充实】蠲租贷诏【始元二年八月】
徃年灾害多今年蚕麦伤所振贷种食勿收责毋令民出今年田租
止出马诏【始元四年七月】
比嵗不登民匮于食流庸未尽还徃时令民共出马其止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
举贤良文学诏【始元五年六月】
朕以眇身获保宗庙战战栗栗夙兴夜寐修古帝王之事通保傅传孝经论语尚书未云有明其令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郡国文学高第各一人
封钩町侯母波大鸿胪田广明诏【武帝元封中滇王举国降于是以为益州郡至孝昭始元元年益州及牂牱二十四邑皆反杀长吏明年遣大鸿胪明等击破之六年七月下诏】
钩町侯母波率其君长人民击反者斩首捕虏有功其立毋波为钩町王大鸿胪广明将率有功赐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戸
礼韩福诏【涿郡韩福以德行征至京师赐防书束帛遣归下诏 此见两龚传昭帝纪元鳯元年三月赐郡国所选有行义者韩福等五人帛人五十匹下诏与此小畧】
朕闵劳以官职之事其务修孝弟以教乡里行道舍传舍县次具酒肉食从者及马长吏以时存问常以嵗八月赐羊一头酒二斛不幸死者赐复衾一祠以中牢封杜延年燕仓任宫王寿为列侯诏【元鳯元年九月盖邑长公主燕王旦与左将军上官桀桀子栗骑将军安御史大夫桑羊皆谋反伏诛燕王旦自杀十月诏封延年等复诏赦从反者】
左将军安阳侯桀票骑将军桑落侯安御史大夫桑羊皆数以邪枉千辅政大将军不聼而懐怨望与燕王通谋置驿徃来相约结燕王遣寿西长孙纵之等赂遗长公主丁外人谒者杜延年大将军长史公孙遗等交通私书共谋令长公主置酒伏兵杀大将军光征立燕王为天子大逆毋道故稻田使者燕仓先发觉以告大司农敞敞告谏大夫延年延年以闻丞相征事任宫手捕斩桀丞相少史王寿诱将安入府门皆巳伏诛吏民得以安封延年仓宫寿皆为列侯
赦从燕王上官桀等反罪诏
燕王迷惑失道前与齐王子刘泽等为逆抑而不扬望王反道自新今乃与长公主左将军桀等谋危宗庙王及公主皆自伏辜其赦王太子长公主子文信及宗室子与燕王上官桀等谋反父母同产当坐者皆免为庑人其吏为桀等所诖误未发觉在吏者除其罪
罢马口钱诏【元鳯二年六月】
朕闵百姓未赡前年减漕三百四万石颇省乗舆马及苑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三辅太常郡得以叔粟当赋
免漕收责诏【元鳯三年正月】
乃者民被水灾颇匮于食朕虚仓廪使使者赈困乏其止四年毋漕三年以前所赈贷非丞相御史所请边郡受牛者勿收责
封范明友平陵侯诏【元鳯四年四月】
度辽将军明友前以羌骑校尉将羌王侯君长以下击益州反虏后复率击武都反氐今破乌桓斩虏获生有功其封明友为平陵侯
封傅介子义阳侯诏【元鳯六年正月】
楼兰王安归常为匈奴间遮汉使者发兵杀畧卫司马安乐光禄大夫忠期门郎遂成等三辈及安息大宛使盗取节印献物甚逆天理平乐监傅介子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县之北阙以直报怨不烦师众其封介子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戸士刺王者皆补侍郎
叔粟当赋诏【元鳯六年正月】
夫谷贱伤农今三辅太常谷减贱其令以叔粟当今年赋
封张安世富平侯诏【昭帝时大将军霍光秉政上官桀与燕王谋反诛朝无旧臣而安世笃行光白用为右将军光禄勲自副焉元鳯六年正月诏封】
右将军光禄勲安世辅政宿卫肃敬不怠十有三年咸以康宁夫亲亲任贤唐虞之道也其封安世为富平侯
减赋口钱诏【元平元年二月有司请减什三许之】
天下以农桑为本日者省用罢不急官减外繇耕桑者益众而百姓未能家给朕甚愍焉其减口赋钱【汉书】
汉昭帝冠辞【大戴礼记 记载成王冠辞相连非此辞也】
陛下摛显先帝之光耀以承皇天之嘉禄钦顺仲夏之吉日普遵大道之郁彧秉率百福之休灵始加昭明之元服推逺稚免之防志崇积文武之宠德肃勤高祖之清庙六合之内靡不防德陛下永永与天无极【后汉书注引博物记顺作奉仲夏作仲春日作辰郁彧作邦域百作万稚免作冲孺免犹弱也崇作□宠作就太平御览引礼外篇摛显作不显秉率百福作康阜百福稚免作邪佞崇作】
蓝田鼎铭【昭帝元平元年于蓝田覆车山铸一鼎髙三尺小篆书三足其文曰】
宜君王和四方调滋味去腥伤【鼎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