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东汉马皇后美于色厚于德帝用嘉之尝
从观虞舜画像见娥皇女英帝指之戏谓后曰恨不
得如此人为妃又前观陶唐像后指尧曰嗟夫群臣
百姓恨不得为君如是帝顾而笑
后汉书胡广传顺帝欲立皇后而贵人有宠者四人
莫知所建议欲探筹以神定选广与尚书郭虔史敞
上疏谏曰窃见诏书以立后事大谦不自专欲假之
筹策决疑灵神篇籍所记祖宗典故未尝有也恃神
任筮既不必当贤就值其人犹非德选夫岐嶷形于
自然俔天必有异表宜参良家简求有德德同以年
年均以貌稽之典经断之圣虑政令犹汗往而不返
诏文一下形之四方臣职在拾遗忧深责重是以冒
昧陈闻帝从之
应奉传奉拜从事中郎邓皇后败而田贵人见幸桓
帝有建立之议奉以田氏微贱不宜超登后位上书
谏曰臣闻周纳狄女襄王出居于郑汉立飞燕成帝
裔嗣泯绝母后之重兴废所因宜思关雎之所求远
五禁之所忌帝纳其言竟立窦皇后
拾遗记献帝伏皇后聪慧仁明有闻于内则及乘舆
为李傕所败昼夜逃走宫人奔窜万无一生至河无
舟楫后乃负帝以济河河流迅急惟觉脚下如有乘
践则神物之助焉兵戈逼岸后乃以身拥遏于帝帝
伤趾后以绣绂拭血刮玉钗以覆于疮应手而愈以
泪湔帝衣及面净洁如浣车人叹服虽乱犹有明智
妇人精诚之至幽祇之所感矣
烟花记吴主亮临池观竹既枯后每思其响夜不能
寝帝为作薄玉龙数十枚以缕线悬于檐外夜中因
风相击听之与竹无异民间效之不敢用龙以什骏
代
晋书载记刘聪如中护军靳准第纳其二女为左右
贵嫔大曰月光小曰月华皆国色也数月立月光为
皇后寻以皇后靳氏为上皇后立贵妃刘氏为左皇
后右贵嫔刘氏为右皇后
前赵录刘聪立左贵嫔刘娥为皇后为之起鷃仪楼
于后庭廷尉陈元达谏曰臣闻古之圣王爱国如家
故皇天亦佑之如子夫天生蒸民而树之君使司牧
之非以兆民之命穷一人之欲也晋氏暗虐视百姓
如草芥故上天剿绝其祚眷佑皇汉苍生引领庶几
息肩怀更生之望有日矣我高祖光文皇帝靖言惟
兹痛心疾首故身衣大布居不重茵先皇后嫔服无
绮彩重逆群臣之请乃建南北二宫今光极之前足
以朝群臣飨万国矣昭德温明已后足以容六宫列
十二等矣陛下龙兴以来外殄二京不世之寇内兴
殿观四十余所加之军旅数兴馈运不息饥馑疾疫
死亡相继兵疲于外民怨于内为之父母固若是乎
伏闻诏旨将营鷃仪中宫新立诚臣等乐为子来者
也窃以大难未夷宫宇粗给今之新营尤实非宜况
有晋遗类西据关中南擅江表李雄奄有巴蜀王浚
刘琨窥窬肘腋石勒曹嶷贡禀渐□陛下释此不忧
乃更为中宫作殿岂目前之所急乎昔太宗承高祖
之业惠吕息役之后四海之富天下之殷粟帛流衍
尚惜百金之费辍露台之役历代比美迹垂不朽故
能断狱四百拟于成康陛下承荒乱之余所有之地
不过太宗之二郡战守之备非特匈奴南越而已孝
文之广思费如此陛下之狭欲损如此愚臣所以敢
昧死犯颜色冒不测之祸也聪大怒曰朕为万几主
将营一殿何问汝鼠子乃敢妄言沮众不杀此鼠子
朕殿何当得成命左右曳出斩之并其妻子枭首东
市使群鼠共穴时聪在逍遥园李中堂元达先锁腰
而入即以锁锁堂下树呼曰臣所言者社稷之计而
陛下杀臣若死者有知臣当上诉陛下于天下诉陛
下于先帝朱云有言臣得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足
矣未审陛下何如主耳左右曳之不能动聪怒甚大
司徒任顗光禄大夫朱纪左仆射范隆骠骑大将军
河间王易等叩头流血曰元达为先帝所知受命之
初即引置门下尽忠竭虑知无不言臣等窃禄苟安
每见之未尝不发愧今所言虽狂直愿陛下容之因
谏诤而斩列卿其如后世何聪默然刘后在后堂闻
之密遣中常侍私敕左右停刑手疏切谏聪怒乃解
具蜀
后传
中常侍王沈养女年十四有妙色聪立以为左皇后
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曹恂等谏曰臣
闻王者立后将以上配乾坤之性象二仪敷育之义
生承宗庙母临天下匹配后土执馈皇姑必择世德
名宗幽闲令淑乃副四海之望称神祇之心是故周
文造周姒氏以兴关雎之化行则百世之祚永孝成
帝任心纵欲以赵飞燕为后使皇统绝灭社稷为倾
有周之隆若彼大汉之祸如此自麟嘉以来乱淫于
色中宫之位不以德举纵沈之女弟刑余小丑犹不
可以污清庙而尘琼寝况其家婢耶六宫妃嫔皆公
子公孙奈何一旦以婢主之何异象榱玉篑而对腐
木朽楹哉臣恐非国家之福也聪览之大怒使中常
侍宣怀谓太子粲曰鉴等小子慢侮国家狂言自口
无君臣上下之礼其速考竟于是收鉴等送狱金紫
光禄大夫王延驰将入谏门者弗通鉴等临刑王沈
以杖叩之曰庸奴复能为恶乎乃公何与汝事鉴瞋
目叱之曰竖子灭皇汉者正坐汝鼠辈与靳准耳要
当诉汝于先帝取汝于地下治之准谓鉴曰吾受诏
收君有何不善君言汉灭由吾何也鉴曰汝杀皇太
弟使主上获不友之名国家畜养汝辈何得不灭懿
之谓准曰汝枭声獍形必为国患汝既食人人亦当
食汝皆斩于东市五月聪立中常侍宣怀养女为中
皇后
刘聪后呼延氏武元皇后匈奴中人渊后之从父妹
也有美色恭孝称于宗族渊后爱聪姿色故以配焉
遂以光兴元年立为皇后先是聪以弟乂为帝太弟
后每谓聪曰父终子绍古今之大典陛下自承高祖
之嗣太弟何为者哉陛下百年后粲兄弟必无种也
愿陛下深思之聪亦信之曰然吾当徐为之计后曰
事久变生太弟见粲兄弟并大必有不安之志矣或
有小人构间其中未必不祸发于今日也妾闻陛下
说隐公一何相似窃为陛下寒心聪心然之后至嘉
平二年春正月卒谥曰武元皇后
刘聪后刘氏武宣皇后新兴人伪太保刘殷小女名
娥字丽华童齿聪慧肤发异常昼营女工夜诵书传
母恒止之敦玩弥厉每与诸兄弟辨论经义理致超
然兄弟深叹之性孝友美风仪进止如珪璋焉聪既
僣立纳为右贵妃未几立为皇后聪将起鷃仪殿于
后庭廷尉陈元达锁腰切谏聪大怒曰朕将营二宫
岂问汝鼠子乎命左右将斩之时后在后堂闻之密
遣中常侍敕左右停刑于是手疏启曰伏闻敕旨将
为营殿今宫室已备无烦更营且四海未一祸难犹
繁宜爱民力廷尉之言社稷之计也陛下当加爵赏
而反欲诛之四海谓陛下何如哉夫忠臣进谏者固
不顾其身也而人君拒谏者亦不顾其身也陛下为
妾营殿而杀谏臣使忠良结舌者由妾远近怨怒者
由妾公私困弊者由妾社稷阽危者由妾天下之罪
皆萃于妾妾何以当之妾观自古败国丧家未始不
由妇人每览古事忿之不已何意今日妾自为之使
后人视妾犹妾之视前人也妾复何面目仰侍巾栉
请归死此堂以塞陛下误惑之过聪览之变色大司
徒任顗等复叩头流血固请不已乃徐曰朕比来微
得风患喜怒过差不复自制元达忠臣也朕未之察
诸公乃能破首明之诚得辅弼之义也朕愧戢于心
何敢忘之命顗等冠履就坐引元达而谢之以后表
示之曰外辅如公等内辅如后朕复何忧后聪明善
几谏聪所为不道多规正之及死伪谥武宣皇后其
姊英字丽芳亦聪敏涉学而文词机辩晓达政事尤
过于娥初与娥同召拜左贵嫔寻卒伪追谥武德皇
后
刘曜献文皇后羊氏即晋惠帝后也名献容太山南
城人祖瑾父元之以晋太安元年立为皇后后初入
宫衣中忽有火光众咸怪之洛阳之陷遂没于曜曜
僣伪位立为皇后因问之曰吾何如司马家儿羊后
曰陛下开基之圣主彼亡国之暗夫何可并言彼贵
为帝王有一妇一子及身三耳曾不能庇之使妻子
辱于庶人之手妾于尔时实不欲生何图复有今日
妾生于高门意谓世间男子皆然自奉巾栉已来始
知天下自有丈夫耳曜甚宠爱之遂干预政事生三
子以曜光初五年卒伪谥献文皇后
献烈皇后刘氏少孤为叔父侍中大司徒刘昶所养
曜光初八年立为皇后明年寝疾及笃曜亲省临之
问其所欲言刘氏泣曰妾叔父昶无子妾少养于叔
父恩抚甚隆无以报德愿陛下贵之妾叔皑女芳有
德色愿以备后宫曜许之言终而卒伪谥献烈皇后
刘氏名芳侍中刘皑女年十三长七尺八寸垂手过
膝发与身齐先皇后刘氏死曜追念之遂以光初十
年立为皇后姿德才色迈于别宫
后赵录石虎建武二年治皇后浴室三间徘徊侧宇
栌□隐起雕彩刻镂极尽粲丽室中临池上有石□
别为浴台有四时浴室皆用瑜石□□为堤岸或以
琥珀车渠为瓶杓夏则引外沟水以纳于池池中皆
以纱縠为囊盛百杂香渍于水底或用葛为囊严冰
之时作铜屈龙数千枚各重数十斤烧如火色投于
水中则池水恒温引浴室中名曰燋龙温池又用文
锦步障萦蔽浴所与宫人宠嬖者解媟服宴戏弥于
日夜名曰清嬉浴室浴罢泄水于宫外水流之所名
温香渠渠外之人争来汲取得升合以归其家人莫
不怡悦驾有金银辇云母辇数百乘皇后出乘嵩辂
或乘文武玉辂或乘朱漆卧辇以云母代纱中外四
梁皆通彻明亮又以胡粉和椒涂壁名曰椒房
张豺获刘曜幼女安定公主年十二有殊色纳于虎
虎嬖之生子世封齐公豺以虎年长多疾欲立世为
嗣冀刘氏为太后己得辅政乃说虎曰陛下再立储
宫其母皆出自娼贱故祸乱相等今宜择母贵子孝
者立之虎曰卿且勿言吾知太子处矣虎再与群臣
议于东堂曰吾欲以纯灰三斛自涤其肠何为专生
恶子儿年二十余辄欲杀公今世方十岁比其二十
吾已老矣乃与张举李农定议敕公卿上疏请立世
为太子大司农曹莫不肯署名虎使张豺问其故莫
顿首曰天下重器不宜立少故不敢署虎曰莫忠臣
也然未达朕意张举李农知吾意矣可令谕之遂立
世为皇太子以昭仪为皇后
前秦录苻生后梁氏略阳人左仆射梁安之女也初
为淮南王妃生嗣伪位遂以寿光元年立为皇后会
有客星孛大角荧惑入东井占曰不出三年国有大
丧生曰朕与皇后对临天下遂杀梁后以应之
苻丕后杨氏仇池氐人征东左司马杨膺之妹也初
为长乐公妃太安初立为皇后慕容永杀丕据长子
即皇帝位改元中兴将以杨氏为上夫人杨氏不从
引剑刺永为永所杀登既嗣位追谥曰哀平皇后
苻登后毛氏武都人河州牧毛兴之女也美而勇壮
善骑射太初二年立为皇后其四年登留毛氏及辎
重于大界营姚苌率兵袭之营垒既陷苌入其营毛
氏犹弯弓跨马率壮士数百与苌交战杀贼七百余
人众寡不敌为苌所执毛氏有姿色苌欲纳之毛氏
骂曰天子皇后安肯为贼羌所辱何不速杀我因仰
天大哭曰姚苌无道汝先已害天子今又欲辱皇后
皇天后土宁容汝乎苌怒杀之
后燕录慕容垂后段氏辽西鲜卑段末柸之女也垂
为吴王时立为王妃生子令宝段氏才高性烈自以
贵姓不尊事太后可足浑氏浑氏衔之又素不平
于垂中常侍涅皓因希旨告段氏及吴国典书令
辽东高弼为巫蛊欲以连污垂遂收段氏及弼下大
长秋及廷尉考治
一
作验
段氏及弼志气确然终无挠
辞拷掠甚急垂愍之私使人谓段氏曰人生会当一
死何堪楚毒如此不若引服段氏叹曰吾岂爱死者
耶若自诬以恶逆上辱祖宗下累于王故不为也辨
答益明故垂得以免祸而段氏竟死于狱中垂出为
平州刺史还镇辽东垂以段氏女弟为继室可足浑
氏黜之以其妹长安君妻垂垂不悦由是浑氏益恶
之密谋杀垂垂遂奔秦及即位追谥段氏曰成昭皇
后
垂后后段氏字元妃辽西鲜卑光禄大夫段仪之女
也少而婉慧有节操尝谓其妹季妃曰我终不作凡
人妻季妃曰妹亦不为庸夫妇邻人闻而笑之内黄
人张定善相见仪二女大惊曰君家大兴当由二女
仪深异之至年二十余而不嫁仪子伦谓仪曰张定
何知而拒求者仪曰吾女辈志气不凡故且踟蹰以
择良配既而垂纳元妃为继室遂有殊宠及僣即帝
位册拜为皇后范阳王亦聘季妃姊妹皆为皇后卒
如其言先段氏生子令宝元妃生子朗鉴爱诸姬生
子麟农隆柔熙宝初为太子有美称已而荒怠中外
失望元妃尝言于垂曰太子资质雍容柔而不断遭
承平之世足为神明之主今国步艰难恐非济世之
雄陛下托之以大业妾未见克昌之美辽西高阳二
王陛下之贤子宜择一人付之赵王麟奸诈强愎陛
下一旦不讳必为国家之患此陛下之家事宜早图
之垂不悦宝善事垂左右左右多誉之故垂以为贤
其后元妃又言之垂谓之曰汝欲使我为晋献公乎
元妃泣而退告其妹季妃曰太子不才天下所知吾
为社稷计言之主上乃比吾为骊戎之女何其苦哉
主上百年之后太子必丧社稷范阳王有非常器度
若燕祚未尽其在王乎宝及麟闻之深以为恨及垂
死宝嗣立使麟谓元妃曰后尝谓主上不能嗣守大
业今竟能否宜早自裁以全段宗元妃怒曰汝兄弟
尚逼杀其母况能保守先业乎吾岂爱死但念国亡
不久耳遂自杀宝议以元妃谋废嫡统无母后之道
不宜成丧群臣咸以为然中书令眭邃扬言于朝曰
子无废母之义汉世安思阎后亲废顺帝犹得配享
太庙况先后暧昧之言虚实尚未可知宜依阎后故
事宝从之乃成丧追尊谥曰成哀皇后其后麟果作
乱宝亦被杀德复僣称尊号终如元妃之言
后燕录熙后小苻氏故中山尹谟之幼女也名曰训
英纳为贵嫔宠爱逾于其姊寻立为皇后后好游田
熙从之北登白鹿山东过青岭南临沧海百姓苦之
士卒为豺狼所害及冻死者五千余人及熙伐高句
骊以苻氏从至于辽东为冲车地道以攻之城且陷
熙曰待□平寇城朕当与后乘辇而入不听将士先
登由是城内严备攻之不克熙乃引还又为苻后起
承华殿高承光一部负土于北门土与谷同价宿卫
兴军杜静载棺诣阙上书极谏熙大怒斩之苻后尝
季夏思冻鱼脍仲冬思生地黄皆下有司切责之不
得则加之以大辟其虐也如此未几苻后死熙悲号
□踊若丧考妣拥其尸而哭之曰体已就冷命遂断
矣于是僵仆气绝久而复苏大殓既讫复启其棺而
与之交接服斩缞衣食粥制百僚于宫内设位哭临
令沙门素服使有司案检哭者有泪以为忠孝如其
无也则加以罪群臣震惧莫不含辛以为泪高阳王
隆妃张氏熙之嫂也美姿容有巧思熙将以为苻氏
之殉欲以罪杀之乃毁其襚中得敝毡诬以蛊□
遂赐死三女叩头求哀熙不许制公卿以下至兵民
户率营墓费殚竭府库下锢三泉周轮数里内则图
画尚书八座之象熙谓监作者曰汝等善为之朕将
随后入此陵矣识者以为不祥右仆射韦璆
一
作玲
等
并惧为殉沐浴俟命号苻氏墓曰徽平陵及葬熙被
发徒跣步从苻后丧軨车高大毁北门而出长老窃
相谓曰慕容氏自毁其门将不久也会中卫将军冯
跋等闭门作乱熙置后柩于南苑收发贯甲驰还赴
难攻其北门不克寻为跋等所杀及云僭立熙与苻
后共葬之于徽平陵
后凉录吕纂妻杨氏弘农人尚书右仆射杨桓之女
也咸宁元年立为皇后杨氏美艳有义烈纂为超所
刺杨氏命禁兵讨之殿中皆其党与莫有应者将军
魏益多入斩纂首杨氏泣曰人已死如土石无所复
知何忍复残其形骸乎益多骂之杨氏与婢十数人
殡纂于城西将出宫超恐其挟珍宝出外使人搜索
之杨氏厉声责曰尔兄弟不能和睦手刃相屠我旦
夕死人用金宝何为超惭而退又问杨氏玉玺所在
杨氏怒曰已毁之矣超见其有色欲纳之谓其父桓
曰后若自杀祸及卿族桓以言告杨氏杨氏曰大人
本卖女与氐以图富贵一之已甚其可复使女辱于
二氐乎桓不能强遂自杀谥曰穆后
南齐书陆澄传澄字彦渊吴郡吴人也宋泰始初为
尚书殿中郎议皇后讳及下外皆依旧称姓左丞徐
爰案司马孚议皇后不称姓春秋逆王后于齐澄不
引典据明而以意立议坐免官白衣领职
笋谱齐孝宣陈皇后性嗜笋鸭卵永明九年诏太庙
祭后荐笋鸭卵云
诚斋杂记沈后者望蔡侯君理女也以张贵妃权宠
动经半年不得御陈主当御沈后处暂入即还谓后
曰留人不留人不留人也去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
处后答云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
我若为留
隋书何妥传周武帝授妥太学博士宣帝初欲立五
后以问儒者辛彦之对曰后与天子匹体齐尊不宜
有五妥驳曰帝喾四妃舜又二妃亦何常数由是封
襄城县伯
大业杂记大业元年九月车驾顿自漕渠口下乘小
朱航行次洛口御龙舟皇后御翔螭舟
皇后御次水殿名翔螭舟其殿角有九百人又有小
水殿九名浮景舟并三重珠丝网络已下殿角为两
番一艘一番一百人
大唐新语太宗尝罢朝自言杀却此田舍汉文德皇
后问谁触忤陛下太宗曰魏征每廷辱我使我常不
得自由皇后退朝服立于庭太宗惊曰何为若是对
曰妾闻主圣臣忠今陛下圣明故魏征得尽直言妾
备后宫焉敢不贺于是太宗意乃释
酉阳杂俎则天初诞之夕雌雉皆雊右手中指有黑
毫左旋如黑子引之尺余
骆宾王为徐敬业作檄极疏大周过恶则天览及蛾
眉不肯让人狐媚偏能惑主微笑而已至一坯之土
未干六尺之孤安在不悦曰宰相何得失如此人
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二年皇后言衣箱中裙上有
五色云起帝令画工图其状以示百僚内外五品已
上官母妻各加邑号一等无妻者听授女天下妇人
八十已上版授乡县郡等君
桓彦范传中宗复位以彦范为侍中封谯郡公赐实
封五百户上书戒帝曰诗以关雎为始言后妃者人
伦之本治乱之端也故舜之兴以皇英而周之兴以
任姒桀奔南巢祸阶末喜鲁桓灭国惑始齐姜伏见
陛下临朝视政皇后必施帷殿上预闻政事臣愚谓
古王者谋及妇人皆破国□身倾辀继路且以阴乘
阳违天也以妇陵夫违人也违天不祥违人不义故
书曰牝□之晨惟家之索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
人不得预外政也伏愿上以社稷为重令皇后无居
正殿于外朝深居宫掖修阴教以辅佐天子又道路
籍籍皆云妖僧慧范托浮屠法诡惑后妃出入禁奥
渎挠朝政陛下尝轻骑微服数幸其居上下污漫君
臣亏替臣谓兴化致治以康乂国家者繇进善而弃
恶孔子曰执左道以乱政者杀假鬼神以危人者杀
今慧范乱政危人者也不急诛且有变除恶务本愿
早裁之帝孱昏狃左右不能有所省纳
明皇十七事元献皇后得幸方娠元宗惧太平之忌
欲令服药除之而无可语者张说以侍读得进太子
宫中元宗从容谋及说说赞其事他日说又有事入
侍因怀去胎药三剂以献元宗得其药喜尽出左右
独构火殿中煮未及熟怠而假寐影响之际有神人
长丈余身披金甲操戈绕药三匝药尽覆而无遗焉
元宗起视异之复增火又投一剂煮于鼎中因就榻
瞬目以候之而神复见覆药如初凡三煮皆覆乃止
明日说又至因告其详说降阶拜贺曰天所命也不
可去之厥后元献皇后思食酸元宗以告说说因进
经辄袖木瓜以献故开元中恩泽莫能及肃宗之与
说子均□若亲戚兄弟云
旧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建巳月壬子楚州刺史
崔侁献定国宝玉十三枚十一曰皇后采桑钩长五
六寸细如筋屈其末似真金又似银
十国春秋前蜀皇后金氏名飞山成都人也父业农
家颇饶无子与媪相敬如宾媪怀孕十余月娩身时
忽大风雨见赤龙绕庭而生后是日有山飞至后家
因名焉年十六姿容绝世兼擅绘事干德初选入掖
庭及高后废册立为皇后寻亦坐废贵妃钱氏为力
辨复正位中宫咸康元年随后主降唐死之
南唐元敬皇后宋氏小名福金江夏人烈祖受禅立
为后左右裨赞多所弘益烈祖常曰吾思有未达后
已悟矣升元末烈祖服金石药多暴怒赖后以免谴
者甚众及晏驾中书侍郎孙晟惧东宫旧僚用事欲
奉后临朝听政后不许曰此武后故事吾岂为之
光穆皇后锺氏父泰章初配元宗义祖见而叹曰非
此儿不敌此女元宗即位立为皇后后少长富贵不
事玩好副笄大练淡如也既居大位岁时赐予必先
诸娣姒然后及宫中淮上兵起后为损常膳不举乐
者数月
后主昭惠国后周氏小字娥皇司徒宗之女十九岁
归皇宫通书史善歌舞尤工琵琶尝为寿元宗前元
宗叹其工以烧槽琵琶赐之盖元宗宝惜之器也后
于采戏奕棋靡不妙绝
经籍志周后有击
蒙小叶手格一卷
元宗幸南
都诏音存问以令妇称后主嗣位册立为国后宠嬖
专房创为高髻纤裳及首翘鬓朵之妆人皆效之常
雪夜酣宴举杯请后主起舞后主曰汝能创为新声
则可矣后即命笺缀谱喉无滞音笔无停思俄顷谱
成所谓邀醉舞破也
毛氏填辞名解云
邀醉舞破调今不传
又有恨来
迟破亦后所制故唐盛时霓裳羽衣最为大曲乱离
之后绝不复传后得残谱以琵琶奏之于是开元天
宝之遗音复传于世内史舍人徐铉闻之于国工曹
生铉亦知音问曰法曲终则缓此声乃反急何也曹
生曰旧谱实缓宫中有人易之非吉征也后主以后
好音律因亦□嗜废政事监察御史张宪切谏赐帛
三十匹以旌敢言然不为辍也未几后卧疾后主朝
暮视食药非亲尝不进服不解体者累夕后疾已革
犹不乱谓后主曰婢子多幸托质君门窃冒华宠十
载矣女子之荣莫过于此所不足者子殇身殁无以
报德亲取元宗所赐琵琶及平时约臂玉环为后主
别又作书请薄葬越三日沐浴妆泽自内含玉殂于
瑶光殿之西室时干德二年十一月甲戌也年二十
有九葬懿陵谥曰昭惠后主哀苦伤神扶杖而起自
制诔刻之石与后所爱金屑檀槽琵琶同葬又作书
燔之自称鳏夫煜其辞数千言皆极酸楚诔曰天长
地久嗟嗟蒸民嗜欲既胜悲叹纠纷缘情攸宅触事
来津赀盈世逸乐□愁殷沈乌逞兔茂夏雕春年弥
念旷得故忘新阙景颓岸世阅川奔外物交感犹伤
昔人诡梦高唐诞夸洛浦构屈平虚亦悯终古况我
心摧兴哀有地苍苍何辜歼予伉俪窈窕难追不禄
于世玉润珠融殒然破碎柔仪俊德孤映鲜双纤秾
挺秀婉娈开扬艳不至冶慧或无伤盘绅奚戒慎肃
惟常环佩爰节造次有章含颦发笑擢秀腾芳鬓云
留眼彩飞光情澜春媚爱语风香姿禀异金冶
昭祥婉容无犯均教多方茫茫独逝舍我何乡昔我
新昏燕尔情好媒无劳辞筮无违报归妹邀终咸爻
协兆俯仰同心绸缪是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也
如何不终往告呜呼哀哉志心既达孝爱克全殷勤
柔握力折危言遗精眄眄哀泪涟涟何为忍心览此
哀编绝艳易雕连城易脆实曰能容壮心是醉信美
堪餐朝饥是慰如何一旦同心旷世呜呼哀哉丰才
富艺女也克肖采戏传能奕棋逞妙媚动占相歌萦
柔调咨爰质奇器传华翠□一举红袖飞花情驰
天降思栖云涯发扬掩抑纤紧洪奢穷幽极致莫得
微瑕审音者仰止达乐者兴嗟曲演来迟破传邀舞
利拨迅手吟商逞羽制革常调法移往度剪遏繁态
蔼成新矩霓裳旧曲韬音沦世失味齐音犹伤孔氏
故国遗声忍乎湮坠我稽其美甫扬其秘程度余律
重新雅制非子而谁诚吾有类今也则亡永从遐逝
呜呼哀哉该兹硕美郁此芳风事传遐□人难与同
式瞻虚馆空寻所踪追悼良时心存目忆景旭雕甍
风和绣额燕燕交音洋洋接色蝶乱落花雨晴寒食
接辇穷欢是宴是息含桃荐实畏日流空林雕晚箨
莲舞□红烟轻丽服雪莹修容纤眉范月高髻凌风
辑柔尔颜何乐靡从蝉响吟愁槐雕落怨四气穷哀
萃此秋晏我心无忧物莫能乱弦尔清商艳尔醉盼
情如何其式歌且宴寒生蕙幄雪舞兰堂珠笼暮卷
金炉夕香丽尔渥丹婉尔清扬厌厌夜饮予何尔忘
年去年来殊欢逸赏不足光阴先怀怅怏如何倏然
已为畴曩呜呼哀哉孰谓逝者荏苒弥□我思姝子
永念犹初爱而不见我心毁如寒暑斯疚吾宁御诸
呜呼哀哉万物无心风烟若故唯日唯月以阴以雨
事则依然人乎何所悄悄房栊孰堪其处呜呼哀哉
佳名镇在望月伤娥双眸永隔见镜无波皇皇望绝
心如之何草树苍苍哀摧无际历历前欢多多遗致
丝竹声悄绮罗香杳想涣乎忉怛恍越乎憔悴呜呼
哀哉岁云莫兮无相见期情瞀乱兮谁将因依维昔
之时兮亦如此维今之心兮不如斯呜呼哀哉神之
不仁兮敛怨为德既取我子兮又毁我室镜重轮兮
何年兰袭香兮何日呜呼哀哉天漫漫兮愁云曀空
暧暧兮愁烟起娥眉寂寞兮闭佳城哀寝悲氛兮竟
徒尔呜呼哀哉日月有时兮龟蓍既许箫笳凄咽兮
旗常是举龙輀一驾兮无来辕金屋千秋兮永无主
呜呼哀哉木交枸兮风索索鸟相鸣兮飞翼翼吊孤
影兮孰我哀私自怜兮痛无极呜呼哀哉应寤皆感
兮何响不哀穷求弗获兮此心隳摧号无声兮何续
神永逝兮长乖呜呼哀哉杳杳香魂茫茫天步抆血
抚榇邀子何所苟云路之可穷冀传情于方士呜呼
哀哉或谓后寝疾小周后已入宫中后因褰幔见之
惊曰汝何日来小周后尚幼未知嫌疑对曰既数日
矣后恚至死面不外向故后主过哀以掩其迹云
继国后周氏昭惠后女弟也警敏有才思神彩端静
昭惠后殁后未胜礼服待年宫中明年后主居尊圣
后丧故中宫久虚开宝元年始议立后为继室命太
常博士陈致雍考古今沿革草具婚礼又命学士徐
铉知制诰潘佑参定铉曰婚礼吉不用乐佑以为今
古不相沿袭请用乐铉曰案古房中乐无钟鼓佑引
诗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则房中乐宜有钟鼓后初见
君后魏书有先拜后起帝后拜先起之文铉举此以
为夫妇之礼人伦之本请答拜佑以为王者婚礼不
与庶人同请无答拜议久不决后主令文安郡公徐
游评其异同游多是佑议遂施用之逾月游病疽铉
怼其不主已议戏语人曰周孔亦能为厉乎将纳采
后主命校鹅代白雁被以文绣使衔书特举亲迎之
礼民庶观者盈数万人
马氏南唐书云或登
屋极至有坠瓦而毙者
后少
以戚里间入宫掖圣尊后绝怜爱之后主制乐府艳
其事有袜金镂□之句辞甚狎昵颇传于外至纳
后乃成礼而已翼日大燕群臣韩熙载以下皆作诗
讽焉而后主不之谴也(
古今风谣载后主时江南童谣曰索得娘来忘却家后园
桃李不生花猪儿狗儿都死尽养得猫儿患赤瘕娘来谓再娶周后也猪狗死谓尽戌亥年也赤瘕目病
猫有目病则不能捕鼠谓不见丙子之年也)
后被宠过于昭惠后时后主
尝于群花中作亭羃以红罗押以玳牙雕镂华丽而
极迫小仅容二人每与后酣饮其间又柔仪殿设玉
太古容华鼎金凤口罂诸器皆金玉为之璀璨夺目
(
清异录云李煜长秋周后居柔仪殿有主香宫女其焚香之器曰把子莲三云凤折腰狮子小三神山互
字金凤口罂玉太古容华鼎凡数十种)
贮后于中国亡随后主北迁封
郑国夫人例随命妇入宋宫为燕乐进辄数日裁出
出必大泣詈后主声闻于外后主多宛转避之太平
兴国二年后主暴殒后悲哀不自胜亦薨
南汉武皇后韦氏唐丞相韦宙从女也宙出镇南海
代祖时为小校气宇殊异宙欲以后妻之宙夫人以
贵贱非偶讽幕僚谏止宙曰若人状貌非常他日吾
子孙或当依之卒以后归代祖后既生烈宗隐而圣
武皇帝侧室段氏复生高祖龑于外舍后素妒闻之
怒仗剑于中门使取儿至杀之家人不敢匿乃持去
及见而悸剑辄墯地良久曰此我家之宝也遂杀段
氏而养高祖为己子后先封
阙
国夫人干亨初追尊
为武皇后
高祖刘龑皇后马氏楚武穆王女也贞明初高祖迎
后于楚楚使王弟存送之优礼有加后既归岭南高
祖改元干亨称越帝封后为越国夫人明年更国号
曰汉三年册为皇后大有七年殂
闻见前录河南节度使李守正子妇符彦卿女也相
者谓贵不可言守正曰有妇如此吾可知矣乃决意
叛周高祖为枢密使讨之城破举家自焚符氏坐堂
上不动兵入叱之曰吾父与郭公有旧汝辈不可以
无礼见加或白公命柴世宗纳之后为皇后
闻见后录东坡在翰苑薄暮中使宣召入对宣仁后
曰神宗看文字每曰奇才未及进用学士须尽心事
官家以报先帝东坡下拜撤御前金莲烛送归院
东轩笔录真宗晚年欲策后时王旦为宰相赵安仁
参知政事将问执政会王旦告病去遂独问安仁曰
朕欲以贤妃刘氏为后卿意何如赵对曰刘氏出于
侧微恐不可母仪天下真宗不怿翊日以赵之语告
王冀公钦若冀公曰陛下姑问安仁意欲以何人为
后异时上果以冀公之言问赵对曰德妃沈氏乃先
朝宰相沈伦之家宜可以作配圣主真宗翊日以语
冀公冀公曰臣固知如此盖赵安仁尝为沈伦门客
真宗深以为然未几罢安仁参知政事转一官为天
书扶持使刘氏竟立即明肃太后也冀公权宠自此
愈固
龙川别志章献垂箔有方仲弓者上书乞依武氏故
事立刘氏庙章献览其疏曰吾不作此负祖宗事裂
而掷之于地仁宗在侧曰此亦出于忠孝宜有以旌
之乃以为开封司录及章献崩黜为汀州司马程琳
亦尝有此请而人莫之知也仁宗一日在迩英谓讲
官曰程琳心行不忠在章献朝尝请立刘氏庙且献
七庙图时王洙侍读闻之仁宗性宽厚琳竟至宰相
盖无宿怒也
王沂公为相兼玉清昭应宫使宫焚而罢吕许公当
国是时太后临朝仁宗尚幼公能以智辑睦二宫无
纤毫之隙及许公薨仁宗方视朝恸哭久之顾左右
大臣曰吕夷简死谁复能办大事者及举哀哭之甚
恸遂以祭奠器皿尽赐其家张公安道时摄太常卿
亲见其事其后奉敕撰许公神道碑其家欲言和协
二宫事安道于上前质其虚实上不喜曰吾不能复
记此事良久乃曰明肃章献尝自言梦周王佑(
真宗长子
早夭)
来告将脱生荆王宫中时允初始生
允初荆
王少子
所谓
五相公者二后欲取入宫养之吕夷简争之乃止上
所言如此则许公信有力矣
章献既殁或疑章懿之丧仁皇遣李用和发其葬视
之容貌如生使者驰入奏仁皇于章献神御前焚香
泣告曰自今大娘娘平生分明矣仁宗谓刘氏大娘
娘杨氏小娘娘
闻见前录熙宁间梁丞相适薨闻光献后有旨于相
国寺饭僧资荐神宗问曰岂以梁适为仁宗旧相耶
后曰微梁适吾无今日矣帝问其故曰吾初册后仁
宗一日对宰辅言朕居中宫左右前后皆皇后之党
宰相陈执中请付外施行梁适进曰闾巷之人今日
出一妻明日又出一妻犹为不可况天子乎执中之
言非是仁宗不语久之曰梁适忠言也
默记京兆李植字化先观察使士衡之孙自少年好
道不乐婚宦初为侍禁约婚慈圣娶迎入门见鬼神
千万在前惊走逾墙避之后即时还父母家俄选为
后焉
避暑漫抄慈圣光献曹后在父母家时与群女共为
捻钱之戏而后一钱辄独旋转盘中凡三日方止及
晚岁疾病急顾左右问此为何日左右对以十月二
十日实太祖大忌日也后颔之乃自语曰只此日去
只此日去免烦他百官盖谓不欲别日立忌使百官
有司有奉慰行香之劳也遂以是日崩
石林燕语元佑初哲宗将纳后得狄谘女宣仁意向
之而庶出过房以问宰执或曰勋臣门阀可成王彦
霖为签枢密院曰在礼问名女家答曰臣女夫妇所
生及列外氏官讳今以狄氏为可将使何辞以对宣
仁默然遂罢议
闻见后录先人在元符年奏书直宣仁后事刑部有
罪籍者三十三不赦晚着辨诬犹三十年奏书也国
有诬谍岂可直先人疾病抚其书曰但俱吾藏山中
耳上圣明元年之二日诏扬宣仁后之功削诬谍下
有司索先人辨诬先人既薨予兄弟追怀迟虑未敢
上有司急以复命则奏曰与其藏诸名山为百世未
见之书曷若上于公朝补一代不刊之史诏以辨诬
秘著作之庭谍按新史亦作辨诬一书着得于先人
辨诬者每曰河南郡某云初无先人斥一时用事者
之言也用事者之家意予兄弟近拟一书以附国论
又诬矣故具列上元年二日诏哲宗实录曾丞相以
下文字以明今日正论不独自先人辨诬出云
建炎元年五月二日门下中书省枢密院同奉圣旨
宣仁圣烈皇后保佑哲宗有安社稷大功奸臣怀私
诬蔑圣德着在国史以欺后世可令国史院别差官
摭实刊修播告天下其蔡确蔡卞邢恕蔡懋三省取
旨行遣仍不得引用建炎元年五月一日敕
挥麈三录外祖曾空青任知信州日尝辩宣仁圣烈
诬谤以进于高宗皇帝首尾甚详今备录之切伏惟
念宣仁圣烈皇后遭无根之谤四十余年陛下践阼
之初首降德音昭示四方明文母保佑之功除奸臣
贪天之慝赫然威断风动天下薄海内外鼓舞欢呼
小臣□微尝冒万死于建炎元年八月内备录先臣
遗记扣阍以陈盖自绍圣以来大臣报复元佑私怨
造为滔天之谤上及宣仁先臣某方位枢管论议为
多臣于家庭之间固已与闻其略而先臣亲书记录
尤为详尽其后蔡渭缴文及甫等伪造之书附会废
立之谤当时用事之臣至以谓神考非宣仁所生以
实倾摇废立之迹欲以激怒哲宗赖哲宗皇帝天姿
仁孝洞照谬妄而又先臣每事极论痛伐贼谋故于
宣仁终不能遂其奸计是时蔡京撰造仁宗欲以庶
人之礼改葬章献意在施之宣仁先臣所陈乃以谓
天命何可移易宣仁必无此心乞宣谕三省于诏命
之中推明太母德意时哲宗圣谕云宣仁乃妇人之
尧舜又蔡京以谓不诛楚邸则天下根本未正先臣
所陈乃以谓就令楚邸有谋亦当涵容阔略岂唯伤
先帝笃爱兄弟之恩亦恐形迹宣仁上累圣德时哲
宗又有他必不知之语虽追贬王珪力不能回而于
珪责词中犹用先臣之言增四句云昭考与子之意
素已着明太母爱孙之慈初无间隙哲宗至再三称
善元符之末太上皇帝践祚钦圣献肃垂帘之初先
臣又尝陈三省言元佑废立之事钦圣云□他娘娘
岂有此意又云无此事又云当时不闻谁敢说及此
事盖钦圣受遗神宗同定大策禁中论议无不与闻
叹息惊嗟形于圣语诬罔之状明白可知逮崇宁之
后蔡京用事首逐先臣极力倾挤置之死地一时忠
良相继贬窜方遂其指鹿为马之计岂复以投鼠忌
器为嫌颠倒是非甘心快意至与蔡懋等撰造宫禁
语言事迹加诬钦圣欺罔上皇以诳惑众听国史所
载臣虽不得而见然以绍圣不得伸之奸谋施于崇
宁擅权自肆之后其变乱是非巧肆诬诋亦不待言
而后知也然彼不知者公论所在判若黑白于陛下
圣德亦已久矣又况二圣玉音如在先臣记录甚详
乃欲以一二奸人之言欺天罔地成其私意今日之
败必至之理也本末事实尽载先臣三朝正论伏望
圣慈万机之暇特赐省览付之外廷宣之史官播告
中外使天下后世晓然皆知哲宗仁孝之德初无疑
似钦圣叹息之语深切着明而四十余年间止缘二
三奸臣贼子兴讹造讪以报帘帏之怨贪天之力以
掩巍巍之功使宣仁圣烈皇后保佑大德返遭诬蔑
今者考正是非诛鉏谤讟阴霾蔽蚀之际然后赫然
日月之光旁烛四海焜耀万世与天地合德于无穷
也先臣不昧亦鼓舞于九泉之下矣此绍兴三年五
月也三朝正论士大夫家往往有之
闻见前录元符末上皇即位皇太后垂帘同听政有
旨复哲宗元佑皇后孟氏位号自瑶华宫入居禁中
时有论其不可者曰上于元佑后叔嫂也叔无复嫂
之理程伊川先生谓伯温曰元佑皇后之言固也论
者之言亦未为无理伯温曰不然礼曰子甚宜其妻
父母不说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
妇之礼焉皇太后于哲宗母也于元佑后姑也母之
命姑之命何为不可非上以叔复嫂也伊川喜曰子
之言得之矣相继奸臣曾布蔡京用事朋党之祸再
作元佑后竟出居旧宫者二十年靖康初金陷京师
逼上皇北狩宗族尽徙独元佑后以在道宫不预寇
退群臣请入禁中垂帘听政以安反侧至上即位于
宋幸维扬寇再犯幸余杭后于艰难中辅成上圣德
为多后崩上哀悼甚不能视朝者累日下诏服齐衰
谥曰昭慈圣献乌乎后逮事宣仁圣烈太后其贤有
自矣至于废兴则天也
元史祭祀志国俗旧礼每岁十二月十六日以后选
日用白黑羊毛为线帝后及太子自顶至手足皆用
羊毛线缠系之坐于寝殿蒙古巫觋念□语奉银槽
贮火置米糠于其中沃以酥油以其烟熏帝之身断
所系毛线纳诸槽内又以红帛长数寸帝手裂碎之
唾之者三并投火中即解所服衣帽付巫觋谓之脱
旧灾迎新福云
顺帝本纪至正八年十一月监察御史李泌言世祖
誓不与高丽共事陛下践世祖之位何忍忘世祖之
言乃以高丽奇氏亦位皇后今灾异屡起河决地震
盗贼滋蔓皆阴盛阳微之象乞仍降为妃庶几三辰
奠位灾异可息不听
汇苑详注明太祖孝慈皇后马氏孝敬慈惠恒以不
逮事舅姑为恨尝谓帝曰方今豪杰争雄虽未知天
命所归以妾观之惟以不杀人为本人心所归即天
命所在也
椒宫旧事孝慈常幸太学遂赐监生家人浆粉钱后
以孝慈崩诸妇不哭临诏除之
后见秀才巾服与胥吏同乃更制儒巾蓝衫令上着
之上曰此真儒服也遂颁天下
大政纪洪武四年正月戊戌制玉图记二赐中宫文
曰厚载之记
洪武五年五月上忧天久不雨命皇后妃而下皆蔬
食是夜大雨皇后具冠服贺曰妾侍陛下二十年每
见爱民之心拳拳于念虑之间今兹天旱陛下诚言
所孚天心感格遂致雨泽之应民得足食妾敢进贺
上曰人君所以养民也民与君为一体民食有缺吾
心何安幸天垂念获兹甘雨吾何德以堪皇后能同
心忧勤天下国家所赖也
碧里杂存圣母仁孝文皇后武宁王之女也精通内
典在燕邸时尝梦白衣大士授以经一卷谓之曰汝
他日当正位中宫诵此可以御难梦中诵之一遍觉
而书之凡数千言不遗一字遂命之曰观音梦感经
自制序文宣入大藏余尝得而伏读之洁净精微深
入三昧不减圆觉诸经信非神圣不能为也后圣母
端坐而逝献陵尝有御制记之云
明外史詹仰庇传仰庇安溪人由南海县授御史隆
庆三年帝颇□声色陈皇后微谏帝怒出之别宫外
庭皆忧之莫敢言仰庇入朝遇医禁中出询之知后
寝疾危笃即上疏言先帝慎择贤淑作配陛下为宗
庙社稷内主陛下宜遵先帝命笃宫闱之好近闻皇
后移居别宫已近一载抑郁成疾陛下略不省视万
一不讳如圣德何臣下莫不忧惶徒以事涉宫禁不
敢颂言臣谓人臣之义知而不言当死言而触讳亦
当死臣今日固不惜死愿陛下采听臣言立复皇后
中宫时加慰问臣虽死贤于生帝手批答曰后无子
多病移居别宫聊自适以冀却疾尔何知内庭事顾
妄言仰庇自分得重谴同列亦危之及旨下惊喜过
望仰庇益感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