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淮南王传淮南厉王长者高祖少子也其母故
赵王张敖美人高祖八年从东垣过赵赵王献之美
人厉王母得幸焉有身赵王敖弗敢内宫为筑外宫
而舍之及贯高等谋反柏人事发觉并逮治王尽收
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河内厉王母亦系告吏曰得
幸上有身吏以闻上上方怒赵王未理厉王母厉王
母弟赵兼因辟阳侯言吕后吕后妒弗肯白辟阳侯
不强争及厉王母已生厉王恚即自杀吏奉厉王诣
上上悔令吕后母之而葬厉王母真定真定厉王母
之家在焉父世县也
洞冥记武帝所幸宫人名丽娟年十四玉肤柔软吹
气胜兰不欲衣缨拂之恐体痕也每歌李延年和之
于芝生殿唱回风之曲庭中花皆□落置丽娟于明
离之帐恐尘垢污其体也帝常以衣带縳丽娟之袂
闭于重幕之中恐随风而去也丽娟以琥珀为佩置
衣裙里不使人知乃言骨节自鸣相与为神怪也
贾氏说林武帝与丽娟看花而蔷薇始开态若含笑
帝曰此花绝胜佳人笑也丽娟戏曰笑可买乎帝曰
可丽娟遂命侍者取黄金百斤作买笑钱奉帝为一
日之欢蔷薇名卖笑花自丽娟始也
采兰杂志越嶲国有吸华丝凡华着之不即堕落用
以织锦汉时国人奉贡武帝赐丽娟二两命作舞衣
春暮宴于花下舞时故以袖拂落花满身都着舞态
愈媚谓之百花之舞
汉书外戚传孝昭上官皇后霍光外孙光欲皇后擅
宠有子帝时体不安左右及医皆阿意言宜禁内虽
宫人使令皆为穷□多其带后宫莫有进者
西京杂记元帝后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
案图召幸之诸宫人皆赂画工多者十万少者亦不
减五万独王嫱不肯遂不得见后匈奴入朝求美人
为阏氏于是上案图以昭君行及去召见貌为后宫
第一善应对举止闲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信
于外国故不复更人乃穷案其事画工皆弃市
汉书杜钦传钦字子夏时帝舅大将军王凤以外戚
辅政求贤知自助凤父顷侯禁与钦兄缓相善故凤
深知钦能奏请钦为大将军军武库令职间无事钦
所好也钦为人深博有谋自上为太子时以好色闻
及即位皇太后诏采良家女钦因是说大将军凤曰
礼一娶九女所以极阳数广嗣重祖也必乡举求窈
窕不问华色所以助德理内也娣侄虽缺不复补所
以养寿塞争也故后妃有贞淑之行则裔嗣有贤圣
之君制度有威仪之节则人君有寿考之福废而不
由则女德不厌女德不厌则寿命不究于高年书云
或四三年言失欲之生害也男子五十好色未衰妇
人四十容貌改前以改前之容侍于未衰之年而不
以礼为制则其原不可救而后□异态后□异态则
正后自疑而支庶有间适之心是以晋献被纳谗之
谤申生蒙无罪之辜今圣主富于春秋未有适嗣方
乡术入学未亲后妃之议将军辅政宜因始初之隆
建九女之制详择有行义之家求淑女之质毋必有
声色音技能为万世大法夫少戒之在色小弁之作
可为寒心唯将军常以为忧凤白之太后太后以为
故事无有钦复重言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氏之世
刺戒者至迫近而省听者常怠忽可不慎哉前言九
女略陈其祸福甚可悼惧窃恐将军不深留意后妃
之制夭寿治乱存亡之端也迹三代之季世览宗宣
之飨国察近属之符验祸败曷常不由女德是以偑
玉晏鸣关雎叹之知好色之伐性短年离制度之生
无厌天下将蒙化陵夷而成俗也故咏淑女几以配
上忠孝之笃仁厚之作也夫君亲寿尊国家治安诚
臣子之至愿所当勉之也易曰正其本万物理凡事
论有疑未可立行者求之往古则典刑无考之来今
则吉凶同卒摇易之则民心惑若是者诚难施也今
九女之制合于往古无害于今不逆于民心至易行
也行之至有福也将军辅政而不蚤定非天下之所
望也唯将军信臣子之愿念关雎之思逮委政之隆
及始初清明为汉家建无穷之基诚难以忽不可以
遴凤不能自立法度循故事而已
王莽传即阳成修献符命言继立民母又曰黄帝以
百二十女致神仙莽于是遣中散大夫谒者各四十
五人分行天下博采乡里所高有淑女者上名
后汉书灵帝本纪光和四年帝作列肆于后宫使诸
采女贩卖更相盗窃争斗帝着商估服饮宴为乐
刘盆子传赤眉入长安立刘盆子为帝时掖庭中宫
女犹有数百千人自更始败后幽闭殿内掘庭中芦
菔根捕池鱼而食之死者因相埋于宫中有故祠甘
泉乐人尚共击鼓歌舞衣服鲜明见盆子叩头言饥
盆子使中黄门禀之米人数斗后盆子去皆饿死不
出
邓皇后纪元兴元年殇帝生始百日太后临朝时新
遭大忧法禁未设宫中亡大珠一箧太后念欲考问
必有不辜乃亲阅宫人观察颜色即时首服
又诏诸园贵人其宫人有宗室同族若羸老不任使
者令园监实核上名自御北宫增喜观阅问之恣其
去留即日免遣者五六百人
陈蕃传蕃迁光禄勋时内宠猥盛蕃上疏谏曰比年
收敛十伤五六万人饥寒不聊生活而采女数千食
肉衣绮脂油粉黛不可赀计鄙谚云盗不过五女门
以女贫家也今后宫之女岂不贫国乎是以倾宫嫁
而天下化楚女悲而西宫灾且聚而不御必生忧悲
之感以致并隔水旱之困夫狱以禁止奸违官以称
才理物若法亏于平官失其人则王道有缺而令天
下之论皆谓狱由怨起爵以贿成夫不有臭秽则苍
蝇不飞陛下宜采求失得择从忠善尺一选举委尚
书三公使褒责诛赏各有所归岂不幸甚帝颇纳其
言为出宫女五百余人
拾遗记灵帝中平三年游于西园起裸游馆千间采
绿苔而被□引渠水以绕砌周流澄澈乘船以游漾
使宫人乘之选玉色轻体者以执篙□摇漾于渠中
其水清澄以盛暑之时使舟覆没视宫人玉色者又
奏招商之歌以来凉气也歌曰凉风起兮日照渠青
荷昼偃叶夜舒惟日不足乐有余清丝流管歌玉凫
千年万岁喜难逾渠中植莲大如盖长一丈南国所
献其叶夜舒昼卷一茎有四莲丛生名曰夜舒荷亦
云月出则舒也故曰望舒荷帝盛夏避暑于裸游馆
长夜饮宴帝嗟曰使万岁如此则上仙也宫人年二
七已上三六已下皆靓妆解其上衣惟着内服或共
裸浴西域所献茵墀香煮以为汤宫人以之浴浣毕
使以余汁入渠名曰流香渠又使内竖为驴鸣于馆
北又作鸡鸣堂多畜鸡每醉乐迷于天晓内侍竞作
鸡鸣以乱真声也乃以炬烛投于殿前帝乃惊悟及
董卓破京师散其美人焚其宫馆至魏咸熙中先所
投烛处夕夕有光如星后人以为神光于此地立小
屋名曰余光祠以祈福至魏明末稍扫除矣
山陵杂记汉末关中乱有发前汉时宫人冢者犹活
既出复如旧郭后爱念之常置左右问当时宫内事
了了有次第
三国蜀志董允传允为侍中处事为防制甚尽匡救
之理后主常欲采择以充后宫允以为古者天子后
妃之数不过十二今嫔嫱已具不宜增益终执不听
后主益严惮之
魏志高柔传柔为廷尉明帝即位时大兴殿舍百姓
劳役广采众女充盈后宫后宫皇子连夭继嗣未育
柔上疏曰二寇狡猾潜自讲肄谋动干戈未图朿手
宜畜养将士缮治甲兵以逸待之而频兴造殿舍上
下劳扰若使吴蜀知人虚实通谋并势复俱送死甚
不易也昔汉文惜十家之资不营小台之娱去病虑
匈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况今所损者非惟百金之
费所忧者非徒北狄之患乎可粗成见所营立以充
朝宴之仪讫罢作者使得就农二方平定复可徐兴
昔轩辕以二十五子传祚弥远周室以姬国四十历
年滋多陛下聪达穷理尽性而顷皇子连多夭逝熊
罴之祥又未感应群下之心莫不悒戚周礼天子后
妃以下百二十人嫔嫱之仪既以盛矣窃闻后庭之
数或复过之圣嗣不昌殆能由此臣愚以为可妙简
淑媛以备内宫之数其余尽遣还家且以育精养神
专静为宝如此则螽斯之征可庶而致矣帝报曰知
卿忠允乃心王室辄克昌言他复以闻
杨阜传阜上疏欲省宫人诸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吏
问后宫人数吏守旧令对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
吏一百数之曰国家不与九卿为密反与小吏为密
乎帝闻而愈敬惮阜
中华古今注魏宫人好画长眉令作蛾眉惊鹤髻魏
文帝宫人绝所爱者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段巧
笑皆日夜在帝侧琼树始制为蝉鬓望之缥缈如蝉
翼故曰蝉鬓巧笑始以锦衣丝履作紫粉拂面尚衣
能歌舞夜来善为衣裳皆为一时之冠绝
□嬛记夜来初入魏宫一夕文帝在灯下咏以水晶
七尺屏风障之夜来至不觉面触屏上伤处如晓霞
将散自是宫人俱用胭脂仿画晓霞妆
拾遗记孙亮作琉璃屏风甚薄而莹彻每于月下清
夜舒之常与爱姬四人皆振古绝色一名朝姝二名
丽居三名洛珍四名洁华使四人坐屏风内而外望
之如无隔惟香气不通于外为四人合四气香殊方
异国所出凡经践蹑宴息之处香气沾衣历年弥盛
百浣不歇因名曰百濯香或以人名香故有朝姝香
丽居香洛珍香洁华香亮每游此四人皆同舆席来
侍皆以香名前后为次不得乱之所居室名为思香
媚寝
晋书武元杨皇后传泰始中帝博选良家以充后宫
先下书禁天下嫁娶使宦者乘使车给驰传州郡召
充选者使后拣择后性妒惟取洁白长大其端正美
丽者并不见留时卞藩女有美色帝掩扇谓后曰卞
氏女佳后曰藩三世后族其女不可枉以卑位帝乃
止司徒李引镇军大将军胡奋廷尉诸葛冲太仆臧
权侍中冯荪秘书郎左思及世族子女并充三夫人
九嫔之列司冀兖豫四州二千石将吏家补良人以
下名家盛子女多败衣瘁貌以避之
胡贵嫔传胡贵嫔名芳父奋别有传泰始九年帝多
简良家子女以充内职自择其美者以绛纱系臂而
芳既入选下殿号泣左右止之曰陛下闻声芳曰死
且不畏何畏陛下帝遣洛阳令司马肇策拜芳为贵
妃帝每有顾问不饰言辞率尔而答进退方雅时帝
多内宠平吴之后复纳孙□宫人数千自此掖庭殆
将万人而并宠者甚众帝莫知所适常乘羊车恣其
所之至便宴寝官人乃取竹叶插户以盐汁洒地而
引帝车然芳最蒙爱幸殆有专房之宠焉
石季龙载记季龙增置女官二十四等东宫十有二
等诸公侯七十余国皆为置女官九等先是大发百
姓女二十已下十三已上三万余人为三等之第以
分配之郡县要媚其旨务于美淑夺人妇者九千余
人百姓妻有美色豪势因而胁之率多自杀石宣及
诸公又私令采发者亦垂一万总会邺宫季龙临轩
简第诸女大悦封使者十二人皆为列侯自初发至
邺诸杀其夫及夺而遣之缢死者三千余人荆楚扬
徐间流叛略尽宰守坐不能绥怀下狱诛者五十余
人金紫光禄大夫逯明因侍切谏季龙大怒遣龙腾
拉而杀之自是朝臣杜口相招为禄仕而已季龙常
以女骑一千为卤簿皆着紫纶巾熟锦□金银镂带
五文织成游于戏马观观上安诏书五色纸在木
凤之口鹿卢回转状若飞翔焉
季龙后庭服绮縠玩珍奇者万余人内置女官十有
八等教宫人星占及马步射置女太史于灵台仰观
灾祥以考外太史之虚实
后赵录虎正会置三十部女鼓吹三十步□置一部
一部十二人皆在平阁上去地丈余又置女尚书官
属皆着紫□佩玉羽仪杂技工巧皆与外侔又宫妓
数千人尽着皂构头着神弁如今之礼贤冠也虎左
右置直卫万人皆着五色细铠光曜夺目
前秦录建元十一年后宫置典学立内司以教掖庭
选阉人及女隶敏慧者诣博士授经
建元十六年自正月不雨至于六月坚彻乐减膳出
宫女以迎和气
王猛传猛帅诸军讨慕容暐军禁严明师无私犯猛
未至邺劫盗公行及至远近帖然燕人安之军还以
功进封清河郡侯赐美女五人上女妓十二人中妓
三十八人马百匹车十乘上疏固辞不受
蜀录李势未亡时频有怪异宫人张氏有冶容势宠
之一夕化为大斑理蛇长丈余送于苑中夜复来寝
□下势惧遂杀之复有郑美人势亦宠之化为雌虎
一夕食势宠姬未几而死
宋书武穆裴皇后传上数游幸诸苑囿载宫人从后
车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于景阳楼上宫
人闻钟声早起装饰至今此钟唯应五鼓及三鼓也
车驾数幸琅邪城宫人从早发至湖北埭鸡始鸣
南齐书高帝本纪帝宽俭清严即位后身不御精细
之服宫人皆着紫皮履
东昏侯本纪帝于苑中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
使宫人屠酤潘氏为市令帝为市魁执罚争者就潘
氏决判
陈书张贵妃传后论后主以宫人有文学者袁大舍
等为女学士每引宾客对贵妃等游宴则使诸贵人
及女学士与狎客共赋新诗互相赠答采其尤艳丽
者以为曲词被以新声选宫女有容色者以千百数
令习而之分部迭进以相乐
烟花记陈宫人喜于春林放柘弹佩玉尽画鸾凤卧
履以薄玉花为饰内散以龙脑诸香屑谓之尘香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七年八月车驾发京师南伐
步骑百余万太尉丕奏请以宫人从诏曰临戎不语
内事宜停来请
北齐书后主本纪后主宫掖婢皆封郡君宫女宝衣
玉食者五百余人一裙直万匹镜台直千金竞为变
巧朝衣夕弊
云蕉馆纪谈陈氏既亡有宫人小春逃之民间嫁于
蒲亭彭本清本清问陈氏宫中事小春言后庭数百
人皆锦衣玉食用极奢侈有桑妃者陈所至爱海贾
所进金丝纽花袄紫霞帐水晶楼凤箱皆以赐之及
败投武昌并死又陈氏喜食玉叶羹以西山罗汉菜
及曲江金花鱼为之味颇佳
周书宣帝本纪帝令天下车皆以浑成木为轮禁天
下妇人皆不得施粉黛之饰唯宫人得乘有辐车加
粉黛焉又令京城少年为妇人服饰入殿歌舞与后
宫观之以为喜乐每笞捶人皆以百二十为度名曰
天杖宫人内职亦如之
侍儿小名录拾遗炀帝自到广陵沉湎失度每睡须
摇动或歌吹声齐方就一梦侍儿韩俊娥尤得意每
寝必令振举支节乃得睡不厌赐名为来梦儿萧妃
密令讯之帝不舒汝能安之岂有他媚俊娥进言妾
从帝自都城来帝在何妥车车行高下不等妾态自
摇帝就摇洽悦妾后得以侍寝私效车中之态成寝
非他媚也他日萧妃谮去之帝暇日登迷楼忆之题
柱二篇云黯黯悲侵骨绵绵病欲成须知潘岳鬓强
半为多情又不信长思忆丝从鬓里生闲来倚柱立
相望几多情
大业拾遗记大业十二年炀帝将幸江都命越王侑
留守东都宫女半不随驾争泣留帝言辽东小国不
足以烦大驾愿择将征之攀车留借指血染鞅帝意
不回因戏飞白题二十字赐守宫女云我梦江都好
征辽亦偶然但存颜色在离别只今年
帝离都旬日幸宋何妥所进车车前只轮高广疏钉
为刃后只轮庳下以柔榆为之使滑劲不滞使牛御
马
车
名
自都抵汴郡日进御女车车幰垂鲛绡网杂缀
片玉鸣铃行摇玲珑以混车中笑语冀左右不闻也
长安贡御车女袁宝儿年十五腰肢纤堕騃憨多态
帝宠爱之特厚时洛阳进合蒂迎辇花云得之嵩山
坞中人不知名采者异而贡之会帝驾适至因以迎
辇名之花外殷紫内素腻非芬粉□心深红跗争两
花枝干烘翠类通草无刺叶圆长薄其香气秾芬馥
或惹襟袖移日不散嗅之令人不多睡帝令宝儿持
之号曰司花女时诏虞世南草征辽指挥德音敕于
帝侧宝儿注视久之帝谓世南曰昔传飞燕可掌上
舞朕尝谓儒生饰于文字岂人能若是乎及今得宝
儿方昭前事然多憨态今注目于卿卿才人可便嘲
之世南应诏为绝句曰学画鸦黄半未成垂肩亸袖
太憨生缘憨却得君王惜长把花枝傍辇行上大悦
至汴帝御龙舟萧妃乘凤舸锦帆彩缆穷极侈靡舟
前为舞台台上垂蔽日帘帘即蒲泽国所进以负山
蛟睫幼莲根丝贯卜珠间睫编成虽晓日激射而光
不能透每舟择妙丽长白女子千人执雕板镂金□
号为殿脚女一日帝将登凤舸□殿脚女吴绛仙肩
喜其柔丽不与群辈齿爱之甚久不移步绛仙善画
长蛾眉帝色不自禁回辇召绛仙将拜婕妤适值绛
仙下嫁为玉工万群妻故不克谐帝寝兴罢擢为龙
舟首□号曰崆峒夫人由是殿脚女争效为长蛾眉
司宫吏曰给螺子黛五斛号为蛾绿螺子黛出波斯
国每颗值千金后征赋不足杂以铜黛给之独绛仙
得赐螺黛不绝帝每倚帘视绛仙移时不去顾内谒
者云古人言秀色若可餐如绛仙真可疗饥矣因吟
持□篇赐之曰旧曲歌桃叶新妆艳落梅将身傍轻
□知是渡江来诏殿脚女千辈唱之时越溪进耀光
绫绫纹突起有光彩越人乘樵风舟泛于石帆山下
收野茧缲之缲丝女夜梦神人告之禹穴三千年一
开汝所得野茧即江淹文集中壁鱼所化也丝织为
裳必有奇文织成果符所梦故进之帝独赐司花女
洎绛仙它姬莫豫萧妃恚妒不怿由是二姬稍稍不
得亲幸帝尝醉游诸宫偶戏宫婢罗罗者罗罗畏萧
妃不敢近帝且辞以有程姬之疾不可荐寝帝乃嘲
之曰个人无赖是横波黛染隆颅簇小蛾幸得留侬
伴成梦不留侬住意如何帝自达广陵宫中多效吴
言因有侬语也
帝幸月观烟景清朗中夜独与萧妃起临前轩帘栊
不开左右方寝帝□妃肩说东宫时事适有小黄门
映蔷薇丛调宫婢衣带为蔷薇结笑声吃吃不止
帝望见腰肢纤弱意为宝儿有私帝披单衣亟行擒
之乃宫婢雅娘也回入寝殿萧妃诮笑不知止帝因
曰往年私幸妥娘时情态正如此此时虽有性命不
复惜矣后得月宾被伊作意态不彻是时侬伶心不
减今复对萧娘情态曾效刘孝绰为杂忆诗常念与
妃妃记之否萧妃承问即念云忆睡时待来刚不来
卸妆仍索伴解佩更相催博山思结梦水未成灰
又云忆起时投签初报晓被惹香黛残枕隐金钗袅
笑动上林中除却司晨鸟听之咨嗟云日月遄逝今
来已是几年事矣妃因言闻说方外群盗不少幸帝
图之帝曰侬家事一切已托杨素了人生能几何纵
有他变侬终不失作长城公汝无言外事也
帝尝幸昭明文选楼车驾未至先命宫娥数千人升
楼迎侍微风东来宫娥衣被风绰直泊肩项帝睹之
色荒愈炽因此乃建迷楼择下俚女居之使衣轻
罗单裳倚槛望之势若飞举又名香于四隅烟气
霏霏常若朝雾未散谓为神仙境不我多也楼上张
四宝帐帐各异名一名散春愁二名醉忘归三名夜
酣香四名延秋月妆奁寝衣帐各异制帝自达广陵
殿脚女同至广陵悉命备月观行宫由是绛仙等亦
不得亲侍寝殿有郎将自瓜州宣事回进合欢水果
一器帝命小黄门以一双驰骑赐绛仙遇马急摇解
绛仙拜赐不然因附红笺小简上进曰驿骑传双果
君王宠念深宁知辞帝里无复合欢心帝省章不悦
顾黄门曰绛仙如何来辞怨之深也黄门惧拜而言
曰适走马摇动及月观果已离解不复连理帝意不
解因言曰绛仙不独貌可观诗意深切乃女相也亦
何谢左贵嫔乎
烟花记隋炀帝朱贵儿插昆山润毛之玉拨不用兰
膏而鬓鬟鲜润
炀帝在扬州每集童女鸣鼓吹箫歌龙女思元之曲
海山记杨素恃有功见炀帝多呼为郎君时宴内宫
宫人偶覆酒污素衣素怒叱左右引下加挞焉
帝遇害时中夜闻外切切有声帝急起衣冠御内殿
坐未久左右伏兵俱起司马戡携刃向帝帝叱之帝
所幸朱贵儿在帝傍谓戡曰三日前帝虑侍卫秋寒
诏宫人悉絮袍□帝自临视造数千袍两日毕工前
日赐公等岂不知也尔等何敢迫胁乘舆乃大骂戡
及帝自经贵儿犹大骂不已为乱兵所害
创业起居注大军西引历下邽过栎阳路左所有炀
帝行宫园苑及宫人等并罢之教曰大业已来巡幸
过度宿止之处好依山水经兹胜地每起离宫峻宇
雕墙亟成壮丽良家子女充仞其间怨旷感于幽明
糜费极于民产替否迭进将何□逖驰道所有宫室
悉宜罢之其宫人等并放还亲属
咸定录唐每岁上已许宫女于兴庆宫大同殿前与
骨肉相见纵其问讯家眷更相赠遗一日之内人有
千万有初到亲戚便相见者有及暮而呼唤姓第不
至者涕泣而去岁岁如此
唐书高祖本纪世民谋举大事计已决而高祖未之
知欲以情告惧不见听与所喜客裴寂谋因选晋阳
宫人私事高祖高祖过寂饮酒酒酣从容寂具以大
事告之高祖大惊寂曰正为宫人奉公事发当诛为
此耳
魏征传帝幸九成宫宫御舍围川宫下仆射李靖侍
中王珪继至吏改馆宫御以舍靖珪帝闻怒曰威福
由是等耶何轻我宫人诏并按之征曰靖珪皆陛下
腹心大臣宫人止后宫扫除隶耳方大臣出官吏谘
朝廷法式归来陛下问人间疾苦夫官舍固靖等见
官吏之所吏不可不谒也至宫人则不然供馈之余
无所参承以此按吏且骇天下耳目帝悟寝不问
王珪传珪迁侍中它日进见有美人侍帝侧本庐江
王瑗姬也帝指之曰庐江不道贼其夫而纳其室何
有不亡乎珪避席曰陛下以庐江为是耶非耶帝曰
杀人而取妻乃问朕是非何也对曰臣闻齐桓公之
郭问父老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
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不然郭君善
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所以亡今陛下知庐江之亡
其姬尚在窃谓陛下以为是审知其非所谓知恶而
不去也帝嗟美其言
潇湘录高宗承祧后多患头风召医于四方终不得
疗有一宫人忽自陈世业医术请修合药饵高宗初
未之信及坚论奏遂令宦者监之修药宫人开坎作
药炉穿地方深一二尺忽有一虾蟆跳出如黄金色
背上有朱书字宫人不敢匿其事乃进于上高宗不
晓其兆遽命放于后苑池内宫人遂别择地穿药炉
方深一二尺复得前金色虾蟆又闻于上上恶之以
为不祥命杀而弃焉至夜其修药宫人与宦者皆无
疾而卒
义山杂记武后篡既久颇放纵耽内习不敬宗庙四
方日有叛逆防豫不暇时宜都内人以唾壶进思有
以谏者后坐帷下倚檀几与语问四方事宜都内人
曰大家知古女卑于男耶后曰知内人曰古有女娲
亦不正是天子佐伏羲理九州耳后世娘姥有越出
房合断天下事者皆不得其正多是辅昏主不然抱
小儿独大家革天姓改去钗钏袭服冠冕符瑞日至
大臣不敢动真天子也然今内之弄臣狎人朝夕进
御者久未屏去妾疑此未当天意后曰何内人曰女
阴也男阳也阳尊而阴卑虽大家以阴事主天然宜
体取刚亢明烈以消群阳阳消然后阴得志也今狎
弄日至处大家夫宫尊位其势阴来阳也阳胜而阴
亦微不可久也大家始今日能屏去男妾独立天下
则阳之刚亢明烈可有矣如是过万万世男子益削
女子益专妾之愿在此后虽不能尽用然即日下令
诛作明堂者
唐书韦庶人传正月望夜帝与后微服过市仿徉观
览纵宫女出游皆淫奔不还
礼乐志元宗每千秋节赐宴设酺会勤政楼其日未
明金吾引驾骑北衙四军陈仗列旗帜被金甲短后
绣袍太常卿引雅乐每部数十人内闲□使引戏马
五坊使引象犀入场拜舞宫人数百衣锦绣衣出帷
中击雷鼓奏小破阵乐岁以为常
云仙杂记明皇开元初宫人被进御者日印选以绸
缪记印于臂上文曰风月常新印毕渍以桂红膏则
水洗色不退
本事诗开元中颁赐边军纩衣制于宫中有兵士于
短袍中得诗曰沙场征戍客寒苦若为眠战袍经手
作知落阿谁边畜意多添线含情更着绵今生已过
也重结后身缘兵士以诗白于帅帅进之元宗命以
诗遍示六宫曰有作者勿隐吾不罪汝有一宫人自
言万死元宗深悯之遂以嫁得诗人仍谓之曰我与
汝结今身缘边人皆感泣
顾况在洛乘门与三友游于苑中坐流水上得一梧
叶题诗上曰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
寄与有情人况明日于上游亦题叶上放于波中诗
曰花落深宫莺亦悲上阳宫女断肠时帝城不禁东
流水叶上题诗欲寄谁后十余日有人于苑中乘春
又于叶上得诗以示况诗曰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
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春取次行
清异录开元中后宫繁众侍御寝者难于取舍为彩
局儿以定之集宫嫔用骰子掷最胜一人乃得专夜
官珰私号骰子为锉角媒人
唐书王晙传元宗以宫人赐郭知运等晙独不敢取
曰臣之事君犹子事父讵有常近闱掖而臣子敢当
乎誓死以免见听
吕向传向开元十年召入翰林侍太子友诸王为文
章时帝岁遣使采择天下姝好内之后宫号花鸟使
向因奏美人赋以讽帝善之擢左拾遗
云溪友议明皇代以杨妃虢国宠盛宫娥皆颇衰悴
不备掖庭尝书落叶随御沟水而流卢渥舍人应举
之岁偶临御沟见一红叶命仆搴来叶上乃有一绝
句置于巾箱或呈于同志及宣宗既省宫人初下诏
许从百官司吏独不许贡举人渥后亦一任范阳获
其退宫人睹红叶而吁嗟久之曰当时偶题随流不
谓郎君收藏巾箧验其书迹无不讶焉诗曰流水何
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开元天宝遗事念奴者有姿色善歌唱未尝一日离
帝左右每执板当席顾眄帝谓妃子曰此女妖丽眼
色媚人每啭声歌喉则声出于朝霞之上虽钟鼓笙
竽嘈杂而能莫遏宫妓中帝之钟爱也
宫妓永新者善歌最受明皇宠爱每对御奏歌则丝
竹之声莫能遏帝常谓左右曰此女歌直千金
贵耳集真定大历寺有藏殿虽小而精巧藏经皆唐
宫人所书经尾题名氏极可观佛龛上有一匣开钥
有古锦俨然有开元赐藏经敕书及会昌以前赐免
拆殿敕书有涂金匣藏心经一卷字体婉丽后题曰
善女人杨氏为大唐皇帝李三郎书寺僧珍宝之
杜阳杂编顺宗皇帝即位岁拘弭国贡却火雀上嘉
其异遂盛于水精笼悬于寝殿夜则宫人持蜡炬以
烧之终不能损其毛羽
穆宗以元绡白书素纱墨书为衣服赐承幸宫人皆
淫鄙之词诗号诨衣至广明中犹有存者
宝历二年浙东国贡舞女二人一曰飞鸾二曰轻凤
修眉伙首兰气融冶冬不纩衣夏不汗体所食多荔
枝榧实金屑龙脑之类衣軿罗之衣戴轻金之冠表
异国所献也軿罗衣无缝而成其纹巧织人未之识
焉轻金冠以金丝结之为鸾鹤状仍饰以五采细珠
玲珑相续可高一尺秤之无二三分上更琢玉芙蓉
以为二女歌舞台每歌声一发如鸾凤之音百鸟莫
不翔集其上及观于庭际舞态艳逸更非人间所有
每歌罢上令内人藏之金屋宝帐盖恐风日所侵故
也由是宫中语曰宝帐香重重一双红芙蓉
一日文宗于内殿前看牡丹翘足凭栏忽吟舒元舆
赋云俯者如愁仰者如语合者如咽吟罢方省元舆
词不觉叹息良久泣下沾臆时有宫人沈阿翘为上
舞河满子调声风态率皆宛畅曲罢上赐金臂环即
问其从来阿翘曰妾本吴元济之妓女济败因以声
得为宫人俄遂进白玉方响云本吴元济所与也光
明皎洁可照十数步言其犀捶即响犀也方物有声
乃响应其中焉架则云檀香也而文采若云霞之状
芬馥着人则弥月不散制度精妙固非中国所有上
因令阿翘奏凉州曲音韵清越听者无不凄然上谓
之天上乐乃选内人与阿翘为弟子焉
唐书郑覃传开成三年旱帝多出宫人李珏入贺曰
汉制八月选人晋武帝平吴多采择仲尼所谓未见
好德者陛下以为无益放之盛德也覃又推赞曰晋
以采择之失举天下为左衽宜陛下以为殷鉴帝善
其将美
辟寒唐僖宗出袍千领赐塞外吏士神策军马直于
袍絮中得金锁并诗云玉烛制袍夜金刀呵手裁锁
情寄千里锁心终不开主将闻奏以宫人赐得锁者
后帝幸蜀其人前后捍御
希夷先生传僖宗封先生为清虚处士仍以宫女三
人赐先生先生为奏谢书云赵国名姬后庭淑女行
尤妙美身本良家一入深宫各安富贵昔居天上今
落人间臣不敢纳于私家谨用贮之别馆臣性如麋
鹿迹若萍蓬飘然从风之云泛若无缆之舸臣遣女
复归清禁及有诗上浼听览诗云雪为肌体玉为腮
深谢君王送到来处士不生巫峡梦虚劳云雨下阳
台以奏付宫使即时遁去
通鉴纪事本末蜀主衍以文思殿大学士韩昭内皇
城使潘在迎武勇军使顾在珣为狎客陪侍游宴与
宫女杂坐或为艳歌相唱和或谈嘲谑浪鄙俚慢
无所不至蜀主乐之
蜀军使王承纲女将嫁蜀主衍取之入宫承纲请之
蜀主怒流于茂州女闻父得罪自杀
五代史前蜀王衍尝与太后太妃游青城山宫人衣
服皆画云霞飘然望之若仙衍自作甘州曲述其仙
状上下山谷衍常自歌而使宫人皆和之
衍自绵谷还至成都百官及后宫迎谒七里亭衍杂
宫人作回鹘队以入
幸蜀记衍以宫人二十人从至汉州驻西湖与宫人
泛舟奏乐饮宴弥月
十国春秋前蜀传宫人李玉箫者宠幸亚于昭仪李
舜弦后主衍常宴近臣于宣华苑命玉箫歌己所撰
月华如水宫词侑嘉王宗寿酒声音委婉抑扬合度
一座无不倾倒宗寿惧祸亦为之尽觞词曰辉辉赤
赤浮五云宣华池上月华新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
不醉真痴人
宫人刘氏不知何地人鬒发如云而有色秦川之变
行刑者将免之刘氏曰家国丧亡义不受辱遂就死
南唐传流珠后主嫔御也性通慧工琵琶后主常制
念家山破昭惠后制邀醉舞恨来迟二破流传既久
乐籍多忘之后主追念昭惠后理其旧曲顾左右无
知者流珠独能追忆无失后主特喜后不知所终
乔氏亦后主宫人善书居宫中常出家奉佛后主手
书金字心经赐之国亡入宋禁中闻后主薨乃出经
舍相国寺以资冥福书其卷后云故李国主宫嫔乔
氏伏遇国主百日谨舍昔时赐妾所书般若心经在
相国寺塔院伏愿弥勒尊前持一花而见佛字整洁
而词怆惋后江南僧持归故国置天禧寺塔相轮中
见者悲之
案徐锴集南唐制诰有宫
人乔氏出家诰岂斯人耶
又有秋水窅娘两宫人秋水喜簪异花芳香拂鬓常
有蝶绕其上扑之不去窅娘纤丽善舞后主作金莲
高六尺饰以宝物细带缨络莲中作品色瑞莲命窅
娘以帛绕足令纤小屈上作新月状素袜舞莲花中
回旋有凌波之态由是人皆效之(
唐镐诗云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
为窅娘作也)
南唐拾遗记宋伐江南时获后主宠妃夜见灯烛辄
闭目云宫中本阁每至夜悬大宝珠光照一室如日
中
南汉传后主鋹宫人素馨以殊色进性喜插白花遂
名其花曰素馨花
卢琼仙者故中宗晟宫人也干和中与黄琼芝并为
女侍中朝服冠带参决政事后主嗣位进琼仙秩为
才人复以朝政决于琼仙凡后主详览可否皆琼仙
指之琼仙与女巫樊胡子宦官龚澄枢等内外为奸
朝臣备位而已
随手杂录太宗朝武程乞放宫人三百人帝谕执政
宫中无此数执政请以狂妄罪之帝释而不问
宋史宦者阎文应传郭后既废杨尚二美人益宠专
夕仁宗体为之敝或累日不进食中外忧惧杨太后
亟以为言仁宗未能去文应早暮入侍言之不已仁
宗厌其烦强应曰诺文应即以毡车载二美人出二
美人涕泣词说云云不肯行文应骂曰官婢尚何言
驱使登车翌日以尚氏为女道士居洞真宫杨氏别
宅安置
闻见近录慈圣光献皇后养女范观音得幸仁宗温
成患之一岁大旱仁宗祈雨甚切至燃臂香以祷宫
人内珰皆左右燃之祈雨之术备尽矣天意弗答上
心忧惧温成养母贾氏宫中谓之贾婆婆威动六宫
时相认之以为其姑乃阴谓丞相请出宫人以弭灾
变上从之温成乃白上非出所亲厚者莫能感天意
首出其养女以率六宫范氏遂被出而雨未应上问
台官李柬之曰惟册免议未行耳是夕锁院贾氏营
救不获时相从工部侍郎拜镇武军节度使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判北京雨遂
闻见后录仁皇帝庆历中亲除王素欧阳修蔡襄余
靖为谏官风采天下王公言王德用进女口事帝初
诘以宫禁事何从知公不屈帝笑曰朕真宗之子卿
王旦之子有世旧岂他人比德用实进女口已服事
朕左右何如公曰臣之忧正恐在陛下左右耳帝即
命宫臣赐王德用所进女口钱各三百千押出内东
门讫奏帝泣下公曰陛下既不弃臣言亦何遽也帝
曰朕若见其人留恋不肯去恐亦不能出矣少时宫
官奏宫女已出内东门帝动容而起
曾文肃熙宁初为海州怀仁令有监酒使臣张者小
女甫六七岁甚为慧黠文肃之室魏夫人怜之教以
诵诗书颇通解其后南北暌隔绍圣初文肃柄枢事
时张氏女已入禁中虽无名位以善笔札掌命令之
出入忽与夫人相闻夫人以夫贵疏封瀛国称寿禁
庭始相见叙旧自后岁时遣问夫人没张作诗以哭
云香散帘帏寂尘生翰墨闲空传三壸誉无复内朝
班从此绝迹矣后四十年靖康之变张从昭慈圣献
南渡至钱塘朱忠靖笔录所记昭慈遣其传道反正
之议张夫人者即其人也年八十余终
清波杂志政和五年四月燕辅臣于宣和殿先御崇
政殿阅子弟五百余人驰射挽强精锐毕事赐坐宫
人列于殿下鸣鼓击柝跃马飞射剪柳枝射绣球击
丸据鞍开神臂弓妙绝无伦卫士皆有愧色上曰虽
非妇事然女子能之则天下岂无可教臣京等进曰
士能挽强女能骑射安不忘危天下幸甚见从游宣
和殿记
宋史蔡京传攸京长子也历开府仪同三司童贯伐
燕以攸副宣抚攸童騃不习事谓功业可唾手致入
辞之日二美嫔侍上侧攸指而请曰臣成功归乞以
是赏帝笑而弗责
贵耳集北人张侍御有侍儿意状可怜乃宣和殿小
宫姬也翰林吴激赋小词云南朝千古伤心地还唱
后庭花旧时王谢堂前燕子飞入谁家恍然相遇仙
姿胜雪宫鬓堆鸦江州司马青衫湿泪同在天涯
齐东野语思陵朝掖庭有菊夫人者善歌舞妙音律
为仙韶院之冠宫中号为菊部头然颇以不获际幸
为恨即称疾告归时宦者陈源以厚礼聘归蓄于西
湖之适安园一日德寿按梁州曲舞屡不称旨提举
官关礼知上意不乐因从容奏曰此事非菊部头不
可上遂令宣唤于是再入掖禁陈遂憾恨成疾有某
士者颇知其事演而为曲名之曰菊花新以献之陈
大喜酬以田宅金帛甚厚其谱则教坊都管王公谨
所作也陈每闻歌□泪下不胜情未几物故园后归
重华宫改名小隐园孝宗朝拨赐张贵妃为永宁崇
福寺云
西湖志余绍兴间黄公度榜第三人陈修福建解元
试四海想中兴之美赋第五韵隔对云葱岭金堤不
日复广轮之大太山玉牒何时清封禅之尘时诸郡
试卷多经御览高宗亲书此联粘之殿壁及唱名上
云卿便是陈修因诵此联凄然出涕问卿有子否对
曰臣年六十三岁尚未娶乃诏出内人施氏嫁之年
二十三奁具甚厚时人戏为之语曰新人若问郎年
几四十年前二十三
寿皇朝内人有两刘娘子其一年近五旬素谨愿中
年断荤诵经日有程课宫中呼为看经刘娘子其一
乃寿皇藩邸人敏于给侍每尚食则就案拆治脯修
多如上意宫中呼为尚食刘娘子乐祸而喜暴人之
私一日有小宫嫔微忤上旨潜求救于尚食既诺之
而反从之下石小嫔知之乃多取纸笔焚之云我且
上诉于天帝即自缢而死不逾月两刘娘子同日而
亡舆尸出阁门棺敛初举尚食之衾而其首已断旋
转于地视之则群蛆丛食而秽不可近逮启看经之
衾则馥香袭人而面色如生内人知者皆稽首云
孝宗初与恩平郡王璩同养于宫中孝宗英睿夙成
秦桧惮之宪圣后亦主璩高宗圣意虽有所向而未
决尝各赐宫女十人史丞相浩时为普安府教授即
为王言曰上以试王耳当谨奉之王亦以为然阅数
月果皆召入恩平十人皆犯之矣普安者完璧也已
而皆竟赐焉上意遂定
金史后妃传凡宫人在外有夫者皆分番出入海陵
欲率意幸之尽遣其夫往上京妇人皆不听出外常
令教坊番直禁中每幸妇人必使奏乐撤其帏帐或
使人说淫秽语于其前尝幸室女不得遂使元妃以
手左右之或妃嫔列坐辄率意淫乱使共观或令人
效其形状以为笑凡坐中有嫔御海陵必自掷一物
于地使近侍环视之他视者杀诫宫中给使男子于
妃嫔位举首者刓其目出入不得独行便旋须四人
偕往所司执刀监护不由路者斩之日入后下阶砌
行者死告者赏钱二百万男女仓猝误相触先声言
者赏三品官后言者死齐言者皆释之女使辟懒有
夫在外海陵封以县君欲幸之恶其有娠饮以麝香
水躬自揉拉其腹欲堕其胎辟懒乞哀欲全性命苟
得乳免当不举海陵不顾竟堕其胎蒲察阿虎迭女
叉察海陵姊庆宜公主所生嫁秉德之弟特里秉德
诛当连坐太后使梧桐请于海陵由是得免海陵白
太后欲纳叉察太后曰是儿始生先帝亲抱至吾家
养之至于成人帝虽舅犹父也不可其后嫁宗室安
达海之子乙剌补海陵数使人讽乙剌补出之因而
纳之叉察与完颜守诚有奸守诚本名遏里来事觉
海陵杀守诚太后为叉察求哀乃释之叉察家奴告
叉察语涉不道海陵自临问责叉察曰汝以守诚死
詈我邪遂杀之同判大宗正阿虎里妻蒲速碗元妃
之妹因入见元妃海陵逼淫之蒲速碗自是不复入
宫世宗为济南尹海陵召夫人乌林荅氏夫人谓世
宗曰我不行上必杀王我当自勉不以相累也行至
良乡自杀是以世宗在位二十九年不复立后焉
耨温敦思忠传谦本名乙迭累官御史中丞世宗
谓之曰省部官受请托有以室家传达者官刑不肃
士风颓敝如此其纠正之初世宗至中都多放宫人
还家有称心等数人在放遣之例所司失于检照不
得出宫心常怏怏大定二年闰二月癸巳夜遂于十
六位放火延烧太和神龙殿上命近臣迹火之所发
十六位宫人袁六娘等六人告实称心等为之称心
等伏诛赏赐袁六娘六人放出宫为良
金史李元妃传元妃李氏师儿大定末以监户女子
入宫是时宫教张建教宫中师儿与诸宫女皆从之
学故事宫教以青纱隔障蔽内外不得面见有不识
字及问义皆自障内映纱指字请问宫教自障外口
说教之诸女子中惟师儿易为领解建不知其谁但
识其音声清亮章宗尝问建宫教中女子谁可教者
建对曰就中声音清亮者最可教章宗以建言求得
之宦者梁道誉师儿才美劝章宗纳之
明惠王皇后传哀宗甚宠一宫人欲立为后后恶其
微贱固命出之上不得已命放之出宫语使者曰尔
出东华门不计何人首遇者即赐之于是遇一贩缯
者遂赐为妻
庄献太子传守忠既立为太子上遣谕曰时方多难
每事当从贬损吾已放宫人百余矣东宫无用者亦
宜出之汝读书人必能知此也
哀宗本纪天兴元年十二月丁亥上御端门发府库
及两宫器皿宫人衣服赐将士
故宫遗录金殿后重绕长庑庑后出内墙东连海子
以接厚载门绕长庑中皆宫娥所处之室后宫约千
余人掌以阉寺给以日饭
元史耶律楚材传侍臣脱欢奏简天下室女诏下楚
材尼之不行帝怒楚材进曰向择美女二十有八人
足备使令今复选拔臣恐扰民欲覆奏耳帝良久曰
可罢之
辍耕录至元十三年五月十二日夜故宋宫人安定
夫人陈氏安康夫人朱氏与二小姬沐浴整衣焚香
自缢死朱夫人遗四言一篇于衣中云既不辱国幸
免辱身世食宋禄羞为北臣妾辈之死守于一贞忠
臣孝子期以自新丙子五月吉日泣血书明日奏闻
上命断其首县全后寓所
秋宜集李宫人善琵琶至元十九年以良家子入宫
得幸比之王昭君至大中入事兴圣宫缘有足疾乃
得赐归侍母给内俸如故
元氏掖庭记帝为英英起采芳馆于琼华岛内设唐
人满花之席重楼金线之衾浮香细鳞之帐六角雕
羽之屏唐人高丽岛名产满花草性柔折屈不损光
泽可佳土人编之为席重楼金线花名也出长白山
花心抽丝如金长至四五尺每尺寸缚结如楼形山
中人取以织之成幅大德间尾洒夷于清源洞得一
物如龙皮薄可相照鳞鳞攒簇玉色可爱又间成花
卉之形或红或绿暑月对之凉自生遣人进贡时无
识者有一胡僧言曰此斑花玉□壳也
帝在位久怠于政事荒于游宴以宫女一十六人按
舞名为天魔舞首垂发数辫戴象牙冠身披缨络大
红销金长裙袄各执加巴刺般之器又宫女十一人
练槌髻勒帕常服或用唐巾窄衫所奏乐用龙笛头
管小鼓筝琵琶笙胡琴响板每宫中赞佛则按舞
奏乐帝又于内院造龙船首尾长一百二十尺广二
十尺上有五殿龙身并殿宇俱五采金装日于后宫
海子内游戏船行则龙首尾眼爪皆动又自制宫漏
约高六七尺为木柜藏壶其中运水上下柜上设四
方三圣殿柜腰设玉女捧时刻筹时至□浮水而上
左右列二金甲神人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自能
按更而击
逐鹿记元宫人至京师将籍之以给令后宫有一人
不屈上言尔即守节何不死于元亡时此女对曰愿
明一言而死以为有名鬼耳上令左右以纸笔与之
女写云君王慧性被奸迷妾曾三谏触闱墀不能死
守身先遁致令钟移社稷墟掷笔投地而死上为之
改容
西湖志余洪武间诏选识字良家女及能读大诰者
杭州以江干蔡氏应诏入宫署为女官永乐初命蔡
氏临选识字女子于杭州民间骚动瞿宗吉有诗云
太平天子御华夷天拥祥云地产芝已喜玉关归马
足更妆金屋贮蛾眉幸因□简收云草不为羊车荐
竹枝临别亲邻莫惆怅从来生女作门楣后得其甥
女张氏应诏亦为女官云
椒宫旧事洪武壬子遣中人往苏杭选民间妇女通
晓书数者入宫给事须其愿乃发得四十四人比至
试之可任者纔十四人乃留之赐金以赡其家余悉
遣归
大政纪洪武三十一年五月太祖崩七月以张凤李
衡赵福张□汪滨孙端王斌杨忠林良李成张敏刘
政为锦衣世千百户有差凤等皆西宫殉葬宫人父
兄所谓朝天女户也
西垣笔记明制各宝皆内尚宝监女官掌之遇用宝
则尚宝司以揭帖赴尚宝监尚宝监请旨然后赴内
司领取
明外史孝定李太后传给事中姜应麟请立东宫被
谪帝入侍太后问其故帝曰彼都人子也内廷呼宫
人曰都人太后亦由宫人进遂大怒曰尔亦都人子
帝伏地不敢起
金鳌退食笔记腾禧殿覆以黑琉璃瓦明武宗西幸
悦乐伎刘良女遂载以归居此俗呼为黑老婆殿
日下旧闻康陵载刘良女归号曰夫人及南巡日帝
期以中途召之夫人脱簪与帝以示信帝骑过卢沟
亡之大索不得也行至临清念夫人召之以不见簪
不往帝不获已兼程抵潞河载夫人偕南寺观幡幢
列镇国公号复系以名夫人每得并书嘉靖初纳南
京给事中王纪之言俾尽撤去然夫人在途尝谏帝
游猎非专以色固宠者
野获编万寿宫者文皇帝旧宫也世宗初名永寿宫
自壬寅从大内移跸此中已二十年至四十年冬十
一月之二十五日辛亥夜火大作凡乘舆一切服御
及先朝异宝尽付一炬相传是夕被酒与新幸宫姬
尚美人者于貂帐中试小烟火延灼遂炽
耳谈西内海子中有斗牛即□螭之类遇阴雨作云
雾常蜿蜒道旁及金鳌玉蝀之上世皇斋居西内宫
女过见惊仆宫监以闻上曰此宜处山后何为在此
骇人乎是夜闻跋浪跳掷之声旦视之湖水破裂一
道已徙去矣
大政纪嘉靖二十一年帝寝曹妃宫妃寐有宫婢杨
金英等怨帝共谋行弒以组经帝颈以钗股剸其囊
帝几不免监宫者知状亟走白后后中夜闻变曳裾
驰至为解项经帝得苏命左右收金英等翌日帝病
不能语后传帝命收曹妃及金英等十余辈俱磔于
市时事起仓卒妃实不预知也帝后知妃死念之已
而族金英等家以讨定宫变敕谕群臣
世庙识余录嘉靖壬寅宫变有张金莲者知事不就
走告皇后往救获苏乃命太监张佐高忠捕讯得同
谋者杨玉香邢翠莲姚淑翠杨翠英关梅秀刘如莲
陈菊花王秀莲八人又有徐秋花邓金香张春景黄
玉莲数人诏悉磔之于市
病逸漫记内承运库以藏银绢除岁用外其余皆入
内女官库
酌中志略宫内教书选二十四衙门多读书善楷书
有德行无势力者任之三四员五六员不拘穿
不妨原衙门原职衔而随御司房或管柜子关赏亦
洊升玉带骑马仍命秉笔一员提督之所教宫女读
百家姓千字文孝经女孝经女诫内则诗大学中庸
论语等书学规最严能通者升女秀才女史升宫正
司六局掌印凡圣母及后妃礼仪等事则女秀才为
引礼赞礼官也
凡宫人有罪者发落责处墩锁或罚提铃等名色以
苦之提铃者每日申时正一刻并天晚宫门下锁时
及每夜起更二更三更四更之交五点则自干清宫
门里提至日精门回至月华门仍还干清宫门里其
声方止提者徐行正步大风大雨不敢避而铃声若
四字一句如曰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云神庙御居启
祥宫则自咸和右门提至德嘉右门而仍回原处止
焉
凡替宫人造办食物衣服首饰便有一种无骨气贪
脂粉内官名曰菜户
明外史胡涍传涍无锡人历知永丰安福二县擢御
史神宗即位其冬妖星见慈庆宫后延烧连房涍言
星阴象火积阴所生灾咎之应决在宫妾窃见两朝
宫女闭塞后庭□而不散足干天和乞遍察掖庭中
曾蒙先朝宠幸者体恤优遇其余无论老少一概放
遣帝怒严旨谯让
日下旧闻天启甲子岁吴地大水上命道经厂内官
教宫女数十人演习禳醮氅服云璈与羽流无异仍
选躯体丰硕者一人饰为天神仗剑登坛行法不能
胜介胄之重结锦彩为之
野获编西苑斋宫独大高元殿以有三清像设至今
崇奉尊严内宫宫婢习道教者俱于其中演唱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