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家人卦兄兄弟弟
书经康诰乃寡兄勖肆汝小子封在兹东土
注
寡德
之兄亦勉力不怠故尔小子封得以在兹东土也
梓材先王既勤用明德怀为夹作兄弟方来
注
兄弟
言友爱也方来者方方而来也
诗经邶风柏舟篇亦有兄弟不可以据
注
言虽有兄
弟不可依以为重
王风葛藟篇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
闻
魏风陟岵篇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
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小雅蓼萧篇宜兄宜弟
注
诸侯继世而立多疑忌其
兄弟故以宜其兄弟美之亦所以警戒之也
黄鸟篇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何人斯篇伯氏吹埙仲氏吹箎
注
伯仲兄弟也俱为
王臣则有兄弟之义矣伯氏吹埙而仲氏吹箎言其
心相亲爱而声相应和也
角弓篇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愈
大雅皇矣篇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
庆载锡之光
注
因心非勉强也善兄弟曰友兄谓六
伯笃厚载则也言王季所以友其兄者乃因其心之
自然而无待于勉强既受大伯之让则益修其德以
厚周家之庆而与其兄以让德之光
行苇篇戚戚兄弟莫远具尔
注
戚戚亲也莫犹勿也
具俱也尔与迩同
礼记曲礼兄弟亲戚称其慈也寮友称其悌也
旨酒既清嘉荐亶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
永乃保之
立敬自长始教人顺长类兄也
檀弓曾子曰小功不税则是远兄弟终无服也
礼运兄良弟悌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本俗六安万民三曰联兄弟
订
义
郑谔曰自一世二世而后分房析族寖以疏远相视
如路人者以兄弟之不联也刘执中曰井田之法民
受一夫而兄弟众多者必使受田同井则手足相应
衣食相资父母相接子孙相亲亦所以安之而使不
能去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胀膰之礼亲兄弟之国
注
胀膰
祭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兄弟之国
孝经敬其兄则弟悦
教以弟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
事兄悌故顺可移于长
故虽天子必有先也言有兄也
左传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
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
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晋与鲁卫兄弟也
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
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
兄友弟共
兄爱而友弟敬而顺
谷梁传兄弟天伦也
注
何休曰兄先弟后天之伦次
尔雅善兄弟为友
家语子路问于孔子曰请释古之道而行由之意可
乎子曰不可苍梧娆娶妻而美让与其兄让则让矣
然非礼之让也不慎其初而悔其后嗟何及矣今女
欲舍古之道行子之意庸知子意不以是为非以非
为是乎后虽欲悔难哉
庄子盗跖篇夫为人父者必能诏其子为人兄者必
能教其弟若父不能诏其子兄不能教其弟则无贵
父子兄弟之亲矣
天道篇兄先而弟从长先而少从
荀子仲尼篇齐桓杀兄而争国曷足称乎大君子之
门哉
君道篇请问为人兄曰慈爱而见友请问为人弟曰
敬绌而不悖
大戴礼兄弟之雠不与聚国
说文兄长也
白虎通谏诤篇兄弟相为隐乎曰然与父子同义故
周公诛四国常以禄甫为主也
孝经左契内事昆弟有亲亲之恩则钩钤入房宋均
云钩钤远房则疏阔今昆弟相亲故天相近明其友
也
汉书东方朔传同胞之徒无所容居
注
苏林曰言亲
兄弟
谷永传虽察父哲兄覆育子弟诚无以加
谯周法训有一产二子者当以后生者为兄言其先
胎也愚谓此野人之凿语耳君子不测暗安知胎之
先后也
李华吊古战场文谁无兄弟如手如足
初学记琼芳蕙茂兰发玉晖喻兄弟之贤也
白帖连枝同气无鸣四鸟之悲金友玉昆具见三荆
之茂
笔记莒公言诗有棠棣之华逸诗有唐棣之华世人
多误以棠棣为唐棣于兄弟用之因唐误棠且棠棣
棣也唐棣栘也栘开而反合者也此两物不相亲
西溪丛话诗常棣燕兄弟也悯管蔡之失道故作常
棣焉毛注云周公吊二叔之不咸而使兄弟之恩疏
召公为作此诗而歌以亲之史记谯周皆以召公为
周公之庶兄左氏传王怒以狄伐郑富辰谏曰不可
臣闻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
室召穆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纠合宗族于成周而作
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云云
孔□达云此诗自是成王之时周公所作以亲兄弟
但召穆公见厉王之时兄弟恩疏重歌周公所作之
诗以亲之耳不言召公所作当别有据
演繁露东坡诗周公与管蔡恨不茅三间南史刘义
真传赞曰善乎庞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处茅屋
之内宜无放杀之酷
闻见后录予尝论史官赞唐太宗曰比迹汤武则有
焉于成康若过之何庶几云孙谏议甫则直以为圣
苏东坡则以从谏近于圣也如建成之庸愎元吉之
凶戾得以害太宗则唐之宗社可立以亡孰能保隋
之遗民于涂炭锋镝之余传三百年之远乎故刘昫
欧阳文忠之史于诛建成元吉不议也昫又曰当高
祖任谗之年建成忌功之日苟除畏逼孰顾分崩变
故之兴间不容发方惧毁巢之祸宁虞尺布之谣盖
代之公言也独范内相纯夫作唐鉴以太宗诛建成
元吉周公诛管蔡不同曰管蔡流言于国将危周公
以间王室得罪于天下故诛之非周公诛之天下之
所当诛也周公岂得而私之哉予以为不然周公系
周之存亡曷若太宗系唐之存亡哉管蔡一流言以
危周公周公得而诛之建成元吉已酖太宗不死尚
衷甲伏兵懔懔日夜欲发不比管蔡之危周公也太
宗独不得而诛之乎管蔡之危周公则得罪于天下
建成元吉之害太宗独不得罪于天下乎隋余之人
恃太宗以为命者宜甚于周之人恃周公也以周公
之灵固非管蔡可危不幸不免为周之辅佐者召公
而下尚有人王室何恤于间也如建成元吉得害太
宗唐随以亡矣不止于间王室也太宗岂得而私之
哉纯夫又曰立子以长不以功建成虽无功太子也
太宗虽有功藩王也予又以为不然古公舍长泰伯
立季历为太子文王舍长伯邑考立武王为太子非
耶若以贤也大贤亦莫如太宗大功大德格于天地
不俟古公文王之明智虽甚愚至下之人亦知其当
有天下高祖惑于内不察也老耄荒悖可胜言哉予
故具列建成元吉谋害太宗之事以见太宗之计出
于亡聊实与天下诛之比周公诛管蔡之义甚直不
愧也以反纯夫之说以遗知言之君子
搜采异闻录今时人家双生男女或以后生者为长
谓受胎在前或以先生者为长谓先后当有序然固
有经一日或亥子时生则弟乃先兄一日矣辰时为
弟巳时为兄则弟乃先兄一时矣按春秋公羊传隐
公元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何休注
云子谓左右媵及侄娣之子质家亲亲先立娣文家
尊尊先立侄其双生也质家据见在立先生文家据
本意立后生乃知长幼之次自商周来不同如此
王安石引用小人造作新法而弟安国力非之韩绛
附会安石制置三司条例以得宰相而弟维力争之
曾布当元符靖国之时阴祸善类而弟肇移书力劝
之兄弟邪正之不同如此
后山谈丛萧贾窦氏兄弟同利伯治要仲治繁季为
士逸饮无度伯薄之给与有限仲出籼为偿其费季
德之乃亲仲疏伯既仲之子复为士游学京师季始
疑之彼能欺其兄而私我也恶知其不欺我而私其
子数以诋仲仲实不私也而无以自明季终疑之相
与如仇嗟乎不慎其始卒以相诋
容斋续笔孙权即帝位追尊兄策为长沙王封其子
为吴侯按孙氏奄有江汉皆策之功权特承之耳而
报之之礼不相宜称故陈寿评云割据江东策之基
兆也而权尊崇未至子止侯爵于义俭矣而孙盛乃
云权远思盈虚之数正本定名防微于未兆可谓为
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其说迂谬如此汉室中兴出
于伯升光武感其功业之不终建武二年首封其二
子为王而帝子之封乃在一年之后司马昭继兄师
秉魏政以次子攸为师后常云天下者景王之天下
欲以大业归攸以孙权视之不可同日论也
夏书甘誓启与有扈大战于甘以其威侮五行怠弃
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为辞孔安国传云有扈与夏同
姓恃亲而不恭其罪如此耳淮南子齐俗训曰有扈
氏为义而亡知义而不知宜也高诱注云有扈夏启
之庶兄也以尧舜举贤禹独与子故伐启启亡之此
事不见于他书不知诱何以知之传记散轶其必有
以为据矣庄子以为禹攻有扈国为虚厉非也
容斋五笔左氏传载富辰之言曰昔周公吊二叔之
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士大夫多以二叔为管
蔡案蔡仲之命云群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
叔降霍叔为庶人盖三叔也杜预注以为周公伤夏
殷之叔世疏其亲戚以至灭亡故广封其兄弟是以
方叙说管蔡郕霍十六国其义昭然所言亲戚者指
兄弟耳
□嬛记李易安贺人孪生启中有云无午未二时之
分有伯仲两楷之侣既系臂而系足实难弟而难兄
玉刻双璋锦挑对褓注曰任文二子孪生德卿生于
午道卿生于未张伯楷仲楷兄弟形状无二白汲兄
弟母不能辨以五彩绳一系于臂一系于足
能改斋漫录舍弟兄称弟曰舍弟亦有所本魏文帝
与锺繇书曰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时从容喻
鄙旨
研北杂志广雅云兄况于父今俗语为况盖有所本
归有园麈谈兄弟原同一体事亲便至相让分财便
至相争
继世以同居渐有阋墙之隙
孩提之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似矣假从幼出继能自
辨其亲兄乎
耄余杂识汉制郡国举孝廉仿古乡举里选之义而
间以伪应之者如许武欲成二弟之名三分其产而
多取肥饶及弟以克让选举矣复大会宗人推产二
弟以自取名是以孝廉为市矣
疑思录兄弟之间只凡事让一步便是尧舜道理故
曰徐行后长者谓之弟
吕楠鹫峰东所语人家兄弟不和皆起于妇人马溪
田诗曰小莫听黄鹂语踏落荆花满院飞甚切当
读书镜吐谷浑阿柴有子二十人疾病命诸子各献
一箭取一箭授其弟慕利延使折之利延折之又取
十九箭使折之利延不能折阿柴喻之曰汝曹知之
乎孤则易折众则难摧戮力同心社稷可固言毕而
卒袁绍遣人招张绣绣欲许之贾诩于绣座上谓绍
使曰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士乎
绍二子谭尚俱未立绍卒二子治兵相攻王修谓谭
曰兄弟者手足也辟人将斗而断其右臂曰我必胜
可乎二子不从卒为操所灭法昭禅师偈云同气连
枝各自荣些些言语莫伤情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
几时为弟兄古人谓人伦有五而兄弟相处之日最
长君臣遇合朋友会萃久速固难必也父生子妻配
夫其蚤者皆以二十岁为率惟兄弟或一二年四五
年相继而生自竹马游戏以至骀背鹤发其相与周
旋多至七八十年之久恩意浃洽猜忌不生其乐宁
有涯哉乃有不相往来不通耗问遇于途则耻下车
阋于墙则思角讼结异姓兄弟迎谗夫为上宾家众
操戈野鬼瞰室此非佛经所谓第一颠倒相者乎
日知录唐时人称父为哥旧唐书王琚传元宗泣曰
四哥仁孝同气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元宗子棣
王琰传惟三哥辨其罪元宗行三故也有父之亲有
君之尊而称之为四哥三哥亦可谓名之不正也已
元宗与宁王宪书称大哥则唐时宫中称父称兄皆
曰哥
今人兄弟行次称一为大不知始自何时汉淮南厉
王常谓上大兄孝文帝行非第一也
兄弟部外编
史记补天皇氏兄弟十二人各一万八千岁地皇十
一人亦各万八千岁人皇兄弟九人凡一百五十世
合四万五千八百年
左传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沉居于旷
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
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迁实沉于大夏
主参唐人因之以服事夏商
虎荟神茶郁垒兄弟黄帝时人能执鬼鬼有祸人者
以苇索缚之投食虎于是官常以腊除画虎桃人于
门
晋书颜含传含字弘都琅邪莘人也少有操行兄畿
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
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
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
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
不尔葬也旐乃解及还其妇梦之曰吾当复生可急
开棺妇颇说之其夕母及家人又梦之即欲开棺而
父不听含时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则有之今
灵异至此开棺之痛孰与不开相负父母从之乃共
发棺果有生验以手刮棺指爪尽伤然气息甚微存
亡不分矣饮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
以梦阖家营视顿废生业虽在母妻不能无倦矣含
乃绝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三年石崇
重含淳行赠以甘旨含谢而不受或问其故答曰病
者绵昧生理未全既不能进啖又未识人惠若当缪
留岂施者之意也畿竟不起
冥报记宋司马文宣河内人也颇信佛法元嘉九年
丁母艰弟丧已月旦忽见形于灵座上不异平日回
遑叹嗟讽求饮食文宣乃试与言曰汝平生时修行
十善若如经言应得生天或在人道何故乃生此鬼
中耶沉吟俯仰默然无对文宣即夕梦见其弟云生
时修善蒙报生天旦灵□之鬼是魔魅耳非某身也
恐兄疑怪故诣以白兄文宣明旦请僧转楞严经令
人扑系之鬼乃逃入□下又走户外詈叱遣之鬼云
饿乞食耳积日乃去
还冤记宋东海徐某甲前妻许氏生一男名铁臼而
许氏亡某甲改娶陈氏陈氏凶虐志灭铁臼陈氏产
一男生而咒之曰汝若不除铁臼非吾子也因之名
曰铁杵欲以杵捣臼也于是捶打铁臼备诸苦毒饥
不给食寒不加絮某甲性暗弱又多不在舍后妻恣
意行其暴酷铁臼竟以冻饿病杖而死时年十六亡
后旬余鬼忽还家登陈□曰我铁臼也实无片罪横
见残害我母诉怨于天今得天曹符来取铁杵当令
铁杵疾病与我遭苦时同将去自有期日我今停此
待之声如生时家人宾客不见其形皆闻其语于是
恒在屋梁上住陈氏跪谢搏颊为设祭奠鬼云不须
如此饿我令死岂是一餐所能酬谢陈夜中窃语道
之鬼厉声曰何敢道我今当断汝屋梁便闻锯声屑
亦随落拉然有响如栋实崩举家走出炳烛照之亦
了无异鬼又骂铁杵曰汝既杀我安坐宅上以为快
也当烧汝屋即见火然烟焰大猛内外狼狈俄尔自
灭茅茨俨然不见亏损日日骂詈时复歌云桃李花
严霜落奈何桃李子严霜早已落声甚伤切似是自
悼不得成长也于时铁杵六岁鬼至便病体痛腹大
上气妨食鬼屡打之处处青黡月余而死鬼便寂然
无闻
酉阳杂俎新罗国有第一贵族金哥其远祖名旁
有弟一人甚有家财其兄旁因分居乞衣食国人
有与其隙地一亩乃求蚕谷种于弟弟蒸而与之旁
不知至蚕时有一蚕生焉日长寸余居旬大如牛
食数树叶不足其弟知之伺间杀其蚕经日四方百
里内蚕飞集其家国人谓之巨蚕意其蚕之王也四
邻共缲之不供谷唯一茎植焉其穗长尺余旁常
守之忽为鸟所折衔去旁逐之上山五六里鸟入
一石罅日没径黑旁因止石侧至夜半月明见群
小儿赤衣共戏一小儿云尔要何物一曰要酒小儿
露一金锥子击石酒及樽悉具一曰要食又击之饼
饵羹炙罗于石上良久饮食而散以金锥插于石罅
旁大喜取其锥而还所欲随击而办因是富堪侔
国常以珠玑赡其弟弟方始悔其前所欺蚕谷事仍
谓旁试以蚕谷欺我我或如兄得金锥也旁知
其愚谕之不及乃如其言弟蚕之止得一蚕如常蚕
谷种之复一茎植焉将熟亦为鸟所衔其弟大悦随
之入山至鸟入处遇群儿怒曰是窃予金锥者乃执
之谓曰尔欲为我筑糠三版乎欲尔鼻长一丈乎其
弟请筑糠三版三日饥困不成求哀于鬼乃拔其鼻
鼻如象而归国人怪而聚观之惭恚而卒其后子孙
戏击锥求狼粪因雷霆锥失所在
传信记万回师阌乡人也神用若不足谓愚而痴无
所知虽父母亦豚犬畜之兄被戍役安西音问隔绝
父母谓其诚死日夕涕泣而忧思也万回顾父感念
甚忽跪而言曰涕泣岂非忧兄耶父母曰信然万回
曰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装糗粮之属悉备之某将觐
焉忽一日朝所备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平善矣
发书视之乃兄迹也一家异之弘农抵安西万余里
以其万里而回故谓之万回也
铁围山丛谈河中有姚氏十三世不析居矣遭逢累
代旌表号义门姚家也一旦大小死欲尽独兄弟在
方居忧而弟妇又卒弟独与小儿同室处焉度百许
日其家人忽闻弟室中夜若与妇人语笑者兄弗信
也因自往听之一日励其弟曰吾家虽骤衰且世号
义门吾弟纵丧偶宁不少待方衰绖未除而召外妇
人入舍中耶惧辱吾门将奈何弟因泣涕而言不然
也夜所与言者乃亡妇尔兄瞠谔询其故则曰妇丧
逾月即夜叩门曰我念儿无乳至此因开门纳之果
亡妇遂径登榻接取儿乳之弟甚惧自是数来相与
语言大抵不异平时惧其怪而不敢骇兄也兄念家
道死丧殆尽今手足独有二人此是欲丧吾弟尔且
弟计不忍绝然吾必杀之因夜持大刀伏于门左其
弟弗知也果有排门而入者兄尽力以刀刺之其人
大呼而去旦视之则流血涂地兄弟因争寻血踪至
于墓所则弟妇尸横墓外伤而死矣会其妇家适至
睹此而讼于官开墓则空棺耳官莫能治俄兄弟咸
死狱中姚氏遂绝
括异志巫家丘氏世事邹主其家盛时神极灵异
人有祷之者能作人语指其祸福感应如响家遂稍
康自后兄弟析居神亦不复语今其子孙尚以巫祝
相传不绝
法苑珠林往昔维卫佛时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斋
戒未曾懈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
佛小弟愚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弟言此
事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恶言誓欲断兄两足兄复起
念当拍杀弟父言汝二子诤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
破我身为药令父平损口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
意欲断兄足后果将人往断树身兄欲拍杀弟今作
树神果因树为体拍杀弟身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
奉斋精进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者后果头痛各
受其殃佛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须弥山下有阿修罗然其兄弟各为贪爱一玉女二
人相争而自斗战伤害俱死便说偈言往昔修罗两
兄弟为一玉女自相残骨肉怜爱染着增智人观知
不贪欲
宝藏经昔者世尊语诸比丘当知往昔波罗奈国
有不善法流行于世父年六十与着敷屡使守门户
尔时兄弟二人兄语弟言汝与父敷屡使令守门屋
中惟有一敷屡小弟便截半与父而白父言大兄与
父非我所与大兄教父使守门屋兄向弟言何不尽
与敷屡截半与之弟答兄言适有一敷屡不截半与
后更何处得兄问弟言欲更与谁弟言岂可得不留
与兄耶兄言何以与我弟言汝当年老汝子亦当安
置汝于门中兄闻此语惊愕曰我亦当如是耶弟言
谁当代汝便语兄言如此恶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将
共至辅相所以此言论向辅相说辅相答言实尔我
等亦共有老辅相启王王可此语宣令国界孝养父
母断先非法不听更尔
杂譬喻经昔者兄弟二人居世富贵资财无量父母
终亡无所依仰虽为兄弟志念各异兄好道义弟爱
家业其弟见兄不亲家业恒嫌恨之共为兄弟父母
早终勤念生活反弃家业追逐沙门听受佛经沙门
岂能与汝衣食财宝耶家转贫困财物日耗人所嗤
笑懈废门户继续父母乃为孝耳兄报之曰五戒十
善供养三宝以道化亲乃为孝耳道俗相反自然之
数道之所乐俗之所恶俗之所珍道之所贱智愚不
同谋犹明冥是故慧人去冥就明以道致真卿今所
乐苦恼之伪岂知苦辛其弟含恚掉头不信兄见如
是便谓弟曰卿贪家事以财为贵吾好经道以慧为
珍今欲舍家归命福田计命寄世忽若飞尘无常卒
至为罪所缠是故舍世避危就安弟见兄意志趣道
义寂然无报兄则去家而作沙门夙夜精进坐禅思
惟行合经法成道果证弟闻此言瞋恚更盛弟贪家
业未曾为法其后寿终堕于牛中肥盛甚大贾客买
取载盐贩之往还数回牛遂羸顿不能复前转增困
顿□卧不起贾人挝打摇头纔动时兄游行飞在虚
空遥见其弟便谓之曰弟居田宅今为所在而自投
身堕牛畜中即以威神照示本命即自识知泪出自
责由行不善悭贪嫉妒不信佛法轻慢圣众不信兄
语突自用故堕牛中疲顿困劣悔当何逮兄知心
念怆然哀伤即为牛主说其本末贾人闻之便以施
与即将牛去还至寺中使念三宝饭食随时其命终
尽得生忉利天
出曜经昔有梵志兄弟四人皆得五通自知命促七
日必死兄弟议曰我等兄弟神通自在能以神力翻
覆天地现极大手扪摸日月移山住流无所不办宁
当不能避此难也第一兄曰吾入大海上下平等正
处中间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二弟言吾入须弥山
腹中间还合其表使无际现无常杀鬼焉知我处第
三弟言吾处虚空隐形无迹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
四弟言吾当隐在大市之中众人猥□各不相识无
常杀鬼趣得一人何必取吾四人议讫相将辞王而
白王曰吾等计算余命日促各欲逃走欲求多福王
寻告曰善进其德于是别去各适所至七日期满各
从其处而皆命终佛以天眼见四梵志避于无常各
求度世皆已命终而说偈言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
间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死
虎荟貌州王成县黑鱼谷贞元中百姓王用业炭于
谷中谷中有水数步常见二黑鱼长尺余游水上用
伐木饥困遂食一鱼其弟惊曰此鱼或是谷中灵物
兄奈何杀死有顷觉状貌有异其弟视之忽脱衣嗥
跃变为虎径入山时时杀獐鹿夜掷庭中如此二年
一日日□叩门曰我用也弟应曰我兄变为三年矣
何鬼假吾兄姓名又曰我往年杀黑鱼冥谪为虎比
因杀人冥官笞我一百令免杖伤遍体汝第视余无
疑也弟开门见一人头犹是虎因怖死举家叫呼奔
避竟为村人格杀验其身有黑子信王用也但首未
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