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经尧典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
朕位岳曰否德帝位曰明明扬侧陋师锡帝曰有
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
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
帝王世纪殷高宗武丁有贤子孝己其母蚤死高宗
惑后妻之言放之而死天下哀之
列女传伯奇至孝事后母母取蜂去毒系于衣上伯
奇前欲去之母便大呼曰伯奇牵我吉甫见疑伯奇
自死
琴操尹吉甫周卿也有子伯奇母死更娶后妻生子
曰伯邽乃谮伯奇于吉甫于是放伯奇于野宣王出
游吉甫从伯奇乃作歌以言感之宣王闻之曰此孝
子之辞也吉甫乃求伯奇于野而射杀后妻
家语孔子适齐中路闻哭者之声其音甚哀孔子谓
其仆曰此哭哀则哀矣然非丧者之哀矣驱而前少
进见有异人焉拥镰带索哭者甚哀孔子下车追而
问曰子何人也对曰吾丘吾子也曰子今非丧之所
奚哭之悲也丘吾子曰吾有三失晚而自觉悔之何
及曰三失可得闻乎愿子告吾无隐也丘吾子曰吾
少时好学周遍天下后还丧吾亲是一失也长事齐
君君骄奢失士臣节不遂是二失也吾平生厚交而
今皆离绝是三失也夫树欲静而风不停子欲养而
亲不待往而不来者年也不可再见者亲也请从此
辞遂投水而死孔子曰小子识之斯足为戒矣自是
弟子辞归养亲者十有三
曾子尝耕泰山雨雪不得行思父母作梁山吟
说苑闵子骞早丧母为后母所苦冬月以芦花衣之
其所生二子则衣之以绵父令闵子御车体寒失靷
父责之闵子不自理父察知之归谓妇曰我所以娶
汝乃为吾子今汝欺我去无留子骞前曰母在一子
寒母去三子单其父默然故曰孝哉闵子骞一言其
母还再言三子温
子路曰负重道远者不择地而休家贫亲老者不择
禄而仕昔者由事二亲之时尝食藜藿之实而为亲
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后南游于楚从车百乘积粟
万锺累茵而坐列鼎而食愿食藜藿为亲负米之时
不可复得也枯鱼衔索几何不□二亲之寿忽如过
隙草木欲长霜露不使贤者欲养二亲不待故曰家
贫亲老不择禄而仕也
战国策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威王使章子将而应
之与秦交和而舍候者言章子以齐入秦威王曰此
不叛寡人明矣顷间言秦兵大败于是秦王称西藩
之臣而谢于齐左右曰何以知之曰章子之母启得
罪其父其父杀之而埋马栈之下吾使章子将也勉
之曰夫子之强全兵而还必更葬将军之母对曰臣
非不能更葬先妾也臣之母启得罪臣之父臣之父
未教而死夫不得父之教而更葬母是欺死父也故
不敢夫为人子而不欺死父岂为人臣欺生君哉
后汉书周燮传燮字彦祖汝南安城人法曹掾燕之
后也燮生而钦颐折頞丑状骇人其母欲弃之其父
不听曰吾闻圣贤多有异貌兴我宗者乃此儿也于
是养之
王霸妻传霸与同郡令狐子伯为友后子伯为楚相
而其子为郡功曹子伯乃令子奉书于霸车马服从
雍容如也霸子时方耕于野闻宾至投耒而归见令
狐子沮怍不能仰视霸目之有愧容客去而久卧不
起妻怪问其故始不肯告妻请罪而后言曰吾与子
伯素不相若向见其子容服甚光举措有适而我儿
曹蓬发历齿未知礼则见客而有惭色父子恩深不
觉自失耳妻曰君少修清节不顾荣禄今子伯之责
孰与君之高奈何忘宿志而惭儿女子乎霸屈起而
笑曰有是哉遂共终身隐遁
孝子传老莱子孝奉二亲行年七十作婴儿戏身着
五色斑斓之衣尝取水上堂诈跌仆卧地为小儿啼
弄雏于亲侧欲亲之喜
吴猛年七岁时夏日伏于亲□下恐蚊及父母
邓展父母在牖下卧多蚊展伏□下以肤饲之
陈元陈太子也后母谮之陈侯令自投辽水鱼负之
以出元曰我罪人也故求死耳鱼乃去
汝南先贤传薛苞好学笃行丧母以至孝闻父娶后
妻而憎苞分之令出苞日夜号泣不能去至被殴杖
不得已庐于舍外旦入而洒埽父怒又逐之乃庐于
里门晨昏不废积岁余父母惭而还之
人物志汉夏侯欣侍母疾衣不解带者数年一日忽
梦其父告之曰天帝怜汝至孝赐以仙药在室后桑
枝上欣惊起往视果得药进之母病立愈
三国志刘晔传晔字子扬父普母修产涣及晔涣九
岁晔七岁而母病困临终戒涣晔以普之侍人有谄
害之性身死之后惧必乱家汝长大能除之则吾无
恨矣晔年十三谓兄涣曰亡母之言可以行矣涣曰
可尔晔即入室杀侍者径出拜墓舍内大惊白普
普怒遣人追晔晔还拜对曰亡母顾命之言敢受不
请擅行之罚普心异之遂不责也
襄阳耆旧传吴李衡字叔平襄阳人习竺以女英习
配之汉末为丹阳太守衡每欲治家事英习不听后
密遣客十人往武陵龙阳泛洲上作宅种橘千株临
死□儿曰汝母每怒吾治家事故穷如是然吾州里
有千头木奴不责汝食岁上匹绢亦当足用尔衡既
亡后二十余日儿以白英习曰此当是种柑也汝家
失十客来七八年必汝父遣为宅汝父恒称太史公
言江陵千树橘当封君家吾答云士患无德义不患
不富若贵而能贫方好尔用此何为吴末衡柑成岁
得绢数千匹家道富足晋咸康中其宅上枯□犹在
焉
晋书王导传导子悦字长豫弱冠有高名事亲色养
导甚爱之导常共悦奕棋争道导笑曰相与有瓜葛
得为尔邪导性俭节帐下甘果烂败令弃之云勿
使大郎知悦少侍讲东宫历吴王友中书侍郎先导
卒谥贞世子悦与导语恒以慎密为端导还台及行
悦未尝不送至车后又尝为母曹氏襞敛箱箧中物
悦亡后导还台自悦常所送处哭至台门其母长封
作箧不忍复开
赵至传至字景真代郡人也寓居洛阳缑氏令初到
官至年十三与母同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微贱世乱
流离遂为士伍耳尔后能如此不至感母言诣师受
业闻父耕叱牛声投书而泣师□问之至曰我小未
能荣养使老父不免勤苦师甚异之后远适辽西举
郡计吏到洛与父相遇时母已亡父欲令其宦立弗
之告仍戒以不归至乃还辽西太康中以良吏赴洛
方知母亡初至自耻士伍欲以宦学立名期于禄养
既而其志不就号愤恸哭欧血而卒
叶延传延十岁其父为羌酋姜聪所害每旦缚草为
姜聪之象哭而射之中之则号泣不中则瞋目大呼
其母谓曰姜聪诸将已屠鲙之矣汝何为如此叶延
泣曰诚知射草人不益于先雠以申罔极之志耳性
至孝母病五日不食叶延亦不食
石苞传苞有六子越乔统浚□崇以统为嗣崇字季
伦生于青州故小名齐奴少敏惠勇而有谋苞临终
分财与诸子独不及崇其母以为言苞曰此儿虽小
后自能得
慕容垂妻段氏传段氏字元妃垂既僭位拜为皇后
垂立其子宝为太子也元妃谓垂曰太子姿质雍容
柔而不断承平则为仁明之主处难则非济世之雄
陛下托之以大业妾未见克昌之美辽西高阳二王
陛下儿之贤者宜择一以树之赵王麟奸诈负气常
有轻太子之心陛下一旦不讳必有难作此陛下之
家事宜深图之垂不纳宝及麟闻之深以为恨其后
元妃又言之垂曰汝欲使我为晋献公乎元妃泣而
退告季妃曰太子不令群下所知而主上比吾为骊
戎之女何其苦哉主上百年之后太子必亡社稷范
阳王有非常器度若燕祚未终其在王乎垂死宝嗣
伪位遣麟逼元妃曰后常谓主上不能嗣守大统今
竟何如宜早自裁以全段氏元妃怒曰汝兄弟尚逼
杀母安能保守社稷吾岂惜死念国灭不久耳遂自
杀宝议以元妃谋废嫡统无母后之道不宜成丧群
下咸以为然宝中书令畦邃大言于朝曰子无废母
之义汉之安思阎后亲废顺帝犹配享安皇先后言
虚实尚未可知宜依阎后故事宝从之
孙盛逸士传丁兰少丧考妣不及供养乃刻木为亲
形事之若生朝夕定省邻人张叔妻从兰妻有所借
兰妻跪拜木人木人不悦不以借之叔醉疾来谇骂
木人以杖敲其头兰还即奋剑杀张叔吏捕兰兰辞
木人去木人见兰为之垂泪郡县嘉其至孝通于神
明遂上之图其形于云台
宋书袁皇后传后适太祖生子劭自详视之驰白太
祖此儿形貌异常必破国亡家不可举便欲杀之太
祖狼狈至后殿户外手拨幔禁之乃止
南齐书崔慰祖传慰祖字悦宗清河东武城人也父
庆绪永明中为梁州刺史慰祖解褐奉朝请父丧不
食盐母曰汝既无兄弟又未有子嗣毁不灭性政当
不进肴羞耳如何绝盐吾今亦不食矣慰祖不得已
从之
竟陵王子良传子良武帝第二子也幼聪敏武帝为
赣县时与裴后不谐遣船送后还都已登路子良时
幼少在庭前忧愁独步帝见之曰汝何不读书子良
曰母不得见读书何为帝异之即召后还
何求传求字子有庐江灊人也初求母王氏为父所
害求兄弟以此无宦情
梁书刘苞传苞字孝云彭城人也父愃齐太子中庶
子苞四岁而父终及年六七岁见诸父常泣时伯叔
父悛绘等并显贵苞母谓其畏惮怒之苞对曰早孤
不及有识闻诸父多相似故心中欲悲无有他意因
而歔欷母亦恸甚初苞父母及两兄相继亡没悉假
瘗焉苞年十六始移墓所经营改葬不资诸父未几
皆毕绘常叹服之
甄恬传恬字彦约中山无极人世居江陵父摽之州
从事恬数月丧父哀感有若成人家人矜其小以肉
汁和饭饲之恬不肯食年八岁问其母恨生不识父
遂悲泣累日忽若有见言其形貌则其父也时以为
孝感家贫养母常得珍羞及居丧庐于墓侧恒有鸟
元黄杂色集于庐树恬哭则鸣哭止则止又有白雀
栖宿其庐州将始兴王憺表其行状诏曰朕虚己钦
贤寤寐盈想诏彼群岳务尽搜扬恬既孝行殊异声
着邦壤敦风厉俗弘益兹多牧守腾闻义同亲览可
旌表室闾加以爵位恬官至安南行参军
谢蔺传蔺字希如陈郡阳夏人也五岁每父母未饭
乳媪欲令蔺先饭蔺曰既不觉饥强食终不进
何点传点祖尚之父铄宜郡太守素有风疾无故害
其妻坐法死点年十一几至灭性及长感家祸欲绝
婚宦尚之强为之娶琅邪王氏礼毕将亲迎点累涕
泣求执本志遂得罢
庾沙弥传沙弥颍阴人也晋司空冰六世孙父佩玉
辅国长史长沙内史宋升明中坐沈攸之事诛沙弥
时始生年至五岁所生母为制采衣辄不肯服母问
其故流涕对曰家门祸酷用是何为既长终身布衣
蔬食
陈书蔡征传征字希祥侍中中抚军将军景历子也
幼聪敏精识强记年六岁诣梁吏部尚书河南褚翔
翔字仲举嗟其颖悟七岁丁母忧居丧如成人礼继
母刘氏性悍忌视之不以道征供侍益谨初无怨色
征本名览景历以为有王祥之性更名征字希祥
司马皓传皓字文升河内温人也父子产梁尚书水
部侍郎岳阳太守即梁武帝之外兄也皓幼聪警有
至性年十二丁内艰孺慕过礼水浆不入口殆经二
旬每至号恸必致闷绝内外亲戚皆惧其不胜丧父
子产每晓谕之逼进饘粥然毁瘠骨立服阕以姻戚
子弟预入问讯梁武帝见皓羸瘦叹息良久谓其父
子产曰昨见罗儿面颜憔悴使人恻然便是不坠家
风为有子矣罗儿即皓小字也释褐太学博士累迁
正员郎丁父忧哀毁逾甚庐于墓侧一日之内惟进
薄麦粥一升墓在新林连接山阜旧多猛兽皓结庐
数载狼绝迹常有两鸠居宿庐所驯狎异常新林
至今犹传之
南史袁粲传初粲忤于孝武其母候乘舆出负砖叩
头流血砖碎伤目自此后粲与人语有误道眇目者
辄涕泣弥日尝疾母忧念昼寝梦见父容色如平生
与母语曰愍孙无忧将为国家器不患沉没但恐富
贵终当倾灭耳母未尝言及粲贵重恒惧倾灭乃以
告之粲故自挹损
魏书长孙虑传虑代人也母因饮酒其父真呵叱之
误以杖击便即致死真为县囚执处以重坐虑列辞
尚书云父母忿争本无余恶直以谬误一朝横祸今
母丧未殡父命旦夕虑兄弟五人并各幼稚虑身居
长今年十五有一女弟始向四岁更相鞠养不能保
全父若就刑交坠沟壑乞以身代老父命使婴弱众
孤得蒙存立尚书奏云虑于父为孝子于弟为仁兄
寻究情状特可矜感高祖特诏恕其父死罪以从远
流
崔元伯传崔僧渊入国坐兄弟徙于薄骨律镇僧渊
元妻房氏生二子伯驎伯骥后薄房氏更纳平原杜
氏僧渊之徙也与杜俱去生四子伯凤祖龙祖螭祖
虬得还之后弃绝房氏遂与杜氏及四子家于青州
伯骥与母房氏居于冀州虽往来父间而心存母氏
孝慈之道顿阻一门僧渊卒年七十余伯驎虽往奔
赴不敢入家哭沙门寺
隋书令狐熙传熙以母忧殆不胜丧其父戒之曰大
孝在于安亲义不绝嗣吾今见存汝又只立何得过
尔毁顿贻吾忧也熙自是稍加饘粥服阕除小驾郎
复丁父忧非杖不起人有闻其哭声者莫不为之下
泣
徐孝肃传孝肃汲郡人也事亲以孝闻早孤不识父
及长问其母父状因求画工图其形像构庙置之而
定省焉朔望享祭养母至孝数十年家人未见其有
忿恚之色及母老疾孝肃亲易燥湿忧悴数年见者
无不悲悼母终孝肃茹蔬饮水盛冬单缞毁瘠骨立
祖父母父母墓皆负土成坟庐于墓所四十余载被
发徒跣遂以身终
唐书狄仁杰传仁杰授并州法曹参军亲在河阳仁
杰登太行山反顾见白云孤飞谓左右曰吾亲舍其
下瞻怅久之云移乃得去
郭震传震字元振以字显元振虽少雄迈及贵居处
乃俭约手不置书人莫见其喜愠建宅宣王里未尝
一至诸院□自朝还对亲欣欣退就室俨如也距国
初仕至宰相而亲具者惟元振云
崔衍传衍深州安平人父伦字叙居父丧跣护柩行
千里道路为流涕庐冢弥年宝应二年使吐蕃虏背
约留二岁衍天宝末调富平尉继母李不慈伦自吐
蕃归李弊衣以见问故曰衍不吾给伦怒召衍将袒
而鞭之衍涕泣无所陈伦弟殷趋白衍所禀举送夫
人所尚何云伦悟由是谮无入父卒事李益谨岁为
李子合偿负不胜计故官刺史妻子仅免饥寒
薛收传收字伯褒蒲州汾阴人隋内史侍郎道衡子
也出继从父孺年十二能属文以父不得死于隋不
肯仕郡举秀才不应闻高祖兴遁入首阳山将应义
举通守尧君素觉之迎置其母城中收不得去及君
素东连王世充遂挺身归国
李晟传晟有十五子其闻者愿宪诉听云诉字元直
早丧所生为晋国王夫人所鞠王卒晟以非嫡敕诸
子服缌诉独号恸不忍晟乃许服缞既练晟薨与宪
庐墓侧德宗敦遣归第一夕复往帝许之
任敬臣传敬臣字希古棣州人五岁丧母哀毁天至
七岁问父英曰若何可以报母英曰扬名显亲可也
乃刻志从学汝南任处权见其文惊曰孔子称颜回
之贤以为弗如也吾非古人然见此儿信不可及十
六刺史崔枢欲举秀才自以学未广遁去又三年卒
业举孝廉授著作局正字父亡数殒绝继母曰而不
胜丧谓孝可乎敬臣更进饘粥
杜兼传兼从弟羔贞元初及进士第有至性父死河
北母更兵乱不知所之羔忧号终日及兼为泽潞判
官鞫狱有媪辨对不凡乃羔母因得奉养而不知父
墓区处昼夜号恸他日舍佛祠观柱间有文字乃其
父临死记墓所在羔奔往亦有耆老识其垄因是乃
得葬
阳城传城迁国子司业引诸生告之曰凡学者所以
学为忠与孝也诸生有久不省亲者乎明日谒城还
养者二十辈有三年不归侍者斥之
严挺之传挺之子武字季鹰幼豪爽母裴不为挺之
所答独厚其妾英武始八岁怪问其母母语之故武
奋然以铁锤就英寝碎其首左右惊白挺之曰郎戏
杀英武辞曰安有大臣厚妾而薄妻者儿故杀之非
戏也父奇之曰真严挺之子武屡迁剑南节度使颇
放肆用度无艺峻掊亟敛永泰初卒母哭且曰而今
而后吾知免为官婢矣
裨史汇编唐路丞相随父泌从浑瑊会平凉为人所
执死焉随方在婴襁中始十岁母谓随曰汝还识汝
父否随哽咽无语母曰视汝眉目宛若父之眉目随
后览镜照之殒绝于地后终身不敢临镜
五代史周知裕传知裕安州留后州近淮俗恶病者
父母有疾置之佗室以竹竿系饮食委之至死不近
知裕患之加以教道由是稍革
南唐近事刘仁赡镇寿春周师坚垒三载蹙而不降
一夕爱子泛舟于敌境暮夜为小校所擒疑有叛志
请于赡赡将行军法监军使恳求不回复使驰告其
夫人夫人曰某郎妾最小子携提爱育情若不及奈
军法至重不可私也名义至大不可亏也苟屈公议
使刘氏之门有不忠之名妾与令公何颜以见三军
遂促令斩之然后成其丧礼战士无不堕泪(
按容斋续笔仁
赡子名崇谏)
宋史不传不字仁仲嗣濮王宗晖曾孙也父士
圃从上皇北迁遥拜集庆军节度使不初补保义
郎绍兴二十七年登第易左宣义郎调婺州金华丞
不性笃孝生七岁遭父北迁每思慕涕泣长力学
母曹氏止之答曰君父雠未报非敢志富贵也登第
时已入仕法当超两秩请回授其母母封法止令人
高宗嘉其志特封郡夫人
宋庠传庠字公序父杞尝为九江掾与其妻锺祷于
庐阜锺梦道士授以书曰以遗尔子视之小戴礼也
已而庠生他日见许真君像即梦中所见者
李谘传谘字仲询幼有至性父文捷出其母谘日夜
号泣饮食不入口父怜之而还其母遂以孝闻举进
士真宗顾左右曰是能安其亲者擢第三人
刘温叟传温叟字永龄父岳后唐太常卿温叟七岁
能属文善楷隶岳时退居语家人曰吾儿风骨秀异
所未知者寿耳今世难未息得与老夫皆为温洛之
叟足矣故名之温叟清泰中为左拾遗内供奉以母
老乞归养少帝即位拜刑部郎中赐金紫改都官郎
中充翰林学士初岳仕后唐尝居内署至是温叟复
居斯任时人荣之温叟既受命归为母寿候立堂下
须臾闻乐声两青衣举箱出庭奉紫袍兼衣母命卷
帘见温叟曰此即尔父在禁中日内库所赐者温叟
拜受泣下退开影堂列祭以文告之母感怆累日不
忍见
韦得象传得象母方娠梦登山遇神人授以玉像及
生父奂复梦家庭积笏如山
包拯传拯字希仁庐州合肥人也始举进士除大理
评事出知建昌县以父母皆老辞不就得监和州税
父母又不欲行拯即解官归养后数年亲继亡拯庐
墓终丧犹徘徊不忍去里中父老数来劝勉久之赴
调知天长县
田敏传敏字子俊补易州静寨指挥使契丹陷易州
失其家所在帝赐白金三百两使间行求其父母得
之以归
吕公着传公着子希哲以荫入官父友王安石劝其
勿事科举以侥幸利禄遂绝意进取公著作相二弟
已官省寺希哲独滞管库乃判登闻鼓院力辞公着
叹曰当世善士吾收拾略尽尔独以吾故置不试命
也夫希哲母贤明有法度闻公着言笑曰是亦未知
其子矣
谢深甫传深甫字子肃少颖悟刻志为学积数年不
寐夕则置瓶水加足于上以警困怠父景之识为远
器临终语其妻曰是儿当大吾门善训迪之母攻苦
守志督深甫力学中干道二年进士第
吕蒙正传蒙正字圣功父龟图起居郎多内宠与妻
刘氏不睦并蒙正出之颇沦踬窘乏刘誓不复嫁及
蒙正登仕迎二亲同堂异室奉养备至
王济传济字巨川父恕后唐时童子及第开宝中知
秀州会盗起城陷为盗所杀将并害济济伏柩号恸
谓贼曰吾父已死吾安用生为但恨力不能杀尔以
报父雠耳贼义之舍去济携父骨匿山谷间既而官
军大集济脱身谒其帅朱乙陈讨贼之计乙嘉之遗
以束帛奏假驿置遣归先是济母终于岳阳权窆佛
舍至是乃并护二丧还饶阳州将以闻太祖召见以
其尚少且俾就学
徐积传积字仲车楚州山阳人孝行出于天禀三岁
父死旦旦求之甚哀母使读孝经辄泪落不能止事
母至孝朝夕冠带定省从胡翼之学所居一室寒一
衲裘啜菽饮水翼之馈以食弗受应举入都不忍舍
其亲徒载而西登进士第举首许安国率同年生入
拜且致百金为寿谢却之以父名石终身不用石器
行遇石则避而不践或问之积曰吾遇之则怵然伤
吾心思吾亲故不忍加足其上耳母亡水浆不入口
者七日悲恸呕血庐墓三年卧苫枕块衰绖不去体
雪夜伏墓侧哭不绝音翰林学士吕凑过其庐适闻
之为泣下曰使鬼神有知亦垂涕也甘露岁降兆域
杏两枝合为干既终丧不彻筵几起居馈献如平生
焉
张藏英传藏英涿州范阳人自言唐相嘉贞之后唐
末举族为贼孙居道所害藏英年十七仅以身免后
逢居道于豳州市引佩刀刺之不死为吏所执节帅
赵德钧壮之释而不问以补牙职藏英后闻居道避
地关南乃求为关南都巡检使至则微服携铁檛匿
居道舍侧伺其出击之仆于地啮其耳啖之遂禽归
设父母位陈酒肴缚居道于前号泣鞭之脔其肉经
三日刳其心以祭即诣官首服官为上请而释之燕
冀间目为报雠张孝子
挥麈后录方公美庭实兴化人其父宣和中尝为广
南提学以卒公美后登科至绍兴间自省郎为广东
提刑以母忧去官服阕复除是职公美辞以不忍往
秦会之不乐降旨趣行公美勉强之官谢上表云三
舍教育先臣之遗爱尚存一笑平反慈母之音容未
远读者哀之已而竟没于岭外
归田录国朝宰相最少年者惟王溥罢相时父母皆
在人以为荣
青箱杂记张师锡年八十余卒又有喜子及第诗曰
御榜今朝至见名心始安尔能俱中第吾遂可休官
贺客留连饮家书反复看世科谁不继得慰二亲难
盖张尝有中魁甲者故得有世科之语
金史高彪传彪本名召和失辰州渤海人祖安国辽
兴辰开三镇节度使父六哥左丞制官至刺史彪始
生其父用术者言为其时日不利于己欲不举其母
为营护居数岁竟逐之彪匿于外家辽人调兵东京
时六哥已老当从军怅然谓所亲曰吾儿若在可胜
兵矣所亲具以实告因代其父行战于出河店辽兵
败走彪独力战军帅见之曰此勇士也令生致之斡
鲁攻东京六哥率其乡人迎降以为榆河州千户久
之告老彪代领其众
元史刘琦传琦岳州临湘人生二岁而母刘氏遭乱
陷于兵琦独事其父稍长思其母不置常叹曰人皆
有母而我独无辄欷歔泣下及冠请于父往求其母
遍历河之南北淮之东西数岁不得后求得于池州
之贵池迎以归养其后十五年而父殁又三年而母
殁终丧犹蔬食有司上其事旌表其门曰孝义
黄道贤传道贤泉州人适母唐无子道贤在襁褓而
生母苏以疾去既长思念生母屡请于父得召之归
道贤竭力养二母得其欢心父病笃道贤昼夜奉汤
药不离膝下遍求良医莫效乃夜祷于天愿减己一
纪之数以益父寿其父遂愈至元统二年乃殁果符
一纪之算道贤居丧尽礼负土筑坟庐于墓侧蔬食
终制至元二年有司上其事旌其门曰孝子黄氏之
门
明外史何士晋传士晋宜兴人父其孝得士晋晚族
子利其赀结党致之死继母吴氏匿士晋外家士晋
读书每懈母辄示以父血衣士晋感厉与人言未尝
有笑容万历二十六年既举进士持血衣诉之官罪
人皆抵法
张继孟传张献忠寇成都陈孔教字鲁生会稽人举
于乡历官四川按察佥事至是不屈死子以衡奉母
孔氏南窜孔教死匿不使知逾年母诣以衡书室见
副使周梦尹请孔教恤典疏哀号陨地骂以衡曰父
死已二载我尚偷生不肖子使我无颜见汝父地下
遂取刀断喉死
虞欢传欢父殁水浆不入口母劝之阳为一举母入
即引去
史五常传五常内黄人父萱官广东佥事卒葬南海
县和光寺侧五常方七岁母携以归比长常以不得
返葬为恨母语之曰尔父用杉木为榇内置大钱十
尔谨志之五常奉母至孝一日不离侧殁则庐墓致
毁既终丧乃往迎父榇时相去已五十年寺久为水
淹没榇无可□五常泣祷于神忽有老人以杖指示
寺址因遍发其地果得父榇内置钱如母言扶归与
母合葬复庐墓侧正统六年旌表
崔鉴传鉴京师人父嗜酒狎娼召与居娼恃宠时时
陵鉴母父又被酒数侵辱之一日娼恶言詈母母复
之娼遂击败母面母不胜愤入室伏□而泣将自尽
鉴时年十三自学舍归问之母告以故鉴曰母无死
即走至学舍挟刃还娼适埽地且埽且詈鉴即拔刃
刺其左胁立毙乃匿刃牖下亡走数里忽自念曰父
不知我杀娼必累我母急趋归父果诉于官将絷其
母矣鉴至告捕者曰此我所为非母也众见其幼不
信鉴曰汝等不信请问凶器安在自出刃示之众乃
释母絷鉴置狱事闻下刑部谳尚书闻渊等议鉴志
在救母且年少可矜难拘常律帝乃贷其罪
归钺传钺字汝威嘉定县人早丧母父娶继妻有子
钺遂失爱父偶挞钺继母辄索大杖与之曰毋伤乃
翁力也家贫食不足每炊将熟即諓諓数钺过父怒
而逐之其母子得饱食钺饥困匍匐道中比归父母
相与言曰有子不居家在外作贼耳辄复杖之屡濒
于死及父卒母益摈不纳因贩盐市中时私其弟问
母饮食致甘鲜焉正德三年大饥母不能自活钺涕
泣奉迎母内自惭不欲往然以无所资迄从之钺得
食先母弟而己有饥色弟寻卒钺养母终其身
刘宪传有温钺者大同人父景清有胆力嘉靖三年
镇兵叛杀巡抚张文锦其后巡抚蔡天佑令景清密
捕首恶戮数人其党恨之十三年复叛杀总兵李瑾
因遍索昔年为军府效命者景清深匿不出遂执钺
及其母王氏以去令言景清所在钺曰尔欲杀我父
而使我言其处是我杀父也如雠不可解则杀我舒
愤足矣贼不听逼母使言母大骂不辍贼怒支解以
怵钺钺大哭且骂并被杀事平母子并获旌
刘元震传元震为礼部右侍郎以养亲归元震性至
孝宦游三十年得父母书必南向顿首而后启既归
廷推内阁尚书每首及之而旨辄中格父母笑慰之
曰此天成儿孝耳及父既卒母年近百岁弟元霖亦
以都御史归兄弟侍养邑人荣之
李春芳传春芳字子实累加少师兼太子太师两疏
请归养春芳归父母尚无恙晨夕置酒食为乐乡里
艳之父母殁数年乃卒年七十五赠太师
梁策传策鄢陵人性至孝七岁母疾笃晨夕焚香泣
中庭请以身代持香谒城隍神伏哭几绝忽见黄冠
授药一茎令煎汤饮母饮之遄愈亦不知为何药也
就外傅手孝经不释尝曰政本在此居官者宜置一
卷于座右何国家设科不用此也慕黄香为人习温
被扇枕稍长学曾子先意承顺尝若不足举嘉靖四
十四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历户部员外郎郎中居郎
署十年三请告省亲留妻侍养及迁成都知府叹曰
我必不能叱驭如王阳矣抵家蒲伏父前号泣以请
父大怒曰尽力王事非孝耶尔好孝经不忆始于事
亲终于事君耶犹伏地不起举杖欲击之方起而戒
行□官数月大计毕即请终养归时父母年皆七十
躬调甘毳未尝任下人父老益好游日游于故旧家
寒署不废策每秉烛以待阍者告至辄趋迎掖入室
候寝定而后退质明即盥沐问安安则喜稍不安则
忧惶废食衣不解带人言修虔太和山可致亲寿辄
徒步往十步一下拜千有余里不知劳二人寿并八
十母先卒居丧哀毁日庐墓侧夜则归侍父父病
不能离□席必跪榻下手进匕箸牏厕衣躬视浣濯
岁余不懈卒遂庐墓不归日筐承土首戴加坟有慈
乌数百集庐下筐举即飞而前导驯扰依人服阕抚
按交章上其孝行诏补登州知府
傅□传□字定济泉州南安人祖凯父浚并举进士
为部郎□年十六举乡试二十成进士授行人出行
襄府半道闻母病请入京省视再往竣事礼部尚书
刘春曰无害于若而可教孝覆奏许之已而母殁居
丧尽礼浚后迁山东盐运司同知娶继妻私其二奴
浚闻将治之遂暴卒□扶柩还心疑二奴蓄而未发
二奴遽亡去久之侦一奴逃德化县佣深山巨姓家
□微行往告之曰闻有一人力作在此愿见之若幸
无匿巨姓出奴□曰此奴吾旧仆也有罪不可面数
君幸入内巨姓入□出袖中锤击杀之谢巨姓去而
其一不可迹矣□不欲见继母葬父毕号恸曰父雠
尚在何以为人乃裂衣冠屏妻子出宿郊墟间蓬首
垢面饥寒风雨不知就避亲戚故人率目之为狂□
终不自明也每迅雷烁电中夜必兴正衣冠拱立武
宗哀诏至具衰杖哭临终期然后释服至其子焘卒
不哭也或诘之则垂涕曰我不能为子敢为父乎诸
长者哀其瘁数请还舍卒不肯久之其继母卒乃归
盖自废自罚者三十五年
剪胜野闻太祖尝为汉兵所逐马后负之而逃太子
私绘为之图及后薨帝惨不乐愈肆诛虐太子谏曰
陛下诛刑过滥恐伤和气帝默然明日以棘杖遗于
地命太子持太子难之帝曰汝弗能执与使我润琢
以遗汝岂不美哉今所诛者皆天下之险人也除以
燕汝福莫大焉太子顿首曰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
舜之民帝怒即以所坐榻投之太子走帝追之太子
探怀中所绘图遗于地帝发视之大恸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