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坤卦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
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成而代有终也
传
为下之道
不居其功含晦其章美以从王事代上以终其事而
不敢有其成功也犹地道代天终物而成功则主于
天也妻道亦然
诗经豳风七月篇同我妇子馌彼南亩
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
殆及公子同归
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
小雅棠棣篇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又
宜尔室家乐尔
妻孥
大雅思齐篇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注
刑
仪法也寡妻犹言寡小君也
瞻□篇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
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
时维妇寺
注
哲知也城犹国也哲妇盖指褒姒也倾
覆懿美也枭鸱恶声之鸟也长舌能多言者也阶梯
也寺奄人也言男子正位乎外为国家之主故有知
则能立国妇人以无非无仪为善无所事哲哲则适
以覆国而已故此懿美之哲妇而反为枭鸱盖以其
多言而能为祸乱之梯也若是则乱岂真自天降哉
特由此妇人而已盖其言虽多而非有教诲之益者
是惟妇人与奄人耳岂可近哉兼以奄人为言盖二
者常相倚而为奸不可不并以为戒也欧阳公常言
宦者之祸甚于女宠其言尤为深切有国家者可不
戒哉
大
全
庆源辅氏曰此则始言其致乱之由哲夫成
城哲妇倾城便见得男女之德不同妇人而有男子
之德未必其不为祸也懿厥哲妇指褒姒非不美也
非不哲也而为枭为鸱非不能言也而适为乱阶乱
匪降自天生自妇人也匪教匪诲时维妇寺者所以
结上文长舌之言他人之多言则有教诲于人之益
若妇寺之多言则非诬谮夫人则戕败于己而已岂
可近也既先发明妇寺相倚而为奸之意而并取欧
阳公之说以为有国家者之戒其意切矣
礼记丧服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余则否按妇人
受重于他族故夫与长子之丧则稽颡其余谓父母
也降服移天其礼杀矣
孝经注丈夫六十无妻曰鳏妇人五十无夫曰寡
左传文公二年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
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
国语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飨其宗老而为赋绿
衣之三章老请守龟卜室之族师亥闻之曰善哉男
女之飨不及宗臣宗室之谋不过宗人谋而不犯微
而昭矣诗所以合意歌所以咏诗也今诗以合室歌
以咏之度于法矣
管子入国篇所谓合独者凡国都皆有掌媒丈夫无
妻曰鳏妇人无夫曰寡取鳏寡而合和之予田宅而
家室之三年然后事之此之谓合独
战国策楚人有两妻者人誂其长者长者詈之誂其
少者少者许之居无几何有两妻者死客谓誂者曰
汝取长者乎少者乎曰取长者客曰长者詈汝少者
和汝汝何为取长者曰居彼人之所则欲其许我也
今为我妻则欲其为我詈人也
庄子天道篇男先而女从夫先而妇从
关尹子六七篇一夫一妇可生二子形可分一夫一
妇二人成一子形可合
古谚踬马破车恶妇破家
独异志晋文公出伐卫公子仰而笑公问何笑公子
曰臣笑臣邻人也臣之邻人有送其妻适私家者道
逢桑妇而悦与之言然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矣是
以窃笑之公悟其言乃止引兵而还未到有伐其北
鄙者
春秋汉含孳水火交感阴阳以设夫妇象也
列女传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夫不贤则无
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妇
不事夫则礼仪堕夫妇之好终身不离
汉书王吉传吉意以为夫妇人伦大纲夭寿之萌也
世俗嫁娶太早未知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
化不明而民多夭聘妻送女已节则贫人不及故不
举子又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使男
事女夫诎于妇逆阴阳之位故多女乱
说苑鲁哀公问孔子曰予闻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
有诸乎孔子对曰此非忘之甚者忘之甚者忘其身
昔夏桀贵为天子不修禹之道汤诛桀此忘其身者
也哀公愀然变色曰善
后汉书五行志灵帝建宁三年春河内妇食夫河南
夫食妇
注
臣昭曰按此二食夫妻不同在河南北每
见死异斯岂怪妖复有征乎河者经天亘地之水也
河内河之阳也夫妇参配阴阳判合成体今以夫之
尊在河之阳而阴承体卑吞食尊阳将非君道昏弱
无居刚之德遂为阴细之人所能消毁乎河南河之
阴河视诸侯夫亦惟家之主而自食正内之人时宋
皇后将立而灵帝一听阉宦无所厝心夫以宫房之
爱恶亦不全中怀抱宋后终废王甫挟奸阴中列侯
实应厥位天戒若曰徒随嬖竖之意夫啖其妻乎
任延传延为九真太守骆越之民无嫁娶礼法各因
淫好无适对匹不识父子之性夫妇之道延乃移书
属县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以年
齿相配其贫无礼聘令长吏以下各省俸禄以赈助
之同时相娶者二千余人是岁风雨顺节谷稼丰衍
其产子者始知种姓咸曰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
名子为任
搜神记灵帝建宁三年春河内有妇食夫河南有夫
食妇夫妇阴阳二仪有情之深者也今反相食阴阳
相侵岂特日月之眚哉灵帝既殁天下大乱君有妄
诛之暴臣有劫弒之逆兵革相残骨肉为雠生民之
祸极矣故人妖为之先作恨而不遭辛有屠乘之论
以测其情也
西京杂记杜陵秋胡者能通尚书善为古隶字为翟
公所礼欲以兄女妻之或曰秋胡已经娶而失礼妻
遂溺死不可妻也驰曰昔鲁人秋胡娶妻三月而
游宦三年休还家其妇采桑于郊胡至郊而不识其
妻也见而悦之乃遗黄金一镒妻曰妾有夫游宦不
返幽闺独处三年于兹未有被辱如今日也采不顾
胡惭而退至家问家人妻何在曰行采桑于郊未返
既还乃向所挑之妇也夫妻并惭妻赴沂水而死今
之秋胡非昔之秋胡也
文选注芣□伤夫有恶疾也芣□臭恶之菜诗人伤
其君子有恶疾人道不通求已不得发愤而作以起
兴芣□虽臭恶乎我犹采取而不已者以兴君子虽
有恶疾我犹守而不离去也
文中子事君篇子曰婚娶而论财彝鲁之道也君子
不入其乡古者男女之族各择德焉不以财为礼子
之族婚嫁必具六礼曰斯道也今亡矣三纲之首不
可废吾从古
唐书李渤传渤字浚之魏横野将军申国公发之裔
父钧殿中侍御史以不能养母废于世渤耻之不肯
仕刻志于学与仲兄涉偕隐庐山尝以列御寇拒粟
其妻怒是无妇也乐羊子舍金妻让之是无夫也乃
摭古联德高蹈者以楚接舆老莱子黔娄先生于陵
子王仲孺梁鸿六人图象赞其行因以自儆
唐语林中宗朝裴炎常言人妻有三可畏年少之时
视之如生菩萨安有人不畏生菩萨耶及儿女满前
视之如九子母安有人不畏九子母耶至五十六十
薄施粉或青或黑视之如鸠盘荼安有人不畏鸠
盘荼耶
通鉴前编按史称黄帝之曾孙喾喾之子尧则尧黄
帝之元孙也又称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历穷蝉
敬康句望桥牛以至瞽叟而生舜则舜黄帝八世孙
也尧舜俱出于黄帝则二女之妻不亦亡宗渎姓乱
序无别也乎世系之传史记之失考也昔欧阳氏谓
司马谈迁汉史其纪汉之初已不知高祖之世系于
父曰太公而犹不知其名母曰刘媪而犹不知其氏
而其上纪五帝之世母妻嫡庶子孙名氏一无所遗
耳目所及尚如此则二千余年所传闻者其详尚足
信乎或曰世本也非谈迁所自言也抑世本果出于
三代之时乎以世本为三代之书犹以尔雅为周公
之书也故朱子谓世本或出于附会假托不可凭据
今以其叙舜之世推之其不可凭也审矣曰然则舜
果何出乎考之于书曰虞舜曰嫔于虞是虞者有国
之称也参之国语史伯之言曰成天地之大功者其
子孙未尝不章虞夏商周是也虞幕能听协风以成
乐物生者也夏禹能平水土以处庶类者也商契能
和合五教以保于百姓者也周弃能播殖谷蔬以衣
食民人者也其后皆为王公侯伯夫以虞幕并契稷
而言则幕为有功始封之君虞为有国之号而舜所
自出以王天下者也考之左氏史赵之言曰自幕至
于瞽叟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夫自幕以至于瞽叟
则非自黄帝昌意颛顼穷蝉敬康句望桥牛以至瞽
叟也且黄帝氏殁则少昊氏作国语称少昊氏之衰
九黎乱德颛顼受之则少昊似一代之通称后世始
衰非少昊帝之世即衰也而史记于黄帝之后不及
少昊县记颛顼指为黄帝之孙隔远无序少昊之代
何所往而黄帝之孙何其寿也莫难明者谱牒莫易
知者朝代史记序朝代尚有遗则其序谱牒岂足信
乎夫颛顼未必黄帝之孙则五帝岂必皆黄帝之后
也上古之时有同产而为夫妇者帝高阳投诸海外
之野以为异类况一父之子各易其姓而遂使之男
女相及是率天下而为异类禽兽也岂理也哉书称
帝尧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使尧舜果同出于黄帝如
史记之世系则尧之视舜为同高祖之族为群从元
孙之行正九族之内也舜在九族内为父母弟所恶
屡濒于死耕稼陶渔而尧不一顾省岂足谓之亲睦
九族迨四岳明扬又直妻以二女岂足谓之克明俊
德以天下之大圣人推而纳诸天下之大异类禽兽
则史记世本诬陷圣人之罪不可胜诛矣然则尧舜
之不同出于黄帝以书决之书无明文以尧之妻舜
决之也
东谷所见父母垂死人子于此正哀痛彻骨几不欲
生之时也今人反以送死为缓惟以借亲为急父母
死未即入棺仍禁家人辈未得举哀弃亲丧之礼而
讲合□之仪置括发之戚而修结发之好此禽兽之
所不忍为而世俗皆乐为之虽簪缨诗礼之家亦相
率而行恬不为怪不知作俑者谁耶
容斋三笔本朝宗室袒免亲女出嫁如婿系白身人
得文解者为将仕郎否则承节承信郎妻虽死夫为
官如故按唐正元中故怀泽县主婿检校赞善大夫
窦克绍状言臣顷以国亲超授宠禄及县主薨逝臣
官遂停臣陪位出身未授检校官自有本官伏乞宣
付所司许取前御婺州司户参军随例调集诏许赴
集仍委所司比类前任正员官依资注拟自今已后
郡县主婿除丁忧外有曾任正员官停检校官俸料
后者准此处分乃知婿官不停者恩厚于唐世多矣
绍兴中高士轰尚伪福国长公主至观察使及公主
事发诛死犹得故官可谓优渥
西溪丛语沈休文山阴柳家女诗云还家问乡里讵
堪持作夫乡里谓妻也南史张彪传呼妻为乡里云
我不忍令乡里落它处今会稽人言家里其意同也
昨梦录北俗男女年当嫁娶未婚而死者两家命媒
互求之谓之鬼媒人通家状细帖各以父母命祷而
卜之得卜即制冥衣男冠带女裙帔等毕备媒者就
男墓备酒果祭以合婚设二座相并各立小幡长尺
余者于座后其未奠也二幡凝然直垂不动奠毕祝
请男女相就若合□焉其相喜者则二幡微动以致
相合若一不喜者幡不为动且合也又有虑男女年
幼或未闲教训男即取先生已死者书其姓名生时
以荐之使受教女即作冥器充保母使婢云属既已
成婚则或梦新妇谒翁姑婿谒外舅也不如是则男
女或作祟见秽恶之迹谓之男祥女祥鬼两家亦薄
以币帛酬鬼媒鬼媒每岁察乡里男女之死者而议
资以养生焉
闻见后录或曰舜不告而娶则以礼则不得妻也曰
此孟子之所传古无是说也凡舜之事涂廪浚井不
告而娶皆齐鲁间野人之语考之于书舜之事父母
盖烝烝焉不至于奸无是说也使不幸而有之则非
人理之所期矣自舜以来如瞽叟者盖亦有之为人
父而不欲其子娶妻者未之有也故曰缘礼而不得
其妻者天下无有也
蜩笑偶言怀嬴失身重耳沃盥奉匜而以不从不言
为善处蔡琰忍辱羌胡重归董祀而以授受不亲为
知礼所谓不能三年而缌功是察放饭流歠而齿决
是问者也虽然岂直妇人也哉
读书杂钞郑氏玉藻注云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
亦命其妻愚按三礼疏多引此以为说惟辟作福惟
辟作威此岂后夫人可得而与不知郑氏何所本也
杂记曰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以此见
诸侯夫人以下皆命于天子而孔颖达尚强为之说
以附会郑氏谓王后无畿外之事故天子命畿外诸
侯夫人若畿内诸侯及卿大夫之妻则如玉藻注谓
未知其何据隋初有司奏周礼百官之妻命于王后
请依古制独孤后曰妇人预政或从此为渐不可开
其源
曾子问大夫内子有殷事注内子大夫适妻也疏曰
大夫者卿之总号内子者卿之适妻又曰僖二十四
年左传云晋赵姬请以叔隗为内子而己下之叔隗
为赵衰妻是大夫适妻也若对而言之则卿妻曰内
子大夫妻曰命妇若散而言之则大夫是卿之总号
其妻亦总名内子
小学嘉言篇早婚少聘教人以偷妾媵无数教人以
乱且贵贱有等一夫一妇庶人之职也
辍耕录人欲娶妻而未得谓之寻河□井已娶而料
理家事谓之担雪填井男婚女嫁财礼奁具种种不
可阙谓之投河奔井
诚斋杂记天庆观主聂碧□有哀被虏妇诗为一时
称诵诗曰当年结发在深闺岂料人生有别离到底
不知因色误马前犹自买胭脂
琅嬛记孙真人有黄昏散夫妻反目服之必和又名
合欢叔良制以为丸赠窈窕窈窕不服佩之裙裾香
气异常
笔畴苏武牧羝北海上其节凛然固不可及矣然取
胡妇生子抑又何也殊不知匈奴难之者无所不至
苦之者无所不周取妇生子一以安匈奴一以全性
命归汉也不然身死其地骨瘗虏庭岂不辱哉东坡
谓色欲之心虽苏武不免不知武矣一妇奚足以污
其清风劲节耶
书蕉俗语有乡里夫妻步步相随言乡不离里如夫
不离妻也
归有园麈谈男子之力必胜于妇人若对悍妻其手
自缚
又
宕子成名必弃糟糠之妇
又
妇人识字多诲
淫
又
妇人之悲其夫益为之悲其悲方已妇人之怒
其夫转为之怒其怒可平
卲宝简端录夫妇之义无所逃于闺门之内故曰不
能奋飞知义之言也
吕楠春官外署语胡材问二南何以皆妇人之诗如
嘒彼小星便说行役丈夫虽劳而安命未为不可先
生曰抱衾与裯一句还是妇人之诗天下易私而难
化者惟妇人妇人既化丈夫可知矣此文王刑于之
效也章诏曰尧之试舜亦自二女始先生曰文王之
道便是尧舜传下来故孔子教伯鱼曰人而不为周
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盖就是夫妇之间一步不
可行矣伯鱼以是传之子思故子思曰君子之道造
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读书镜曾子丧妻终身不娶其子元请焉曰高宗以
后妻杀孝己尹吉甫以后妻杀伯奇吾上不及高宗
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免于非乎汉王吉之子骏丧妻
不复娶或问之骏曰德非曾参子非华元亦何敢娶
魏管宁妻丧知故劝其再娶宁曰每省曾参王骏之
言意尝嘉之岂违其本心哉予观今之继娶多惨酷
孤遗甚至亡人之家亦不少矣不读陶学士载黑心
符乎其略云讲再醮备继室既无结发之情常有扶
筐之志安得福祥免祸幸矣闵家以芦絮示薄许氏
以铁杵表酷历历可见为夫者耽少姿人巧言缠爱
纽情牢不可拔妻计日行夫势日削寒热饥饱出入
起居在彼不在我有家国则妻擅其家国有天下则
妻指麾其天下令一县则小君映帘守一州则夫人
并坐论道经邦奋庸熙载则于飞对内殿连理入都
堂粉黛判赏罚裙襦执生杀矣甚者杀夫首子祸绵
刀锯冤着市朝祭祀绝而门庭芜而怪且畏者曾无
也莱州右长史于义方黑心符略黑心者继妇之名
也嘻危哉
日知录今人谓妻为妻子此不典之言然亦有所自
韩非子郑县人卜子使其妻为□其妻问曰今□何
如夫曰象吾故□妻子因毁新令如故□杜子美诗
结发为妻子席不暖君□
以正色立朝之孔父而艳妻行路祸及其君以小心
谨慎之霍光而阴妻邪谋至于灭族夫纲之能立者
鲜矣
左传昭元年当武王邑姜方震太叔汉书杜钦传皇
太后女弟司马君力南齐书周盘龙爱妾杜氏上送
金钗镊二十枚手敕曰饷周公阿杜孔丛子卫将军
文子之内子死复者曰皋媚女复子思问之曰此女
氏之字非夫氏之名也妇人于夫氏以姓氏称礼也
鳏者无妻之称但有妻而于役者则亦可谓之鳏诗
何草不元何人不矜矜读为鳏是也寡者无夫之称
但有夫而独守者则亦可谓之寡越绝书独妇山者
勾践将伐吴徙寡妇独山上以为死士示得专一陈
琳诗边城多健少内舍多寡妇是也鲍昭行路难来
时闻君妇闺中孀居独宿有贞名亦是此义
夫妇部外编
独异志昔宇宙初开之时只有女娲兄妹二人在昆
仑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议以为夫妻又自羞耻兄即
与其妹上昆仑山咒曰天若遣我兄妹二人为夫妻
而烟悉合若不使烟散于是烟即合其妹即来就兄
乃结草为扇以障其面今人取妇执扇象其事也
搜神记昔者高阳氏有同产而为夫妇帝放之于崆
峒之野相抱而死神鸟以不死艹覆之七年男女同
体而生二头四足手是为蒙双氏
诚斋杂记禹治水过轘辕山化为熊谓涂山氏女曰
闻鼓声乃来饷禹排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作熊
□而去至嵩山下化为石方孕启
列子仲尼篇逄蒙之弟子曰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
乌号之弓綦卫之箭射其目矢来注眸子而眶不睫
矢坠地而尘不扬
列仙传萧史秦缪公时善吹箫公女弄玉好之以妻
之遂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十年吹凤皇声凤来止其
屋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一旦皆随凤皇飞去
搜神记吴王夫差小女名玉悦童子韩重欲嫁之不
得乃结气而死重游学归知之往吊于墓侧玉形见
顾童延颈而歌曰南山有鸟北山张罗意欲从君谗
言孔多悲结成疹殁命黄垆命之不造冤如之何羽
族之长名为凤凰一日失雄三年感伤虽有众鸟不
为匹双故见鄙姿逢君辉光身远心近何曾暂忘
后汉书哀牢夷传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
于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沈木若有感因怀妊十月产
子男十人后沈木化为龙出水上沙壹忽闻龙语曰
若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
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
隆因名子曰九隆及后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
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后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
十女子九隆兄弟皆娶以为妻
刘向孝子传董永者少偏孤与父居乃肆力田亩鹿
车载父自随父终自卖于富公以供丧事道逢一女
呼与语云愿为君妻遂俱至富公富公曰女为谁答
曰永妻欲助偿债公曰汝织三百匹遣汝一旬乃毕
女出门谓永曰我天女也天令我助子偿人债耳语
毕忽然不知所在
幽明录汉永平五年剡县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山迷
不得返经十三日粮乏尽饥馁殆死遥望山上有一
桃树大有子实永无登路攀缘藤葛乃得至上各啖
数枚而饥止体充复下山持杯取水欲盥嗽见芜菁
叶从山腹流出甚鲜新复一杯流出有胡麻饭糁便
共没水逆流行二三里得度山出一大溪边有二女
子姿质妙绝见二人持杯出便笑曰刘阮二郎捉向
所失流杯来晨肇既不识之缘二女便呼其姓如似
有旧乃相见而悉问来何晚因邀还家其家铜瓦屋
南壁及东壁下各有一大□皆施绛罗帐帐角悬铃
金银交错□头各有十侍婢□云刘阮二郎经涉山
岨向虽得琼实犹尚虚弊可速作食食胡麻饭山羊
脯牛肉甚甘美食毕行酒有一群女来各持五三桃
子笑而言贺汝婿来酒酣作乐至暮令各就一帐宿
女往就之言声清婉令人忘忧遂停半年气候草木
是春时百鸟啼鸣更怀悲思求归甚苦女曰罪牵君
当可如何遂呼前来女子有三四十人集会奏乐共
送刘阮指示还路既出亲旧零落邑屋改异无相识
问讯得七世孙传闻上世入山迷不得归至晋太元
八年忽复去不知何所
汉时太山黄原平旦开门忽有一青犬在门外伏守
备如家养原绁犬随邻里猎日垂夕见一鹿便放犬
犬行甚迟原绝力逐终不及行数里至一穴入百余
步忽有平衢槐柳列植行墙回□原随犬入门列房
栊户可有数十间皆女子姿容妍媚衣裳鲜丽或抚
琴瑟或执博棋至北阁有三间屋二人侍直若有所
伺见原相视笑曰此青犬所致妙音婿也一人留一
人入阁须臾有四婢出称太真夫人白黄郎有一女
年已弱笄冥数应为君妇既暮引原入内内有南向
堂堂前有池池中有台台四角有径尺穴穴中有光
映帷席妙音容色婉妙侍婢亦美交礼既毕宴寝如
旧经数日原欲暂还报家妙音曰人神道异本非久
势至明日解佩分袂临阶涕泗后会无期深加爱敬
若能相思至三月旦可修斋洁四婢送出门半日至
家情念恍惚每至期常见空中有軿车仿□若飞
刘旷豫章海昏人义熙二年病困顿二十余日手足
皆冷正腹微暖二日二夜蹶然起坐云有人着平帻
唤旷西北向有楼其上有彩女团坐作乐见旷住乐
相指而笑游历未遍不知所从而出倏忽至此病于
此都愈后月余党辈于平泽射猎留旷守舍因昼眠
闻语何女郎通使便觉飒然已至自说东海何氏八
岁而夭于今十岁应为君妻故来修好何女郎曰昔
日楼上之击节我也众以君见弃是以相笑智琼杜
兰香咸我曹也婢名采薇奴名边罗常以九石合拌
奠果问家中吉凶及晴雨之占必验旷母妻嫌之被
妒日滋女曰应为君妻妒嫌已至三年而无子何以
见忌后留信宿旷家以汤浇之惨然而言曰苟不我
容便与君辞既去之后慎勿相忆为君累也
晋书五行志元康中梁国女子许嫁已受礼聘寻而
其夫戍长安经年不归女家更以适人女不乐行其
父母逼强不得已而去寻得病亡后其夫还问其女
所在其家具说之其夫径至女墓不胜哀情便发冢
开棺女遂活因与俱归后婿闻知诣官争之所在不
能决秘书郎王导议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断
之宜还前夫朝廷从其议
晋太元中瓦官佛图前淳于矜年少洁白送客至石
头城南逢一女子美姿容矜悦之因访问二情既和
将入城北角共尽欣好便各分别期更□集便欲结
为伉俪女曰得婿如君死何恨我兄弟多父母并在
当问我父母矜便令女婢问其父母父母亦悬许之
女因敕婢取银百斤绢百匹助矜成婚经久养两儿
一日谓矜曰君当作秘书监明旦果驺卒来召未几
有猎者过□矜将数十狗径突入妇及儿并成狸
绢帛金银并是草及死人骨□魅等
异苑琅琊王骋之妻陈郡谢氏生一男小字奴子经
年后王以妇婢招利为妾谢元嘉八年病终王大墓
在会稽假瘗建康东冈既葬及虞舆灵入屋凭几忽
于空中掷地便有瞋声曰何不作挽歌令我寂寂上
道耶骋之云非为永葬故不具仪耳
晋时会稽严猛妇出采薪为虎所害亡后猛行至蒿
中忽见云君今日行必遭不善我当相勉也既而俱
前忽逢一虎跳踉向猛妇举手指虎状若遮护须臾
有二胡人荷戟而过妇因指之虎即击胡婿得免
孝子传北平阳公辇水作浆以给过者兼补履屩不
取其直天神化为书生问云何不种菜曰无菜种即
与数升公种之化为白璧余皆为钱公得以娶妇
搜神记杨雍伯尝设浆给行旅一日有人饮讫怀中
取石子一升与之曰种此生美玉并得好妇如言种
之有徐氏女极美求之徐公曰得白璧一双即可乃
予种所得璧遂娶之
汉有谈生者年四十无妇常感激读经书通夕不卧
至夜半时有一好女年十五六姿颜服饰天下无双
来就谈生遂为夫妇言曰我不与人同夜君慎勿以
火照我也至三年之后乃可照耳谈生与为夫妇生
一儿己二岁矣不能忍夜伺其寐便盗照视之其腰
已下肉如人腰已上但是枯骨妇觉遂去云君负我
我已垂变身何不能忍一年而竟相照耶谈生辞谢
涕泣不可复止云与君虽大义今将离别然顾念我
儿恐君贫不能自偕活暂逐我去方遗君物谈生逐
入华堂兰室物器不凡乃以珠被与之曰可以自给
裂取谈生衣裾留之辞别而去后谈生持被诣市雎
阳王买之直钱千万王识之曰是我女被那得在市
此人必发吾女冢乃收考谈生谈生具以实对王犹
不信乃往视女冢冢全如故乃复发视果于棺盖下
得衣裾呼其儿视貌似王女王乃信之即出谈生而
复之遂以为女婿表其儿为郎中
汉宣帝之世燕岱之间有三男共取一妇生其四子
及至将分妻子而不可均乃致争讼廷尉范延寿断
之曰此非人类当以禽兽从母不从父也请戮三男
子以儿还母宣帝嗟叹曰事何必古若此则可谓当
于理而厌人情也延寿盖见人事而知用刑矣未知
论人妖将来之应也
冯棱妻死棱哭之恸乃叹曰奈何不生一子而死俄
而妻复苏后孕十月产讫而死
魏齐北郡从事掾弦超字义起以嘉平中夜独宿梦
有神女来从之自称天上玉女东郡人姓成宇知琼
早失父母天帝哀其孤苦遣令下嫁从夫当其梦也
精爽感寤嘉其美异非常人之容觉寤钦想若存若
亡如此三四夕显然来游驾辎軿从八婢服绫罗绮
绣之衣姿颜容体状若飞仙自言年七十视之如十
五六女车上有壶榼清白□璃五具饮啖奇异馔具
精洁遂下与义起共饮食谓义起曰我天上玉女见
遣下嫁故来从君不谓君德宿时感运宜为夫妇不
能有益亦不为损然往来常可得驾轻车乘肥马饮
食常得远味异膳缯素可得充用不乏然我神人不
为生子亦无妒忌之性不害君婚姻之义遂为夫妇
赠其诗一篇其文曰飘飖浮勃述敖曹云石滋芝英
不须润至德与时期神仙岂卢降应运来相之纳我
荣五族送我致祸灾此其诗之大较其文二百余言
不能悉录兼注易七卷占卜吉凶等义起皆通其旨
作夫妇经七八年父母为义起娶妇之后分日而居
分夕而寝夜来晨去倏忽若飞唯义起见之余人不
见虽居暗室辄闻人声常见踪迹然不睹其形后人
怪问漏泄其事玉女遂便求去云我神人也虽与君
交不愿人见而君性疏漏我往与君积年交结恩义
不轻一旦分别岂不怆恨势不得久各努力呼侍御
人下酒啖食发箓取织成裙衫两腰赐与义起又赠
诗一首把臂告辞涕泪流离肃然升车去若飞迅义
起忧感积日殆至委顿后到济北鱼山陌上西行遥
望曲道头有一马车似知琼驰前到果是玉女也遂
披帷相见前悲后喜控左绥接同乘至洛遂为室家
克复旧好至于太康中犹在但不日日往来每于三
月三日五月五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旦十五日辄
下往来经宿而去张茂先为作神女赋
宋时弘农华阴潼乡阳首里人也服八石得水道仙
为河伯幽明录曰余杭县南有上湘湘中央作塘有
一人乘马看戏将三四人至岑村饮酒小醉暮还时
炎热因下马入水中枕石眠马断走归从人悉追马
至暮不及眠觉日已向晡不见人马见一妇来年可
十六七女郎再拜曰日既向暮此间大可畏君作何
计问女郎姓何那得忽相闻复有一年少年可十三
四甚了了乘新车车后二十人至呼上车云大人暂
欲相见因回车而去道中路络绎把火寻城郭邑居
至便入城进厅事上有信旛题云河伯见一人年三
十许颜容如画侍卫繁多相对欣然□行酒炙云仆
有小女颇聪明欲以给君箕此人知为神敬畏不
敢拒逆便□备办送丝布单衣及纱夹绢裙纱衫裈
履屐皆精好又给十小吏青衣数十人妇年可十八
九姿容婉媚婚成三日后大会客四日后云礼既有
限当发遣去妇以金瓯麝香囊与婿泣涕而分又与
钱十万药方三卷云可以施功布德复云十年当相
迎此人归家遂不肯别婚辞亲出家作道人所得三
卷方者一卷脉经一卷汤方一卷丸方周行救疗皆
致神验
汉北海营陵有道人能令人与已死人相见其同郡
人妇死已数年闻而往见之曰愿令我一见亡妇死
不恨矣道人曰可卿往见之若闻鼓声疾出勿留乃
语其相见之制于是与妇言语悲喜恩情如生良久
闻鼓音声恨恨不能得住当出户时奄闭其衣裾户
间掣绝而去至后岁余此人身亡室家葬之开冢见
妇棺盖下有衣裾
续搜神记晋时东平冯孝将为广州太守儿名马子
年二十余独卧厩中夜梦见女子年十八九言我是
前太守北海徐元方女不幸早亡亡来出入四年为
鬼所枉杀案主录当八十余听我更生要当依冯马
子乃得生活又应为君妻能从所委见救活不马子
答曰可尔与马子克期当出至期日□前地头发正
与地平令人扫去逾分明始悟是所梦见者遂屏除
左右人便渐渐额出次头面出次项肩形体顿出马
子便令坐对榻上陈说语言奇妙非常遂与马子寝
息每诫云我尚属虚饰问何时得出答曰出当得本
生生日尚未至遂往厩中言语声音人皆闻之女计
生日至女具教马子出己养之方法语毕拜去马子
从其言至日以丹雄鸡一只黍饭一盘清酒一升醊
其丧前去厩十余步祭讫掘棺出开视女身体貌全
如故徐徐抱出着毡帐中唯心下微暖口有气令婢
四人守养护之常以青羊乳汁沥其两眼始开口能
咽粥积渐能语二百日中持杖起行一期之后颜色
肌肤气力悉复常乃遣报徐氏上下尽来选吉日下
礼聘为夫妇生二男一女长男字元庆永嘉初为秘
书郎中小男字敬度作太傅掾女适济南刘子彦征
士延世之孙
晋卢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坟充年二十
时先冬至一日出宅西猎戏见有一□便射之射已
□倒而复起走充步步趁之不觉远去忽见道北一
里门瓦屋四周有如府舍不复见□到门中有一铃
下唱客前复有一人捉一幞新衣曰府君以此衣将
迎郎君充便取着以进见少府语充曰尊府君不以
仆门鄙陋近得书为君索小女为婚故相迎耳便以
书示充父亡时充虽小然已识父手迹便即歔欷无
复辞托崔便□内卢郎已来可使女郎庄严就东廊
至黄□内白女郎严饰竟崔语充君可至东廊既至
廊妇已下车立席头即共拜时为三日供给饮食三
日毕谓充曰君可归去若女有相生男当以相与生
女当自留养□外数车送客充便辞出崔送至中门
执手涕零出门见一独车驾青牛又见本所著衣及
弓箭故在门外寻遣传教将一人捉幞衣与充相问
曰姻授始尔别甚怅恨今致衣一袭被褥自副充便
上车去驰如电逝须臾至家母问其故充悉以状对
别后四年三月三日充临水戏忽见傍水有独车乍
沉乍浮既而近岸四坐皆见而充往开其车后户见
崔氏女与其三岁男儿共载女抱儿以还充又与金
□别并赠诗一首曰煌煌灵芝质光丽何猗猗华艳
当时显嘉会表神奇含英未及秀中夏罹霜萎荣耀
长幽灭世路永无施不悟阴阳运哲人忽来仪今时
一别后何得重会时充取儿□及诗毕妇车忽然不
见充后乘车诣市卖□冀有识者有一婢识此□还
白大家曰市中见一人乘车卖崔女郎棺中金□大
家即是崔氏亲姨母也遣儿视之果如婢言乃上车
叙其姓名语充曰昔我姨妹少府女未出而亡家亲
痛之赠一金□着棺中可说得□本末充以事对儿
亦悲咽便赍还白母母即令充家迎儿还五亲悉集
儿有崔氏之状又似充之貌儿□俱验姨母曰此我
外生也即字温休温休者是幽婚也儿大为郡守子
孙冠盖相承至今其后植字子干有名天下
宋时有一人忘其姓名与妇同寝天晓妇起出后夫
寻出外妇还见其夫犹在被中眠须臾奴子外来云
郎求镜妇以奴诈乃指□上以示奴奴云适从郎间
来于是驰白其夫其夫大愕便入夫妇共视被中人
高枕安寝正是其形了无一异虑是其魂神不敢惊
动乃共以手徐徐抚□遂冉冉入席渐渐消灭夫妇
惋怖如此少时夫得病性理乖错于是终卒
冥祥记宋张兴者新兴人也颇信佛法尝从沙门僧
融昙翼时受八戒兴尝为劫所引夫得走逃妻坐系
狱掠笞积日时县失火出囚路侧会融翼同行经过
囚边妻惊呼阇梨何以赐救融曰贫道力弱无救如
何唯宜勤念观世音庶获免耳妻便昼夜祈念经十
许日于夜梦一沙门以脚蹈之曰咄咄可起妻即惊
起钳锁桎梏忽然俱解便走趋户户时犹闭警防殊
严既无由出虑有觉者乃还着械寻复得眠又梦向
沙门曰户已开矣妻觉而驰出守备者并已惛睡妻
安步而去时夜甚暗行可数里卒值一人妻惧□地
已而相讯乃其夫也相扶悲喜夜投僧翼翼藏匿之
遂得免时元嘉初也
洛阳寺记传梁时开善寺京师韦英宅也英早卒其
妻梁氏不治丧而嫁更纳河内向子集为夫虽云改
嫁仍居英宅英闻梁嫁白日来归乘马将数人至于
庭前呼曰阿梁卿忘我耶子集惊怪张弓射之应箭
而倒即变为桃人所骑之马亦化成茅马从者数人
尽为蒲人梁氏惶惧遂舍为寺
魏书序纪圣武皇帝讳诘汾献帝命南移山谷高深
九难八阻于是欲止有神兽其形似马其声类牛先
行导引历年乃出始居匈奴之故地其迁徙策略多
出宣献二帝故人并号曰推寅盖俗云钻研之义初
圣武帝常率数万骑田于山泽欻见辎軿自天而下
既至见美妇人侍卫甚盛帝异而问之对曰我天女
也受命相偶遂同寝宿旦请还曰明年周时复会此
处言终而别去如风雨及期帝至先所田处果复相
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此君之子也善养视之子
孙相承当世为帝王语讫而去子即始祖也故时人
谚曰诘汾皇帝无妇家力微皇帝无舅家帝崩始祖
神元皇帝讳力微立生而英
宋弁传弁族弟颍前妻邓氏亡后十五年颍梦见之
向颍拜曰新妇今被处分为高崇妻故来辞君泫然
流涕颍旦而见崇言之崇后数日而卒
隋书突厥传突厥之先平凉杂胡也姓阿史那氏后
魏太武灭沮渠氏阿史那以五百家奔茹茹世居金
山工干铁作金山状如兜鍪俗呼兜鍪为突厥因以
为号或云其先国于西海之上为邻国所灭男女无
少长尽杀之至一儿不忍杀刖足断臂弃于大泽中
有一牝狼每衔肉至其所此儿因食之得以不死其
后遂与狼交狼有孕焉彼邻国者复令人杀此儿而
狼在其侧使者将杀之其狼若为神所凭□然至于
海东止于山上其山在高昌西北下有洞穴狼入其
中遇得平原茂草地方二百余里其后狼生十男其
一姓阿史那氏最贤遂为君长故牙门建狼头纛示
不忘本也
冥报记隋开皇中魏州刺史博陵崔彦武因行部至
一邑愕然惊喜谓从者曰吾昔尝在此邑中为人妇
今知家处因乘马入修巷屈曲至一家命叩门主人
公年老走出拜谒彦武入家先升其堂视东壁上去
地六七尺有高隆客谓主人曰吾昔所读法华经并
金钗五只藏此壁中高处是也其经第七卷尾后纸
火烧失文字吾今每诵此经至第七卷尾恒忘失不
能记得因令左右凿壁果得经函开第七卷尾及金
钗并如其言主人涕泣曰亡妻存日常诵此经钗亦
是其处彦武曰庭前槐树我欲产时自解头发置此
树穴中试令人探树中果得发于是主人悲喜彦武
留衣物厚给主人而去崔尚书敦礼说云然往年见
卢文励说亦大同但言齐州刺史不得姓名未如崔
具故依崔录
唐兖州邹县人姓张忘字曾任县尉贞观十六年欲
诣京赴选途经太山因而谒庙祈福庙中府君及夫
人并诸子等皆现形像张时遍礼拜讫至于第四子
傍见其仪容秀美同行五人张独□曰但得四郎交
游诗赋举措一生分毕何用仕宦及行数里忽有数
十骑马挥鞭而至从者云是四郎四郎曰向见兄垂
殷故来仰谒因引至一别馆盛设珍羞海陆毕备即
与四郎同室而寝已经一宿张至明旦因而游戏庭
序徘徊往来遂窥一院正见其妻于众官人前着枷
而立张还堂中意甚不悦四郎怪问其故张具言之
四郎大惊云不知来此也即自往造诸司法所其
类乃有数十人见四郎来咸走下阶并足而立以手
招一司法近前具言此事司法报曰不敢违命然须
白录事知遂召录事录事许诺云仍须夹此案于众
案之中方便同判始可得耳司法乃断云此妇女勘
别案内尝有写经持斋功德不合即死遂故令归张
与四郎涕泣而别顷之仍嘱张云唯作功德可以益
寿张乘本马其妻从四郎借马与妻同归妻虽精魂
事同平素行欲至家去舍可百步许忽不见张大怖
惧走至家中即逢男女号哭又知已殡张即呼儿女
急往发之开棺见妻忽起即坐冁然笑曰为忆男女
忽怪先行于是已死经六七日而苏也兖州士人说
之云尔
唐河东柳智感以贞观初为长举县令一夜暴死明
旦而苏说云始忽为冥官所追因起至厕于堂西见
一妇女年三十许姿容端正衣服鲜明立而掩涕智
感问是何人答曰妾是兴州司仓参军之妇也摄来
此方别夫子是以悲伤智感以问吏吏曰官摄来有
所案问且以证其夫事尔智感因谓妇人曰感长举
县令也夫人若被勘问幸自分疏无为牵引司仓俱
死无益妇人曰诚不愿引之恐官相逼耳感曰夫人
幸勿相牵可无逼迫之虑妇人许之既而智感还州
先问司仓妇有疾否司仓曰吾妇年少无疾患智感
以所见告之说其衣服形貌且劝令作福司仓走归
家见其妇在机中织无患也不甚信之后十余日司
仓妇暴疾死司仓始惧而作福禳之
会昌解颐录开元中有士人从洛阳道见一女子容
服鲜丽泣谓曰己非人昆明池神之女嫁剑阁神之
子夫妇不和无由得白父母故欲送书一封耳士人
问其处女曰池西有斜柳树君可叩之若呼阿青当
有人从水中出士人入京便送书池上果有此树叩
之频唤阿青俄见幼婢从水中出得书甚喜曰久不
得小娘子消息延士人入谓曰君后日可蹔至此如
期果有女子从水中出手持真珠一笥笑以授士人
云
冥报拾遗唐齐州高远县人杜通达贞观年中县丞
命令送一众僧向北通达见僧经箱谓言其中总是
丝绢乃与妻共计击僧杀之僧未死间诵□三两句
遂有一蝇飞入其鼻久闷不出通达眼鼻遽喎眉鬓
即落迷惑失道精神沮丧未几之间便遇恶疾不经
一年而死临终之际蝇遂飞出还入妻鼻其妻得病
岁余复卒
唐冀州馆陶县主簿姓周忘其名字至显庆四年十
一月奉使于临渝开互市当去之时将佐使等二人
从往周将钱帛稍多二人乃以土囊压而杀之所有
钱帛咸盗将去唯有随身衣服充敛至岁暮乃入妻
梦具说被杀之状兼言所盗财物藏隐之处妻乃依
此告官官司案辩具得实状钱帛并获二人皆坐处
死相州智力寺僧慧永云当亲见明庭观士刘仁宽
说之
独异志唐柳子升妻郑氏无疾而终临卒时告子升
曰不离君之身后十八年更与君为亲已而子升年
近七十再娶于崔氏或多省前生之事后产一男而
卒
冥祥记宋葛济之句容人稚川后也妻同郡纪氏体
貌闲雅甚有妇德济之世事仙学纪氏亦同而心乐
佛法常存诚不替元嘉十三年方在机织忽觉云日
开朗空中清明因投释筐梭仰望四表见西方有如
来真形及宝盖旛幢蔽映天汉心独喜曰经说无量
寿佛即此者耶便头面作礼济之见其如此乃起就
之纪援济之手指示佛所济之亦登见半身及诸旛
盖俄而隐没于是云日鲜彩五色烛耀乡比亲族颇
亦睹见两三食顷方稍除歇自是村闾多归法者
唐陇西李大安工部尚书大亮之兄也武德中大亮
任越州总管大安自京往省之大亮遣奴婢数人从
兄归至谷州鹿桥宿于逆旅其奴有谋杀大安者候
其眠熟夜已过半奴以小剑刺大安项洞之刃着于
□奴因不拔而逃大安惊觉呼奴其不叛者奴婢欲
拔刃大安曰拔刃便死可先取纸笔作书毕县官亦
至因为拔刃洗疮加药大安遂绝忽如梦者见一物
长尺余阔厚四五寸形似猪肉去地二尺许从户入
来至□前其中有语曰急还我猪肉大安曰我不食
猪肉何缘负汝即闻户外有言曰错非也此物即还
从户出大安仍见庭前有池水清浅可爱池西岸上
有金像可高五寸须臾渐大而化成为僧被袈裟甚
新凈语大安曰被伤耶我今为汝将痛去汝当平复
还家念佛修善也因以手摩大安颈疮而去大安得
其形状见僧背有红缯补袈裟可方寸许甚分明既
而大安觉遂苏而疮亦复不痛能起坐食十数日京
宅子弟迎至家家人亲故来视大安为说被伤由状
及见像事有一婢在傍闻说因言大安之初行也大
安妻使婢诣像工为造佛像像成以彩画衣有一点
朱污像背上当令工去之不肯今仍在形状如郎君
所说大安因与妻及家人共起观像乃同所见无异
其背点宛然补处于是叹异信知圣教不虚遂加崇
信佛法弥殷礼敬益年不死自佛法东流已来灵像
感应者述不能尽略件如前
梦游录有张生者家在汴州中牟县东北赤城□以
饥寒一旦别妻子游河朔五年方还自河朔还汴州
晚出郑州门到板桥已昏黑矣乃下道取陂中径路
而归忽于草莽中见灯火荧煌宾客五六人方宴饮
次生乃下驴以诣之相去十余步见其妻亦在坐中
与宾客语笑方洽生乃蔽形于白杨树间以窥之见
有长须者持杯请措大夫人歌生之妻文学之家幼
习诗礼甚有篇咏欲不为唱四座勤请乃歌曰叹衰
草络纬声切切良人一去不复还今夕坐愁鬓如雪
长须云劳歌一杯饮讫酒至白面年少复请歌张妻
曰一之谓甚其可再乎长须持一筹筋云请置觥有
拒请歌者饮一锺歌旧词中笑语准此罚于是张妻
又歌曰劝君酒君莫辞落花徒绕枝流水无返期莫
恃少年时少年能几时酒至紫衣者复持杯请歌张
妻不悦沉吟良久乃歌曰怨空闺秋日亦难暮夫婿
断音书遥天雁空度酒至黑衣胡人复请歌张妻连
唱三四曲声气不续沉吟未唱间长须抛觥云不合
推辞乃酌一锺张妻涕泣而饮复唱送胡人酒曰切
切夕风急露滋庭草湿良人去不回焉知掩闺泣酒
至绿衣少年持杯曰夜已久恐不得从容即当暌索
无辞一曲便望歌之又唱云萤火穿白杨悲风入荒
草疑是梦中游秋迷故园道酒至张妻长须歌以送
之云花前始相见花下又相送何必言梦中人生尽
如梦酒至紫衣胡人复请歌云须有艳意张妻低头
未唱间长须又抛一觥于是张生怒扪足下得一瓦
击之中长须头再发一瓦中妻额□然无所见张君
谓其妻已卒恸哭连夜而归及明至门家人惊喜出
迎张君问其妻婢仆曰娘子夜来头痛张君入室问
妻病之由曰昨夜梦草莽之处有六七人遍令饮酒
各请歌孥凡歌六七曲有长须者频抛觥方饮次外
有发瓦来第二中孥额因惊觉乃头痛张君因知昨
夜所见乃妻梦耳
贞元中进士独孤遐叔家于长安崇贤里新娶白氏
女家贫下第将游剑南与其妻诀曰迟可周岁归矣
遐叔至蜀羇栖不偶逾二年乃归至鄠县西去城尚
百里归心迫速取是夕到家趋斜径疾行人畜既殆
至金光门五六里天色已暝绝无逆旅唯路隅有佛
堂遐叔止焉时近清明月色如昼系驴于庭外入室
堂中有桃杏十余株夜深施衾帱于西□下偃卧方
思明晨到家因吟旧诗曰近家心转切不敢问来人
至夜分不寐忽闻墙外有十余人相呼声若里胥田
叟将有供待迎接须臾有夫役数人各持畚锸箕
于庭中粪除讫复去有顷又持□席牙盘蜡炬之类
及酒具乐器阗咽而至遐叔意谓贵族赏会深虑为
其迫逐乃潜伏屏气于佛堂梁上伺之铺陈既毕复
有公子女郎共十数辈青衣黄头亦十数人步月徐
来言笑晏晏遂于筵中闲坐献酬纵横履舄交错中
有一女郎忧伤摧悴侧身下坐风韵若似遐叔之妻
窥之大惊即下屋□稍于暗处迫而察焉乃真是妻
也方见一少年举杯属之曰一人向隅满坐不乐小
人窃不自量愿闻金玉之声其妻冤抑悲愁苦无所
控诉而强置于坐也遂举金雀收泣而歌曰今夕何
夕存耶没耶良人去兮天之涯园树伤心兮三见花
满座倾听诸女郎转面挥涕一人曰良人非远何天
涯之谓乎少年相顾大笑遐叔惊愤久之计无所出
乃就阶间扪一大砖向坐飞击砖纔至地悄然一无
所有遐叔怅然悲惋谓其妻死矣速驾而归前望其
家步步凄咽比平明至其所居使苍头先入家人并
无恙遐叔乃惊愕疾走入门青衣报娘子梦魇方寤
遐叔至寝妻卧犹未兴良久乃曰向梦与姑妹之党
相与玩月出金光门外向一野寺忽为凶暴者数十
胁与杂坐饮酒又说梦中聚会言语与遐叔所见并
同又云方饮次忽见大砖飞堕因遂惊魇殆绝纔寤
而君至岂幽愤之所感耶
说海贞元中湘潭尉郑德璘家居长沙有亲表居江
夏每岁一往省焉中间涉洞庭历湘潭多遇老叟棹
舟而鬻菱芡虽白发而有少容德璘与语多及元解
诘曰身无糗粮何以为食叟曰菱芡耳德璘好酒每
挈松醪春过江夏遇叟无不饮之叟饮亦不甚愧荷
德璘抵江夏将返长沙驻舟于黄鹤楼下傍有鹾贾
韦生者乘巨舟亦抵于湘潭其夜与邻舟告别饮酒
韦生有女居于舟之柁邻舟女亦来访别二女同
处笑语夜将半闻江中有秀才吟诗曰物触轻舟心
自知风恬浪静月光微夜深江上解愁思拾得红蕖
香惹衣邻舟女善笔札因睹韦氏奁中有红笺一
幅取而题所闻之句亦吟哦良久然莫晓谁人所制
也及旦东西而去德璘舟与韦氏舟同离鄂渚信宿
及暮又同宿至洞庭之畔与韦生舟楫颇亦相近韦
氏美而艳瑍英腻云莲蕊莹波露濯蕣姿月鲜珠彩
于水□中垂钩德璘因窥见之甚悦遂以红绡一尺
上题诗曰纤手垂钩对水□红蕖秋色艳长江既能
解佩投交甫更有明珠乞一双强以红绡惹其钩女
因收得吟玩久之然虽讽读即不能晓其义女不工
刀札又耻无所报遂以钩丝而投夜来邻舟女所题
红笺者德璘谓女所制疑思颇悦喜畅可知然莫晓
诗之意义亦无计遂其款曲由是女以所得红绡系
臂自爱惜之明日清风韦舟遽张帆而去风势将紧
波涛恐人德璘舟小不敢同越然意殊恨恨将暮有
渔人语德璘曰向者贾客巨舟已全家没于洞庭耳
德璘大骇神思恍惚悲惋久之不能排抑将夜为吊
江姝诗二首曰湖面狂风且莫吹浪花初绽月光微
沉潜暗想横波泪得共鲛人相对垂又曰洞庭风软
荻花秋新没青娥细浪愁泪滴白苹君不见月明江
上有轻鸥诗成酹而投之精贯神祇至诚感应遂感
水神持诣水府府君览之召溺者数辈曰谁是郑生
所爱而韦氏亦不能晓其来由有主者搜臂见红绡
而语府君曰德璘异日是吾邑之明宰况曩有义相
及不可不曲活尔命因召主者携韦氏送郑生韦氏
视府君乃一老叟也逐主者疾趋无所碍道将尽睹
一大池碧水汪然遂为主者推堕其中或沉或浮亦
甚困苦时已三更德璘未寝但吟红笺之诗悲而益
苦忽有物触舟然舟人已寝德璘遂秉炬照之见衣
服彩□是似人物惊而拯之乃韦氏也系臂红绡尚
在德璘喜骤良久女苏息及晓方能言乃说府君感
君而活我命璘德曰府君何人也终不省悟遂纳为
室感其异也将归长沙后三年德璘当调选欲谋醴
陵令韦氏曰不过作巴陵耳德璘曰子何以知韦氏
曰向者水府君言是吾邑之明宰洞庭乃属巴陵此
可验矣德璘志之选果得巴陵令及至巴陵县使人
迎韦氏舟楫至洞庭侧值逆风不进德璘使佣篙工
者五人而迎之内一老叟挽舟若不为意韦氏怒而
唾之叟回顾曰我昔水府活汝性命不以为德今反
生怒韦氏乃悟恐悸召叟登船拜而进酒果叩头曰
吾之父母当在水府可省觐否曰可须臾舟楫似没
于波然无所苦俄到往时之水府大小倚舟号恸访
其父母父母居止俨然第舍与人世无异韦氏询其
所须父母曰所溺之物皆能至此但无火化所食惟
菱芡耳持白金器数事而遗女曰吾此无用处可以
赠尔不得久停促其相别韦氏遂哀恸别其父母叟
以笔大书韦氏巾曰昔日江头菱芡人蒙君数饮松
醪春活君家室以为报珍重长沙郑德璘书讫叟遂
为仆侍数百辈自舟迎归府舍俄顷舟却出于湖畔
一舟之人咸有所睹德璘详诗意方悟水府老叟乃
昔日鬻菱芡者岁余有秀才崔希周投诗卷于德璘
内有江上夜拾得芙蓉诗即韦氏所投德璘红笺诗
也德璘疑诗乃诘希周对曰数年前泊轻舟于鄂渚
江上月明时当未寝有微物触舟芳馨袭鼻取而视
之乃一束芙蓉也因而制诗既成讽咏良久敢以实
对德璘叹曰命也然后更不敢越洞庭德璘官至刺
史
南唐书徐温传知诲温第三子也先娶吴功臣吕师
道女非嫡出知诲常切齿因醉刺杀之后吕氏数为
厉知诲恶之请僧诵经为陈因果僧亦见吕氏曰吾
不解此志在报冤尔及镇江西岁余吕氏不复见知
诲喜甚有家人自淮南回于江心遇彩舟有妇人渐
迩视之乃吕氏也招家人曰为我谢相公善自爱我
今他适矣因遗绣履曰相公谓尔不信以此示之家
人至江西首语其事以履示知诲知诲熟视未毕辄
见吕氏在侧曰尔谓我真不来耶顷刻知诲暴卒
异闻总录京兆韦安道早出至慈惠里有兵仗如帝
者之卫有飞伞玲珑下如玉女之饰有后骑一宫监
指里之西门曰公自此去当知矣安道如其言扣户
有朱衣吏出曰后土夫人相候已久引至一大城城
西乃黄河汾水其北有大门卫从罗立殿中微闻有
环佩之声宫监赞曰夫人与公冥数合为匹偶引入
对坐须臾进馔乐人奏双合凤曲于是傧相引安道
入帐合□成亲夫人尚处子也翌日夫人愿见舅姑
安道二亲见之惊愕舍人使安道致词请去之夫人
曰舅姑有命敢不从明日夫人被法服居大殿召天
下国王悉至最后一人云是大罗天女视之乃天后
也夫人向天后言曰乞与安道钱五百万官五品而
归
韦子卿举孝廉至华阴庙饮酣游三女院见其姝丽
曰我擢第回当娶三娘子为妻其春登第归次渭北
见一黄衣人曰大王遣命子卿愕然俄见车马憧憧
美丽夫人金章紫绶酬对既毕择日就礼后二十日
韦曰可返矣妻曰我乃神女固非君匹君到宋州刺
史必嫁女与君但娶之勿泄吾事事露两不相益子
卿至宋州刺史果与议亲遂娶之神女尝访子卿曰
君新获佳俪不可得新忘故后刺史女抱疾治疗不
效有道士妙解符禁曰韦郎身有妖气此女所患自
韦而得以符摄子卿鞫之具述本末道士飞黑符追
神女曰罪虽非汝缘为神鬼敢通生路因惩责之乃
杖五下后逾月刺史女卒子卿忽见神女曰嘱君勿
泄惧祸相及今果如言神女叱左右曰不与死手更
待何时从者拽子卿捶扑之其夜遂卒
饶州刺史齐推女适湖州参军韦会长庆三年韦以
妻方娠将赴调乃送归鄱阳遂登上国十一月妻方
诞之夕齐氏忽见一人长丈余金甲仗钺怒曰我梁
朝陈将军也久居此室汝是何人敢此秽触举钺将
杀之齐氏叫乞曰俗眼有限不知将军在此比来承
教乞容移去将军曰不移当死左右悉闻齐氏哀诉
之声惊起来视即齐氏汗流浃背精神恍然绕而问
之徐言所见及明侍婢白于使君请居他室使君素
正直执无鬼之论不听至其夜三更将军又到大怒
曰前者不知理当相恕知而不去岂可复容跳来将
用钺齐氏哀乞曰使君性强不从所请我一女子敢
拒神明容至天明不待命而移去此更不移甘于万
死将军者拗怒而去未曙令侍者洒扫他室移榻其
中方将运辇使君公退问其故侍者以告使君大怒
杖之数十曰产蓐虚羸正气不足妖由之兴岂足遽
信女泣以请终亦不许入夜自寝其前以身为援堂
中添人加烛以安之夜分闻齐氏惊痛之声开门入
视则头破死矣使君哀恨之极倍百常情以为引刀
自残不足以谢其女乃殡于异室遣健步者报韦会
韦以文籍小差为天官所黜异道求复凶讣不逢去
饶州百余里忽见一女人仪容行步酷似齐氏乃呼
其仆而指之曰汝见彼人乎何似吾妻也仆曰夫人
刺史爱女何以行此乃人有相类耳韦审观之愈是
跃马而近其人乃入门斜掩其扉又意其他人也乃
不下马过回而视之齐氏自门出呼曰韦君忍不相
顾韦遽下马视之乃其妻也惊问其故具言陈将军
之事因泣曰妾诚愚陋幸奉巾栉言词情礼未尝获
罪于君子方欲竭节闺门终于白首而枉为狂鬼所
杀自检命籍当有二十八年今有一事可以自救君
能相哀乎悲恨之深言不尽意韦曰夫妻之情义均
一体鹣鹣比翼队队比目断无单然此身更将何往
苟有岐头汤火能入但生死异路幽晦难知如何可
竭诚愿闻其计曰此村东数里有草堂田先生者领
村童教授此人奇怪不可遽言君能去马步行及门
趋谒若拜上官然垂泣诉冤彼必大怒乃至诟骂屈
辱捶击拖拽秽唾必尽教授之事然后见哀即妾必
还矣先生之貌固不称焉冥晦之事幸无忽也于是
同行韦牵马授之齐氏笑曰今妾此身已非旧日君
虽乘马亦难相及事甚迫切君无推辞韦鞭马随之
往往不及行数里遥见道北草堂齐氏指曰先生居
也救心诚坚万苦莫退渠有陵辱妾必得还无忽忿
容遂令永隔勉之从此辞矣挥涕而去数步间忽不
见韦收泪诣草堂未到数百步去马公服使仆人执
谒前引到堂前学徒曰先生转食未归韦端笏以候
良久一人戴破巾曳木履而来形状丑秽之极问其
门人曰先生也命仆呈谒韦趋走迎拜先生答拜曰
某村翁求食于牧竖官人何忽如此甚令人惊韦拱
诉曰妻齐氏享年未半枉为梁朝陈将军所杀伏乞
放归终其残禄因地哭拜先生曰某乃村墅鄙愚
门人相竞尚不能断况冥晦间事乎官人莫风狂否
火急须去勿恣妖言不顾而入韦拜于□前曰实诉
深冤幸垂哀宥先生顾其徒曰此人风疾来此相喧
众可拽出又复入汝共唾之村童数十竞来唾面其
秽可知韦亦不敢拭唾欢然复拜言诚恳切先生曰
吾闻风狂之人打亦不痛诸生为吾痛击之无所支
败面耳村童复来群击痛不可堪韦执笏拱立任其
挥击击罢又前哀乞又□其徒推倒把脚拽出放而
复入者三先生谓其徒曰此人乃实知吾有术故此
相访汝今归吾当救之耳众童既散谓韦曰官人真
有心丈夫也为妻之冤甘心屈辱感君诚恳当为检
寻因命入房房中铺一净席席上有案置香一炉炉
前又铺席坐定见黄衫人引向北行数百里入城郭
闾里喧闹一如都会又如北有小城城中楼殿巍峨
若王居卫士执兵立者坐者各数百人及门门吏通
曰前湖州参军韦某乘通而入直北正殿九间堂中
一间卷帘设□案有紫衣人南面坐者韦入向坐而
拜起视之乃田先生也韦复诉冤左右近西通状韦
乃趋近西廊又有授笔砚者执为诉词韦问当卫者
曰王也吏收状上殿王判曰追陈将军仍检状过判
状出瞬息间通曰捉陈将军到衣甲仗钺如齐氏言
王责曰何故枉杀平人将军曰自居此室已数百岁
而齐擅秽再宥不移忿而杀之罪当万死王判曰明
晦异路理不相干久幽之鬼横占人室不相自省仍
杀无辜可决一百配流东海之南案吏过状曰齐氏
禄命实有二十八年王命呼阿齐问阳禄未尽理合
却回今将放归意欲愿否齐氏曰诚愿却回王判曰
付案勒回案吏咨曰齐氏宅舍破坏回无所归王曰
差人修补吏曰事事皆隳修补不及王曰必须放归
出门商量状过顷复入曰唯有放生魂去此外无计
王曰魂与生人事有何异曰所以有异者唯年满当
死之日病笃而无尸耳他并同王召韦曰生魂只有
此异韦拜请之遂令齐氏同归各拜而出黄衫人复
引南行既出其城若行崖谷足跌而坠开目即复跪
在案前先生者亦据案而坐先生曰此事甚秘非君
诚恳不可致也然贤夫人未葬尚瘗旧房宜飞书葬
之到即无苦慎勿言于郡苟微露于人将不利于使
君尔贤阁只在门前便可同去韦拜谢而出其妻已
在马前矣此时却为生人不复轻健韦掷其衣驮令
妻乘马自跨卫从之且飞书于郡请葬其柩使君始
闻韦之将到也设馆施繐帐以待之及得书惊骇殊
不信然强葬之而命其子以肩舆迓焉见之益闷多
方以问不言其实其夏醉韦以酒迫问之不觉具述
使君闻而恶焉俄而得疾数月而卒韦潜使人觇田
先生亦不知所以齐氏饮食生育无异于常但肩舆
之夫不觉其有人也余闻之已久或未深信太和二
年秋富平尉宋坚尘因坐中言及奇事客有鄜王府
参军张奇者即韦之外弟具言斯事无差旧闻且曰
齐嫂见在自归后已往拜之精神容饰殊胜旧日冥
吏之理于幽晦也岂虚言哉
大观中京师医官耿愚买一侍婢丽而黠逾年矣尝
立于门外小儿过焉认以为母眷恋不忍去婢亦拊
怜之儿归告其父曰吾母乃在某家时其母死既祥
矣父未以为信试往殡所视之似为盗所发不见尸
还家携儿谒耿氏之邻密访婢姓氏真厥妻也即佯
为贩鬻者徘徊道上伺其出而见之妻呼使前与叙
别意继以泣语人曰此为吾夫小者吾子也耿闻之
怒诟责之曰去年买汝时汝无本夫有约契牙侩可
验何敢尔夫诉诸开封迹所从来婢昏然不省忆但
云因行至一桥迷路为牙媪引去迫于饥馁故自鬻
牙媪亦言实遇之于广备桥求归就食遂鬻以偿欠
京尹不暇究始末命夫以余直偿耿氏而取其妻耿
氏不伏夫又诉于御史台整会未竟复失妇人讼乃
已不一年耿愚死家亦衰替
干道戊子岁房州司理汪尹师有男年将弱冠习举
子业宿于外舍讲学勤苦尝至夜半乃寐忽得疾饮
食尽废不复观书而茹庸不肯言经月而死久之其
乳母亦暴亡三年复苏云前政交代之室女死于此
吾儿盖与之相遇今遂为夫妇乐胜人间欲取我往
如平生看视我责之曰郎君幽婚情同鱼水岂不念
父母追悼乎我若复留谁与供过儿感泣无语我始
得归
括异志资圣寺在海盐县西本普明院旧记晋将军
戴威舍宅为寺司徒王询建为光兴寺天僖二年赐
今名寺有宝塔极高峻层层用四方灯点照东海行
舟者皆望此为标的焉功为甚宏有海滨业户与兄
弟泛舟入洋口接鲜风涛骤恶舟楫悉坏俱溺于海
而死其家日夕号泣一夕梦其夫归曰我未出海时
先梦神告曰来日有风波之厄不可往吾不信遂死
于此初坠海时弹指随波已去数百里神欲救我不
可及今在海潮鬼部中极苦每日潮上皆我辈推拥
而来他佛事祭享皆为诸鬼夺去我不可得独有资
圣塔灯功德浩大耳其妻因鬻家资入寺设灯愿次
夕又梦夫来谢云今得升一等矣
三山曾先生陟尝寓馆于陈氏七载音信不通夏月
青衿俱歇独处一室有道人自称吴山人谓之曰子
思乡之切何不少归陟曰水陆三千里几时得到道
人剪纸为马令合眼上马以水噀之其疾如风祝曰
汝归不可久留须臾到家门户如旧妻令入浴易新
衣陟曰我便去妻曰纔归便去何不念父母妻子乎
陟便上马而行所骑马足折惊寤乃身在书馆中随
身衣服皆新制者道人亦不见惟留一药篮中有一
诗云一骑如龙送客归银鬃绿耳步相随佳人未许
轻分别不是仙翁岂得知
玉照新志王盘安国合肥人政和中为郎京师其子
妇有身访乳婢女侩云有一人丈夫死未久自求售
身安国以三万得之又三年安国自国子司业丐外
得守宛陵挈家之官舟次泗州一男子喝于轿前云
乳婢之夫也求索其妻安国惊骇欲究其详忽不见
归语乳婢亦愕然无说至夜乳婢忽窜去遍索不可
得诘旦舟尾乃见尸浮于水面
东坡杂记世有附语者多婢妾贱人否则衰病不久
当死者也其声音举止皆类死者又能知人密事然
理皆非也意有其鬼能为是耶昔人有远行者欲观
其妻于己厚薄取金钗藏之壁中忘以语之既行而
病且死以告其仆既而不死忽闻空中声真其夫也
曰吾已死以为不信金钗在某所妻取得之遂发丧
其后夫归妻乃反以为鬼也
清尊录政和初冀州客次中或言某官之家有异事
语未毕而某官者至因自言某妻生一男一女而死
某既再娶矣一日亡妻忽空中有声如小儿吹叫子
状二三日辄一至某问之曰君亦有形乎曰有之即
现形如生平又能感泣然近人辄引去常相距十许
步因谓曰昔为夫妇今忍不相亲于是相与坐堂中
某起执其手则坚冷如冰铁妻勃然掣手去后五日
乃复来愠曰前日遽惊我何耶某再三谢之竟不可
近久之后妻忽梦其先祖云汝夫前妻为怪乃阴府
失收耳今已召捕且获后数日果绝
虎荟晋孝武太元五年谯郡谯县袁双家贫客作暮
还家道逢一女年十五六姿容端正即与双为妇五
六年后家资甚丰后生二男至十岁家乃巨富后里
有新死者葬埋妇往墓所脱衣及脱钏挂树便变形
作虎发冢曳棺出墓外取死人食之食饱之后还变
作人有见之者语其婿卿妇非人恐将相害双闻之
不信如此经时复有死者辄复如此人后将其婿共
看遂见此事后乃越县过墟环食死人
申屠澄者贞元九年自黄衣调补濮州什邡尉之官
至贞符县东十里许遇风雪大寒马不能进路傍有
茅舍中有烟火甚温煦澄往就之有老父妪及处女
环火而坐其女年方十四五虽蓬发垢衣而雪肤花
脸举止妍媚父妪见澄来遽起曰客冲寒雪请前就
火澄坐良久天色已暝风雪又至澄曰西去县尚远
请假宿于此父妪曰苟不以蓬室为陋敢不承命澄
随解鞍施素帱焉其女见客止宿乃修华饰翠自帷
箔间复出而闲丽之态尤过初时有顷妪自外挈酒
壶至于火前暖酒谓澄曰以君冒寒且进一杯以御
凝冽因揖让曰始自主人翁当巡澄当婪尾澄因曰
坐上尚欠小娘子父妪皆笑曰田舍家所育岂可备
宾主女即回眸斜睨曰酒岂足贵谓人不预饮也母
即牵裾使坐于侧澄始欲侦其所能乃举令以观其
意澄执盏曰请假书语意属目前事澄曰厌厌夜饮
不醉无归女低鬟微笑曰天色已晚此归亦何往哉
俄然巡至女女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澄愕然叹曰
小娘子明慧若此某幸未婚敢请自媒如何翁曰是
虽寒贱亦常娇保之顷有过客以金帛为问其先未
忍别未许不期贵客又欲受室岂缘分耶愿以为
澄随修子婿之礼祛囊以遗之妪悉无所取曰但不
弃寒贱何事资货明日又谓澄曰此孤远无邻又复
湫隘不足以久留女既事人便可行矣又一日从容
为别澄乃以所乘马载之而行既至官俸禄甚薄妻
力以成其家交结宾客旬日之内大获名誉而夫妻
情义益洽至于厚亲族甥侄洎童仆厮养无不欢心
后秩满将归已生一男一女亦甚明慧澄犹加敬焉
常作赠内诗一篇曰一官惭梅福三年愧孟光此情
何所喻川上有鸳鸯其妻终日吟讽似默有和者然
未尝出口每谓澄曰为妇之道不可不知书倘更作
诗反似姬妾耳澄罢官即罄室归秦过利州至嘉陵
江畔临泉石藉草憩息其妻忽怅然谓澄曰前日见
赠一篇寻即有和初不拟奉示今遇此景物终不能
默之乃吟曰琴瑟情虽重山林志自深常忧时节变
辜负百年心吟罢潸然良久若有慕焉澄曰诗虽丽
矣然山林非弱质所思倘忆尊贤今则至矣何忽悲
泣乎人生因缘业相之事何由可定后二十余日复
至妻本家艹舍依然但不复有人矣澄与妻即止其
舍妻思慕之深尽日涕泣忽于壁角故衣之下见一
虎皮尘埃尽满妻见之忽大笑曰不知此物尚在耶
披之即化为虎哮吼拿攫突门而去澄惊走避之携
二子寻其路望林大哭数日竟不知所之
唐开元间椆锡禅师卓锡义兴南岳忽膝间闻婴儿
声师曰有是缘哉即卓锡而庵前椆木自开遂纳衣
服数种于内复卓锡而木合人号为椆锡和尚因下
山得一嫠妇遂留为偶生二子一日晨炊进羹妻辞
以羹尽师笑曰非羹尽乃缘尽也复取衣锡归寺
崔韬浦州人旅游滁州南抵历阳晓发滁州至仁义
馆宿馆吏曰此馆凶恶幸勿宿也韬不听负笈升厅
馆吏备灯烛讫而韬至二更展衾方欲就寝忽见馆
门有一大物如兽俄然其门豁开见一虎自门而入
韬惊走于暗处浅伏视之见兽于中庭脱去兽皮见
一女奇丽严饰升厅而上乃就衾寝韬出问之曰何
故就余衾而寝韬适见汝为兽入来何也女子起谓
韬曰愿君子无所怪妾父兄以畋猎为事家贫欲求
良匹无从自达乃夜潜将虎皮为衣知君子宿于是
馆故欲托身以备洒扫前后宾旅皆自怖而摈妾今
夜幸逢达人愿察斯志韬曰诚如此意愿奉欢好来
日韬取兽皮衣弃厅后枯井中乃挈女子而去后韬
明经擢第任宣城时韬妻及男将赴任不月余复往
宿仁义馆韬笑曰此馆乃与子始会之地也韬往视
井中兽皮依然如故韬又笑谓其妻曰往日卿所著
之衣犹在妻曰可令人取之既得妻笑谓韬曰妾试
更着之依请妻乃下阶将兽皮衣着之纔毕乃化虎
哮吼奋于上厅食子及韬而去
荆州有一商贾姓赵名倜南泛江湖忽经岁余未归
有一人先至其家报赵倜妻云赵倜物货俱没于湖
中倜仅免一死甚贫乏在路即当至矣其妻惊哭不
已后三日有一人一如赵倜仪貌来及门外大哭其
妻遽引入家内问其故安存经百余日欲再商贩谓
赵倜妻曰我惯为商在外在家不乐我心只野勿以
我不顾恋尔当容我却出投交友俄而倜辇货物自
远而至及入门其妻反乃惊疑走出以投邻家赵倜
良久问其故知其事遂令人唤其人其人至既见赵
倜奔突南走赵倜与同伴十余人共趁之直入南山
其人回顾谓倜曰我通灵虎也勿逐我我必伤尔辈
遂跃身化为一赤虎叫吼而去
天宝中有选人入京路行日暮投一村僧房求宿僧
不在时已昏黑他去不得遂就榻上宿鞍马置于别
室迟明将发偶巡行院内至院后破屋中见一女子
年十七八容色美丽盖虎皮熟寝之次此人乃徐行
掣虎皮藏之女子觉甚惧因而为妻问其所以乃言
逃难至此藏伏去家已远载之别乘赴选选官既就
又与同之官数年秋满生子数人一日俱行复至前
宿处僧有在者延内而宿明日未发间因笑问妻曰
君岂不记余与君初相见处耶妻怒曰某本非人类
偶尔为君所收有子数人能不见嫌敢且同处今如
见耻岂徒为语耳还我故衣从我所适此人方谢以
过言然妻怒不已索故衣转急此人度不可制乃曰
君衣在北屋间可往自取女人大怒目如电光猖狂
入北屋间寻觅虎皮披之于体跳跃数步便成巨虎
哮吼回顾望林直往此人大惧收子而行
玉照新志王子高遇芙蓉仙人事举世皆知之子高
初名迥后以传其词遍国中于是改名蘧易字子开
与苏黄游甚稔见于尺牍东坡先生又作芙蓉诗云
决别之时芙蓉授神丹一粒告曰无戚戚后当偕老
于澄江之上初所未喻子开时方十八九已而结婚
向氏十年而鳏居年四十再娶江阴巨室之女方二
十矣合□之后视其妻则青盼冶容修短合度与前
所遇无纤毫之异询以前语则惘然莫晓而澄江江
阴之里名也子开由是遂为澄江人焉服其丹年八
十余康强无疾明清壬午岁从外舅帅淮西子开之
孙明之譓在幕府相与游从每以见语如此
诚斋杂记南徐一士子从华山畿往云阳见客舍有
女子年十八九悦之无因遂感心疾母问其故具以
启母母为至华山寻访见女具说女闻感之因脱蔽
膝令母密置其席下卧之当已少日果差忽举席见
蔽膝而抱持遂吞食而死气欲绝谓母曰葬时车载
从华山度母从其意比至女门牛不肯前打拍不动
女曰且待须臾点沐浴既而出歌曰华山畿君既
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应
声开女入抱之遂活两家相庆配为夫妇
姜廉夫祖寺丞一夕方就枕忽闻夜间呵殿声一女
子绝色自簥出上堂拜姜母启曰妾与郎君有嘉约
愿得一见姜闻欣然而起妻时引避女请曰吾久弃
人间事不可以我故间汝夫妇之情妻亦相拊接欢
如姊妹女事姑甚谨值端午节一夕制彩丝百副尽
饷族党其人物花草字画点缀历历可数自是皆以
仙姑称之居无何与姑言新妇有大厄乞暂适他所
避之再拜出门遂不见姜尽室惊忧顷之一道士来
问姜曰君面不祥奇祸将至何为而然姜具以曲折
告之道士令于净室设榻明日复来使姜径就榻坚
卧戒家人须正午乃启门久之寒气逼人刀剑击戛
之声不绝忽若一物坠榻下日午启门道士已至姜
出迎道士笑曰亡虑矣令视坠物乃一髑髅如五斗
大出箧中刀圭药渗之悉化为水姜问其怪道士曰
吾与此女皆剑仙先与一人绸缪遽舍而从汝以故
怀忿欲杀汝二人吾亦相与有宿契特出力救汝今
事幸获济吾去矣纔去女即来同室如初
阳县地多女鸟新阳男子于水次得之遂与共居生
二女悉衣羽而去
崔生入山遇仙女为妻还家得隐形符潜游宫禁为
术士所知追捕甚急生逃还山中隔洞见其妻告之
妻掷锦□成五色虹桥度崔追者不及
桃源女子吴寸趾夜恒梦与一书生合问其姓氏曰
仆瘦腰郎君也女意其为休文昭略入梦耳久之若
真焉一日昼寝书生忽见形入女帐既合而去出户
渐小化作蜂飞入花丛中女取养之自后恒引蜜蜂
至女家甚众其家竟以作蜜兴富甲里中寸趾以足
小得名天宝中事也
锺陵西山有游帷观每至中秋车马喧阗十里若阛
阓豪杰多召名姝善讴者夜与丈夫间立握臂连踏
而唱惟对答敏捷者胜太和末有书生文箫往观睹
一姝甚妙其词曰若能相伴陟仙坛应得文箫驾彩
鸾自有绣襦并甲帐琼台不怕雪霜寒生意其神仙
植足不去姝亦相盼歌罢独秉烛穿大松径将尽陟
山扣石□险而升生蹑其踪姝曰莫是文箫耶相引
至绝顶坦然之地后忽风雨裂帷覆机俄有仙童持
天判曰吴彩鸾以私欲泄天机谪为民妻一纪姝乃
与生下山归锺陵为夫妇
辽东马仲叔王志都相知至厚仲叔先亡忽见形谓
志都曰吾不幸先亡心恒相念念卿无妇当为卿得
妇遂与之期至日大风昼昏向暮果有妇人在寝室
中志都问其由曰我河南人父为清河太守临当见
嫁不知何得至此志都告之故遂成夫妇往诣其家
大喜以为天相与也志都后为南郡太守
辍□录温州监郡某一女及笄未出室貌美而性慧
父母之所钟爱者以疾卒命画工写其像岁序张设
哭奠常时则庋置之任满偶忘取去新监郡复居是
屋其子未婚忽得此心窃念曰娶妻能若是愿事足
矣因以悬于卧室一夕见其下从轴中诣榻前叙殷
勤遂与好合自此无夜不来逾半载形状羸弱父母
诘责以实告且云至必深夜去以五鼓或赍佳果啖
我我答与饼饵则坚却不食父母教其此番须力劝
之既而女不得辞为咽少许天渐明竟不可去宛然
人耳特不能言语而已遂真为夫妇而病亦无恙矣
此事余童子时闻之甚熟惜不能记两监郡之名近
读杜荀鹤松□杂记云唐进士赵颜于画工处得一
软障图一妇人甚丽颜谓画工曰世无其人也如何
令生余愿纳为妻工曰余神画也此亦有名曰真真
呼其名百日昼夜不歇即必应之应则以百家彩灰
酒灌之必活颜如其言乃应曰诺急以百家彩灰酒
灌之遂活下步言笑饮食如常终岁生一儿儿年两
岁友人曰此妖也必与君为患余有神剑可斩之其
夕遗颜剑剑纔及颜室真真乃曰妾南岳地仙也无
何为人画妾之形君又呼妾名既不夺君愿今疑妾
妾不可住言讫携其子却上软障睹其障惟添一孩
子皆是画焉读竟转怀旧闻已三十余年若杜公所
书不虚则监郡子之异遇有之矣
摭遗王魁遇桂英于莱州北市深巷桂英酌酒求诗
于魁魁时下第桂英曰君但为学四时所须我为办
之由是魁朝去暮来逾年有诏求贤桂英为办西游
之用将行往州北望海神庙盟曰吾与桂英誓不相
负若生离异神当殛之魁后唱第为天下第一魁父
约崔氏为亲授徐州佥判桂英不之知乃喜曰徐去
此不远当使人迎我矣遣仆持书魁方坐厅决事大
怒叱书不受桂英曰魁负我如此当以死报之挥刀
自刎魁在南都试院有人自烛下出乃桂英也魁曰
汝固无恙乎桂英曰君轻恩薄义负誓渝盟使我至
此魁曰我之罪也为汝饭僧诵佛书多焚纸钱舍我
可乎桂英曰得君之命即止不知其他后魁竟死
通幽记经行寺僧行蕴洒扫堂殿见所画女人姿颜
妖冶戏曰世间女人得如此者我必作妻其夕有款
扉者莲花娘子来从一侍婢妖姿丽质妙绝人伦莲
花顾侍婢曰露仙可准备帏帐
天水赵旭家于广陵梦一青衣挑笑□牖间及觉忽
有清香满室有一女子年可十四五容范旷代笑曰
吾天上青童久居清禁时有世念帝罚下人间感配
于君子时叩柱清歌曰白云飘飘星汉斜独行窈窕
浮云车
法苑珠林鬼神部有食吐鬼夫劝妇施惜言无积财
悭□故常食吐也食粪鬼由妇人诳夫自啖美食恶
啖夫故常食吐粪也食气鬼多食美食不施妻儿常
因饥渴唯得气食血鬼由杀生血食不施妻又受
此鬼身以血涂祭方得食之也
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大姓家子端正以金作女像语
父母言有女似此者儿乃当取时他国有女貌亦端
正亦作金男白父母言有男似此乃当嫁之父母各
闻使远娉合时国王举镜自照谓群臣曰天下人颜
有如我不诸臣答曰臣闻彼国有男端正无比则遣
使请之使至告之王欲见贤者则严车进去已自念
王以我明达故来相呼则还取书而见妇与奴为奸
怅然怀憾为之结气颜色衰丑臣见如此谓行道消
瘦马厩安之夜于厩中见王正大夫人与马下人私
通心乃自悟王正大夫人尚当如此何况我妇意解
心悦颜色如故则与王相见王曰何因止外三日答
曰臣来有忘还归取之而见妇与奴为奸意忿颜色
衰变故住厩中三日昨见正大夫人来与养马儿私
通夫人乃尔何况余人意解颜色复故王言我妇尚
尔何况凡女两人俱舍便入山中剃发作沙门思惟
女人不可从事精进不懈俱得辟佛道
旧譬喻经云昔有四姓藏妇不使人见妇值青衣人
作地突与琢银儿私通夫后觉妇妇言我生不邪行
卿莫妄语夫言吾不信汝当将汝至神树所立誓妇
言甚佳夫持斋七日始入斋室妇密语琢银儿汝诈
作狂乱颠于市逢人抱持牵引弃之夫斋竟便将妇
出妇言我不见市卿将我过市琢银儿便来抱持诈
狂卧地妇便哮呼其夫何为使人抱持我耶夫言此
是狂人何须记录夫妇俱到神所叩头言我生来不
作恶但为狂人所抱妇便得活夫默然而惭佛言当
知一切女人奸诈如是不可信也
杂譬喻经云夫妇二人向葡萄酒瓮内欲取酒夫妻
两人互见人影二人相妒谓瓮内藏人二人相打至
死不休时有道人为打破瓮酒尽了无二人意解知
影怀愧比丘为说法要夫妇俱得阿惟越致佛以为
喻见影斗者譬三界人不识五阴四大苦空身有三
毒生死不绝
譬喻经云昔有人不信敬妇甚事佛妇白婿曰人命
无常可修福德婿无心懒惰妇恐将来入地狱中即
复白婿欲悬一铃安着户上君出入时撑铃作声称
南无佛婿曰甚善如是经久其婿命终狱卒之掷
镬汤中撑镬作声谓是铃声称南无佛狱官闻之
此人奉佛放令出去得生人中
百喻经云昔者夫妇有三幡饼夫妇共分各食一饼
余一幡在其作要言若有语者要不与饼既作要己
为一饼故各不敢语须臾有贼入家偷盗取其财物
一切所有尽毕贼手夫妇二人以先要故眼看不语
贼见不语即其夫前侵掠其妇其天眼见亦复不语
妇便唤贼语其夫言云何痴人为一饼故见贼不唤
其夫拍手笑言咄婢我定得饼不复与尔世人闻之
无不嗤笑
昔有一人聘取二妇若近其一为一所瞋不能裁断
便在二妇中间正身仰卧值天大雨屋舍霖漏水土
俱下堕其眼中以先有要不敢起避遂令二目俱失
其明
昔有一人至妇家舍见其捣米便往其所偷米唵之
妇来见夫欲共其语满口中米都不应和羞其妇故
不肯弃之是以不语妇怪不语以手摸看谓其口肿
语其父言我夫始来卒得口肿都不能语其父即便
唤医治之时医言曰此病最重状似石痈以刀决之
可得瘥耳即便以刀决破其口米从中出其事彰露
指月录一祖摩诃迦叶尊者摩竭陀国人姓婆罗门
父号饮泽母号香至过去世为金师值毗婆尸佛般
涅盘四众起塔有贫女得金珠恳金师为补塔中佛
像金面缺处相与发愿世世为无姻夫妻由是因缘
九十一劫身皆金色及此世与紫金光尼复为夫妇
梵语迦叶波此云饮光盖以身光名然夫妇皆清净
自居无世间想旋复出家修杜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