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书王祥传祥弟览字元通母朱遇祥无道览年数
岁见祥被楚挞辄涕泣抱持至于成童每谏其母其
母稍止凶虐朱屡以非理使祥览辄与祥俱又虐使
祥妻览妻亦趋而共之朱患之乃止祥丧父之后渐
有时誉朱深疾之密使鸩祥览知之径起取酒祥疑
其有毒争而不与朱遽夺反之自后朱赐祥馔览辄
先尝朱惧览致毙遂止览孝友恭恪名亚于祥
王览传览有六子裁基会正彦琛裁字士初抚军长
史基字士先治书御史会字士和侍御史正字士则
尚书郎彦字士治中护军琛字士伟国子祭酒初吕
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虔谓祥
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
固辞强之乃受祥临薨以刀授览曰汝后必兴足称
此刀览后世多贤才兴于江左矣
李矩传矩字世回平阳人也矩为都督司州诸军事
表郭诵为扬武将军后勒遣其将石良率精兵五千
袭矩矩逆击不利郭诵弟元复为贼所执贼遣元以
书说矩曰去年东平曹嶷西宾猗卢矩如牛角何不
归命矩以示诵诵曰昔王陵母在贼犹不改意弟当
何论勒复遗诵麈尾马鞭以示殷勤诵不答
邵续传续字嗣祖魏郡安阳人也初为成都王□参
军□将讨长沙王乂续谏曰续闻兄弟如左右手今
明公当天下之敌而欲去一手乎续窃惑之□不纳
谢尚传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幼有至性七岁
丧兄哀恸过礼亲戚异之
恭帝纪安帝既不惠帝每侍左右消息温凉寝食之
节以恭谨闻时人称焉
王浑传浑子济为侍中时浑为仆射主者处事或不
当济性峻厉明法绳之素与从兄佑不平佑党颇谓
济不能顾其父由是长同异之言
王戎传戎族弟敦有高名戎恶之敦每候戎辄托疾
不见敦后果为逆乱
王澄传澄字平子衍有重名于世时人许以人伦之
鉴尤重澄尝为天下人士目曰阿平第一澄尝谓衍
曰兄形似道而神峰大□衍曰诚不如卿落落穆穆
然也澄由是显名有经澄所题目者衍不复有言辄
云已经平子矣
澄夙有盛名出于敦右士庶莫不倾慕之兼勇力绝
人素为敦所惮澄犹以旧意侮敦敦益忿怒请澄入
宿阴欲杀之而澄左右有二十人持铁马鞭为卫澄
手尝捉玉枕以自防故敦未之得发后敦赐澄左右
酒皆醉借玉枕观之因下□而谓澄曰何与杜弢通
信澄曰事自可验敦欲入内澄手引敦衣至于绝带
乃登于梁因骂敦曰行事如此殃将及焉敦令力士
路戎搤杀之
郑袤传袤长子默次质舒诩称予位并列卿时鬲令
袁毅坐交通货赂大兴刑狱在朝多见引逮惟默兄
弟以洁慎不染其流
胡奋传奋兄弟六人兄广弟烈并知名
解系传系及二弟结育并清身洁己甚得声誉
索綝传綝尝报兄雠手杀三十七人时人壮之
陈骞传骞弟稚与其子舆忿争遂说骞子女秽行骞
表徙弟以此获讥于世
裴楷传楷尝营别宅其从兄衍见而悦之即以宅与
衍
束□传□博学多闻与兄璆俱知名
祖逖传逖少孤兄弟六人兄该纳等并开爽有才干
逖性豁荡不修仪检年十四五犹未知书诸兄每忧
之然轻财好侠慷慨有节尚每至田舍辄称兄意散
谷帛以赒贫乏乡党宗族以是重之
逖兄纳弟约初弟约与逖同母偏相亲爱纳与约异
母颇有不平乃密以启帝称约怀陵上之性抑而使
之可也今显侍左右假其权势将为乱阶人谓纳与
约异母忌其宠贵乃露其表以示约约憎纳如雠朝
廷因此弃纳纳既闲居但清谈批阅文史而已及约
为逆朝野叹纳有鉴裁焉
吐谷浑传吐谷浑慕容廆之庶长兄也其父涉归分
部落一千七百家以隶之及涉归卒廆嗣位而二部
马斗廆怒曰先公分建有别奈何不相远离而令马
斗吐谷浑曰马为畜耳斗其常性何怒于人乖别甚
异当去汝于万里之外矣于是遂行廆悔之遣其长
史史那楼冯及父时耆旧追还之吐谷浑曰先公称
卜筮之言当有二子克昌祚流后裔我卑庶也理无
并大今因马而别殆天所启乎诸君试驱马令东马
若还东我当相随去矣楼冯遣从者二千骑拥马东
出数百步辄悲鸣西走如是者十余辈楼冯跪而言
曰此非人事也遂止鲜卑谓兄为阿干廆追思之作
阿干之歌岁暮穷思常歌之吐谷浑谓其部落曰我
兄弟俱当享国廆及曾元纔百余年耳我元孙已后
庶其昌乎
吐谷浑子吐延吐延子叶延叶延子辟奚辟奚性仁
厚慈惠时三弟皆专恣长史锺恶地恐为国害谓司
马乞宿云曰昔郑庄公秦昭王以一弟之宠宗祀几
倾况今三孽并骄必为社稷之患吾与公忝当元辅
若保护首领以没于地先君有问其将何辞吾今诛
之矣宿云请白辟奚恶地曰吾王无断不可以告于
是因群下入觐遂执三弟而诛之辟奚自投□恶地
等奔而扶之曰臣昨梦先王告臣云三弟将为逆乱
汝速除之臣谨奉先王之命矣辟奚素友爱因恍惚
成疾谓世子视连曰吾祸灭同生何以见之于地下
国事大小汝宜摄之吾余年残命寄食而已遂以忧
卒
武陵王淡传淡无孝友之行弟东安王繇有令名为
父母所爱淡恶之如雠遂谮繇于汝南王亮亮素与
繇有隙奏废徙之
孔群传苏峻入石头时匡术有宠于峻宾从甚盛群
与从兄愉同行于横塘遇之愉止与语而群初不视
术术怒欲刃之愉下车抱术曰吾弟发狂卿为我宥
之乃获免
群子沉有美名从兄坦以裘遗之辞不受坦曰晏平
仲俭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犹狐裘数十年卿复何
辞于是受而服之
陶回传回四子汪陋隐无忌汪嗣爵位至辅国将军
宣城内史陋冠军将军隐少府无忌光禄勋兄弟咸
有干用
谢安传安弟万为西中郎将总藩任之重安虽处衡
门其名犹出万之右安性好音乐自弟万丧十年不
听音乐
安兄奕少有名誉初为剡令有老人犯法奕以醇酒
饮之醉犹未已安时年七八岁在奕膝边谏止之奕
为改容遣之
谢万传万子韶字穆度少有名时谢氏尤彦秀者称
封胡羯末封谓韶胡谓朗羯谓元末谓川皆其小字
也
王献之传献之尝与兄徽之操之俱诣谢安二兄多
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既出客问安王氏兄弟优劣
安曰小者佳客问其故安曰吉人之辞寡以其少言
故知之尝与徽之共坐一室忽然火发徽之遽走不
遑取履献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庾冰传冰字季坚兄亮以名德流训冰以雅素垂风
诸弟相率莫不好礼为世论所重以为庾氏之宝
刘惔传惔祖宏字终嘏光禄勋宏兄纯字粹嘏侍中
宏弟潢字冲嘏吏部尚书□有名中朝时人语曰洛
中雅雅有三嘏
王彬传彬迁侍中从兄敦举兵入石头帝使彬劳之
会周顗遇害彬素与顗善先往哭顗甚恸既而见敦
敦怪其有惨容而问其所以彬曰向哭伯仁情未能
已敦怒曰伯仁自致刑戮且凡人遇汝复何为者哉
彬曰伯仁长者君之亲友在朝虽无謇谔亦非阿党
而赦后加以极刑所以伤惋也因勃然数敦曰兄抗
旌犯顺杀戮忠良谋图不轨祸及门户音辞慷慨声
泪俱下敦大怒厉声曰尔狂悖乃可至此为吾不能
杀汝邪时王导在坐为之惧劝彬起谢彬曰有脚疾
以来见天子尚欲不拜何跪之有此复何所谢敦曰
脚痛孰若颈痛彬意气自若殊无惧容后敦议举兵
向京师彬谏甚苦敦变色目左右将收彬彬正色曰
君昔岁害兄今又杀弟邪先是彬从兄豫章太守棱
为敦所害敦以彬亲故容忍之俄而以彬为豫章太
守
王棱传从兄导以棱有政事宜守大郡乃出为豫章
太守棱知从兄敦骄傲自负有罔上心日夕谏诤每
言苦切敦不能容使人害之
陆晔传晔字士光伯父喜吴吏部尚书父英高平相
员外散骑常侍晔少有雅望从兄机每称之曰我家
世不乏公矣
何充传充字次道庐江人初辟大将军王敦掾转主
簿敦兄含时为庐江郡贪污狼籍敦尝于座中称曰
家兄在郡定佳庐江人士咸称之充正色曰充即庐
江人所闻异于此敦默然傍人皆为之不安充晏然
自若由是忤敦左迁东海王文学
干宝传宝兄尝病气绝积日不冷后遂悟云见天地
间鬼神事如梦觉不自知死宝以此遂撰集古今神
祗灵异人物变化名为搜神记
袁传弟猷少与齐名代为吕令复相继为
江都由是俱渡江为丹阳猷为武康兄弟列宰名
邑论者美之
江传少孤与从弟灌共居甚相友悌由是获当
时之誉灌少知名才识亚于
吴隐之传隐之转参征虏军事兄坦之为袁真功曹
真败将及祸隐之诣桓温乞代兄命温矜而释之遂
为温所知赏
戴逵传逵性不乐当世常以琴书自娱太宰武陵王
晞闻其善鼓琴使人召之逵对使者破琴曰戴安道
不为王门伶人晞怒乃更引其兄述述闻命欣然拥
琴而往
桓冲传冲字幼子温诸弟中最淹识有武干温甚器
之初彝亡后冲兄弟□少家贫母患须羊以解无由
得之温乃以冲为质羊主甚富言不欲为质幸为养
买德郎买德郎冲小字也
冲子嗣字恭祖少有清誉与豁子石秀并为桓氏子
侄之冠
王徽之传徽之雅性放诞好声色尝夜与弟献之共
读高士传赞献之赏井丹高洁徽之曰未若长卿慢
世也其傲达若此后与献之俱病笃时有术人云人
命应终而有生人乐代者则死者可生徽之谓曰吾
才位不如弟请以余年代之术者曰代死者以己年
有余得以足亡者耳今君与弟算俱尽何代也未几
献之卒徽之奔丧不哭直上灵□坐取献之琴弹之
久而不调叹曰呜呼子敬人琴俱亡因顿绝先有背
疾遂溃裂月余亦卒
谢元传戴字安丘处士逵之弟骁果多权略逵厉
操东山而以武勇显谢安常谓曰卿兄弟志业
何殊曰下官不堪其忧家兄不改其乐
高崧传崧字茂琰抚幼弟以友爱称
安平献王孚传孚字叔达宣帝次弟也初孚长兄朗
字伯达宣帝字仲达孚弟馗字季达恂字显达进字
惠达通字雅达敏字幼达俱知名故时号为八达焉
及明帝嗣位欲用孚问左右曰有兄风不答曰似兄
天子曰吾得司马懿二人复何忧哉
卞壸传壸字望之济阴冤句人也祖统琅邪内史父
粹以清辩鉴察称兄弟六人并登宰府世称卞氏六
龙元仁无双元仁粹字也
徐苗传苗性抗烈轻财贵义兼有知人之鉴弟患口
痈脓溃苗为吮之其兄弟皆早亡抚养孤遗慈爱闻
于州里田宅奴婢尽推与之
王珣王传珣字元琳字季琰少有才艺善行
书名出珣右时人为之语曰法护非不佳僧弥难为
兄法护珣小字僧弥小字也
殷顗传顗字伯通陈郡人也祖融太常卿父康吴兴
太守顗性通率有才气少与从弟仲堪俱知名太元
中以中书郎擢为南蛮校尉□职清明政绩肃举及
仲堪得王恭书将兴兵内伐告顗欲同举顗不平之
曰夫人臣之义慎保所守朝廷是非宰辅之务岂藩
屏之所图也晋阳之事宜所不豫仲堪要之转切顗
怒曰吾进不敢同退不敢异仲堪甚以为恨犹密谏
仲堪辞甚切至仲堪既贵素情亦殊而志望无厌谓
顗言为非顗见江绩亦以正直为仲堪所斥知仲堪
当逐异己树置所亲因出行散托疾不还仲堪闻其
病出省之谓顗曰兄病殊为可忧顗曰我病不过身
死但汝病在灭门幸熟为虑勿以我为念也仲堪不
从卒与杨佺期桓元同下顗遂以忧卒
王衍传衍拜尚书令司空司徒衍虽居宰辅之重不
以经国为念而思自全之计说东海越王曰中国已
乱当赖方伯宜得文武兼资以任之乃以弟澄为荆
州族弟敦为青州因谓澄敦曰荆州有江汉之固青
州有负海之险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为三窟
矣识者鄙之
周顗传顗性宽裕而友爱过人弟嵩常因酒瞋目谓
顗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燃蜡烛投之
顗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温羡传羡字长卿太原祁人汉护羌校尉序之后也
祖魏扬州刺史父恭济南太守兄弟六人并知名
于世号曰六龙
武陔传陔字元夏沛国竹邑人也父周魏卫尉陔沉
敏有器量早获时誉与二弟韶叔夏茂季夏并总角
知名虽诸父兄弟及乡闾宿望莫能觉其优劣同郡
刘公荣有知人之鉴常造周周见其三子焉公荣曰
皆国士也元夏最优有辅佐之才陈力就列可为亚
公叔夏季夏不减常伯纳言也
卫瓘传瓘除征北大将军都督幽州诸军事幽州刺
史护乌桓校尉至镇表立平州后兼督之于时幽并
东有务桓西有力微并为边害瓘离间二虏遂致嫌
隙于是务桓降而力微以忧死朝廷嘉其功赐一子
亭侯瓘乞以封弟未受命而卒子密受封为亭侯瓘
六男无爵悉让二弟远近称之
刘实传实弟智字子房贞素有兄风少贫窭每负薪
自给读诵不辍竟以儒行称历中书黄门吏部郎出
为颍川太守平原管辂尝谓人曰吾与刘颍川兄弟
语使人神思清发昏不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欲寝
矣
高光传光字宣茂陈留围城人惠帝为张方所逼幸
长安朝臣奔散莫有从者光独侍帝而西迁尚书左
仆射加散骑常侍光兄诞为上官己等所用历徐雍
二州刺史诞性任放无伦次而决烈过人与光异操
尝谓光小节恒轻侮之光事诞愈谨
庾衮传衮字叔褒少履勤俭笃学好问咸宁中大疫
二兄俱亡次兄毗复殆疠气方炽父母诸弟皆出次
于外衮独留不去诸父兄强之乃曰衮性不畏病遂
亲自扶侍昼夜不眠其间复抚柩哀临不辍如此十
有余旬疫势既歇家人乃反毗病得瘥衮亦无恙父
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
寒然后知松柏之后雕始疑疫疠之不相染也
陆机传机字士衡吴郡人也太康末与弟云俱入洛
造太常张华华素重其名如旧相识曰伐吴之役利
获二俊著作郎范阳卢志于众中问机曰陆逊陆抗
于君近远机曰如君于卢毓卢挺志默然既起云谓
机曰殊邦遐远容不相悉何至于此机曰我父祖名
播四海宁不知耶议者以此定二陆之优劣云字士
龙六岁能属文性清正有才理少与兄机齐名虽文
音不及机而持论过之号曰二陆云幼时吴尚书广
陵闵鸿见而奇之曰此儿若非龙驹当是凤雏机之
败也并收云为孟玖所怨见杀云弟耽为平东祭酒
亦有清誉与云同遇害孙惠与朱诞书曰不意三陆
相携暗朝一旦湮灭道业沦丧痛酷之深荼毒难言
国丧□望悲岂一人其为州里所痛悼如此
张载传载字孟阳安平人也性闲雅博学有文章协
字景阳少有□才与载齐名亢字季阳才藻不逮二
昆亦有属缀又解音乐伎术时人谓载协亢陆机云
曰二陆三张
周顗母李氏传李生顗及嵩谟中兴时顗等并列显
位尝冬至置酒络秀举觞赐三子曰吾本渡江托足
无所不谓尔等并贵列吾目前吾复何忧嵩起曰恐
不如尊旨伯仁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识暗好乘人之
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抗直亦不容于世唯阿奴碌
碌当在阿母目下耳阿奴谟小字也后果如其言
孙晷传晷兄尝笃疾经年晷躬自扶侍药石甘苦必
经心目跋涉山水祈求恳至
汝南王亮传亮太妃伏氏尝有小疾祓于洛水亮兄
弟三人侍从并持节鼓吹震耀洛滨进为太宰录尚
书事与太保卫瓘对掌朝政楚王玮有勋而好立威
亮惮之欲夺其兵权玮甚憾之乃承贾后旨诬亮与
瓘有废立之谋矫诏害之
齐王攸传攸子蕤性强暴使酒数陵侮弟冏冏以兄
故容之冏起义兵赵王伦收蕤及弟北海王实系廷
尉当诛伦太子中庶子祖纳上疏谏曰罪不相及恶
止其身此先哲之弘谟百王之达制也是故鲧既殛
死禹乃嗣兴二叔诛放而邢卫无责逮乎战国及至
秦汉明恕之道寝猜嫌之情用乃立质任以御众设
从罪以发奸其所繇来盖三代之弊法耳蕤实献王
之子明德之裔宜蒙特宥以全穆亲之典会孙秀死
蕤等悉得免冏拥众入雒蕤于路迎之冏不即见须
符付前顿蕤恚曰吾坐尔殆死曾无友于之情及冏
辅政诏以蕤为散骑常侍加大将军领后军侍中特
进增邑满二万户又从冏求开府冏曰武帝子吴豫
章尚未开府宜且须后蕤以是益怨密表冏专权与
左卫将军王舆谋共废冏事觉免为庶人寻诏曰大
司马以经识明断高谋远略猥率同盟安复社稷自
书契所载周召之美未足比勋故授公上宰东莱王
蕤潜怀忌妒包藏祸心与王舆密谋图欲谮害收舆
之日蕤与青衣共载微服奔走经宿乃还奸凶赫然
妖惑外内又前表冏所言深重虽管蔡失道牙庆乱
宗不复过也春秋之典大义灭亲其徙蕤上庸后封
微阳侯永宁初上庸内史陈锺承冏旨害蕤冏死诏
诛锺复蕤改葬以王礼
长沙王乂传齐王冏专权河间王颙将诛冏传檄以
乂为内主连战三日冏败斩之颙本以乂弱冏强冀
乂为冏所擒然后以乂为辞宣告四方共讨之因废
帝立成都王己为宰相专制天下既而乂杀冏其计
不果乃潜使中书令卞粹等袭乂乂并诛之颙遂伐
乂
荀邃荀闿传明帝尝从容问王廙曰二荀兄弟孰贤
廙答以闿才明过邃帝以语庾亮亮曰邃真粹之地
亦闿所不及由是议者莫能定其兄弟优劣
何准传准字幼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欲弱冠知
名州府交辟并不就兄充为骠骑将军劝其令仕准
曰第五之名何减骠骑准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充
居宰辅之重权倾一时而准散带衡门不及人事惟
诵佛经修营塔庙而已
王导传导二弟□敞少与导俱知名时人以□方温
太真以敞比邓伯道
李重传重字茂曾少好学有文辞早孤与群弟居以
友爱着称
裴嶷传嶷迁荥阳太守属天下乱嶷兄武先为元菟
太守嶷遂求为昌黎太守至郡久之武卒嶷被征乃
将武子开送丧俱南
临川献王郁传郁字深仁幼而敏慧道生初以无礼
失旨郁数劝以敬慎之道道生不纳郁为之流涕简
文帝深器异之
孔愉传愉三子誾汪安国安国小诸兄三十余岁群
从诸兄并乏才名以富强自立唯安国与汪少厉孤
贫之操汪既以直亮称安国亦以儒素显
愉从子严拜吴兴太守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
弟远行未反遇荒岁不能两全弃其子而活弟子严
褒荐之
杜轸传轸成都人弟烈迁衡阳太守闻轸亡因自表
兄子幼弱求去官诏转犍为太守蜀士荣之
邓攸传攸没于石勒勒过泗水攸乃斫坏车以牛马
负妻子而逃又遇贼掠其牛马步走担其儿及其弟
子绥馁甚度不能两全乃谓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
一息理不可绝止应自弃我儿尔幸而得存我后当
有子妻泣而从之乃弃其子朝弃而暮及明日故系
之于树而去
罗企生传企生多才艺殷仲堪之镇江陵引为功曹
累迁武陵太守未之郡而桓元攻仲堪仲堪更以企
生为谘议参军仲堪多疑少决企生深忧之谓弟遵
生曰殷侯仁而无断事必无成成败天也吾当死生
以之仲堪果走文武无送者唯企生从焉路经家门
遵生曰作如此分离何可不执手企生回马授手遵
生有勇力便牵下之谓曰家有老母将欲何之企生
挥泪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第奉养不失子道一
门之中有忠有孝亦复何恨遵生抱之愈急仲堪于
路待之企生遥呼曰生死是同愿少见待仲堪见企
生无脱理策马而去
苻生载记生好杀左右忤旨而死者不可胜纪生夜
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是夜清河
王苻法梦神告之曰旦将祸集汝门惟先觉者可以
免之寤而心悸会侍婢来告乃与特进梁平老强注
等率壮士数百人潜入云龙门苻坚与吕婆楼率麾
下三百余人鼓噪继进宿卫将士皆舍杖归坚生犹
昏寐未寤众继至引生置于别室废之为越王俄而
杀之生临死犹饮酒数斗昏醉无所知矣
苻坚载记坚弒生以伪位让其兄法法自以庶孽不
敢当坚乃僭称大秦天王后坚母以法长而贤又得
众心惧终为变遣杀之坚性仁友与法诀手于东堂
恸哭呕血赠以本官谥曰哀封其子阳为东海公敷
为清河公
刘元海载记元海僭即皇帝位封子裕为齐王隆为
王立子和为皇太子乂为北海王聪为大司马永
嘉四年死子和嗣伪位其卫尉西昌王刘锐宗正呼
延攸恨不参顾命也说和曰先帝不惟轻重之计而
使三王总强兵于内大司马握十万劲卒居于近郊
陛下今便为寄坐耳此之祸难未可测也愿陛下早
为之所和即攸之甥也深然之召其领军刘盛及刘
钦马景等告之盛曰先帝尚在殡宫四王未有逆节
今忽一旦自相鱼肉臣恐人不食陛下之余四海未
定大业甫尔愿陛下以上成先帝鸿基为志且塞耳
勿听狂简之言也诗云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陛下
既不信诸弟复谁可信哉锐攸怒曰今日之事理无
有二于是命左右刃之景惧曰惟陛下诏臣等以死
奉之蔑不济矣乃相与盟于东堂使锐景攻聪攸率
刘安国攻裕使侍中刘乘武卫刘钦攻鲁王隆尚书
田密武卫刘璇攻北海王乂密璇等使人斩关奔于
聪聪命贯甲以待之锐知聪之有备也驰还与攸乘
等会攻隆裕攸乘惧安国钦之有异志也斩之是日
斩裕及隆聪攻西明门□之锐等奔入南宫前锋随
之斩和于光极西室锐攸枭首通衢
姚苌载记苌字景茂弋仲第二十四子也少聪哲多
权略廓落任率不修行业诸兄皆奇之随襄征伐每
参大谋襄之寇洛阳也梦苌服衮衣升御坐诸酋长
皆侍立且谓将佐曰吾梦如此此儿志度不恒或能
大起吾族襄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苌下马以
授襄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竖子安敢害
苌会救至俱免及襄死苌率诸弟降于苻生后苌如
阴密攻苻登大败登于安定东置酒高会诸将咸曰
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贼至今陛下将牢太过耳苌笑
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人望
而畏之一也当十万之众与天下争衡望麾而进前
无横阵二也温古知今讲道论艺驾驭英雄收罗俊
异三也董率大众履险若夷上下咸允人尽死力四
也所以得建立功业策任群贤者正望筭略中一片
耳群臣咸称万岁
吕光载记光疾甚立其太子绍为天王自号太上皇
帝以吕纂为太尉吕弘为司徒谓绍曰吾疾惟增恐
将不济三寇窥迭伺国隙吾终之后使纂统六军
弘管朝政汝恭己无为委重二兄庶可以济若内相
猜贰衅起萧墙则晋赵之变旦夕至矣又谓纂弘曰
永业才非拨乱直以正嫡有常猥居元首今外有强
寇人心未宁汝兄弟辑穆则贻厥万世若内自相图
则祸不旋踵纂弘泣曰不敢有二心纂字永绪光之
庶长子也光死吕绍秘不发丧纂排合入哭尽哀而
出绍惧为纂所害以位让之曰兄功高年长宜承大
统愿兄勿疑纂曰臣虽年长陛下国家之冢嫡不可
以私爱而乱大伦绍固以让纂纂不许之及绍嗣伪
位吕超言于绍曰纂统戎积年威震内外临丧不哀
步高视远观其举止乱常恐成大变宜早除之以安
社稷绍曰先帝顾命音犹在耳兄弟至亲岂有此乎
吾弱年而荷大任方赖二兄以宁家国纵其图我我
视死如归终不忍有此意也卿慎勿过言超曰纂威
名素盛安忍无亲今不图之后必噬脐矣绍曰吾每
念袁尚兄弟未曾不痛心忘寝食宁坐而死岂忍行
之超曰圣人称知几其神陛下临几不断臣见大事
去矣既而纂见绍于湛露堂超执刀侍绍目纂请收
之绍弗许初光欲立弘为世子会闻绍在仇池乃止
弘由是有憾于绍遣尚书姜纪密告纂曰先帝登遐
主上暗弱兄总摄内外威恩被于遐迩辄欲远追废
昌邑之义以兄为中宗何如纂于是夜率壮士数百
逾北城攻广夏门弘率东苑之众斫洪范门左卫齐
从守融明观逆问之曰谁也众曰太原公从曰国有
大故主上新立太原公行不由道夜入禁城将为乱
邪因抽剑直前斫纂中额纂左右擒之纂曰义士也
勿杀绍遣武贲中郎将吕开率其禁兵距战于端门
骁骑吕超率卒二千赴之众素惮纂悉皆溃散纂入
自青角门升于谦光殿绍登紫阁自杀吕超出奔广
武纂惮弘兵强劝弘即位弘曰自以绍弟也而承大
统众心不顺是以违先帝遗敕惭负黄泉今复越兄
而立何面目以视息世间大兄长且贤威名振于二
贼宜速即大位以安国家纂以隆安四年遂僭即天
王位大赦境内改元为咸宁谥绍为隐王以弘为使
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司马车骑大
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改封番禾郡公吕弘自以
功名崇重恐不为纂所容纂亦深忌之弘遂起兵东
苑劫尹文杨桓以为谋主请宗燮俱行燮曰老臣受
先帝大恩位为列棘不能殒身授命死有余罪而复
从殿下亲为戎首者岂天地所容乎且智不能谋众
不足恃将焉用之弘曰君为义士我为乱臣乃率兵
攻纂纂遣其将焦辨击弘弘众溃出奔广武纂纵兵
大掠以东苑妇女赏军弘之妻子亦为士卒所辱纂
笑谓群臣曰今日之战何如其侍中房晷对曰天祸
凉室衅起戚藩元帝始崩隐王幽逼山陵甫讫大司
马惊疑肆逆京邑交兵友于接刃虽弘自取夷灭亦
由陛下无棠棣之义宜考己责躬以谢百姓而反纵
兵大掠幽辱士女衅自由弘百姓何罪且弘妻陛下
之弟妇也弘女陛下之侄女也奈何使无赖小人辱
为婢妾天地明神岂忍见此遂歔欷悲泣纂改容谢
之召弘妻及男女于东宫厚抚之吕方执弘系狱驰
使告纂纂遣力士康龙拉杀之
秃发乌孤载记乌孤思复鞬之子也乌孤死弟利鹿
孤立利鹿孤死弟□檀嗣□檀少机警有才略其父
奇之谓诸子曰□檀明识干艺非汝等辈也是以诸
兄不以授子欲传之于□檀及利鹿孤即位垂拱而
已军国大事皆以委之
慕容德载记暐嗣位封范阳王稍迁魏尹加散骑常
侍俄而苻坚将苻双据陕以叛坚将苻柳起兵枹罕
将应之德劝暐乘衅讨坚辞旨慷慨识者言其有远
略暐竟不能用德兄垂甚壮之因共论军国大谋言
必切至垂谓之曰汝器识长进非复吴下阿蒙也
沮渠蒙逊载记蒙逊屯据金山与从兄男成推光建
康太守段业为使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
建康公改吕光龙飞二年为神玺元年业以蒙逊为
张掖太守男成为辅国将军委以军国之任蒙逊谓
男成曰段业愚暗非济乱之才信谗爱佞无鉴断之
明所惮惟索嗣马权今皆死矣蒙逊欲除业以奉兄
何如男成曰业羁旅孤飘我所建立有吾兄弟犹鱼
之有水人既亲我背之不祥乃止蒙逊既为业所惮
内不自安请为西安太守业亦以蒙逊有大志惧为
朝夕之变乃许焉蒙逊期与男成同祭兰门山密遣
司马许咸告业曰男成欲谋叛许以取假日作逆若
求祭兰门山臣言验矣至期日果然业收男成令自
杀男成曰蒙逊既谋叛先已告臣臣以兄弟之故隐
忍不言以臣今在恐部人不从与臣□期祭山返相
诬告臣若朝死蒙逊必夕发乞诈言臣死说臣罪恶
蒙逊必作逆臣投袂讨之事无不捷业不从蒙逊闻
男成死泣告众曰男成忠于段公枉见屠害诸君宁
为报仇乎且州土兵乱似非业所能济吾所以初奉
之者以之为陈吴耳而信谗多忌枉害忠良岂可安
枕卧观使百姓离于涂炭男成素有恩信众皆愤泣
而从之
苻朗载记朗至扬州风流迈于一时超然自得志陵
万物所与晤言不过一二人而已骠骑长史王忱江
东之俊秀闻而诣之朗称疾不见沙门释法汰问朗
曰见王吏部兄弟未朗曰吏部为谁非人面而狗心
狗面而人心者乎王忱丑而才慧国宝美貌而才劣
于弟故朗云然汰怅然自失其忤物侮人皆此类也
后数年王国宝谮而杀之王忱将为荆州刺史待杀
朗而后发
冯跋载记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也幼而懿重少言
宽仁有大度饮酒一石不乱三弟皆任侠不修行业
惟跋恭慎勤于家产父母器之及慕容宝僭号署中
卫将军初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游于水
滨有一金龙浮水而下素弗谓万泥曰颇有见否万
泥等皆曰未之见也乃取龙而示之咸以为非常之
瑞慕容熙闻而求焉素弗秘之熙怒及即伪位密欲
诛跋兄弟其后跋又犯熙禁惧祸乃与其诸弟逃于
山泽每夜独行猛兽常为避路时赋役繁数人不堪
命跋兄弟谋曰熙今昏虐兼忌吾兄弟既还首无路
不可坐受诛灭当及时而起立公侯之业事若不成
死其晚乎遂与万泥等二十二人结谋跋与二弟乘
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匿于北部司马孙护之室遂
杀熙立高云为主云为其幸臣离班桃仁所杀众推
跋为主跋曰范阳公素弗才略不恒志于靖乱扫清
凶桀皆公勋也素弗辞曰臣闻父兄之有天下传之
于子弟未闻子弟藉父兄之业而先之今鸿基未建
危甚缀旒天工无旷业系大兄愿上顺皇天之命下
副元元之心于是以太元二十年乃僭称天王于昌
黎而不徙旧号即国曰燕
吴地记朱明寺晋隆安二年郡人朱明孝义立身而
家大富与弟同居弟妻言树坏欲弃兄异居明知弟
意乃以金帛余谷尽给与弟唯留空宅忽一夕狂风
骤雨悉吹财帛还归明宅弟与妻羞见乡里自尽明
乃舍宅为寺号朱明寺
世说新语孙齐由齐庄二人小时诣庾公公问齐由
何字答曰字齐由公曰欲何齐邪曰齐许由问齐庄
何字答曰字齐庄公曰欲何齐曰齐庄周公曰何不
慕仲尼而慕庄周对曰圣人生知故难企慕庾公大
喜小儿对
吴道助附子兄弟在丹阳郡后遭母童夫人艰朝夕
哭临及思至宾客吊省号踊哀绝路人为之堕泪韩
康伯时为丹阳尹母殷在郡每闻二吴之哭辄为凄
恻语康伯曰汝若为选官当好料理此人康伯亦甚
相知韩后果为吏部尚书大吴不免哀制小吴遂大
贵达
前赵录上郡王隽字元英有干艺之称隽年七八岁
随兄密子元直西如凉州路中粮匮密留元直于途
乞丐民间比还隽为贼所掠元直逃免密乃将元直
追贼叩头求哀曰人情自当皆爱其子但此弟未生
家君见背孤遗相长以至于今请以元直易隽贼相
谓曰以子易弟义之大也于是以隽授密而去密后
亡隽勺饮不入口者五日虽服丧□年而心丧六载
前燕录有司奏中山浦阴民刘洛县差充征弟兴私
代背军逃归州以本名捕斩兴诣郡列称逃是兴身
请求代洛死洛又固陈己实正名宜从宪辟兄弟争
命详刑有疑暐曰洛应征辄留兴冒名逃役俱应极
法但兄弟竞死义情可嘉故特原之
南燕录有司奏沙门僧智夜入临淄人冷平舍淫其
寡嫂李氏平与弟安国杀之郡县按平兄弟以杀人
论而平安国各引手杀让生竞死义形急难
前凉录辛攀字怀远陇西狄道人兄鉴旷弟宝迅皆
以才识知名秦雍为之语曰五龙一门金友玉昆
宋书王微传微字景元琅琊临沂人太保弘弟子也
少好学无不通览常住门屋一间寻书玩古如此者
十余年太祖以其善筮赐以名蓍弟僧谦亦有才誉
为太子舍人遇疾微躬自处治而僧谦服药失度遂
卒微深自咎恨发病不复自治哀痛谦不能已以书
告灵曰弟年十五始居宿于外不为察慧之誉独沉
浮好书聆琴闻操辄有过目之能讨测文典斟酌传
记寒暑未交便卓然可述吾长病或有小间辄称引
前载不异旧学自尔日就月将著名邦党方隆夙志
嗣美前贤何图一旦冥然长往酷痛烦冤心如焚裂
寻念平生裁十年中耳然非公事无不相对一字之
书必共咏读一句之文无不研赏浊酒忘愁图籍相
慰吾所以穷而不忧实赖此耳奈何罪酷茕然独坐
忆往年散发极目流涕吾不舍日夜又恒虑吾羸病
岂图奄然先归冥冥反复万虑无复一期音颜仿□
触事历然弟今何在令吾悲穷昔仕京师分张六旬
耳其中三过误云今日何意不来锺念悬心无物能
譬方欲共营林泽以送余年念兹有何罪戾见此夭
酷没于吾手触事痛恨吾素好医术不使弟子得全
又寻思不精致有枉过念此一条特复痛酷痛酷奈
何吾罪奈何弟为志奉亲孝事兄顺虽僮仆无所叱
咄可谓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冲和淹通内
有皂白举动尺寸吾每咨之常云兄文骨气可推英
丽以自许又兄为人矫介欲过宜每中和道此犹在
耳万世不复一见奈何唯十纸手迹封拆俨然至于
思恋不可怀及闻吾病肝心寸绝谓当以幅巾薄葬
之事累汝奈何反相殡送弟由来意谓妇人虽无子
不宜践二庭此风若行便可家有孝妇仲长昌言亦
其大要刘新妇以刑伤自誓必留供养殷太妃感柏
舟之节不夺其志仆射笃顺范夫知礼求得左率第
五儿庐位有主此必何益冥然之痛为是存者意耳
吾穷疾之人平生意志弟实知之端坐向□有何慰
适正赖弟耳过中未来已自愒望今云何得立自省
惛毒无复人理比烦冤困惫不能作刻石文若灵响
有识不得吾文岂不为恨傥意虑不遂谢能思之如
狂不知所告明书此数纸无复词理略道阡陌万
不写一阿谦何图至此谁复视我谁复忧我他日宝
者三光割嗜好以祈年今也唯速化耳吾岂复支冥
冥中竟复云何弟怀随和之宝未及光诸文章欲收
作一集不知忽忽当办此不今已成服吾临灵取常
共饮杯酌自酿酒宁有仿像不冤痛冤痛元嘉二十
年卒时年二十九僧谦卒后四旬而微终
王昙首传昙首琅邪临沂人太保弘少弟也幼有业
尚除著作郎不就兄弟分财昙首唯取图书而已辟
琅邪王大司马属从府公修复洛阳园陵与从弟球
俱诣高祖时谢晦在坐高祖曰此君并膏粱盛德乃
能屈志戎旅昙首答曰既从神武之师自使懦夫有
立志晦曰仁者果有勇高祖悦行至彭城高祖大会
戏马台豫坐者皆赋诗昙首文先成高祖览读因问
弘曰卿弟何如卿弘答曰若但如臣门户何寄高祖
大笑
谢景仁传景仁弟述字景先少有志行随兄纯在江
陵纯遇害述奉纯丧还都行至西塞值暴风纯丧舫
流漂不知所在述乘小船寻求之经纯妻庾舫过庾
遣人谓述曰丧舫存殁已应有在风波如此岂可小
船所冒小郎去必无及宁可存亡俱尽邪述号泣答
曰若安全至岸当须营理如其已致意外述亦无心
独存因冒浪而进见纯丧几没述号叫呼天幸而获
免咸以为精灵所致也高祖闻而嘉之景仁爱其第
三弟甝而憎述尝设馔请知高祖希命甝豫坐而高
祖召述述知景仁夙意又虑高祖命之请急不从高
祖驰遣呼述须至乃欢及景仁有疾述尽心营视汤
药饮食必尝而后进不解带不盥栉者累旬景仁深
怀感愧
蔡廓传廓为祠部尚书年位并轻而为时流所推重
每至岁时皆束带到门奉兄轨如父家事小大皆谘
而后行公禄赏赐一皆入轨有所资须悉就典者请
焉从高祖在彭城妻郗氏书求夏服廓答书曰知须
夏服计给事自应相供无容别寄时轨为给事中廓
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与轨
孔觊传觊性真素不尚矫饰弟道存从弟徽颇营产
业二弟请假东还觊出渚迎之辎重十余船皆是绵
绢纸席之属觊见之伪喜谓曰我比困乏得此甚要
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谓道存等曰汝等忝预士
流何至还东作贾客耶命左右取火烧之尽烧乃去
徐湛之传湛之字孝源东海郯人年数岁与弟淳之
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
咸叹其幼而有识
张畅传畅字少微少与从兄敷演镜齐名为后进之
秀弟牧尝为猘狗所伤医云宜食虾蟆脍牧甚难之
畅含笑先尝牧因此乃食创亦即愈畅孝建二年卒
畅爱弟辑临终遗命与辑合葬时议非之
彭城王义康传太祖有虚劳疾寝顿积年每意所想
便觉心中痛裂属纩者相系义康医药尽心卫奉汤
药饮食非口所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弥日不解衣内
外众事皆专决施行十六年进位大将军领司徒辟
召掾属义康素无术学暗于大体自谓兄弟至亲不
复存君臣形迹率心径行曾无猜防私置僮部六千
余人不以言台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
者供御上尝冬月啖甘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
今年甘殊有佳者遣人还东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
太子詹事刘湛与南阳刘斌琅邪王履沛郡刘敬文
鲁郡孔引秀并以倾侧自入见太祖疾笃皆谓宜立
长君上疾尝危殆使义康具顾命诏义康还省流涕
以告湛及殷景仁湛曰天下艰难讵是幼主所御义
康景仁并不答而引秀等辄就尚书议曹索晋咸康
末立康帝旧事义康不知也及太祖疾豫微闻之而
斌等既为义康所宠又威权尽在宰相常欲倾移朝
廷使神器有归遂结为朋党伺察省禁若有尽忠奉
国不与己同志者必构造愆舋加以罪黜每采拾景
仁短长或虚造异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势分内外
之难结矣义康欲以斌为丹阳尹言次启太祖陈其
家贫上觉其旨义康未卒上曰以为吴郡后会稽太
守羊元保求还义康又欲以斌代之又启太祖曰羊
元保欲还不审以谁为会稽上时未有所属仓卒曰
我已用王鸿自十六年秋不复幸东府上以嫌隙既
成将致大祸十七年十月乃收刘湛付廷尉伏诛又
诛斌等其日何义康入宿留止中书省其夕分收湛
等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内以备非常遣人宣旨告
以湛等罪舋义康上表逊位曰臣幼荷国灵爵遇逾
等陛下推恩睦亲以隆棠棣爱忘其鄙宠授遂崇任
总内外位兼台辅不能正身率下以肃庶僚昵近失
所渐不自觉致令毁誉违实赏罚谬加由臣才弱任
重以及倾挠今虽罪人即戮王猷载静养舋贻垢实
由于臣鞠躬栗悚若堕溪壑有何心颜而安斯宠辄
解所职待罪私第改授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
持节侍中将军如故出镇豫章停省十余日桂阳侯
义融新喻侯义宗秘书监徐湛之往来慰视于省奉
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余无所言上又遣沙门释
慧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慧琳曰恨公不读
数百卷书征虏司马萧斌昔为义康所昵刘斌等害
其宠谗斥之乃以斌为谘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
大小皆以委之司徒主簿谢综素为义康所狎以为
记室参军左右爱念者并听随从至豫章辞州见许
增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资奉优厚信赐
相系朝廷大事皆报示之义康未败东府厅事前井
水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龙骧参军巴
东扶令育诣阙上表曰盖闻哲王不逆切旨之谏以
博闻为道人臣不忌歼夷之罚以尽言为忠是故周
昌极谏冯唐面折孝惠所以克固储嗣魏尚所以复
任云中彼二臣岂好逆主干时犯颜违色者哉又爰
盎之谏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死则陛下有杀弟之
名奈何文帝不用追悔无及臣草莽微臣窃不自揆
敢抱葵藿倾阳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志故不远六
千里愿言命侣谨贡丹愚希垂察纳伏惟陛下躬执
大象首出万物王化咸通三才必埋辟大人之路开
大道之门殊逸于岩穴招奇英于侧陋穷谷无白
驹之倡乔岳无遗宝之嗟岂特罗飞翮于垂天网沉
鳞于溟海况于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
弟哉一旦黜削远送南服恩绝于内形隔于远躬离
明主身放圣世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臣追惟景
平元嘉之衅几于危殆三公托以兴废之宜密怀不
臣之计台辅伺隙于京甸强楚窥窬于上流或显逆
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祇之所忿忌也赖宗社灵
长庙筭流远洒涤尘埃歼馘丑类氛雾时靖四门载
清当尔之时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均此休否哉且陛
下旧楚形胜非亲勿居遂以骠骑之号任以藩夏之
重抚政南郢绥民遏寇播皇宋之泽以洽幽荒陛下
之润被之九有岂直南荆之民沾渥而已焉遂召之
以宰辅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扬所以幽
显齐欢人神同忭莫不言陛下授之为得义康受之
为是也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阙兄弟之恩乎若有迷
谬之愆可责之罪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且
庐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事之殷鉴后乘
之灵龟也夫曾子之不杀忠臣之笃譬二告而犹织
仁王之令范故诗云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又云兄
弟虽阋不废亲也尚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
既睦可以亲百姓兄弟安可弃乎臣伏愿陛下上寻
往代废黜之祸下惟近者谗言之衅庐陵王既申冤
魂于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岂徒皇代当今
之计盖乃良史万代之美也且谄谀难辨是非易黩
福始祸先古人所畏故爱身之士自为己计莫不结
舌杜口孰肯冒忌干主哉臣以顽昧独献微管所以
勤勤恳恳必诉丹诚者实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
南遂令陛下有弃弟之责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
况书言记事史岂能屈典谟而讳哉脱如臣虑陛下
恨之何益扬子云曰获福之大莫先于和穆遘祸之
深莫过于内难每服斯言以为警戒矧令睹王室大
事岂得韬笔尔而已哉臣将恐天下风靡离间是
惧遂令宇内迁观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实为难也陛
下徒云恶枝之宜伐岂悟伐柯之伤树乃往古之所
悲当今所宜改也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垂讯
刍荛之谋曲察狂瞽之计一发非意之诏逮访博古
之士速召义康返于京甸兄弟协和君臣缉穆息宇
内之讥绝多言之路如是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
消矣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安彭城王哉若
臣所启违宪于国为非请即伏诛以谢陛下虽复分
形赴镬煮体烹尸始愿所甘岂不幸甚表奏即收付
建康狱赐死会稽长公主于兄弟为长太祖至所亲
敬义康南上后久之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
稽颡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车子岁
暮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生命因恸哭上流涕
举手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负初宁陵即
封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饮宴忆弟所余酒
今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
等谋反事逮义康事在晔传有司上曰义康昔擅国
权恣心陵上结朋树党苞纳凶邪重衅彰着事合明
罚特遭陛下仁爱深至敦恤周亲封社不削爵宠无
贬四海之心朝野之议咸谓皇德虽厚实挠典刑而
义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诡饰情貌外示
知惧内实不悛穷好极欲干请无度圣慈含弘每不
折旧矜释屡加恩畴已往而阴敦行李方启交通之
谋潜资左右以要死士之命崎岖伺隙不忘窥窬时
犹隐忍罚止仆侍狂疾之性永不惩革凶心遂成悖
谋仍构远投群丑千里相结再议宗社重窥鼎祚赖
陛下至诚感神宋历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周
公上圣不辞同气之刑汉文仁明无隐从兄之恶况
义康衅深二叔谋过淮南背亲反道自弃天地臣等
参议请下有司削义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诏
特宥大辟于是免义康及子泉陵侯亢女始宁丰城
益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绝属籍徙付安城郡以宁
朔将军沈卲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义康在安成读
书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
为宜也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南昌令诸葛智之聚
众据郡复欲奉戴义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
奏曰投畀之言义着雅篇流殛之教事在书典庶人
义康负衅深重罪不容戮圣仁不忍屡加迟回宥其
大辟赐迁近甸斯乃至爱发天超邈终古曾不遇愆
甘引而谗言同众狠悖侥幸每形辞色内宣家人外
动民听不逞之族因以生心胡诞世假窃名号构成
凶逆杜渐除微古今所务况祸机骤发庸可忽乎臣
等参议宜徙广州远郡放之边表庶有防绝奏可仍
以安成公相沈卲为广州事未行值卲病卒索虏来
寇瓜步天下扰动止虏异志者或奉义康为乱世祖
时镇彭城累启宜为之所太子及尚书左仆射何尚
之并以为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
赐死义康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
宜见处分乃以被揜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
成
王僧绰传僧绰年二十九始兴王浚尝问其年僧绰
自嫌蚤达逡巡良久乃答其谦虚自退若此元嘉末
太祖颇以后事为念朝政大小皆与参焉从兄徽清
介士也惧其太盛劝令损抑僧绰乃求吴郡及广州
上并不许
江秉之传秉之少孤弟妹七人并皆幼抚育姻娶
罄其心力
王懿传懿字仲德太原祁人与兄睿同起义兵与慕
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不
能前困卧林中忽有一白狼至前衔仲德衣因渡水
仲德随之获济与睿相及渡河至滑台晋太元末徙
居彭城兄弟名犯晋宣元二帝讳并以字称睿字元
德仲德闻王愉在江南是太原人乃往依之愉礼之
甚薄因至姑熟投桓元值元篡见辅国将军张畅言
及世事仲德曰自古革命诚非一族然今之起者恐
不足以成大事元德果敢有智略武帝甚知之告以
义举使于都下袭元仲德闻其谋谓元德曰天下之
事不可不密应机务速不在巧迟元每冒夜出入今
若图之正须一夫力耳事泄元德为元所诛仲德奔
窜会义军克建业仲德抱元德子方回出候武帝帝
于马上抱方回与仲德相对号泣追赠元德给事中
封安复县侯以仲德为中兵参军
谢瞻传瞻卫将军晦第三兄也初晦为宋台右卫权
遇已重于彭城还都迎家宾客辐辏门巷填咽时瞻
在家惊骇谓晦曰汝名位未多而人归趋乃尔吾家
素以退为业不愿干预时事交游不过亲朋而汝遂
势倾朝野此岂门户之福邪乃篱隔门庭曰吾不忍
见此及还彭城言于高祖曰臣本素士父祖位不过
二千石弟年始三十志用凡近荣冠台府位任显密
福过灾生其应无远特乞降黜以保衰门前后屡陈
高祖以瞻为吴兴郡又自陈请乃为豫章太守晦或
以朝廷密事语瞻瞻辄向亲旧陈说以为笑戏以绝
其言晦遂建佐命之功任寄隆重瞻愈忧惧永初二
年在郡遇疾不肯自治幸于不永晦闻疾奔往瞻见
之曰汝为国大臣又总戎重万里远出必生疑谤时
果有诉告晦反者瞻疾笃还都高祖以晦禁旅不得
出宿使瞻居于晋南郡公主□羊贲故第在领军府
东门瞻曰吾有先人敝庐何为于此临终遗晦书曰
吾得启体幸全归骨山足亦何所多恨弟思自勉励
为国为家遂卒时年三十五瞻善于文章辞采之美
与族叔昆弟灵运相抗灵运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欲
加裁折未有方也谓瞻曰非汝莫能乃与晦曜弘微
等共游戏使瞻与灵运登车便商较人物瞻谓之曰
秘书早亡谈者亦互有同异灵运默然言论自此衰
止
杜骥传骥出督青冀二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诸
军事宁远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在任八年惠化着于
齐土为吏民所称咏二十四年征左军将军兄坦代
为刺史北土以为荣焉
范晔传晔少时兄晏常云此儿进利终破门户终如
晏言
沈攸之传攸之弟雍之鄱阳太守先攸之卒雍之与
攸之异生诸弟中最和谨尤见亲爱攸之性俭子
弟不得妄用财物唯恣雍之所须辄取斋中服饰分
与亲旧以此为常
始平孝敬王子鸾传子鸾母殷淑仪宠倾后宫子鸾
爱冠诸子前废帝即位素疾子鸾有宠即诛群公乃
遣使赐死时年十岁子鸾临死谓左右曰愿身不复
生王家同生弟妹并死
刘秀之传秀之兄钦之为朱龄石右军参军随龄石
败没秀之哀戚不欢宴者十年
长沙景王道怜传道怜高祖从弟也江陵平以为都
督荆湘益秦宁梁雍七州诸军骠骑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镇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北府
文武悉配之道怜素无才能言音甚楚举止施为多
诸鄙拙高祖虽遣将军佐辅之而贪纵过甚畜聚财
货常若不足去镇之日府库为之空虚庐陵王义真
为扬州刺史太后谓上曰道怜汝布衣兄弟故宜为
扬州上曰寄奴于道怜岂有所惜扬州根本所寄事
务至多非道怜所了太后曰道怜年出五十岂当不
如汝十岁儿邪上曰车士虽为刺史事无大小悉由
寄奴道怜年长不亲其事于听望不足太后乃无言
车士义真小字也
秉以齐王辅政四海属心秉密怀异图后谋败死秉
弟遐为吴郡太守齐王遣诛之遐人才甚凡秉当权
遐累求方伯秉曰我在用汝作州于听望不足遐曰
富贵时则云不可相关从坐之日为得免不至是果
死焉
刘康祖传康祖伯父简之有志干为高祖所知高祖
将谋兴复收集才力之士尝再造简之值有宾客简
之悟其意谓弟虔之曰刘下邳频再来必当有意既
不得共语汝可试往见之既至高祖已克京城虔之
即便投义简之闻之杀耕牛会聚徒众率以赴高祖
简之历官至通直常侍少府太尉咨议参军
王僧达传僧达兄锡质讷乏风采罢临海郡还送故
及奉禄百万以上僧达一夕命奴辇取无复所余
桂阳王休范传休范素凡讷少知解不为诸兄所齿
遇太宗常指左右人谓王景文曰休范人才不及此
以我弟故生便富贵释氏愿生王家良有以也
孔琳之传琳之字彦琳永初二年为御史中丞明宪
直法无所屈挠奏劾尚书徐羡之时羡之领扬州刺
史琳之弟璩之为治中羡之使璩之解释琳之停寝
其事琳之不许璩之固陈琳之谓曰我触忤宰相正
当罪止一身尔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勤邪自是百
僚震肃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
周朗传朗兄峤尚高祖第四女宣城德公主二女适
建平王宏庐江王袆以贵戚显官朗少而爱奇雅有
风气与峤志趋不同峤甚疾之
戴颙传颙字仲若谯郡铚人也父逵兄勃并隐遁有
高名父善琴书颙及兄勃并受琴于父父没所传之
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勃五部颙十五部颙又制长
弄一部并传于世中书令王绥尝携宾客造之勃等
方进豆粥绥曰闻卿善琴试欲一听不答绥恨而去
桐庐县又多名山兄弟复共游之因留居止勃疾患
医药不给颙谓勃曰颙随兄得闲非有心于默语兄
今疾笃无可营疗颙当干禄以自济耳乃告时求海
虞令事垂行而勃卒乃止
江智渊传智渊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
夷子湛又有清誉父子并贵达智渊父少无名问湛
礼敬甚简智渊常以为恨自非节岁不入湛门
沈演之传演之子睦至黄门郎通直散骑常侍世祖
大明初坐要引上左右俞欣之访评殿省内事又与
弟西阳王文学勃忿阋不睦坐徙始兴郡勃免官禁
锢
朱龄石传龄石弟超石亦果锐善骑射虽出自将家
兄弟并闲尺牍
臧质传质父熹与兄焘并好经籍
宗□传□字元干□从兄绮为征北府主簿绮尝入
直而给吏牛泰与绮妾私通□杀泰绮壮其意不责
也
庐江王袆传太祖诸子袆尤凡劣诸兄弟蚩鄙之南
平王铄蚤薨铄子敬渊婚袆往视之白世祖借伎世
祖答曰婚礼不举乐且敬渊等孤苦倍非宜也至是
太宗与建安王休仁诏曰人既不比数西方公汝便
为诸王之长时袆住西州故谓之西方公也泰始五
年河东柳欣慰谋反欲立袆袆与相酬和欣慰要结
征北咨议参军杜幼文左军参军宋祖珍前鄀令王
隆伯等袆使左右徐虎儿以金合一枚饷幼文铜□
二枚饷祖珍隆伯幼文具奏其事上遣腹心杨运长
镇兵防卫同党柳欣慰徐虎儿陈道明□敬之闾丘
邈之樊平祖孟敬祖并伏诛明年六月上又令有司
奏袆忿怼有怨言请免官削爵土付宛陵县狱依法
穷治不许乃遣大鸿胪持节兼宗正为副奉诏责袆
逼令自杀时年三十五
刘凝之传凝之慕老莱严子陵为人推家财与弟及
兄子立屋于野外非其力不食
萧惠开传惠开与诸弟并不睦惠基使益州遂不相
见与同产弟惠明亦着嫌隙云
殷琰传琰性和雅事兄甚谨少以名行见称
薛安都传安都从弟道生亦以军功为大司马参军
犯□为秣陵令庾淑之所鞭安都大怒乃乘马从数
十人令左右执□欲往杀淑之行至朱雀航逢柳元
景元景遥问薛公何处去安都跃马至车后曰小子
庾淑之鞭我从弟今指往刺杀之元景虑其不可驻
乃绐之曰小子无宜适卿往与手甚快安都既回马
复追呼之别宜与卿有所论令下马入车既入车因
责让之曰卿从弟服章言论与寒细不异虽复人士
庾淑之亦何由得知且人身犯罪理应加罚卿为朝
廷勋臣宜崇奉法宪云何放恣辄欲于都邑杀人非
唯科律所不容主上亦无辞以相宥因载之俱归安
都乃止
孙棘传棘彭城人也世祖大明五年发三五丁弟萨
应充行坐违期不至依制军法人身付狱未及结竟
棘诣郡辞不忍令当一门之苦乞以身代萨萨又辞
列门户不建罪应至此狂愚犯法实是萨身自应依
法受戮兄弟少孤萨三岁失父一身恃赖惟在长兄
兄虽可垂愍有何心处世太守张岱疑其不实以棘
萨各置一处语棘云已为谘详听其相代棘颜色甚
悦答云得尔旦则为不死又语萨亦欣然曰死自分
甘但令兄免萨有何恨棘妻许又寄语属棘君当门
户岂可委罪小郎且大家临亡以小郎属君竟未妻
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二儿死复何恨岱依事表上世
祖诏曰棘萨甿隶节行可甄特原罪州加辟命并赐
许帛二十匹
蒋恭传恭义兴临津人也元嘉中晋陵蒋崇平为劫
见禽云与恭妻弟吴晞张为侣晞张先行不在本村
遇水妻息五口避水移寄恭家讨录晞张不获收恭
及兄协付狱治罪恭协并款舍住晞张家口而不知
劫情恭列晞张妻息是妇之亲亲今有罪恭身甘分
求遣兄协协列协是户主延制所由有罪之日关协
而已求遣弟恭兄弟二人争求受罪郡县不能判依
事上详州议之曰礼让者以义为先自厚者以利为
上末世俗薄靡不自私伏膺圣教犹或不逮况在野
夫未达诰训而能互发天伦之忧甘受莫测之罪若
斯情义实为殊特蔑尔恭协而能行之兹乃终古之
所希盛世之嘉事二子乘舟无以过此岂宜执宪
文加以罪戮且晞张封筒远行他界为劫造衅自外
赃不还家所寓村伍容有不知不合加罪勒县遣之
还复民伍乃除恭义成令协义怡令
王惠传惠幼而夷简为叔父司徒谧所知高祖闻其
名以问从兄诞诞曰惠后来秀令鄙宗之美也兄鉴
颇好聚敛广营田业惠意甚不同谓鉴曰何用田为
曰无田何由得食惠又曰亦复何用食为其标奇
如此
谢弘微传弘微居身清约器服不华而饮食滋味尽
其丰美兄曜历御史中丞彭城王义康骠骑长史元
嘉四年卒弘微蔬食积时哀戚过礼服虽除犹不啖
鱼肉沙门释慧琳诣弘微弘微与之共食犹独素食
慧琳曰檀越素既多疾顷者肌色微损即吉之后犹
未服膳若以无益伤生岂所望于得理弘微答曰衣
冠之变礼不可逾在心之哀实未能已遂废食感咽
歔欷不自胜弘微少孤事兄如父兄弟友穆之至举
世莫及也弘微口不言人短长而曜好臧否人物曜
每言论弘微常以他语乱之
何尚之传世祖即位南郡王义宣车骑将军臧质反
义宣司马竺超民臧质长史陆展兄弟并应从诛尚
之上言曰刑罚得失治乱所由圣贤留心不可不慎
竺超民为贼既遁走一夫可擒若反复昧利即当取
之非唯免愆亦可要不义之赏而超民曾无此意微
足观过知仁且为官保全城府谨守库藏端坐待缚
今戮及兄弟与向始末无论者复成何异陆展尽质
复灼然便同之巨逆于事为重臣豫蒙顾待自殊凡
隶苟有所怀不敢自默超民坐者由此得原
刘湛传湛以义康党伏诛弟素黄门侍郎徙广州湛
初被收入狱见素曰乃复及汝邪相劝为恶恶不可
为相劝为善正见今日何如
竟陵王诞传诞反杀之传首京师前废帝即位义阳
王昶为征北将军徐州刺史道经广陵上表曰窃闻
淮南中霣眷求遗绪楚英流殛爱存丘墓并难结两
臣义开二主法虽事断礼或情申伏见故贼刘诞称
戈犯节自贻逆命膏斧婴戮在宪已彰但寻属忝皇
枝位叨列辟一以罪终魂骸莫赦生均宗籍死同匹
竖族窆委杂封树不修今岁月易迈愆流衅往践境
兴怀感事伤目陛下继明升运咸与维新大德方临
哀矜未及夫栾布哭巿义犯雷霆田叔钳赭志于夷
戮况在天伦何独无感伏愿稽若前准降申丹志乞
薄改楄柎微表窀穸则朽骨知荣穷泉识荷临纸哽
恸辞不自宣诏曰征北表如此省以慨然诞及妻女
并可以庶人礼葬并置守卫
戴法兴传法兴父硕子贩纻为业法兴二兄延寿延
兴并修立延寿善书法兴好学山阴有陈载者家富
有钱三千万乡人咸云戴硕子三儿敌陈载三千万
钱
关康之传康之守志闲居弟双之病卒瘗于水滨康
之其春得疾困笃小差牵以迎丧因得虚劳病寝顿
二十余年
始安王休仁传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太宗克定祸
难殒帝于华林园休仁即日推崇太宗便执臣礼明
旦休仁出住东府时南平庐陵敬先兄弟为废帝所
害犹未殡殓休仁休佑同载临之开帷欢笑奏鼓吹
往反时人咸非焉休仁年与太宗邻亚俱好文籍素
相爱友及废帝世同经危难太宗又资其权谲之力
泰始初四方逆命兵至近畿休仁亲当矢石大勋克
任总百揆亲寄甚隆朝野四方莫不辐凑上渐不
悦休仁悟其旨其冬表解扬州见许六年进位太尉
领司徒固让又加漆轮车剑履太宗末年多忌讳猜
害稍甚休仁转不自安及杀晋平王休佑忧惧弥切
其年上疾笃与杨运长等为身后之计虑诸弟强盛
太子幼弱将来不安运长又虑帝晏驾后休仁一旦
居周公之地其辈不得秉权弥赞成之上疾尝暴甚
内外莫不属意于休仁主书以下皆往东府休仁所
亲信豫自结纳其或直不得出者皆恐惧上既宿怀
此意至是又闻物情向之乃召休仁入见既而又谓
曰夕可停尚书下省宿明可早来其夜遣人赍药赐
休仁死时年三十九
南齐书吴达之传达之义兴人也从祖弟敬伯夫妻
荒年被略卖江北达之有田十亩货以赎之与之同
财共宅郡命为主簿固以让兄又让世业旧田与族
弟弟亦不受田遂闲废
河南辛普明侨居会稽自少与兄同处一帐兄亡以
帐施灵座夏月多蚊普明不以露寝见色兄将葬邻
人嘉其义赙助甚多普明初受后皆反之赠者甚怪
普明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来意今何忍亡者余
物以为家财
又有何伯玙弟幼玙俱厉节操安贫枯□诲人不倦
乡里呼为人师郡守下车莫不修谒永明十一年伯
玙卒幼玙少好佛法剪落长斋持行精苦梁初卒兄
弟年并八十余
朱谦之传谦之字处光年数岁所生母亡假葬田侧
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同产姊密语之谦之虽小
便哀戚如持丧年长不婚娶永明中刃杀幼方诣狱
自系表上世祖嘉其义虑相复报乃遣谦之随曹虎
西行将发幼方子恽于津阳门伺杀谦之谦之兄选
之又刺杀恽有司以闻世祖曰此皆是义事不可问
悉赦之吴兴沈顗闻而叹曰弟死于孝兄殉于义孝
友之节萃此一门
褚渊传渊父湛之卒渊推财与弟惟取书数千卷
刘善明传善明从弟僧副与善明俱知名于州里
桓荣祖传荣祖伯父豫州刺史护之子袭祖为淮阳
太守宋孝武以事徙之岭南护之不食而死帝疾笃
又遣使杀袭祖袭祖临死与荣祖誓曰弟常劝我危
行言逊今果败矣
沈冲传冲与兄淡渊名誉有优劣世号为腰鼓兄弟
淡渊并历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为司直晋宋未有
也
刘绘传绘事兄悛恭谨与人语呼为使君隆昌中悛
坐罪将见诛绘伏阙请代兄死高宗辅政救解之
张敬儿传敬儿都督襄阳弟恭儿不肯出官常居上
保村中与居民不异敬儿呼纳之甚厚恭儿月一出
视敬儿辄复去恭儿本名□儿随敬儿改名也
胡谐之传谐之为太子中庶子领左卫率谐之兄谟
之亡谐之上表曰臣私门罪衅早备荼苦兄弟三人
共相抚鞠婴孩抱疾得及成人长兄臣谌之复早殒
殁与亡弟二兄臣谟之□戚家庭得蒙训长情同极
荫何图一旦奄见弃放吉凶分违不获临奉乞解所
职诏不许改卫尉中庶子如故
褚炫传炫字彦绪河南阳翟人也兄照字彦宣少秉
高节一目眇官至国子博士不拜常非从兄渊身事
二代闻渊拜司徒叹曰使渊作中书郎而死不当是
一名士邪名德不昌遂令有期颐之寿炫少清简为
从舅王景文所知从兄渊谓人曰从弟廉胜独立乃
十倍于我也
衡阳元王道度传道度太祖长兄也与太祖俱受学
雷次宗宣帝问二儿学业次宗答曰其兄外朗其弟
内润皆良璞也
王僧虔传僧虔迁司徒左西属兄僧绰为太初所害
亲宾咸劝僧虔逃僧虔涕泣曰吾兄奉国以忠贞抚
我以慈爱今日之事苦不见及耳若同归九泉犹羽
化也
徐伯珍传伯珍永明二年刺史豫章王辟议曹从事
不就家甚贫窭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对时人呼为四
皓
刘瓛传瓛字子珪宋大明四年举秀才兄璲亦有名
先应州举
刘琎传琎字子璥方轨正直兄瓛夜隔壁呼琎共语
琎不答方下□着衣立然后应瓛问其久琎曰向束
带未竟其立操如此
竟陵文宣王子良传初豫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
子葬夹石子良临送望祖硎山悲感叹曰北瞻吾叔
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请葬兹地既薨遂葬焉
曲江公遥欣传遥欣子几字德元年十岁能属文早
孤有弟九人并皆小几恩爱笃睦闻于朝野
吴欣之传欣之晋陵利城人也宋元嘉末弟尉之为
武进县戍随王诞起义太祖遣军主华钦讨之吏民
皆散尉之独留见执将死欣之诣钦乞代弟命辞泪
哀切兄弟皆见原建元二年有诏蠲表永明初广陵
民章起之二息犯罪争死太守刘悛表以闻诏皆原
其罪
萧惠基传桂阳之役惠基姊为休范妃太祖谓之曰
卿家桂阳遂复作贼太祖顿新亭垒以惠基为军副
惠基弟惠朗为休范攻战惠基在城内了不自疑泰
始初兄益州刺史惠开拒命明帝遣惠基奉使至蜀
宣旨慰劳惠开降
明僧绍传僧绍字承烈隐长广郡崂山弟庆符为青
州僧绍乏粮食随庆符之郁洲住弇榆山栖云精舍
欣玩山水竟不一入州城建元元年征为正员外郎
不就其后太祖谓庆符曰卿兄高尚其事亦尧之外
臣朕虽不得相接有时通梦遗僧绍竹根如意笋箨
冠僧绍兄僧引能元言宋世为冀州刺史弟僧皓亦
好学宋孝武见之迎颂其名时人以为荣泰始初为
青州刺史庆符建元初为黄门
萧颖胄传颖胄好文艺弟颖基好武勇世祖登烽火
楼诏群臣赋诗颖胄诗合旨上谓颖胄曰卿文弟武
宗室便不乏才
陆澄传澄弟鲜得罪宋世当死澄于路见舍人王道
隆叩头流血以此见原
谢传父庄金紫光禄大夫四兄扬胐颢□世
谓谢庄名儿为风月景山水胐在吴兴论启公事稽
晚辄代为启上见非其手迹被问见原
王思远传思远尚书令晏从弟也除建安内史长兄
思元卒思远友于甚至表乞自解不许及祥日又固
陈世祖乃许之建武中迁吏部郎思远以从兄晏为
尚书令不欲并居内台权要之职上表固让乃改授
司徒左长史初高宗废立之际思远与晏闲言谓晏
曰兄荷世祖厚恩今一旦赞人如此事彼或可以权
计相须未知兄将来何以自立若及此引决犹可不
失后名晏不纳及拜骠骑集会子弟谓思远兄思微
曰隆昌之末阿戎劝吾自裁若从其语岂有今日思
远遽应曰如阿戎所见犹未晚及晏败故得无他
韩灵敏传灵敏会稽剡人也早孤与兄灵珍并有孝
性寻母又亡家贫无以营凶兄弟共种瓜半亩朝采
瓜子暮已复生以此遂办葬事
长沙威王晃传晃太祖第四子也永明中晃为南徐
州刺史入为散骑常侍中书监诸王在京都唯置捉
刀左右四十人晃爱武饰罢徐州还私载数百人仗
还都为禁司所觉投之江水世祖禁诸王畜私仗上
闻之大怒将纠以法豫章王嶷于御前稽首流涕曰
晃罪诚不足宥陛下当忆先朝念白象白象晃小字
也上亦垂泣太祖大渐时诫世祖曰宋氏若不骨肉
相图他族岂得乘其衰弊汝深戒之故世祖终无异
意然晃亦不见亲宠当时论者以世祖优于魏文减
于汉明
虞愿传愿迁中书郎领东观祭酒兄季为上虞令卒
愿从省步还家不待诏便归东
张绪传绪卒遗命不设祭从弟融敬重绪事之如亲
兄赍酒于绪灵前酌饮恸哭曰阿兄风流顿尽
武陵昭王晔传晔无宠于世祖未尝处方岳数以语
言忤旨世祖幸豫章王嶷东田宴诸王独不召晔嶷
曰风景殊美今日甚忆武陵上乃呼之晔善射屡发
命中顾谓四坐曰手如何上神色甚怪嶷曰阿五常
日下尔今可谓仰藉天威帝意乃释后于华林赌射
上敕晔迭破凡放六箭五破一皮赐钱五万又于御
席上举酒劝晔晔曰陛下尝不以此处许臣上回面
不答久之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上以晔方出外
镇求晔宅给诸王子晔曰先帝赐臣此宅使臣歌哭
有所陛下欲以州易宅臣请不以宅易州至镇百余
日典签赵渥之启晔得失于是征还为左民尚书俄
转前将军太常卿累不得志冬节问讯诸王皆出晔
独后来上已还便殿闻晔至引见问之晔称牛羸不
能取路上敕车府给副御牛一头敕主客自今诸王
来不随例者不得复为通
乐颐传雁门解仲恭侨居南郡家行敦睦得纤毫财
利辄与兄弟平分
纪僧真传僧真丹阳建康人也建武元年除游击将
军兼司农欲令僧真治郡僧真启进其弟僧猛为镇
蛮护军晋熙太守
扶南国传扶南国相传至王盘况死国人立其大将
范师蔓蔓病姊子旃篡立杀蔓子金生十余年蔓少
子长袭杀旃以刃镵旃腹曰汝昔杀我兄今为父兄
报汝
张岱传岱少与兄太子中舍人寅新安太守镜征北
将军永弟广州刺史辨俱知名谓之张氏五龙镜少
与光禄大夫颜延之邻居颜谈议饮酒喧呼不绝而
镜静翳无言声后延之于篱边闻其与客语取胡□
坐听辞义清元延之心服谓宾客曰彼有人焉由此
不复酣叫寅镜名最高永辨岱不及也
张欣泰传欣泰父兴世元徽中在家拥雍州还资见
钱三千万苍梧王自领人劫之一夜垂尽兴世忧惧
感病卒欣泰兄欣华时任安成郡欣泰悉封余财以
待之
公孙僧远传僧远伯弟亡无以葬身贩贴与邻里供
敛送之费躬负土手种松柏兄姊未婚嫁乃自卖为
之成礼名闻郡县
续齐谐记京兆田真兄弟三人共议分财生赀皆平
均惟堂前一株紫荆树共议欲斫三片明日就截之
其树即枯死状如火然真往见之大惊谓诸弟曰树
本同株闻将分斫所以□□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
自胜不复解树树应声荣茂兄弟相感合财宝遂为
孝门真仕至大中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