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
哲宗孟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哲宗昭慈圣献孟皇后洺州人眉州
防御使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元之孙女也初哲宗既
长宣仁高太后历选世家女百余入宫后年十六宣
仁及钦圣向太后皆爱之教以女仪元佑七年谕宰
执孟氏子能执妇礼宜正位中宫命学士草制又以
近世礼仪简略诏翰林台谏给舍与礼官议册后六
礼以进至是命尚书左仆射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
使同知枢密院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
摄太尉充发策使佥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
之尚书右丞苏辙摄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
宗正事宗景摄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
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
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
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
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帝
亲御文德殿册为皇后宣仁太后语帝曰得贤内助
非细事也进后父合门祗候在为崇仪使荣州刺史
母王氏华原郡君久之刘婕妤有宠绍圣三年后朝
景灵宫讫事就坐诸嫔御立侍刘独背立帘下后合
中陈迎儿呵之不顾合中皆忿冬至日会朝钦圣太
后于隆佑宫后御坐朱髹金饰宫中之制惟后得之
婕妤在他坐有愠色从者为易坐制与后等众弗能
平因传唱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刘亦起寻各复其所
或已撤婕妤坐遂仆于地怼不复朝泣诉于帝内侍
郝随谓婕妤曰毋以此戚戚愿为大家早生子此坐
正当为婕妤有也会后女福庆公主疾后有姊颇知
医尝已后危疾以故出入禁掖公主药弗效持道家
治病符水入治后惊曰姊宁知宫中禁严与外间异
邪令左右藏之俟帝至具言其故帝曰此人之常情
耳后即符于帝前宫禁相传厌魅之端作矣未几
后养母听宣夫人燕氏尼法端与供奉官王坚为后
祷祠事闻诏入内押班梁从政管当御药院苏珪即
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宫妾几三十人搒掠备至肢
体毁折至有断舌者狱成命侍御史董敦逸覆录罪
人过庭下气息仅属无一人能出声者敦逸秉笔疑
未下郝随等以言胁之敦逸畏祸及己乃以奏牍上
诏废后出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法
名冲真初章惇诬宣仁后有废立计以后逮事宣仁
惇又阴附刘贤妃欲请建为后遂与郝随构成是狱
天下□之敦逸奏言中宫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
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后也人为之流
涕是人不欲废后也且言尝覆录狱事恐得罪天下
后世帝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曾布曰陛下本以皇
城狱出于近习推治故命敦逸录问今乃贬录问官
何以取信中外乃止帝久亦悔之曰章惇误我元符
末钦圣太后将复后位适有布衣上书以后为言者
即命以官于是诏后还内号元佑皇后时刘号元符
皇后故也崇宁初郝随讽蔡京再废后昌州判官冯
澥上书言后不得复台臣钱遹石豫左肤等连章论
韩忠彦等信一布衣狂言复已废之后以掠虚美望
断以大义蔡京与执政许将温益赵挺之张商英皆
主其说徽宗从之诏依绍圣诏旨复居瑶华宫加赐
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靖康初瑶华宫火徙居延
宁宫又火出居相国寺前之私第金人围汴钦宗与
近臣议再复后尊为元佑太后诏未下而京城陷时
六宫有位号者皆北迁后以废独存张邦昌僭位尊
后为宋太后迎居延福宫受百官朝胡舜陟马伸又
言政事当取后旨邦昌乃复上尊号元佑皇后迎入
禁中垂帘听政后闻康王在济遣尚书左右丞冯澥
李回及兄子忠厚持书奉迎命副都指挥使郭仲荀
将所部扈卫又命御营前军统制张俊逆于道寻降
手书播告天下王至南京后遣宗室士及内侍邵
成章奉圭宝乘舆服御迎王即皇帝位改元后以是
日撤帘尊后为元佑太后尚书省言元字犯后祖名
请易以所居宫名遂称隆佑太后上将幸扬州命仲
荀卫太后先行驻扬州州治会张浚请先定六宫所
居地遂诏忠厚奉太后幸杭州以苗傅为扈从统制
逾年傅与刘正彦作乱请太后听政又请立皇子太
后谕之曰自蔡京王黼更祖宗法童贯起边事致国
家祸乱今皇帝无失德止为黄潜善汪伯彦所误皆
已逐矣傅等言必立皇太子太后曰今强敌在外我
以妇人抱三岁小儿听政将何以令天下傅等泣请
太后力拒之帝闻事急诏禅位元子太后垂帘听政
朱胜非请令臣僚得独对论机事仍日引傅党一人
上殿以释其疑太后从之每见傅等曲加慰抚傅等
皆喜韩世忠妻梁氏在傅军中胜非以计脱之太后
召见勉令世忠速来以清岩陛梁氏驰入世忠军谕
太后意世忠等遂引兵至逆党惧朱胜非等诱以复
辟命王世修草状进呈太后喜曰吾责塞矣再以手
札趣帝还宫即欲撤帘帝令胜非请太后一出御殿
乃命撤帘是日上皇太后尊号太后闻张浚忠义欲
一见之帝为召浚至禁中承议郎冯□尝贻书苗傅
劝复辟上未之知太后白其事□得迁秩帝幸建宁
命佥书枢密院事郑□卫太后继发比至帝率群臣
迎于郊会防秋迫命刘宁止制置江浙卫太后往洪
州百司非预军事者悉从仍命滕康刘珏权知三省
枢密院事从行凡四方奏谳吏部差注举辟功赏之
类皆隶焉复命四厢都指挥使杨惟忠将兵万人卫
从帝虑敌人来侵密谕康珏缓急取太后旨便宜以
行过落星寺舟覆宫人溺死者十数惟太后舟无虞
既至洪州议者言金人自蕲黄渡江陆行二百余里
即到洪州帝忧之命刘光世屯江州光世不为备金
人遂自大冶县径趣洪州康珏奉太后行次吉州金
人追急太后乘舟夜行质明至太和县舟人景信反
杨惟忠兵溃失宫人一百六十康珏俱遁兵卫不满
百遂往虔州太后及潘妃以农夫肩舆而行帝虑太
后径入闽广遣使历询后所在及知在虔州遂命中
书舍人李正民来朝谒时虔州府库皆空卫军所给
惟得沙钱市买不售与百姓交斗纵火肆掠土豪陈
新率众围城康珏惟忠弗能禁惟忠步将胡友自外
引兵破新于城下新乃去帝闻罢康珏命卢益李回
代之谕辅臣曰朕初不识太后自迎至南京爱朕不
啻己出今在数千里外兵马惊扰当亟奉迎以惬朕
朝夕慕念之意遂遣御营司都统辛企宗带御器械
潘永思迎归太后至越帝亲迎于行宫门外遍问所
过守臣治状入宫禁中尝微苦风眩有宫人自言善
符□疾良已太后惊曰吾岂敢复闻此语耶立命出
之太后生辰置酒宫中从容谓帝曰宣仁太后之贤
古今母后未有其比昔奸臣肆为谤诬虽尝下诏明
辨而国史尚未删定岂足传信吾意在天之灵不无
望于帝也帝闻之悚然后乃更修神宗哲宗实录始
得其正而奸臣情状益着帝事太后极孝虽帷帐皆
亲视或得时果必先献太后然后敢尝宣教郎范焘
与忠厚有憾诬与太后密养钦宗子帝曰朕于太后
如母子安得有此即治其罪绍兴五年春患风疾帝
旦暮不离左右衣弗解带者连夕四月崩于行宫之
西殿年五十九遗命择地攒殡俟军事宁归葬园陵
帝诏曰朕以继体之重当从重服凡丧祭用母后临
朝礼上尊号曰昭慈献烈皇太后推恩外家凡五十
人殡于会稽上皇村祔神主于哲宗室位在昭怀皇
后上三年改谥昭慈圣献后性节俭谦谨有司月供
十缗而止幸南昌斥卖私绢三千匹充费寻诏文书
应奏者避后父名不许群臣请上太皇太后号亦不
许忠厚直显谟阁台谏给舍交章论列后闻即令易
武命学士院降诏戒敕忠厚等不得预闻朝政通贵
近至私第谒见宰执以恩泽当得官者近八十员后
未尝陈请初后受册日宣仁太后叹曰斯人贤淑惜
福薄耳异日国有事变必此人当之后皆如所云
按王岩叟传哲宗方选后太皇太后曰今得狄谘女
年命似便然为是庶出过房事须评议岩叟进曰按
礼经问名篇女家答曰臣女夫妇所生及外民官讳
不识今者狄氏将何辞以进议遂寝哲宗选后既定
太皇太后曰帝得贤后有内助功不是小事岩叟对
曰内助虽后事其正家须在皇帝圣人言正家而天
下定当慎之于始太皇太后以是语哲宗者再岩叟
退取历代后事可为法者类为中宫懿范上之
按董敦逸传敦逸迁左司谏侍御史瑶华秘狱成诏
诣掖庭录问敦逸察知□状握笔弗忍书郝随从旁
胁之乃不敢异狱既上于心终不安几两旬竟上疏
其略云瑶华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
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
废之也臣尝阅录其狱恐得罪天下哲宗读之怒蔡
卞欲加重贬章惇曾布以为不可曰陛下本以皇城
狱出于近习故使台端录问冀以取信中外今谪敦
逸何以解天下后世之谤哲宗意解而止
按富直柔传绍兴元年诏礼部太常寺讨论隆佑太
后册礼范宗尹曰太母前后废斥实出章惇蔡京人
皆知非二圣之过直柔曰陛下推崇隆佑天下以为
当然人亦不以为非哲庙与上皇意愿陛下勿复致
疑乃命礼官讨论典礼既而王居正言太后隆名定
位已正于元符宜用钦圣诏奏告天地宗庙其典礼
不须讨论议遂定
哲宗刘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昭怀刘皇后初为御侍明艳冠后庭
且多才艺由美人婕妤进贤妃生一子二女有盛宠
能顺意奉两宫时孟后位中宫后不循列妾礼且阴
造奇语以售谤内侍郝随刘友端为之用孟后既废
后竟代焉右正言邹浩上疏极谏坐窜徽宗立册为
元符皇后明年尊为太后名宫崇恩帝缘哲宗故曲
加恩礼后以是颇干预外事且以不谨闻帝与辅臣
议将废之而后已为左右所逼即帘钩自缢而崩年
三十五
按邹浩传浩为右正言而贤妃刘氏立浩言立后以
配天子安得不审今为天下择母而所立乃贤妃一
时公议莫不疑惑诚以国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
遵用之尔盖郭后与尚美人争宠仁祖既废后并斥
美人所以示公也及立后则不选于妃嫔而卜于贵
族所以远嫌所以为天下万世法也陛下之废孟氏
与郭后无以异果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抑其不然
也二者必居一于此矣孟氏罪废之初天下孰不疑
立贤妃为后及读诏书有别选贤族之语又闻陛下
临朝□叹以为国家不幸至于宗景立妾怒而罪之
于是天下始释然不疑今竟立之岂不上累圣德臣
观白麻所言不过称其有子及引永平祥符事以为
证臣请论其所以然若曰有子可以为后则永平贵
人未尝有子也所以立者以德冠后宫故也祥符德
贺亦未尝有子所以立者以锺英甲族故也又况贵
人实马援之女德妃无废后之嫌迥与今日事体不
同顷年冬妃从享景灵宫是日雷变甚异今宣制之
后霖雨飞雹自奏告天地宗庙以来阴淫不止上天
之意岂不昭然考之人事既如彼求之天意又如此
望不以一时改命为难而以万世公议为可畏追停
册礼如初诏行之帝谓此亦祖宗故事岂独朕邪对
曰祖宗大德可法者多矣陛下不之取而□其小疵
臣恐后世之责人无已者纷纷也帝变色犹不怒持
其章踌□四顾凝然若有所思付外明日章惇诋其
狂妄乃削官羁管新州徽宗立亟召还复为右正言
迁左司谏初浩还朝帝首及谏立后事奖叹再三询
谏草安在对曰焚之矣退告陈瓘瓘曰祸其在此乎
异时奸人妄出一缄则不可辨矣蔡京用事素忌浩
乃使其党为伪疏言刘后杀卓氏而夺其子遂再责
衡州别驾
按曾诞传诞公亮从孙也孟后之废诞三与浩书劝
力请复后浩不报及浩以言南迁诞着玉山主人对
客问以讥之其略曰客问邹浩可以为有道之士乎
主人曰浩安得为知道虽然予于此时议浩是天下
无全人也言之尚足为来世戒易曰知几其神乎又
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方孟后
之废人莫不知刘氏之将立至四年之后而册命未
行是天子知清议之足畏也使当其时浩力言复后
能感悟天子则无今日刘氏之事贻朝廷于过举再
三言而不听则义亦当矣使是时得罪必不若是酷
以贻老母之忧矣呜呼若浩者虽不得为知几之士
然百世之下顽夫廉懦夫有立志尚不失为圣人之
清也其书既出识者或以比韩愈诤臣论
按挥麈后录昭慈孟后绍圣三年以使令为禳禬之
法九月二十日诏徙处道宫已见泰陵实录曾文肃
奏对录述其复位本末为备今具载之元符三年五
月癸酉同三省批旨令同议复瑶华先是首相韩忠
彦遣其子跂来相见云因曲谢上谕以复瑶华令与
布等议若布以为可即白李清臣俟再留禀乃白三
省且云恐有异议者布答之云此事固无前比上亦
尝问及布但答以故事止有追策未有生复位号者
况有元符恐难并处今圣意如此自我作古亦无可
违之理若于元符无所议即但有将顺而已三省自
来凡有德音及御批未闻有逆鳞者此无足虑但白
邦直不妨跂云若此中议定即须更于上前及帘前
再禀定乃敢宣言至四日再留不易前议师朴云已
约三省因相率至都堂行次师朴云惇言从初议瑶
华法时公欲就重法官不敢违及至都堂惇又云当
初是做厌法断不得唯造雷公式等皆不如法自是
未成布云公既知如此当初何以不言今却如此议
论当时议法论罪莫须是宰相否布当时曾议依郭
后故事且以净妃处之三省有人于上前犹以为不
须如此其后又欲贬董敦逸布独力争得不贬此事
莫皆不虚否今日公却以谓议法不当见谁之罪惇
默然布云此事且置之今日上及帘中欲复瑶华正
以元符建立不正元符之立用皇太后手诏近因有
旨令蒋之奇进入所降手诏乃云是刘友端书外面
有人进文字皇太后并不知亦不曾见是如何惇遽
云是惇进入先帝云已得两宫旨令撰此手诏大意
进入布云手诏云非此人其谁可当皆公之语莫不
止大意否惇云是众莫不骇之卞云且不知有此也
布云颖叔以谓太后手诏中语故着之麻词乃不知
出自公之奇亦云当时只道是太后语故不敢不着
今进入文字却看验得刘友端书皇太后诚未尝见
也惇顽然无怍色众皆骇叹是日布又言此事只是
师朴亲闻布等皆未曾面禀来日当共禀知圣意无
易即当拟定圣旨进呈遂令师朴草定云瑶华废后
近经登极大赦及累降赦宥其位号礼数令三省密
院同详议闻奏遂退晚见师朴等皆云一勘便招可
怪可怪六日遂以简白师朴云前日所批旨未安当
如今日所改定进拟师朴答云甚善然尚犹豫七日
布云所拟批旨未安有再改定文字在师朴所众皆
称善今所降旨乃布所改定也是日上面谕帘中欲
废元符而复瑶华布力陈以为不可如此则彰先帝
之短而陛下以叔废嫂恐未顺上亦深然之令于帘
前且坚执此议众皆议两存之为便上又丁宁令固
执卞云韩忠彦乃帘中所信须令忠彦开陈必听纳
忠彦默然及帘前果云自古一帝一后此事盖万世
议论相公以下读书不浅须议论得稳当乃可行兼
是垂帘时事不敢不审慎语甚多不一一记省众皆
无以夺惇却云臣思之亦是未稳当众皆目之师朴
遂出所拟批旨进呈云且乞依已降指挥容臣等讲
议同奏许之然殊未有定论再对布遂云适论瑶华
事圣谕以谓一帝一后此乃常理固无可议臣亦具
晓圣意盖以元符建立未正故有所疑然此事出于
无可奈何须两存之乃使章惇误晓皇太后意旨却
以复瑶华为未稳当此事本末□先帝者皆惇也前
者皇太后谕蒋之奇以立元符手诏皇太后不知亦
不曾见及进入乃是刘友端书写臣两日对众诘惇
云昨以皇太后手诏立元符为后皇太后云不知亦
不曾见及令蒋之奇进入乃是友端所书莫是外面
有人撰进此文字否惇遽云是惇撰造先帝云已得
两宫许可遂令草定大意臣云莫非止大意否诏云
非斯人其谁可当乃公语也之奇亦云当时将谓是
太后语故着之制词惇云是惇语众皆骇之惇定策
之罪固已大此事亦不小然不可暴扬者以为先帝
尔今若以此废元符固有因然上则彰先帝之短次
则在主上以叔废嫂未顺故臣等议皆以两存之为
便如此虽未尽典礼然无可奈何须如此太后遂云
是无可奈何兼化元符又目下别无罪过如此甚便
布云望皇太后更坚持此论若稍动着元符则于理
未便亦答云只可如此上又尝谕密院云欲于瑶华
未复位号前先宣召入禁中却当日或次日降制免
张皇令以此谕三省众亦称善布云如此极便若已
复位号即须用皇后仪卫召入诚似张皇上仍戒云
执元符之议及如此宣召只作卿等意勿云出自朕
语及至帘前三省以箔中语未定亦不记陈此一节
布遂与颖叔陈之太后亦称善退以谕三省云适敷
陈如此论已定矣遂赴都堂同前定奏议乃布与元
度所同草定师朴先以邦直草定文字示众人众皆
以为词繁不可用遂已师朴先封以示布布答之云
瑶华之废岂可云主上不知其端太后不知其详又
下比于盗臣墨卒皆被恩恐皆未安尔是日太后闻
自认造手诏事乃叹云当初将谓友端稍知文字恐
友端所为却是他做布云皇太后知古今自古曾有
似此宰相否之奇亦云惇更不成人无可议者是日
瑶华以犊车四还禁中至内东门太母遣人以冠服
令易去道衣乃入中外闻者莫不欢呼是夕锁院降
制但以中书熟状付学士院不宣召初议复瑶华布
首白上不知处之何地上云西宫可处布云如此甚
便
外议初云东宫增刱八十间
疑欲以处二后众以为未安
缘既复位则于太母
有妇姑之礼岂可处之于外上亦云然太母仍云须
令元符先拜元佑答拜乃顺又云将来须令元佑从
灵驾元符只令迎虞主可也患无人迎虞主今得此
甚便又谕密院云先帝既立元符寻便悔但云不直
不直又云郝随尝取宣仁所衣后服以披元符先帝
见之甚骇却笑云不知称否又云元佑本出士族不
同又称其母亦晓事二府皆云王广渊之女也神宗
尝以为参知政事命下而卒又云初聘纳时常教他
妇礼以至倒行侧行皆亲指教其他举措非元符比
也布云当日亦不得无过布云皇太后以为如何太
母云自家左右人做不是事自家却不能执定得是
不为无过也布云皇太后自正位号更不曾生子神
宗嫔御非不多未闻有争竞之意在尊位岂可与下
争宠太母云自家那里更惹他烦恼然是他神宗亦
会做得于夫妇间极周旋二十年夫妇不曾面赤布
云以此较之则诚不为无过颖叔亦云忧在进贤岂
可与嫔御争宠太母又对二府云元符元佑俱有性
气今犹恐其不相下布云皇太后更当训敕使不至
于有过乃为尽善皇太后在上度亦不敢如此太母
云亦深恐他更各有言语兼下面人多此辈尤不识
好恶三省亦云若皇太后戒饬必不敢尔太后又云
他两人与今上叔亦难数相见今后除大礼圣节
宴会可赴余皆不须预他又与今皇后不同也三省
亦皆称善其他语多所记止此尔已上皆曾录中语
制词略云惟东朝慈训念久处于别宫且永泰上宾
顾何嫌于并后至崇宁元年蔡元长当国十二月壬
申用御史中丞钱遹殿中侍御史石豫右司谏左肤
疏诏后复居瑶华制有云台臣论奏引义固争宰辅
全同抗章继上逾二十年靖康末金人犯阙六宫皆
北后独不预逃匿于其家张邦昌知之遣人迎后垂
帘仪从忽突入第中后惶恐不知所以避之不免及
思陵中兴尊为隆佑太后盖后之祖名元易元为隆
字建炎间皇舆小驻会稽后微觉风□本合有宫人
自言善用符水□疾可瘳或以启后后吐舌曰又是
此语吾其敢复闻也此等人岂可留禁中邪立命出
之
徽宗王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徽宗显恭王皇后开封人德州刺史
藻之女也元符二年六月归于端邸封顺国夫人徽
宗即位册为皇后生钦宗及崇国公主后性恭俭郑
王二妃方亢宠后待之均平巨阉妄意迎合诬以暗
昧帝命刑部侍郎周鼎即秘狱参验略无一迹狱止
后见帝未尝一语辄及帝幡然怜之大观二年崩年
二十五谥曰静和葬裕陵之次绍兴中始祔徽宗庙
室改上今谥云
徽宗郑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郑皇后开封人也父绅始为直省官
以后贵累封太师乐平郡王后本钦圣殿押班徽宗
为端王每日朝慈德宫钦圣命郑王二押班供侍及
即位遂以二人赐之后自入宫好观书章奏能自制
帝爱其才崇宁初封贤妃迁贵妃有异宠徽宗多
以词章天下歌之王皇后崩政和元年立为皇后将
受册有司创制冠服后言国用未足冠珠费多请命
工改制妃时旧冠又乞罢黄麾仗小驾卤簿等仪从
之恩泽皆弗陈请时族子居中在枢府后奏外戚不
当预国政必欲用之且令充妃职帝为罢居中居中
复用后归宁还言居中与父绅相往还人皆言其招
权市贿乞禁绝许御史奏劾后性端谨善顺承帝意
刘贵妃薨帝思之不已将追册为后后即奏妃乃其
养子乞别议褒崇之礼帝大喜钦宗受禅尊为太上
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从上皇幸南京金师
退先归时用事者言上皇将复辟于镇江人情危骇
或谓后将由端门直入禁中内侍辈颇劝钦宗严备
帝不从出郊迎后于是两宫欢甚洽上皇闻之即罢
如洛之议汴京破从上皇幸青城北迁留五年崩于
五国城年五十二绍兴七年何苏等使还始知上皇
及后崩高宗大恸诏立重成服谥显肃后亲族各迁
官有差祔主徽宗室以闻哀日为大忌梓宫归入境
承之以椁纳翚衣其中与徽宗合攒于会稽永佑陵
先是后至金营诉于粘罕曰妾得罪当行但妾家属
不预朝政乞留不遣粘罕许之故绅得归后既行绅
亦以是年薨谥僖靖家属流寓江南高宗怜之诏所
在寻访赐官有郑藻者后近属也绍兴中带御器械
用后祔庙恩拜陇州防御使凡四使金历官至保信
军节度使加太尉卒追封荣国公谥端靖
钦宗朱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钦宗朱皇后开封祥符人父伯材武
康军节度使钦宗在东宫徽宗临轩备礼册为皇太
子妃钦宗即位立为皇后追封伯材为恩平郡王后
既北迁不知崩闻庆元三年上尊号谥仁怀祔于太
庙钦宗室推恩后家十五人五年奉安神御于景灵
宫兄二人孝孙靖康中以节钺换授右金吾卫上将
军卒赠开府仪同三司孝章一曰孝庄官至永庆军
承宣使卒赠昭化军节度使
高宗邢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高宗宪节邢皇后开封祥符人父焕
朝请郎高宗居康邸以妇聘之封嘉国夫人王出使
夫人留居蕃衍宅金人犯京师夫人从三宫北迁上
皇遣曹勋归夫人脱所御金环使内侍持付勋曰幸
为吾白太王愿如此环得早相见也王怜之及即位
遥册为皇后官后亲属二十五人绍兴九年后崩于
五国城年三十四金人秘之高宗虚中宫以待者十
六年显仁太后回銮始得崩闻上为辍朝行释服之
祭谥懿节祔主于别庙绍兴十二年八月后梓宫至
攒于圣献太后梓宫之西北帝思后殊惨不乐皇后
吴氏知帝意乃请为其侄珣琚婚邢氏二女以慰帝
心淳熙末改谥宪节祔高宗庙
高宗吴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宪圣慈烈吴皇后开封人父近以后
贵累官武翼郎赠太师追封吴王谥宣靖近尝梦至
一亭扁曰侍康旁植芍药独放一花殊妍丽可爱花
下白羊一近寤而异之后以乙未岁生方产时红光
彻户外年十四高宗为康王被选入宫人谓侍康之
征王即帝位后常以戎服侍左右后颇知书从幸四
明卫士谋为变入问帝所在后绐之以免未几帝航
海有鱼跃入御舟后曰此周人白鱼之祥也帝大悦
封和义郡夫人还越进封才人后益博习书史又善
翰墨由是宠遇日至与张氏并为婉仪寻进贵妃显
仁太后回銮亦爱后宪节皇后崩闻至秦桧等累表
请立中宫太后亦为言绍兴十三年诏立贵妃为皇
后帝御文德殿授册后即穆清殿廷受之追王三代
亲属由后官者三十五人显仁太后性严肃后身承
起居顺适其意尝绘古列女图置坐右为又取诗
序之义扁其堂曰贤志初伯琮以宗子召入宫命张
氏育之后时为才人亦请得育一子于是得伯玖更
名璩中外议颇籍籍张氏卒并育于后后视之无间
伯琮性恭俭喜读书帝与后皆爱之封普安郡王后
尝语帝曰普安其天日之表也帝与决立为皇子封
建王出璩居绍兴高宗内禅手诏后称太上皇后迁
居德寿宫孝宗即位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月朔
朝上皇毕入见后如宫中仪干道七年加号寿圣明
慈淳熙二年以上皇行庆寿礼复加寿圣齐明广慈
之号十年以后年七十亲属推恩有差十二年加尊
号曰备德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帝欲迎还大内
太后以上皇几筵在德寿宫不忍舍去因名所御殿
曰慈福居焉光宗即位更号寿圣皇太后以寿皇故
不称太皇太后也帝尝言及用人后曰宜崇尚旧臣
绍熙四年后寿八十帝乃觐后奉册礼加尊号曰隆
慈备福五年正月帝率群臣行庆寿礼嘉王侍侧后
勉以读书辨邪正立纲常为先夏孝宗崩始正太皇
太后之号时光宗疾未平不能执丧宰臣请垂帘主
丧事后不可已而宰执请如唐肃宗故事群臣发丧
太极殿成服禁中许之后代行祭奠礼寻用枢密赵
汝愚请于梓宫前垂帘宣光宗手诏立皇子嘉王为
皇帝翌日册夫人韩氏为皇后撤帘庆元元年加号
光佑迁居重华宫汝愚后以谪死中书舍人汪义端
目汝愚为李林甫欲并逐其党太后闻而非之三年
十月后寝疾诏祷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逾月而
崩年八十三遗诰太上皇帝疾未痊愈宜于宫中承
重皇帝服齐衰五月以日易月诏服□年丧谥曰宪
圣慈烈攒祔于永思陵
按四朝闻见录宪圣初不以色幸自渡南以来以至
为天下母率多遇鱼贯以进即以疾辞思陵念其勤
劳之久每欲正六宫之位而属以来太后远在沙漠
不敢举行上尝语宪圣曰极知汝相同劳苦反与后
者齿朕甚有愧俟媸媸
谓
太后
归尔其选已宪圣再拜
对曰大姐姐远处北方臣妾短于定省每遇天日清
美侍上宴集方一思之肚里泪下臣妾诚梦不到此
上为泣下数行愈以后为贤暨太后既旋銮驭以向
尝与宪圣均为徽宗左右徽宗以宪圣赐高宗太后
恐宪圣记其微时事故无援立意上得太后拜而有
请曰德妃吴氏服劳之久外庭之议请其宜主中馈
更合取自家姐姐教旨太后阳语上云这事由在尔
而阴实不欲上遂批付外廷曰朕奉太后之命云德
妃吴氏可立为后后遂开拥佑三朝之功云
孝宗郭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孝宗成穆郭皇后开封祥符人奉直
大夫直卿之女孙其六世祖为章穆皇后外家孝宗
为普安郡王时纳郭氏封咸宁郡夫人生光宗及庄
文太子魏惠宪王恺邵悼肃王恪绍兴二十六年
薨年三十一追封淑国夫人三十一年用明堂恩赠
福国夫人既建太子追封皇太子妃及受禅追册为
皇后谥恭怀寻改安穆及营阜陵又改成穆祔孝宗
庙父瑊累官昭庆军承宣使追封荣王孝宗待郭氏
恩礼弥厚然不假外戚以官爵后弟师禹师元官不
过承宣使师元不及建节而卒将内禅师禹始除节
度使光宗朝官至太保封永宁郡王
孝宗夏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成恭夏皇后袁州宜春人曾祖令吉
为吉水簿夏氏初入宫为宪圣太后合中侍御普安
郡王夫人郭氏薨太后以夏氏赐王封齐安郡夫人
即位进贤妃逾年奉上皇命立为皇后干道二年谒
家庙亲属推恩十一人三年崩谥安恭宁宗时改谥
成恭初后之生也有异光穿室父协奇之及长以姿
纳宫中久之父居益困及归客袁之僧舍号夏翁翁
亡后始贵访得其弟执中补承信郎合门祗候未几
迁右武郎合门宣赞舍人累迁奉国军节度使提举
万寿观宁宗即位加少保逾年卒于家初执中与其
微时妻至京宫人讽使出之择配贵族欲以媚后执
中弗为动他日后亲为言执中诵宋弘语以对后不
能夺既贵始从师学作大字颇工复善骑射高宗行
庆寿礼近戚争献珍环执中独大书一人有庆万寿
无疆以献高宗喜赐甚渥尝为馆伴副使连射皆
命中金人骇服孝宗闻其才将召用之谢曰他日无
累陛下保全足矣人以此益贤之
孝宗谢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成肃谢皇后丹阳人幼孤鞠于翟氏
因冒姓焉及长被选入宫宪圣太后以赐普安郡王
封咸安郡夫人王即位进婉容逾年进贵妃成恭皇
后崩中宫虚位淳熙三年妃侍帝过德寿宫上皇谕
以立后意寻遣张去为传旨立贵妃为皇后复姓谢
氏亲属推恩者十人光宗受禅上尊号寿成皇后孝
宗崩尊为皇太后庆元初加号惠慈嘉泰二年加慈
佑太皇太后三年崩谥成肃攒祔于永阜陵后姓俭
慈减膳羊每食必先以进御服澣濯衣有数年不易
者弟渊以后贵授武翼郎后尝戒之曰主上化行恭
俭吾亦躬服澣濯尔宜崇谦抑远骄侈后历合门宣
赞舍人带御器械光宗朝迁果州团练使宁宗立转
莱州防御使擢知合门事仍干办皇城司三迁至保
信军节度使寻加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成肃皇后崩
遗诰赐渊钱十万缗金二千两田十顷僦缗日十千
后累升三少封和国公嘉定四年薨赠太保
光宗李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光宗慈懿李皇后安阳人庆远军节
度使赠太尉道之中女初后生有黑凤集道营前石
上道心异之遂字后曰凤娘道帅湖北闻道士皇甫
坦善相人乃出诸女拜坦坦见后惊不敢受拜曰此
女当母天下坦言于高宗遂聘为恭王妃封荣国夫
人进定国夫人干道四年生嘉王七年立为皇太子
妃性妒悍尝诉太子左右于高孝二宫高宗不怿谓
吴后曰是妇将种吾为皇甫坦所误孝宗亦屡训后
宜以皇太后为法不然行当废汝后疑其说出于太
后及太子即位册为皇后光宗欲诛宦者近习皆惧
遂谋离间三宫会帝得心疾孝宗购得良药欲因帝
至宫授之宦者遂诉于后曰太上合药一大丸俟宫
车过即投药万一有不虞其奈宗社何后觇药实有
心衔之顷之内宴后请立嘉王为太子孝宗不许后
曰妾六礼所聘嘉王妾亲生也何为不可孝宗大怒
后退持嘉王泣诉于帝谓寿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
不朝太上帝尝宫中浣手睹宫人手白悦之他日后
遣人送食合于帝启之则宫人两手也又黄贵妃有
宠因帝亲郊宿齐宫后杀之以暴卒闻是夕风雨大
作黄坛烛尽灭不能成礼帝疾由是益增剧不视朝
政事多决于后矣后益骄奢封三代为王家庙逾制
卫兵多于太庙后归谒家庙推恩亲属二十六人使
臣一百七十二人下至李氏门客亦奏补官中兴以
来未有也是时帝久不朝太上中外疑骇绍熙四年
九月重明节宰执侍从台谏连章请帝过宫给事中
谢深甫言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亦犹
陛下之爱嘉王太上春秋高千秋万岁后陛下何以
见天下帝感悟趣命驾朝重华宫是日百官班列俟
帝出至御屏后挽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饮酒百僚
侍卫相顾莫敢言中书舍人陈傅良引帝裾请毋入
因至屏后后叱曰此何地尔秀才欲斫头邪傅良下
殿恸哭后复使人问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谏父不
听则号泣而随之后益怒遂传旨罢还宫其后孝宗
崩帝不能亲执丧宰相赵汝愚谋内禅立宁宗尊后
曰太上皇后上尊号曰寿仁庆元六年崩年五十六
谥慈懿
按齐东野语慈孝李皇后安阳人父道本戚方诸将
故群盗也后天姿悍妒既正椒房稍自恣始成肃谢
后事高宗及宪懿圣甚谨至后颇偃蹇或乘肩舆直
至内殿成肃以为言后恚曰我是官家结发夫妻盖
谓成肃自嫔御册立也语闻成肃及寿皇皆大怒有
意废之史太师已老尝诏入见北宫密与谋浩以为
不可遂已宫省事秘莫得详也其后益无忌惮贵妃
黄氏有宠后妒每欲杀之绍熙二年光宗初郊宿青
城斋宫后乘便遂置之死地或以闻上骇且忿怒于
是遂得心疾及上不豫两宫有间言天下寒心皆归
过于后后以庆元庚申上仙权殡赤山甫毕雷震山
崩亟复修治之
宁宗韩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宁宗恭淑韩皇后相州人其六世祖
为忠献王琦初后与姊俱被选入宫后能顺适雨宫
意遂归平阳郡邸封新安郡夫人进崇国夫人王受
禅册夫人为皇后后父同卿由知泰州升扬州观察
使母庄氏封安国夫人庆元六年崩谥恭淑同卿累
迁庆远军节度使加太尉庆元五年卒赠太师谥恭
靖同卿季父冑自以有定策功声势熏灼同卿每
惧满盈不敢干政时天下皆知冑为后族不知同
卿乃后父也同卿没一年而后崩冑竟败人始服
其善远权势云同卿子□后兄也官至承宣使
宁宗杨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恭圣仁烈杨皇后少以姿容选入宫
忘其姓氏或云会稽人庆元元年三月封平乐郡夫
人三年四月进封婕妤有杨次山者亦会稽人后自
谓其兄也遂姓杨氏五年进婉仪六年进贵妃恭淑
皇后崩中宫未有所属贵妃与曹美人俱有宠韩
胄见妃任权术而曹美人性柔顺劝帝立曹而贵妃
颇涉书史知古今性复机警帝竟立之次山客王梦
龙知其谋密以告后后深衔之与次山欲因事诛
冑会冑议用兵中原俾皇子入奏胄再启兵
端将不利于社稷帝不答后从旁赞之甚力亦不答
恐事泄俾次山择廷臣可任者与共图之礼部侍郎
史弥远素与冑有隙遂欣然奉命参知政事钱象
祖尝谏用兵贬信州弥远乃先告之礼部尚书卫泾
著作郎王居安前右司郎官张镃皆预其谋开禧三
年十一月三日冑方早朝弥远密遣中军统制夏
震伏兵六部桥侧率健卒拥冑至玉津园槌杀之
复命弥远象祖等俱赴延和殿以殛胄闻帝不之
信越三日帝犹谓其未死盖是谋悉出中宫及次山
等帝初不知也后既诛冑弥远日益贵用事嘉定
十四年帝以国嗣未定养宗室子贵和立为皇子赐
名竑弥远为丞相既信任于后遂专国政竑渐不能
平初竑好琴弥远买美人善琴者纳之而私厚美人
家令伺皇子动静竑嬖之一日竑指舆地图示美人
曰此琼崖州也他日必置史弥远于此地美人以告
弥远竑又书字于几曰弥远当决配八千里竑左右
皆弥远腹心走白弥远弥远大惧阴蓄异志欲立他
宗室子昀为皇子遂阴与昀通十七年闰八月丁酉
帝大渐弥远夜召昀入宫后尚未知也弥远遣后兄
子谷及石以废立事白后后不可曰皇子先帝所立
岂敢擅变是夜凡七往反后终不听谷等乃拜泣曰
内外军民皆己归心苟不立之祸变必生则杨氏无
□类矣后默然良久曰其人安在弥远等召昀入后
拊其背曰汝今为吾子矣遂矫诏废竑为济王立昀
为皇子即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同听政宝庆二年
十一月戊寅加尊号寿明绍定元年正月丙子复加
慈睿四年正月后寿七十帝率百官朝慈明殿加尊
号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十二月辛巳后不豫诏祷
祠天地宗庙社稷宫观赦天下五年十二月壬午崩
于慈明殿寿七十有一谥恭圣仁烈次山官至少保
封永阳郡王次山二子谷封新安郡王石永宁郡王
自有传侄孙镇尚理宗女周汉公主官至左领军卫
将军驸马都统宗族凤孙等皆任通显云
按齐东野语慈明杨太后养母张夫人善声伎随夫
出蜀至仪真长芦寺前僦居主僧善相适出见之知
其女当贵因招其父母饭语之故且勉之往行都当
有所遇以无资告僧以二千楮假之遂如杭或导之
入慈福宫为乐部头后方十岁以为则剧孩儿宪圣
尢爱之举动无不当后意有嫉之者适太皇入浴侪
辈俾服后衣冠为戏因谮之后后笑曰汝辈休惊他
将来会到我地位上在其后茂陵每至后所必目之
后知其意一日内宴因以为赐且曰看我面好好看
他傅伯寿草立后制有云洪惟太母念我文孙美其
冠于后庭俾之见于内殿盖纪实也既贵耻其家微
阴有所遗而绝不与通密遣内珰求同宗遂得右庠
生严陵杨次山以为侄既而宣召入见次山言与泪
俱且指他事为验或谓皆后所授也后初姓某至是
始归姓杨氏焉次山随即补官循至节钺郡王云
理宗谢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理宗谢皇后讳道清天台人父渠伯
祖深甫后生而黧黑□一目渠伯早卒家产益破坏
后尝躬亲汲饪初深甫为相有援立杨太后功太后
德之理宗即位议择中宫太后命选谢氏诸女后独
在室兄弟欲纳入宫诸父伯不可曰即奉诏纳女
当厚奉资装异时不过一老宫婢事奚益会元夕县
有鹊来巢灯山众以为后妃之祥伯不能止乃供
送后就道后旋病疹良已肤蜕莹白如玉医又药去
目□时贾涉女有殊色同在选中及入宫理宗意欲
立贾太后曰谢女端重有福宜正中宫左右亦皆窃
语曰不立真皇后乃立假皇后邪帝不能夺遂定立
后初封通议郡夫人宝庆三年九月进贵妃十二月
册为皇后后既立贾贵妃专宠贵妃薨阎贵妃又以
色进后处之裕如略不介怀太后深贤之而帝礼遇
益加焉开庆初大元兵渡江理宗议迁都平江庆元
后谏不可恐摇动民心乃止理宗崩度宗立咸淳三
年尊为皇太后号寿和圣福进封三代父渠伯魏王
祖深甫曾祖景之皆鲁王宗族男女各进秩赐封赏
有差度宗崩瀛国公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太后年
老且疾大臣屡请垂帘同听政强之乃许加封五代
太后以兵兴费繁痛自裁节汰慈元殿提举已下官
省泛索钱缗月万平章贾似道兵溃陈宜中上疏请
正其罪太后曰似道勤劳三朝岂宜以一旦罪而失
遇大臣礼先削其官后乃置法贬死京朝官闻难往
往避匿遁去太后命揭榜朝堂曰我国家三百年待
士大夫不薄吾与嗣君遭家多难尔小大臣不能出
一策以救时艰内则畔官离次外则委印弃城避难
偷生尚何人为亦何以见先帝于地下乎天命未改
国法尚存凡在官守者尚书省即与转一资负国逃
者御史觉察以闻德佑元年六月朔日食既太后削
圣福以应天变丞相王爚老病陈宜中留梦炎庸懦
无所长日坐朝堂相争戾而张世杰兵败于焦山宜
中弃官去太后累召不至遗书宜中母使勉之十月
始还朝太后又亲为书召夏贵等兵曰吾母子不足
念独不报先帝德乎贵等亦罕有至者是月大元兵
破常州太后遣陆秀夫等请和不从宜中即率公卿
请迁都太后不许宜中痛哭固请不得已从之明日
当启行而宜中仓卒失奏于是宫车已驾日且暮而
宜中不至太后怒而止明年正月更命宜中使军中
约用臣礼宜中难之太后涕泣曰苟存社稷臣非所
较也未几大元兵薄皋亭山宜中宵遁文武百官亦
潜相引去二月辛丑大军驻钱塘宋亡瀛国公与全
后入朝太后以疾留杭是年八月至京师降封寿春
郡夫人越七年终年七十四无子兄奕宋时封郡王
侄堂两浙镇抚大使尚荣郡公主暨埴并节度使端
平初颇干国政云
度宗全皇后
按宋史后妃传度宗全皇后会稽人理宗母慈宪夫
人侄孙女也略涉书史幼从父昭孙知岳州开庆初
秩满归道潭州时大元兵自罗鬼入破全衡永桂围
潭州人有见神人卫城者已而潭独不下逾年事平
至临安会忠王议纳妃初丁大全请选知临安府顾
嵒女已致聘矣大全败嵒亦罢去台臣论嵒大全党
宜别选名族以配太子臣僚遂言全氏侍其父昭孙
往返江湖备尝艰险其处贵富必能尽警戒相成之
道理宗以母慈宪故乃诏后入宫问曰尔父昭孙昔
在宝佑间没于王事每念之令人可哀后对曰妾父
可念淮湖之民尤可念也帝深异之语大臣曰全氏
女言辞甚令宜配冢嫡以承祭祀景定二年十一月
诏封永嘉郡夫人十二月册为皇太子妃弟永坚等
补承信郎直秘阁度宗立咸淳三年正月册为皇后
追赠三代赐家庙第宅弟清夫庭辉等一十五人各
一官五年三月后归宁推恩姻族五十六人进一
秩咸平郡夫人全氏三十二人各特封有差后生子
不育次生瀛国公十年度宗崩瀛国公立册为皇太
后宋亡从瀛国公入朝于燕京后为尼正智寺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