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后语秦急攻赵求救于齐齐王曰必以长安君
为质兵乃出长安君者太后之少子也太后爱之不
肯遣大臣强谏太后怒谓左右曰敢复言长安君为
质者老妇必肆其面
汉书辕固传固齐人孝景时为博士窦太后好老子
书召问固固曰此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
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击彘上知固无罪乃假固利兵
下固刺彘正中其心应手而倒太后默然亡以复罪
张禹传邓太后以殇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
禹舍宫中给帷帐□褥大官朝夕进食五日一归府
每朝见特赞与三公绝席永初元年更拜太尉四年
新野君病皇太后车驾幸其第禹与司徒夏勤司空
张敏俱上表言新野君不安车驾连日宿止臣等诚
窃惶惧臣闻王者动设先置止则交戟清道而后行
清室而后御离宫不宿所以重宿卫也陛下体烝烝
之至孝亲省方药恩情发中久处单外百官露立议
者所不安宜且还宫上为宗庙社稷下为万国子民
比三上固争乃还宫
后汉书周举传延熹四年举辟司徒李合府时宦竖
孙程等既立顺帝诛灭诸阎议郎陈禅以为阎太后
与帝无母子恩宜徙别馆绝朝见群臣议者咸以为
宜举谓合曰昔郑武姜谋杀庄公誓之黄泉秦始皇
怨母失行久而隔绝后感颍考叔茅焦之言循复子
道书传美之今诸阎新诛太后幽在离宫若悲愁生
疾一旦不虞主上将何以令于天下如从禅议后世
归咎明公宜密表朝廷令奉太后率励群臣朝觐如
旧以厌天心以答人望合即上疏陈之明年正月帝
乃朝于东宫太后由此以安
周章传初和帝崩邓太后以皇子胜有痼疾不可奉
承宗庙贪殇帝孩抱养为己子故立之以胜为平原
王及殇帝崩群臣以胜疾非痼意成归之太后以前
既不立恐后为怨乃立和帝兄清河孝王子佑是为
安帝章以众心不附遂密谋闭宫门诛车骑将军邓
骘兄弟及郑众蔡伦尚书废太后于南宫封帝为
远国王而立平原王事觉胜策免章自杀
王莽传未央宫置酒内者令为傅太后张幄坐于太
皇太后坐傍莽按行责内者令曰定陶太后藩妾何
以得与至尊并彻去更设坐傅太后闻之大怒不肯
会重怨恚莽
独断汉追号为后者三章帝宋贵人曰敬隐后葬北
陵安帝祖母也清河孝德皇后安帝母也章帝梁贵
人曰恭怀后葬西陵和帝母也安帝张贵人曰恭敏
后葬北陵顺帝母也
三国志注魏书曰后以国用不足减损御食诸金银
器物皆去之东阿王植太后少子最爱之后植犯法
为有司所奏文帝令太后弟子奉车都尉兰持公卿
议白太后太后曰不意此儿所作如是汝还语帝不
可以我故坏国法及自见帝不以为言
文帝梦磨钱欲使文灭而更愈明以问周宣宣答曰
此陛下家事虽意欲尔而太后不听则太后用意不
得如此书所言也
太后每随军征行见高年白首辄住车呼问赐与绢
帛对之涕泣曰恨父母不及我时也太后每见外亲
不假以颜色常言居处当务节俭不当望赏赐念自
佚也外舍常怪吾遇之太薄吾自有常度故也吾事
武帝四五十年行俭日久不能自变为奢有犯科禁
者吾且能加罪一等耳莫望钱米恩贷也帝为太后
弟秉起第第成太后幸第请诸家外亲设下厨无异
膳太后左右菜食粟饭无鱼肉其俭如此
晋书五行志惠帝元康三年闰二月殿前六钟皆出
涕五刻止前年贾后杀杨太后于金墉城而贾后为
恶不止故钟出涕犹伤之也
明帝太和三年有开周世冢得殉葬女子数日而有
气数月而能言郭太后爱养之
成帝咸和元年五月大水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
庾亮以元舅决事禁中阴胜阳故也
永和元年六月癸亥地震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
政在臣下所以连年地震
永和十一年四月壬申朔霜十二月戊午雷己未雪
是时帝幼母后称制政在大臣阴盛故也
太平御览后魏冯太后与高祖幸灵泉池燕群臣及
蕃国使臣诸方渠帅各令为其方舞高祖率群臣上
寿太后欣然自歌高祖亦和歌遂命群臣各言其志
于是和歌者凡九十人
魏书宣武灵皇后传太后性聪悟多才艺姑既为尼
幼相依托略得佛经大义亲览万机手笔断决幸西
林园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孔中
之大悦赐左右布帛有差
又太后□造申讼车时御焉出自云龙大司马门从
宫西北入自千秋门以纳冤讼
又亲策孝秀州郡计吏于朝堂太后与肃宗幸华林
园宴群臣于都亭曲水令王公已下各赋七言诗太
后诗曰化光造物含气贞帝诗曰恭己无为赖慈英
王公已下赐帛有差
太后父薨百寮表请公除太后不许寻幸永宁寺亲
建剎于九级之基僧尼士女赴者数万人
又改葬文昭高后太后不欲令肃宗主事乃自为丧
主出至终宁陵亲奠遣事还哭于太极殿至于讫事
皆自主焉
复幸嵩高山夫人九嫔公主已下从者数百人升于
顶中废诸淫祀而胡天神不在其列复幸左藏王公
嫔主以下从者百余人皆令任力负布绢即以赐之
多者过二百匹少者百余匹惟长乐公主手持绢二
十匹而出示不异众而无劳也世称其廉仪同陈留
公李崇章武王融并以所负过多颠仆于地崇乃伤
腰融至损脚时人为之语曰陈留章武伤腰折股贪
人败类秽我明主寻幸阙口温泉登□头山自射象
牙簪一发中之敕示文武
宣政杂录唐武后升平述志碑后自撰睿宗书极壮
伟在嵩山下
小名录广陵王义直字车士为扬州刺史太后谓帝
曰道邻汝布衣时兄弟宜用为扬州上曰寄奴为道
邻岂有所惜但扬州根本所寄事务至多非道邻所
了太后曰道邻年出五十不如汝十岁儿也上曰车
士虽为刺史事无大小皆由寄奴道邻年长不亲其
事则于听不足太后默然
后赵录勒母王氏初勒被鬻于平原与母王氏相失
晋大将军刘琨得之及勒贵后琨遣使送之于勒刘
聪僭位拜勒为上党公进封王氏为上党国太夫人
未几病死潜窆山谷莫详其所勒后备九命之礼虚
葬于襄国追谥元昭皇太后
石勒后刘氏侍中刘闰中妺复部人也勒纳之美色
有德宠张裨反于襄城后拔剑斩之勒赖后而济后
性敏慧多干略理国之务佐勒建功业有吕氏辅汉
之风然严整婉容性不□忌尢过之也初封上党国
夫人建平元年立为皇后勒死弘即位尊为皇太后
虎专权擅政徙居崇训宫刘氏忧之与彭城王堪谋
征兵讨虎谋泄虎废而杀之
郑氏名樱桃晋冗从仆射郑世达家妓也在中猥妓
中虎数叹其貌于太妃太妃给之甚见宠惑生太子
邃及东海王宣彭城王遵虎为魏王称郑氏为魏王
后及即天王位立为天王皇后太子邃既以谗暴伏
诛郑氏遂废为东海太妃性甚谗□先是虎拔中山
聘征北将军郭荣之妺为妻至相敬待无儿郑氏谗
而杀之更纳清河崔氏女郑氏生男崔求养郑不许
一月猝病死郑又谗崔谓妾多养外子虎时踞□坐
于庭中大怒索弓箭崔闻欲杀之徒跣至前诉曰公
勿枉杀妾乞听妾言虎不听但言促还座无预卿事
崔便走去未至虎于后射之崔中腰而死其后虎死
石氏大乱遵乃废世自立尊郑氏为皇太后寻为冉
闵所杀
前燕录皝后段氏鲜卑人本单于段国之女也初进
为夫人晋咸康初皝即王位册拜为王后及□称尊
追谥曰文明皇后配飨于太祖后垂僭立尊生母兰
氏为文昭皇后欲迁段氏于别室而以兰氏配飨诏
百官议之皆以为当然博士刘详董谧议以为尧母
为帝喾妃位次第三不以贵陵姜嫄明圣王之道以
至公为先文昭后宜立别庙垂怒逼之详谧曰上所
欲为无问于臣臣按经奉礼不敢有二垂乃不复问
诸儒卒迁段后而以兰氏配飨太祖
□后可足浑氏尚书令豫章公翼之从姊也□元玺
二年立为皇后暐嗣位尊为皇太后颇预朝政性尢
猜忌垂为吴王威名素着太后甚忌之其妃段氏自
以贵姓不尊事太后太后衔憾诬以巫蛊拷掠致死
及垂枋头之捷威名益着太后愈不平之遂与太傅
评密谋诛垂垂惧奔秦俄而太后卒追谥曰景昭皇
后配飨于烈祖及垂即伪位以可足浑氏谋倾社稷
不宜从祀乃尊昭仪段氏为景德皇后配飨烈祖而
追废可足浑后
前秦录健后强氏略阳人左光禄大夫强平之姊也
健僭号天皇立为天皇后及健寝疾强后欲立少子
晋王柳健以谶文有三羊五眼遂立生为太子生既
嗣位尊为皇太后生荒耽淫虐刑杀不道其舅强平
切谏忤旨生怒诬以妖言欲杀之广平王黄眉等侍
燕禁中叩头请曰平太后之弟也陛下纵欲杀平独
不念太后乎生弗听乃凿其顶而杀之太后遂以忧
愤卒谥曰明德皇后
太后苟氏略阳氐人坚所生母也以坚永兴元年尊
为皇太后坚杀生以位让其兄清河王法法不受群
臣复固请于坚太后泣谓群臣曰社稷事重小儿自
知不能他日有悔失在诸公群臣固请坚既即位署
法为丞相东海公太后以法长且贤素得众心疑忌
特甚后游宣明台见法之第门车马辐辏惧终为变
遂与李威谋赐法死阳平公融太后少子也甚爱之
出镇冀州比发三至灞上其夕又窃如融所内外莫
知是夜坚寝于前殿太史令魏延上言天市南门屏
内后妃星失明左右阍寺不见后妃移动之象坚推
问之惊曰天道与人何其不远遂重星官后有司奏
人有盗其母之钱而逃者请投之四裔太后闻而怒
曰三千之罪莫大于不孝当弃之市朝何投之方外
方外岂有无父母之乡乎于是轘而杀之建元十一
年以疾卒追谥曰明德皇后
后燕录宝后段氏辽西鲜卑人前将军段玑之姑也
初进为昭仪生子策字道符于诸子中最少宝甚宠
爱之封濮阳公年十二美姿貌而蠢弱不慧时宝冢
嗣未定欲立太子而垂意属于清河公会宝意不在
会犹豫未决庶长子长乐公盛潜知之称策堪为储
贰宝遂立策为太子立段氏为皇后后盛嗣位尊段
氏为皇太后长乐二年冬十一月丁未卒谥曰惠德
皇后追谥策曰献哀太子
献庄太妃丁氏盛伯献庄太子全之妃七兵尚书丁
信之姑也盛即尊位尊为献庄皇后寻进为皇太后
及盛死群臣共白丁氏以国家多难宜立长君而熙
素得幸于丁氏遂命立熙后熙宠幸苻贵人丁氏怨
恚诅□与丁信密谋废熙迎立章武公渊熙闻之大
怒逼丁氏令自杀葬以后礼谥曰献幽皇后
后秦录太后□氏略阳氐□元之从姑也姚苌白雀
三年立为皇后苌死兴嗣伪位尊为皇太后皇初四
年□氏寝疾未几而薨兴哀毁过礼不亲庶政群臣
请依汉魏故事既葬即吉尚书郎李嵩上琉曰三王
异制五帝殊礼孝治天下先王之高事也宜遵圣性
以光孝道既葬之后应素服临朝率先天下仁孝之
举也左仆射尹纬驳曰帝王丧制汉魏为准嵩矫常
越礼愆于轨度请付有司以专擅论既葬即吉乞依
前议兴曰嵩忠臣孝子有何罪乎尹仆射弃先王之
令典而欲遵汉魏之权制岂所望于朝贤哉其一如
嵩议
前凉录严氏张重华之嫡母也少有志操率下严厉
慷慨有丈夫之节重华嗣立尊为太王太后居于永
训宫及天锡僭位仍尊为太王太后天锡淫昏骄恣
不恤民务又不朝于永训宫从事张虑舆榇切谏且
求大觐天锡不纳太后寻以忧卒
马氏张重华所生母也美姿容初为骏昭仪重华嗣
位后尊为王太后居于永寿宫会重华卒遗命册拜
世子灵耀为嗣其庶兄长宁侯祚先与马氏蒸淫乃
密说马氏以灵耀幼冲须立长君马氏从之祚遂僭
立淫虐不道族人河州刺史瓘起兵诛讨领军赵长
等惧罪乃入阁呼马氏出谦光殿立元靓为主而杀
之遂尊为太王太后晋兴元年卒
蜀录李特妻罗氏略阳人仆射罗演之妺也生荡与
雄时荡等屯北营罗尚遣牙门左汜黄誾来攻营中
氐符成隗伯叛应之罗氏擐甲拒战伯手刃伤其面
罗氏奋击不辍气烈益壮荡还得免雄称成都王尊
为王太后及即帝位尊为皇太后以雄玉衡元年卒
雄信巫觋之言多有忌讳至欲不葬司空赵肃切谏
雄乃从之又欲申三年之礼群臣多谏弗纳太傅骧
谓司空上官惇曰今方难未靖吾欲固请不听主上
终谅暗君以为何如惇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
人故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但汉魏以来天
下多难宗庙至重不可久旷故释衰绖至哀而已骧
曰任回方至此人决于行事且上常难违其言待其
至当与俱请及至同回入见骧免冠流涕固请公除
雄号泣不许回跪而进曰今王业初建凡百草创一
日无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观兵晋襄墨绖从戎
岂所愿哉为天下屈己故也愿陛下割情从权永隆
天保遂强扶雄起释服亲政雄涕泣从之
李雄妻任氏天水人仆射任颜之姊也以建兴元年
立为王后任氏无子有妾子十五人长子越次子霸
第四子期皆为任氏所养诸子保约等期既僭立尊
为皇太后拜兄越相国大将军弟保镇西大将军约
等皆有拜授其后尽为寿所杀任氏亦以忧愤死
寿妻阎氏略阳人阎彧之族女也一云天水人以汉
兴元年立为皇后阎氏无子寿纳李凤女生势及广
阎氏子之势后嗣位尊为皇太后署广为大将军封
汉王
后凉录吕光妻石氏略阳氐人也初光之征西域留
石氏于仇池麟嘉元年光僭称凉王于姑臧石氏与
子绍及弟德世来自仇池光乃迎于城东遂册立为
王后纂后篡位尊为王太后
北凉录沮渠蒙逊母车氏不知何许人以蒙逊元始
元年立为王太后既而寝疾蒙逊升南景门散钱以
赐百姓因下书曰孤庶凭祖庙之灵乾坤之佑济否
剥之运会拯遗黎之荼蓼上望扫清氛秽下冀保宁
家福而太后不豫涉岁弥增将刑戮有滥众有怨乎
赋役繁重时不堪乎群望不洁神所谴乎内省诸身
未知罪之攸在可大赦殊死已下俄而车氏卒蒙逊
哀毁过礼
杜阳杂编宣宗在藩邸忽一日不豫神光满身南面
独语如对百寮郑太后惶恐虑左右有以此事告者
遂奏文宗云上心疾
十国春秋吴太妃史氏家世齐鲁或云雁门史建瑭
族姑也唐僖宗时太祖杨行密纳之生烈祖渥高祖
隆演已而封武昌郡君烈祖嗣王位尊为太夫人及
纪祥之变严可求假太夫人教令诸将宜无负杨氏
高祖遂得立未几徐温暴张颢□君罪诣西宫白其
事太夫人恐惧泣曰吾儿幼冲祸乱如此愿保百口
归庐州公之惠也温曰颢□逆不可不诛太夫人宜
自安武义元年尊为太妃无何薨
太后王氏睿帝溥其所出也武义二年六月睿帝即
王位尊为太妃未几称帝尊为皇太后干元二年八
月殂
南唐元敬皇后宋氏小名福金父韫江夏人后幼流
离乱兵中归升州刺史王戎烈祖李升娶戎女后为
媵得幸生元宗景顺妃早死义祖命烈祖礼为继室
封广平郡君进晋国君天祚二年烈祖为齐王封王
妃俄受禅立为后升元末烈祖晏驾中书侍郎孙晟
惧魏岑冯延已延鲁以东宫旧僚用事欲称遗诏奉
后临朝听政后不许曰此武后故事吾岂为之元宗
即位尊为皇太后每元宗来朝惟劳其良苦而已无
一言及于治理曰妇人预外事非国之福也保大三
年十月殂祔葬永陵谥元敬
光穆皇后锺氏父泰章事吴为义祖裨将以计杀张
颢有功义祖命以泰章次女配元宗景即后也义祖
初见叹曰非此儿不敌此女始封县君累加国夫人
升元中封齐王妃元宗即位立为皇后后主煜嗣立
为太后以父名改称圣尊后后寝疾后主朝夕侍侧
衣不解带药必亲尝乃进干德三年十月殂是日雨
沙于金陵后主毁瘠骨立杖而后起哀动左右祔葬
顺陵谥光穆
五代史前蜀王建卒衍立建正室周氏号昭圣皇后
后建数日而卒衍因尊其母徐氏为皇太后后妹淑
妃为皇太妃太后太妃以教令卖官自刺史以下每
一官阙必数人并争而入钱多者得之通都大邑起
邸店以夺民利
十国春秋前蜀顺圣皇太后徐氏唐眉州刺史徐耕
女也耕二女皆国色长女即太后太后事高祖建为
贤妃与妹淑妃皆以色进专房用事太子元膺死高
祖以雅王宗辂类已信王宗杰才敏拟择一人立之
而贤妃欲立其子郑王衍使宦官唐文扆讽宰相张
格复赞成之后主遂得立及嗣皇帝位尊贤妃为顺
圣皇太后淑妃为翊圣皇太妃太后太妃各出教令
卖官自刺令以下每一官阙必数人并争而入钱多
者得之又日挟后主游戏贵臣之家或周览近郡名
胜如丈人观金华宫三学山诸地饮酒赋诗所费不
赀常游青城山宫人衣服皆画云霞飘然望之若仙
后主自作甘州曲以述其状卒用是败唐师入汉州
后主驰驿召唐臣李严引太后见之且以为托已而
归唐唐庄宗遣向延嗣族诛王氏于秦川驿太后临
刑呼曰吾儿以一国迎降反以为戮信义俱弃吾知
尔祸不旋踵矣
翊圣皇太妃徐氏耕次女也高祖时进位淑妃宫中
称为花蕊夫人亦曰小徐妃光天元年夏六月尊为
皇太妃咸康元年随后主降唐明年李继曮部送入
洛行至天回驿太妃与太后赋诗凄惋不可听闻已
而秦川之祸与太后同毕命焉
幸蜀记天回驿太后太妃各赋诗太后诗曰周游灵
境散幽情千里江山蹔得行所恨风光看未足却驱
金翠入龟城太妃诗曰翠驿江亭近玉京梦魂犹是
在青城比来出看江山景却被江山看出行
衍至青城住旬日设醮祈福太妃太后谒建铸像及
丈人观元都观金华宫景山各有唱和诗刻于石次
至彭州汤平化汉州三学山晚看圣灯亦各赋诗曰
四至水中分岛屿数重花外见楼台
十国春秋闽太后黄氏泉州人故威武节度推官滔
之族女父讷裕官工部侍郎太祖王审知聘为侧室
惠宗鏻其所出也唐明宗封鲁国夫人惠宗贡白金
五十铤以谢龙启初尊为皇太后二年十一月癸丑
惠宗谒黄氏家庙田铺缇锦木被彩缯因名里曰锦
里驿曰锦田居曰锦第溪曰锦溪墓院曰锦溪院是
役也惠宗命镌书于灵秀山曰凡登山有道徐行则
不困措足平稳之地则不跌又太后族子克家言地
滨海遇秋日辄如城郭之冬惠宗因命沿海屋瓦悉
得粘土其加厚太后家如此薛文杰之死太后与有
力焉通文元年尊为太皇太后
后蜀太后李氏太原人故唐庄宗嫔御也庄宗以赐
高祖孟知祥一日梦大星坠于怀告于琼华长公主
长公主即高祖皇后也谓太后曰婢有福相当生贵
子遂常令知府舍未几生后主昶为人明辨知大体
初封夫人明德元年进封贵妃后主践阼尊为皇太
后太后累从征伐备历艰难由是性尚慈俭居恒戒
后主以固福寿为务后主初年颇遵行之广政末典
兵者多非其人太后谓后主曰吾昔见庄宗跨河与
梁战及先帝在并州捍契丹人蜀定两川诸将非有
大功无得主兵故士卒畏服今王昭远出自□养伊
审征韩保贞赵崇韬皆膏粱乳臭子素不习兵徒以
旧恩置于人上平时谁敢言者仓卒遇疆□有事安
能御大敌乎以吾观之惟高彦俦太原旧人秉心忠
实多所经练终不负汝自余无足任者后主不能从
及归宋太祖盛加优礼赐御衣一袭金器三百两银
器一千两绢一千段绵被毡褥等物称是诏书呼为
国母以禁轝肩至宫庭命宫嫔扶掖亲酌酒劳之曰
母善自爱无戚戚思蜀他日当送母归太后曰妾家
本太原倘得还故乡不胜大愿是时北汉尚在太祖
大喜曰俟平刘钧当如母愿后主之殁也太后不哭
以酒酹地祝曰汝不能死社稷苟生以取羞吾所以
忍死者以汝在也吾今何用生为因不食而死宋太
祖闻而伤之赙赠加等令鸿胪卿范禹偁护丧事同
后主葬于洛阳太后在成都时常梦宫中卫圣龙神
乞出居宫外太后命引像置圆觉寺人皆谓非吉兆
至国亡乃验
辽史耶律屋质传会同间屋质为惕隐太宗崩诸大
臣立世宗太后闻之怒甚遣皇子李胡以兵逆击军
次潢河横渡隔岸相拒时屋质从太后世宗以屋质
善筹欲行间乃设事奉书以试太后太后得书以示
屋质屋质读竟言曰太后佐太祖定天下故臣愿竭
死力若太后见疑臣虽欲尽忠得乎为今之计莫若
以言和解必有成否即宜速战以决胜负然人心一
摇国祸不浅惟太后裁察太后曰我若疑卿安肯以
书示汝屋质对曰李胡永康王皆太祖子孙神器非
移他族何不可之有太后宜思长策与永康王和议
太后曰谁可遣者对曰太后不疑臣臣请往万一永
康王见听庙社之福太后乃遣屋质授书于帝帝遣
宣徽使耶律海思复书辞多不逊屋质谏曰书意如
此国家之忧未艾也能释怨以安社稷则臣以为莫
若和好帝曰彼众乌合安能敌我屋质曰即不敌奈
骨肉何况未知孰胜借曰幸胜诸臣之族执于李胡
者无□类矣以此计之惟和为善左右闻者失色帝
良久问曰若何而和屋质对曰与太后相见各纾忿
恚和之不难不然决战非晚帝然之遂遣海思诣太
后约和往返数日议乃定始相见怨言交让殊无和
意太后谓屋质曰汝当为我画之屋质进曰太后与
大王若能释怨臣乃敢进说太后曰汝第言之屋质
借谒者筹执之谓太后曰昔人皇王在何故立嗣圣
太后曰立嗣圣者太祖遗旨又曰大王何故擅立不
禀尊亲帝曰人皇王当立而不立所以去之屋质正
色曰人皇王舍父母之国而奔唐子道当如是耶大
王见太后不少逊谢惟怨是寻太后牵于偏爱托先
帝遗命妄授神器如此何敢望和当速交战掷筹而
退太后泣曰向太祖遭诸弟乱天下荼毒疮痍未复
庸可再乎乃索筹一帝曰父不为而子为又谁咎也
亦取筹而执左右感激大恸太后复谓屋质曰议既
定神器竟谁归屋质曰太后若授永康王顺天合人
复何疑李胡厉声曰我在兀欲安得立屋质曰礼有
世嫡不传诸弟昔嗣圣之立尚以为非况公暴戾残
忍人多怨讟万口一辞愿立永康王不可夺也太后
顾李胡曰汝亦闻此言乎汝实自为之乃许立永康
帝谓屋质曰汝与朕属尤近何反助太后屋质对曰
臣以社稷至重不可轻付故如是耳上喜其忠
涑水记闻太祖之自陈桥还也太夫人杜氏夫人王
氏方设斋于定力院闻变王夫人惧杜太夫人曰吾
儿平生奇异人皆言当极贵何忧也言笑自若太祖
即位是月契丹与汉兵皆退
笔录干兴初先帝遗制皇太后权及军国重事其听
断仪式久而未定宰相丁谓欲每议大政则皇太后
坐后殿朝执政朔望则皇帝坐前殿朝群臣其余庶
务独令入内押班雷允恭禁中附奏传命于中书机
密院平决之众皆以为不可时上下隔绝中外惴恐
俄而擅移山陵皇堂事觉丁遂罢去始采用东汉故
事上在左母后在右同殿垂帘坐中书密院而下以
次奏事如仪自是群情乃安迄明道末自是不改其
制
老学庵笔记慈圣曹太后工飞白盖习观昭陵落笔
也先人旧藏一美字径二尺许笔势飞动用慈寿宫
宝今不知何在矣
渑水燕谈录真宗晏驾二府受遗制辅立仁宗及皇
太后权听断军国事宰相丁谓欲去权字王沂公时
参大政独报之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非国家常
典称权犹足示后况言犹在耳何可改也谓深感其
言权字遂不敢去
宋史范仲淹传仲淹为秘阁校理天圣七年章献太
后将以冬至受朝天子率百官上寿仲淹极言之且
曰奉亲于内自有家人礼顾与百官同列南面而朝
之不可为后世法且上疏请太后还政不报太后崩
召为右司谏言事者多暴太后时事仲淹曰太后受
遗先帝调护陛下者十余年宜掩其小故以全后德
帝为诏中外毋辄论太后时事
宗道传宗道拜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章献太后
临朝问宗道曰唐武后何如主对曰唐之罪人也几
危社稷后默然时有请立刘氏七庙者太后问辅臣
众不敢对宗道不可曰若立刘氏七庙如嗣君何帝
太后将同幸慈孝寺欲以大安辇先帝行宗道日夫
死从子妇人之道也太后遽命辇后乘舆
薛奎传奎迁尚书礼部侍郎太后谒太庙欲被服天
子衮冕奎曰必御此若何为拜力陈其不可终不见
听及太后崩帝见左右泣曰太后疾不能言犹数引
其衣若有所属何也奎曰其在衮冕也服之岂可见
先帝于地下帝悟卒以后服敛
李迪传初上将立章献后迪屡上疏谏以章献起于
寒微不可母天下章献深衔之仁宗即位太后预政
以迪朋党傅会贬衡州团练副使寻起秘书监复兵
部侍郎知河南府来朝京师时太后垂帘语迪曰卿
向不欲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
以为何如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臣
不知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太后亦喜
王曾传真宗不豫皇后居中预政太子虽听事资善
堂然事皆决于后中外以为忧钱惟演后戚也曾密
语惟演曰太子幼非宫中不能立加恩太子则太子
安太子安所以安刘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帝
崩曾奉命入殿庐草遗诏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
权听断军国大事丁谓入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
后临朝斯已国家否运称权犹足示后且增减制书
有法表则之地先欲乱之邪遂不敢去仁宗立迁礼
部尚书群臣议太后临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
坐帝右垂帘奏事丁谓独欲帝朔望见群臣大事则
太后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令入内押排雷允恭传
奏禁中画可以下曾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端
兆矣谓不听既而允恭坐诛谓亦得罪自是两宫垂
帘辅臣奏事如曾议曹利用坐事太后大怒曾为之
解太后曰卿尝言利用强横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
恃恩臣故尝以理折之今加以大恶则非臣所知也
太后意少释卒从轻议始太后受册将御大安殿曾
执以为不可及长宁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
姻家稍通请谒曾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
晏殊传仁宗即位章献明肃太后奉遗诏权听政宰
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
者殊建言群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毋得见议
遂定太后谒太庙有请服衮冕者太后以问殊以周
官后服对
吕夷简传真宗祔庙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
银罩覆神主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今天下之政
在两宫惟太后远奸邪奖忠直辅成圣德所以报先
帝者宜莫若此也
东轩笔录李太后始入掖廷纔十余岁惟有一弟甫
七岁太后临别手结刻丝鞶囊与之拍其背泣曰汝
虽沦落颠沛不可弃此囊异时我若遭遇必访汝以
此为物色也言讫不胜呜咽而去后其弟佣于凿纸
钱家然常以囊悬于胸臆间未尝斯须去身也一日
苦下痢势将不救为纸家弃于道左有入内院子者
见而怜之收养于家怪其衣服百结而胸悬鞶囊因
问之具以告院子者惄然惊异盖尝受旨于太后令
物色访其弟也复问其姓氏小字世系甚悉遂解其
囊明日院子持入示太后及具道本末是时太后封
宸妃时真宗已生仁宗皇帝矣闻之悲喜遽以其事
白真宗遂官之为右班殿直即所谓李用和也及仁
宗立太后上仙谥曰章懿召用和擢以显官后至殿
前都指挥使领节钺赠陇西郡王世所谓李国舅者
是也
曲洧旧闻慈圣后识虑过人远甚仁宗一夕饮酒温
成合中极欢而酒告竭夜漏向晨矣求酒不已慈圣
云此间亦无有左右曰酒尚有而云无何也答曰上
饮欢必过度万一以过度而致疾归咎于我我何以
自明翌日果服药言者乃叹服
闻见后录文思院奉上之私无物不具宣仁后同听
政九年不取一物
石林燕语明肃太后上徽号初欲御天安殿即今大
庆也王沂公争之乃改御文德殿元佑初宣仁太后
受册有司援文德故事为请宣仁不许令学士院降
诏苏子瞻当制颇斥天圣之制犹以御文德为非是
既进本宣仁批出曰如此是彰先姑之失可别作一
意但言吾德薄不敢比方前人闻者无不畏服是岁
册礼止御崇政殿
漫笑录熙宁中上元宣仁太后御楼观灯召外族悉
集楼前神宗皇帝数遣黄门禀曰外家有合推恩乞
疏示姓名即降处分宣仁答曰此自有处不烦圣
明日上问何以处之宣仁答曰大者各与绢二匹小
者分与乳糖狮子二个内外皆叹仰后德为不可及
也
曲洧旧闻裕陵弥留之际宣仁呼小黄门出红罗密
谕之曰汝见郡王身材长短大小乎持以归家制袍
一领见我亲分付勿令人知也后数日哲宗于梓宫
前即位左右进袍皆长大不可御近侍以不素备皆
仓皇失色宣仁遣宫嫔取以授之或曰小黄门即邵
成章也岐邸之谤大喧成章不平之尝明此事于巨
珰巨珰呵之曰无妄言灭尔族也
宣仁同听政日以内外臣僚所上章疏令御药院缮
写各为一大册用黄绫装背标题姓名置在哲宗御
座左右欲其时时省览或曰此事出于帘帏独断外
廷初不知也予见故族大家子弟往往皆能言之
续湘山野录明肃太后欲谒太庙诏礼官草仪时学
臣皆以周官后服进议佞者密请曰陛下垂帘听大
政号两宫尊称山呼及舆御皆王者制度入太室岂
当以后服见祖宗邪遂下诏服衮冕谏疏交上复宰
臣执议俱不之听不得已将诞告赖薛简肃公以关
右人语气明直不文其谈帘外口奏曰陛下大谒之
日还作汉儿拜邪女儿拜邪明肃无答是夕报罢
范文正公仲淹为右司谏章献刘太后听政忽遣一
巨珰谕之曰今后凡有大号令不须执拗三五年为
一宰相不难致公觉其言甘必有所谓寻果将诞告
冬至日大会前殿仁宗率群臣为寿有司将具公疏
曰臣闻王者尊称仪法配天故所以齿辂马践□刍
尚皆有谏况屈万乘之重冕旒行北面之礼乎此乃
开后世弱人主以强母后之渐也陛下果欲为大宫
履长之贺于闱掖以家人承颜之礼行之可也抑又
慈庆之容御轩陛使百官瞻奉于礼不顺事遂已又
独衔乞皇太后还政疏曰陛下拥扶圣躬听断大政
日月持久今上皇帝春秋已盛睿哲明发握干纲而
归坤纽非黄裳之吉象也岂若保庆寿于长乐卷收
大权还之真主以享天下之养
谈圃曹后称制日韩琦欲还政天子而御宝在太后
合皇帝行幸即随驾琦因请具素仗祈雨比乘舆还
御宝更不入太后合即于帘前具述皇帝圣德都人
瞻仰无不欢慰且言天下事久烦圣虑太后怒曰教
做也由相公不教做也由相公琦独立帘外不去及
得一言有允意即再拜驾起遂促仪鸾司折帘上自
此亲政
甲申杂记元佑中册孟后议备六礼议成皇太后于
文德殿垂帘发册子由招余托密语吕微仲余曰公
为中执法私通意宰相可乎子由曰此国事若露章
陈之恐坏事耳余遂造相府方语苏中丞有少意俾
白相公微仲色甚厉曰某忝位宰相岂可与中丞通
私意余曰国事也若露章恐坏国事后意恐不能甘
也乃曰何事苏以文德天子正衙殿母后坐而发册
此事不可启微仲曰奈何余曰崇政可乎微仲曰容
密启既而因奏事微仲留白文德殿正衙殿也居常
太皇太后惟事谦抑若只御崇政殿益所以示盛德
也宣仁曰亦何必就崇政只就本殿发册可也明日
诏下止遣内谒者传命大臣于内东门承旨持节成
礼二公防微杜渐之意宣仁谦冲之德时无知者
避暑漫抄宣政宫中用龙涎沉脑屑和蜡为烛两行
列数百枝艳明而香溢钧天所无也南渡后久绝此
惟太后回銮沙漠复值称寿上极天下之养用宣政
故事然仅列数十炬太后阳若不闻上奉□问此烛
颇惬圣意否后曰尔爹爹每夜常设数百枝诸阁亦
然上因后起更衣微谓宪圣曰如何比得爹爹之富
贵
贵耳录徽宗北狩有谍者持一黄中单来御书云赵
岐注孟子付黄潜善诸人审思之孟即瑶华太后赵
即康王高宗由是中兴载泣血录
清波杂志碧云騢者□马也庄宪太后临朝初赐荆
王王恶其旋毛太后知之曰旋毛能害人也吾不信
留以备上闲为御马第一以其吻肉色碧如霞片故
云
老学庵笔记曾子宣丞相尝排蔡京于钦圣太后帘
前太后不以为然曾公论不已太后曰且耐辛苦盖
禁中语欲遣之使退则曰耐辛苦也京已出太原复
留
宋史五行志绍兴元年四月庚辰阆州有狂僧衰绖
哭于郡谯门曰今日佛下世且言且哭实隆佑太后
上仙日云阆距行都万里逾月而遗诏至
西湖志余绍兴间和议成显仁后韦氏自北漠将还
钦宗挽其轮泣曰□与吾同归得为太乙宫主足矣
他无望于九哥也后不能却为之誓曰吾此归苟不
迎若者有瞽吾目乃升车归见高宗殊无迎复意后
为之怃然两目俱盲有道士应募入疗金针一拨左
翳脱然后大喜请疗其右报当不赀道士笑曰后以
一目视之矣以一目存誓可也后惕然起拜曰吾师
圣人也知吾之隐设几而留谢之皆不答谩曰太后
不相忘略修灵泉县朱仙观足矣倏忽不见遂命成
都帅王刚中修朱仙观图其形俨然当日道士也
有医官王继先者以显仁太后初御慈宁宫春秋高
每违豫服其药随愈赖是优游东朝享康宁之福几
二十稔克副高宗事亲之孝继先之功也故恩礼特
异官至正任承宣已而继先恃宠席势威福自己所
为有不可于众而举朝附阿之不暇至有称门生者
后太后上仙继先自是眷遇日衰
宪圣吴太后初不以色幸自南渡以来至为天下母
率鱼贯以进常以疾辞思陵念其久限勤劳每欲正
六宫之位属以太后远在沙漠不敢举行上尝语之
曰极知汝相同劳苦反与后进者齿朕甚有愧候姐
姐归尔其迁矣宪圣再拜谢曰大姐姐远处北方臣
妾阙于定省每遇天日晴美赏花宴集纔一思之泪
从肠下臣妾诚梦不到此上亦泣下数行愈以后为
贤暨太后回銮以向尝与宪圣均为徽宗左右徽宗
以宪圣赐上恐宪圣记微时事故无援立之意上侍
太后拜而有请曰德妃吴氏服劳滋久外廷之议谓
其宜主中馈令取姐姐教旨太后阳语上曰这事由
在尔上遂批付外廷曰朕奉太后之命德妃吴氏可
立为后遂开拥佑三朝之功云
寿仁后惑日者之言有厄于椒殿别筑精室居之道
妆事佛病革而终袆翟不得周身长御欲迁之椒殿
会有怨后者持钥不启曰承谁命舁此相与舁归
仪及半途讹传曰风皇至矣皆委之而走时光宗见
祟恍惚内中以风皇目之久之知讹传方有再至者
乃为烈日所暴体色黝然变矣置之大寝宫人无计
致鲍鱼于地又以莲香数十饼乱其臭洎事闻于外
梓人进椑将有小白之泚葬赤山邢氏之侧不久雷
震毁败人共快云
三朝野史四月初八日谢太后寿崇节初九日度宗
干会节贾似道命司封郎中黄蜕作致语中有一联
云圣母神子万寿无疆亦万寿无疆昨日今朝一佛
出世又一佛出世满朝缙绅皆喜之
金史宣宗皇后王氏传哀宗释服将禘飨太庙先期
有司奏冕服成上请仁圣慈圣两宫太后御内殿因
试衣之以见两宫大悦上更便服奉觞为两宫寿仁
圣太后谕上曰祖宗初取天下甚不易何时使四方
承平百姓安乐天子服此法服于中都祖庙行禘飨
乎上曰阿婆有此意臣亦何曾忘慈圣太后亦曰恒
有此心则见此当有期矣遂酌酒为上寿各欢然而
罢
明惠王皇后传一日宫中就食尚器有玉楪三一
奉太后二奉帝及宫中荆王母真妃庞氏以玛瑙器
进食后见之怒召主者责曰谁令汝妄生分别荆王
母岂卑我儿妇耶非饮食细故已令有司杖杀汝矣
是后宫中奉真妃有加
或告荆王谋不轨者下狱议已决帝言于后后曰汝
止一兄奈何以谗言欲害之章宗杀伯与叔享年不
永皇嗣又绝何为欲效之耶趣赦出使来见我移时
不至吾不见汝矣帝起后立待王至涕泣慰抚之
哀宗甚宠一宫人欲立为后后恶其微贱固命出之
上不得已命放之出宫语使者曰尔出东华门不计
何人首遇者即赐之于是遇一贩缯者遂赐为妻
海陵嫡母徒单氏传尝诫诸侄曰皇帝以我故乃推
恩外家当尽忠图报勿谓小善为无益而弗为小恶
为无伤而弗去毋藉吾之贵辄肆非违以干国家常
宪一日妹并国夫人嫂泾国夫人等侍侧因谕之曰
尔家累素重且非丰厚宜节约财用勿以吾为可恃
吾受天下之养岂有所私积哉况财用者天下之财
用也吾终不能多取以富尔之私室
家人有以玉盂进者却之且曰贵异物而殚财用非
我所欲也况我之赐予有度今尔以此为献何以自
给徒费汝财我实无用后勿复尔
海陵母大氏传三年正月十六日海陵生日宴宗室
百官于武德殿大氏欢甚饮尽醉明日海陵使中使
奏曰太后春秋高常日饮酒不过数杯昨见饮酒沉
醉儿为天子固可乐若圣体不和则子心不安其乐
安在至乐在心不在酒也及迁中都永寿宫独留上
京大氏常以为言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二年二月甲寅燕铁木儿言赛
因怯列木丁英宗时尝献宝货于昭献元圣太后议
给价钞十二万锭故相拜住奏酬七万锭未给泰定
间以盐引万六百六十道折钞给之今有司以诏书
夺之还官臣等议以为宝货太后既已用之以盐引
还之为宜从之
徽仁裕圣皇后传后院官有受献浙西田七百顷籍
于位下太后曰我寡居妇人衣食自有余况江南率
土皆国家所有我曷敢私之即命中书省尽易院官
之受献者
后之弟欲因后求官后语之曰若欲求官邪汝自为
之勿以累我也其后弟果被黜人皆服后之先见
经济汇编元成宗为太后建寺五台山司程陆信等
董其役驱迫民夫数千冒险入山谷伐木运石死者
万余人河东廉访使王忱乘太后幸五台山因言建
寺本以福民今福未及而害已甚恐非朝廷意也太
后闻之为减其役仍赐恤死者之家
大政纪大学士杨士奇独对上以太后记忆仁宗品
题大臣语谕之曰前日陵上汝等谒太后退太后为
朕言皇考往年在宫中谈汝等姓名及行事甚熟太
后悉能记忆其间才学孰优孰劣孰肯任事不任事
皆有讥评言辅虽武臣而达大义蹇重厚小心但多
思而少断汝等持正言不避忤意议事之际先帝素
不乐汝然终从汝以不败事尝有一二事之失先帝
甚悔不从汝言太后又谓朕曰凡正直之言尔不可
以为忤而不从谨之谨之士奇对曰太后之盛德仁
宗皇帝之盛德也愿陛下常奉圣训
孙太后太夫人董氏寿方九十兄弟五人长荫会昌
侯次皆高品子孙数十人皆爵禄之左右又有为其
次兄求升者一日上谓贤曰外戚孙氏一门亦足矣
复希恩泽以为慰太后之心不知太后正不以此为
慰比者授其子弟官时请于太后数次方允且不乐
者累日曰有何功于国家滥授禄秩如此物盛必衰
一旦有干国宪吾则不能救今若闻此必见怒矣贤
曰此足以见太后盛德因问祖宗以来外戚不与政
向为侯者与政不审太后知乎上曰太后正不乐此
初为内廷近侍惑以关防之说至今犹悔贤曰此尢
足以见太后之高但侯为人淳谨后不可为例耳上
曰然
上召大学士李贤曰朕负荷天地之重五更二点起
至晚而休若母后处每日一朝有命则两日一朝隆
冬盛暑则五日一朝今左右乃曰何乃自劳如此贤
曰自古贤君修德勤政莫不皆然今陛下敬天敬祖
宗孝母后亲揽政务则修德勤政之事备矣臣愿陛
下持此不衰坚如金石可以驯至夫尧舜之道而为
尧舜之君矣
名山藏开圣记嘉靖九年以兴献太后所著女训与
高皇后传文皇后内训颁布天下令翰林官撮诗书
关内教者撰为诗言诵咏之宫中而后四布中外以
兴天下之内教
春明梦余录万历三年日讲毕上命中使捧皇太后
御书示辅臣言圣母在宫中惟观书史课宫人俱读
书写字张居正曰此圣母爱不忘劳端身教也因劝
上勉力问学上曰先生言是朕当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