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驸马部纪事一

书经尧典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

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曰明明扬侧陋师锡帝曰有

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

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

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曰

钦哉

初学记舜妹有敤手舜女有宵明烛光

春秋左传襄二十五年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

我先王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庸

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

史记吴起传田文既死公叔为相尚魏公主而害吴

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公叔曰奈何其仆曰吴起

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夫吴起

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强秦壤界臣窃恐起之无

留心也武侯即曰奈何君因谓武侯曰试延以公主

起有留心则必受无留心则必辞矣以此卜之君因

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吴起见公主之

贱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果辞魏

武侯魏武侯疑之而弗信也吴起惧得罪遂去

李斯传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

嫁秦诸公子三川守李由告归咸阳李斯置酒于家

百官长皆前为寿门庭车骑以千数李斯喟然而叹

曰嗟乎吾闻之荀卿曰物禁太盛夫斯乃上蔡布衣

闾巷之黔首上不知其驽下遂擢至此当今人臣之

位无居臣上者可谓富贵极矣物极则衰吾未知所

税驾也

外戚世家褚先生曰臣为郎时问习汉家故事者锺

离生曰王太后在民间时所生子女者父为金王孙

王孙已死景帝崩后武帝已立王太后独在而韩王

孙名嫣素得幸武帝承间白言太后有女在长陵也

武帝曰何不早言乃使使往先视之在其家武帝乃

自往迎取之跸道先驱旄骑出横城门乘舆驰至长

陵当小市西入里里门闭暴开门乘舆直入此里通

至金氏门外止使武骑围其宅为其亡走身自往取

不得也即使左右群臣入呼求之家人惊恐女亡匿

内中□下扶持出门令拜谒武帝下车泣曰嚄大姊

何藏之深也诏副车载之回车驰还而直入长乐宫

行诏门着引籍通到谒太后太后曰帝倦矣何从来

帝曰今者至长陵得臣姊与俱来顾曰谒太后太后

曰汝某耶曰是也太后为下泣女亦伏地泣武帝奉

酒前为寿奉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

赐姊太后谢曰为帝费焉于是召平阳主南宫主林

虑主三人俱来谒见姊因号曰修成君有子男一人

女一人男号为修成子仲女为诸侯王王后此二子

非刘氏以故太后怜之修成子仲骄恣陵折吏民皆

患苦之

刘敬传冒顿为单于兵强控弦三十万数苦北边上

患之问刘敬刘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罢于兵未可以

武服也冒顿杀父代立妻群母以力为威未可以仁

义说也独可以计久远子孙为臣耳然恐陛下不能

为上曰诚可何为不能顾为柰何刘敬对曰陛下诚

能以适长公主妻之厚奉遗之彼知汉适女送厚蛮

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何者贪汉

重币陛下以岁时汉所余彼所鲜数问遗因使辩士

风谕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岂

尝闻外孙敢与大父抗礼者哉兵可无战以渐臣也

若陛下不能遣长公主而令宗室及后宫诈称公主

彼亦知不肯贵近无益也高帝曰善欲遣长公主吕

后日夜泣曰妾惟太子一女柰何弃之匈奴上竟不

能遣长公主而取家人子名为长公主妻单于使刘

敬往结和亲约

汉书匈奴传冒顿常往来侵盗代地高祖患之奉宗

室女翁主为单于阏氏冒顿死子稽粥立号曰老上

单于老上稽粥单于初立文帝复遣宗人女翁主为

单于阏氏使宦者燕人中行说傅翁主说不欲行汉

强使之后岁余文帝崩景帝立而赵王遂乃阴使于

匈奴吴楚反欲与赵合谋入边汉围破赵匈奴亦止

自是后景帝复与匈奴和亲通关市给遗单于遣翁

主如故约

西域乌孙国传武帝即位乌孙使使献马愿得尚汉

公主为昆弟天子问群臣议许曰必先内聘然后遣

女乌孙以马千匹聘汉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

为公主以妻焉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宦官侍御

数百人赠送甚盛乌孙昆莫以为右夫人匈奴亦遣

女妻昆莫昆莫以为左夫人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

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以币帛赐王左右

贵人昆莫年老语言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曰吾

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

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

为鸿鹄兮归故乡天子闻而怜之间岁遣使持帷帐

锦绣给遗焉昆莫年老欲使其孙岑陬尚公主公主

不听上书言状天子报曰从其国俗岑陬遂妻公主

昆莫死岑陬代立

岑陬尚江都公主生一女少夫公主死汉复以楚王

戊之孙解忧为公主妻岑陬岑陬胡妇子泥靡尚小

岑陬且死以国与季父大禄子翁归靡曰泥靡大以

国归之翁归靡既立号肥王复尚楚主解忧生三男

两女长男曰元贵靡次曰万年为莎车王次曰大乐

为左大将长女弟史为龟兹王绛宾妻小女素光为

若呼侯妻

师古曰弟史

素光皆女名

昭帝时公主上书言匈奴

发骑田车师车师与匈奴为一共侵乌孙唯天子幸

救之汉养士马议欲击匈奴会昭帝崩宣帝初即位

公主及昆弥皆遣使上书言匈奴复连发大兵侵击

乌孙取车延恶师地收人民去使使谓乌孙趣持公

主来欲隔绝汉昆弥愿发国半精兵自给人马五万

骑尽力击匈奴唯天子出兵以救公主昆弥汉兵大

发十五万骑五将军分道并出语在匈奴传遣校尉

常惠使持节护乌孙兵昆弥自将侯以下五万骑

从西方入至右谷蠡王庭获单于父行及嫂居次名

王犁污都尉千长骑将以下四万级马牛羊驴橐驼

七十余万头乌孙皆自取所掳获还封惠为长罗侯

是时本始三年也汉遣惠持金币赐乌孙贵人有功

者元康二年乌孙昆弥因惠上书愿以汉外孙元贵

靡为嗣得令复尚汉公主结婚重亲畔绝匈奴愿聘

马各千匹诏下公卿议大鸿胪萧望之以为乌孙

绝域变故难保不可许上美乌孙新立大功又重绝

故业遣使者至乌孙先迎取聘昆弥及太子左右大

将都尉皆遣使凡三百余人入汉迎取少主上乃以

乌孙主解忧弟子相夫为公主置官属侍御百余人

舍上林中学乌孙言天子自临平乐观会匈奴使者

外国君长大角抵设乐而遣之使长罗侯光禄大夫

惠为副凡持节者四人送少主至敦煌未出塞闻乌

孙昆弥翁归靡死乌孙贵人共从本约立岑陬子泥

靡代为昆弥号狂王惠上书愿留少主敦煌惠驰至

乌孙责让不立元贵靡为昆弥还迎少主事下公卿

望之复以为乌孙持两端难约结前公主在乌孙四

十余年恩爱不亲密边竟未得安此已事之明验也

今少主以元贵靡不立而还信无负于边方中国之

福也少主不止繇役将兴其原起此天子从之征还

少主狂王复尚楚主解忧生一男鸱靡不与主和又

暴恶失众汉使卫司马魏和意副候任昌送侍子公

主言狂王为乌孙所患苦易诛也遂谋置酒会罢使

士拔剑击之剑旁下狂王伤上马驰去其子细沈瘦

会兵围和意昌及公主于赤谷城数月都护郑吉发

诸国兵救之乃解去汉遣中郎将张遵持医药治狂

王赐金二十斤采缯因收和意昌系琐从尉犁槛车

至长安斩之车骑将军长史张翁留验公主与使者

谋杀狂王状主不服叩头谢张翁捽主头骂詈主上

书翁还坐死副使季都别将医养视狂王狂王从十

余骑送之都还坐知狂王当诛见便不发下蚕室初

肥王翁归靡胡妇子乌就屠狂王伤时惊与诸侯

俱去居北山中惕言母家匈奴兵来故众归之后遂

袭杀狂王自立为昆弥汉遣破羌将军辛武贤将兵

万五千人至敦煌遣使者案行表穿卑鞮侯井以西

欲通渠转榖积居庐仓以讨之初楚主侍者冯嫽能

史书习事尝持汉节为公主使行赏赐于城郭诸国

敬信之号曰冯夫人为乌孙右大将妻右大将与乌

就屠相爱都护郑吉使冯夫人说乌就屠以汉兵方

出必见灭不如降乌就屠恐曰愿得小号宣帝征冯

夫人自问状遣谒者竺次期门甘延寿为副送冯夫

人冯夫人锦车持节诏乌就屠诣长罗侯赤谷城立

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皆赐印绶破羌

将军不出塞还后乌就屠不尽归诸侯民众汉复

遣长罗侯惠将三校屯赤谷因为分别其人民地界

大昆弥户六万余小昆弥户四万余然众心皆附小

昆弥元贵靡鸱靡皆病死公主上书言年老思土愿

得归骸骨葬汉地天子闵而迎之公主与乌孙男女

三人俱来至京师是岁甘露三年也时年且七十赐

公主田宅奴婢奉养甚厚朝见仪比公主

龟兹国传乌孙公主遣女来至京师学鼓琴汉遣侍

郎乐奉送主女过龟兹龟兹前遣人至乌孙求公主

女未还会女过龟兹龟兹王留不遣复使使报公主

主许之后公主上书愿令女比宗室入朝而龟兹王

绛宾亦爱其夫人上书言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

公主女俱入朝元康元年遂来朝贺王及夫人皆赐

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赐以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绮

彩杂缯奇珍凡数千万留且一年厚赠送之后数来

朝贺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侥道周卫出

入传呼撞钟鼓如汉家仪

述异记公主山在华山中汉末王莽秉政南阳公主

避乱奔入此峰学道后得升仙至今岭上有一双朱

履传云公主既于山中得道驸马王咸追之不及故

留二履以示之潘安仁有公主峰记

后汉书宋弘传帝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

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

图之后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谚言

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

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董宣传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

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车

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之

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棰杀之宣叩头曰愿

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

仆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须棰请得自杀即

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

主宣不从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

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

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强项令

出赐钱三十万

苏州府志陆闳字子春吴人聪明有令德喜问学选

尚宁平公主辞疾不应为颍川太守致凤凰甘露之

瑞建武中为尚书令闳姿容如玉喜着越布单衣光

武升台见之叹曰南方固多佳人自是常□会稽郡

献越布焉

后汉书梁竦传竦长嫂舞阴公主赡给诸梁亲□有

序特重敬竦虽衣食器物必有加异悉分与亲族

自无所服

杨璇传璇兄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

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

日而死

魏志杨阜传明帝女淑未期而夭帝痛之甚追封平

原公主立庙洛阳葬于南陵将自临送阜上疏曰文

皇帝武宣皇后崩陛下皆不送葬所以重社稷备不

虞也何至孩抱之赤子而可送葬也哉帝不从

后妃传注郭□字彦孙司马景王辅政以女妻□妻

早亡文王复以女继室即京兆长公主景文二王欲

自结于郭后是以频繁为婚□虽无才学而恭谨谦

顺甄温字仲舒与郭建及□等皆后族以事宜见罢

咸熙初封郭建为临渭县公□广安县公邑皆千八

百户温本国侯进为辅国大将军加侍中领射声校

尉□镇军大将军泰始元年晋受禅加建□温三人

位特进□为人贞素加以世祖姊夫遂贵当世

太平御览卫瓘子宣尚世祖女繁昌公主宣遇黄门

不厚致有谗构杨骏欲专朝政讽内外夺宣主权由

此去位上会诸妃主议问主宣待汝薄今欲离汝意

云何主素讷不能自申但泣泣是不欲离诸妃主因

言泣是妇人重于再出故泣耳于是遂离与姑妹书

称故新妇

世说新语桓温平蜀以李势女为妾有宠后温尚南

康长公主主始不知之既闻乃伺温不在率数十婢

拔白刃往李所故欲斫之见李梳头发垂委地姿貌

端丽乃徐下地结发敛手向主曰国破家亡以至今

日若能见杀实犹生年神色闲正辞气凄婉主于是

掷刀前抱之阿姊我见汝不能不怜何况老奴遂善

遇之

晋书谢安传安兄奕与桓温善温辟为安西司马犹

推布衣好在温坐岸帻笑咏无异常日桓温曰我方

外司马奕每因酒无复朝廷礼常逼温饮温走入南

康主门避之主曰君若无狂司马我何由得相见

宛委余编太元中公主妇女必缓鬓倾髻以为盛饰

用发既多不可恒戴乃先于木及笼上装之名曰假

髻或名假头

南燕录段丰妻慕容氏德之女也少有才慧善书史

能鼓琴德既僭位署为平原公主年十四适于丰丰

为人所谮被杀慕容氏寡居归将改适寿光公余炽

慕容氏谓侍婢曰我闻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

夫段氏既遭无辜已不能同死岂复有心于重行哉

今主上不顾礼义逼我改嫁我若不从则违严君之

命矣于是□日交礼慕容氏姿容婉丽服饰光华炽

睹之甚喜经宿慕容氏伪辞以疾炽亦不之逼三日

归第沐浴置酒言笑自若至夕密书其裙带曰死后

当埋我于段氏侧若魂魄有知当归彼矣遂于浴室

自缢而死及葬男女睹者数万人莫不叹息曰贞哉

公主路经余炽宅前炽闻挽歌之声恸绝良久

宋书武帝本纪上清简寡欲严整有法诸主出适遣

送不过二十万无锦绣金玉内外奉禁莫不节俭

翰苑新书宋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于含章檐下

梅花落公主额上成五出之花拂之不去自后有梅

花妆

梁书王峻传峻子琮玩琮为国子生尚始兴王女繁

昌县主不慧为学生所嗤遂离婚峻谢王王曰此自

上意仆极不愿如此峻曰臣太祖是谢仁祖外孙亦

不藉殿下姻媾为门户

陈书武帝本纪永定三年春正月辛丑诏曰南康始

兴王诸妹已有封爵依礼止是藩主此二王者有殊

恒情宜隆礼数诸主仪秩及尚主可并同皇女

古今诗话陈太子舍人徐德言尚乐昌公主陈政衰

德言谓主曰以君之才容国亡必入豪家傥情缘未

断犹期再见乃破一镜各执其半约他日以正月望

日卖于都市及陈亡主果归杨素德言访于都市有

苍头卖半镜者高大其价德言引至旅舍言其故出

半镜合之仍题诗曰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无复

姮娥影空留明月辉主得诗悲泣不食素知之召德

言至还其妻命主赋诗口占曰今日何迁次新官是

旧官笑啼俱不敢方信作人难

魏书崔元伯传太祖曾引元伯讲汉书至娄敬说汉

祖欲以鲁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叹者良久是以诸

公主皆厘降于宾附之国朝臣子弟虽名族美彦不

得尚焉

孝文幽皇后传彭城公主宋王刘昶子妇也年少嫠

居北平公冯夙后之同母弟也后求婚于高祖高祖

许之公主志不愿后欲强之婚有日矣公主密与侍

婢及家僮十余人乘轻车冒霖雨赴悬瓠奉谒高祖

自陈本意

张彝传陈留公主寡居彝意愿尚主主亦许之仆射

高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谮彝于世宗称彝擅

立刑法劳役百姓诏遣直后万贰兴驰驿检察贰兴

肇所亲爱必欲致彝深罪彝清心奉法求其愆过遂

无所得见代还洛犹停废数年

宋□传□为河阴令顺阳公主家奴为劫摄而不送

□将兵围主宅执主婿冯穆步驱向县时正炎暑立

之日下流汗沾地

常景传景为太常博士高肇尚平阳公主未几主薨

肇欲使公主家令居庐制服付学官议正施行尚书

又以访景景以妇人无专国之理家令不得有纯臣

之义乃执议曰丧纪之本实称物以立情轻重所因

亦缘情以制礼虽理关盛衰事经今古而制作之本

降杀之宜其实一焉是故臣之为君所以资敬而崇

重为君母妻所以从服而制义然而诸侯大夫之为

君者谓其有地土有吏属无服文者言其非世爵也

今王姬降适虽加爵命事非君邑理异列土何者诸

王开国备立臣吏生有趋奉之勤死尽致丧之礼而

公主家令唯有一人其丞已下命之属官既无接事

之仪实阙为臣之体原夫公主之贵所以立家令者

盖以主之内事脱须关外理无自达必也因人然则

家令唯通内外之职及典主家之事耳无关君臣之

理名义之分也由是推之家令不得为纯臣公主不

可为正君明矣且女人之为君男子之为臣古礼所

不载先朝所未议而四门博士裴道广孙荣乂等以

公主为之君以家令为之臣制服以斩乖谬弥甚又

张虚景吾难羁等不推君臣之分不寻致服之情犹

同其议准母制齐求之名实理未为允窃谓公主之

爵既非食菜之君家令之官又无纯臣之式若附如

母则情义罔施若准小君则从服无据案如经礼事

无成文即之愚见谓不应服朝廷从之

高道穆传道穆为御史中尉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

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车公主深

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公主曰高中尉清直之人彼

所行者公事岂可私恨责之也道穆后见帝帝曰一

日家姊行路相犯极以为愧道穆免冠谢曰臣蒙陛

下恩守陛下法不敢独于公主亏朝廷典章以此负

陛下帝曰朕以愧卿卿反谢朕

裴骏传骏子询字敬叔美仪貌多艺能音律博奕咸

所开解起家奉朝请太尉集曹参军转长流尚书起

部郎中平昌太守时太原长公主寡居与询私奸肃

宗仍诏询尚焉寻以主婿特除散骑常侍

刑罚志神龟中兰陵公主驸马都尉刘辉坐与河阴

县民张智寿妹容妃陈庆和妹慧猛奸乱耽惑殴主

伤胎辉惧罪逃亡门下处奏各入死刑智寿庆和并

以知情不加防限处以流坐诏曰容妃慧猛恕死髡

鞭付宫余如奏

北史蠕蠕传太昌元年六月阿那环遣乌勾兰树升

伐等朝贡并为长子请尚公主永熙二年四月孝武

诏以范阳王诲之长女琅琊公主许之未及成婚帝

入关东西魏竞结阿那环为婚好西魏文帝乃以孝

武时舍人元翌女称为化政公主妻阿那环兄弟塔

寒兴和二年春阿那环归诚于东魏遣其俟利莫何

莫缘游大力等朝贡因为其子庵罗辰请婚八月阿

那环遣莫何去折豆浑十升等朝贡复因求婚齐神

武请遂其意以招四远诏以常山王骘妹乐安公主

许之改封为兰陵郡长公主十二月阿那环复遣折

豆浑十升诣东魏请婚三年四月阿那环遣吐豆登

郁久闾譬浑俟利莫何折豆浑侯烦等奉马千匹以

为聘礼请迎公主诏兼宗正卿元寿兼太常卿孟韶

等送公主自晋阳北迈资用器物齐神武亲自经纪

咸出丰渥阿那环遣其吐豆登郁久闾慝伏俟利阿

夷普掘蒲提弃之伏等迎公主于新城之南六月齐

神武虑阿那环难信又以国事加重躬送公主于楼

烦之北接劳其使每皆隆厚阿那环大喜自是朝贡

东魏相寻四年阿那环请以其孙女号邻和公主妻

齐神武第九子长广公湛静帝诏为婚焉阿那环遣

其吐豆登郁久闾譬掘俟利莫何游大力送女于晋

阳武定四年阿那环有爱女号为公主以齐神武威

德日盛又请致之静帝闻而诏神武纳之阿那环遣

其吐豆登郁久闾汗拔姻姬等送女于晋阳

突厥传西魏大统十二年土门部落恃其强盛求婚

于蠕蠕主阿那环大怒使人詈辱之曰尔是我锻奴

何敢发是言也土门亦怒杀其使者遂与之绝而求

婚于魏周文帝许之十七年六月以魏长乐公主妻

之是岁魏文帝崩土门遣使来吊赠马二百匹

周书陆腾传腾少慷慨有大节普泰初迁朱衣直阁

尚安平主即东莱王贵平女也魏孝武幸贵平第见

腾与语悦之谓贵平曰阿翁真得好婿即擢为通直

散骑常侍

北齐书陆卬传卬父子彰母魏上庸公主初封蓝田

高明妇人也甚有志操卬昆季六人并主所生故邢

邵常谓人云蓝田生玉固不虚矣主教训诸子皆禀

义方虽创巨痛深出于天性然动依礼度亦母氏之

训焉

神武明皇后传神武逼于茹茹欲娶其女而未决后

曰国家大计愿不疑也及茹茹公主至后避正室处

之神武愧而拜谢焉曰彼将有觉愿绝弗顾

赵郡王琛传子睿名须拔生三旬而孤养于宫中恩

同诸子至四岁未尝识母其母则魏华阳公主也

崔暹传世宗欲以妹嫁暹子而会世宗崩遂寝至是

群臣燕于宣光殿贵戚之子多在焉显祖历与之语

于坐上亲作书与暹曰贤子达拿甚有才学亡兄女

乐安公主魏帝外甥内外敬待胜朕诸妹思成大兄

宿志乃以主降达拿达拿温良清谨有识学少历职

为司农卿入周谋反伏诛天保时显祖尝问乐安公

主达拿于汝何似答曰甚相敬重唯阿家憎儿显祖

召达拿母入内杀之投尸漳水齐灭达拿杀主以复

雠

周书卢文伟传文伟族人勇高祖署勇丞相主簿属

山西霜俭运山东乡租输皆令载实违者治罪令勇

典其事琅邪公主虚僦千余车勇绳劾之公主诉于

太祖而勇守法不屈太祖谓郭秀曰卢勇懔懔有不

可犯之色真公直人也方当委之大事岂直纳租而

已

北史突厥传周大象元年他□复请和亲宣帝策赵

王招女为千金公主以嫁之三年遣使奉献且迎公

主为亲

隋书李敏传敏字树生高祖以其父死王事养宫中

者久之及长袭爵广宗公起家左千牛美姿仪善骑

射歌舞管弦无不通解开皇初周宣帝后封乐平公

主有女娥英妙择婚对□贵公子弟集弘圣宫者日

以百数公主亲在帷中并令自序并试技艺选不中

者辄引出之至敏而合意竟为姻媾敏假一品羽仪

礼如尚帝之女后将侍宴公主谓敏曰我以四海与

至尊唯一女夫当为汝求柱国若授余官汝慎无谢

及进见上上亲御琵琶遣敏歌舞既而大悦谓公主

曰李敏何官对曰一白丁耳上因谓敏曰今授汝仪

同敏不答上曰不满尔意邪今授汝开府敏又不谢

上曰公主有大功于我我何得向其女婿而惜官乎

今授卿柱国敏乃拜而蹈舞遂于坐发诏授柱国以

本官宿卫后避讳改封经城县公邑一千户历蒲豳

金华敷州刺史多不□职常留京师往来宫内侍从

游宴赏赐超于功臣后幸仁寿宫以为岐州刺史大

业初转卫尉卿乐平公主之将薨也遗言于炀帝曰

妾无子息唯有一女不自忧死但深怜之今汤沐邑

乞回与敏帝从之竟食五千户

突厥传突厥沙□略妻宇文氏之女曰千金公主自

伤宗祀绝灭每怀复仇之志日夜言之于沙□略由

是悉众为寇高祖既得沙□略千金公主赐姓杨氏

编之属籍改封大义公主策拜窟含真为柱国封安

国公宴于内殿引见皇后赏劳甚厚沙□略大悦于

是岁时贡献不绝平陈之后上以陈叔宝屏风赐大

义公主主心恒不平因书屏风为诗叙陈亡自寄其

辞曰盛衰等朝暮世道若浮萍荣华实难守池台终

自平富贵今何在空事写丹青杯酒恒无乐弦歌讵

有声余本皇家子飘流入塞庭一朝睹成败怀抱忽

纵横古来共如此非我独申名唯有明君曲偏伤远

嫁情上闻而恶之礼赐益薄公主复与西面突厥泥

利可汗连结上恐其为变将图之会主与所从人私

通因发其事下诏废黜之恐都蓝不从遣奇章公牛

弘将美妓四人以啖之时沙□略子曰染干号突利

可汗居北方遣使求婚上令裴矩谓之曰当杀大义

主者方许婚突厥以为然复谮之都蓝因发怒遂杀

公主于帐

长孙晟传高祖四年遣晟副虞庆则使于摄图赐公

主姓为杨氏改封大义公主摄图奉诏不肯起拜晟

进曰突厥与隋俱是大国天子可汗不起安敢违意

但可贺敦为帝女则可汗是大隋女婿柰何无礼不

敬妇公乎摄图乃笑谓其达官曰须拜妇公我从之

耳于是乃拜

突厥传开皇十七年突利遣使来逆女上舍之太常

教习六礼妻以宗女义安公主明年拜染干为意利

珍豆启民可汗时义安公主已卒上以宗女义成公

主妻之大业三年炀帝幸榆林启民及义成公主来

朝行宫帝亲巡云内溯金河而东北幸启民所居赐

启民及主金瓮各一及衣服被褥锦彩明年启民疾

终其子咄吉世立为始毕可汗表请尚公主诏从其

俗

北史西域高昌传大业四年遣使贡献明年伯雅来

朝因从击高丽还尚宗室女华容公主

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八年十一月己卯以宗女华容

公主嫁于高昌王大业十年春正月甲寅以宗女为

信义公主嫁于突厥曷娑那可汗

西突厥传处罗从征高丽赐号为曷萨那可汗大业

十年正月以信义公主嫁焉赐锦彩袍千具彩万匹

秦孝王俊传俊长女永丰公主年十二遭父忧哀慕

尽礼免丧遂绝鱼肉每至忌日辄流涕不食

唐书吐蕃传贞观八年吐蕃遣使者来朝帝遣行人

冯德遐下书临抚弄赞闻突厥吐谷浑并得尚公主

乃遣使赍币求婚帝不许使者还妄语曰天子遇我

厚几得公主会吐谷浑王入朝遂不许殆有以间我

乎弄赞怒率羊同共击吐谷浑又勒兵二十万入寇

松州命使者贡金甲且言迎公主谓左右曰公主不

至我且深入诏吏部尚书侯君集为行军大总管率

步骑五万进讨弄赞惧以使者来谢罪固请婚许之

遣大论薛禄东赞献黄金五千两他宝称是以为聘

十五年妻以宗女文成公主诏江夏王道宗持节护

送筑馆河源王之国弄赞率兵次柏海亲迎见道宗

执婿礼恭甚见中国服饰之美缩缩愧沮归国自以

其先未有昏帝女者乃为公主筑一城以夸后世遂

立宫室以居公主

魏征传征疾甚帝亲问疾将以衡山公主降其子叔

玉时主亦从帝曰公强视新妇征不能谢是夕薨

魏元忠传安乐公主私请废太子求为皇太女帝以

问元忠元忠曰公主而为皇太女驸马都尉当何名

主恚曰山东木强安知礼阿母子尚为天子我何嫌

宫中谓武后为阿母子故主称之元忠固称不可自

是语塞

武平一传时太平安乐公主各立党相根毁亲贵离

阋帝患之欲令敦和以访平一因上书曰病之在四

体者迹分而易逐居心腹者候遽而难治刑政乖舛

四支疾也亲权猜间心腹患也书曰克明俊德以亲

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诗曰协比其邻婚姻孔云

是知亲族以辑睦为义也自顷权贵猜防外和内离

怨结姻娅疑生骨肉邀荣之徒诡献忠款膏唇之伍

苟输谗计胁肩邸第之中噤颐媪宦之侧故过从绝

猜嫌构亲爱乖党与生积霜成冰祸不可既愿悉召

近亲贵人会宴内殿告以辑睦申以恩勤斥奸人塞

谗路若犹未已则舍近图远抑慈示严惟陛下之命

帝美其忠切卒不用

辛替否传辛替否字□时京兆万年人景龙中为左

拾遗时置公主府官属而安乐府补授尤滥武崇训

死主弃故宅别筑第侈费过度又盛兴佛寺公私疲

匮替否上疏曰古之建官不必备九卿有位而阙其

选故赏不僭官不滥士有完行家有廉节朝廷余奉

百姓余食下忠于上上礼于下委裘无仓卒之危垂

拱无颠沛之患夫事有惕耳目动心虑作不师古以

行于今臣得言之陛下倍百行赏倍十增官金银不

供于印束帛不充于锡何所愧于无用之臣无力之

士哉古语曰福生有基祸生有胎且公主陛下爱子

也选贤嫁之设官辅之倾府库以赐之壮第观以居

之广池以嬉之可谓至重至怜也然用不合古义

行不根人心将变爱成憎转福为祸何者竭人之力

费人之财夺人之家怨也爱一女取三怨于天下使

边疆士不尽力朝廷士不尽忠人心散矣独持所爱

何所恃乎向使鲁王赏同诸婿则有今日之福无曩

日之祸人徒见其祸而不知祸所来所以祸者宠过

也今弃一宅造一宅忘前悔忽后祸臣窃谓陛下乃

憎之非爱之也臣闻君以人为本本固则邦宁邦宁

则陛下夫妇母子长相保也愿外谋宰臣为久安计

不使奸臣贼子有以伺之睿宗立营金仙玉真观替

否以左补阙上疏曰臣谓古之用度不时爵赏不当

国破家亡者口说不若身逢耳闻不如目见臣请以

有唐治道得失陛下所及见者言之太宗陛下之祖

拨乱立极得至治之体省官清吏举天下职司无虚

授用天下财帛无枉费赏必待功官必得才为无不

成征无不服不多寺观而福禄至不度僧尼而咎殃

灭阴阳不愆五谷遂成粟腐帛烂万里贡赋百蛮归

款享国久长多历年所陛下何惮而不法之中宗陛

下之兄居先帝之业忽先帝之化不听贤臣之言而

悦子女之意虚食禄者数千人妄食土者百余户造

寺蠹财数百亿度人免租庸数十万是故国家所出

日加所入日减仓乏半岁之储库无一时之帛所恶

者逐逐必忠良所爱者赏赏皆谗慝朋佞喋喋交相

倾动夺百姓之食以养残凶剥万人之衣以涂土木

人怨神怒亲忿众离水旱疾疫六年之间三祸为变

享国不永受终于凶妇取讥万代贻笑四方陛下所

见也若法太宗治国太山之安可致也法中宗治国

累卵之危亦可致也顷淫雨不解□荒于垄麦烂于

场入秋亢旱霜损虫暴草木枯黄下人咨嗟未知所

济而营寺造观日继于时道路流言计用缗钱百余

万陛下知仓有几岁储库有几岁帛百姓何所活三

边何所输民散兵乱职此由也而以百万构无用之

观受天下之怨陛下忍弃太宗之治本不忍弃中宗

之乱阶忍弃太宗长久之谋不忍弃中宗短促之计

何以继祖宗观万国耶陛下在韦氏时切齿群凶今

贵为天子不改其事恐复有切齿于陛下者往见明

□一用贞观故事且贞观有营寺观加浮屠黄老益

无用之官行不急之务者乎往者和帝之怜悖逆也

宗晋卿劝为第宅赵履温劝为园亭工徒未息义兵

交驰亭不得游宅不得息信邪僻之说成骨肉之刑

陛下所见也今兹二观得无晋卿之徒阴劝为之冀

误骨肉不可不察也唯陛下停二观以须丰年以所

费之财给贫穷填府库则公主福无穷矣疏奏帝不

能用

孝敬皇帝弘传义阳宣城二公主以母故幽掖廷四

十不嫁弘闻眙恻建请下降武后怒即以当上卫士

配之由是失爱

吐蕃传中宗景龙三年吐蕃更遣使者纳贡祖母可

敦又遣宗俄请昏帝以雍王守礼女为金城公主妻

之吐蕃遣尚赞咄名悉腊等逆公主帝念主幼赐锦

缯别数万杂伎诸工悉从给龟兹乐诏左卫大将军

杨矩持节送帝为幸始平帐饮赦始平县罪死皆免

赐民繇赋一年改县为金城乡曰凤池里曰怆别公

主至吐蕃自筑城以居

纪王慎传慎女东光县主始八岁闻慎有疾不食父

哀之绐云已愈主察颜色未平终不肯御内外称之

长适太子司议郎裴仲将时妃主多恃贵以奢侈相

矜主独俭素姊弟诮曰人生富贵在得志独勤苦欲

何求答曰我幼好礼今行之不违非得志谓何且自

古贤妃淑女以恭逊著名骄纵败德况荣宠贵盛傥

来物也可恃以凌人乎及王死号恸呕血数升免丧

绝膏沐者二十年始诸王妃主自垂拱后被害者皆

□掩之神龙初诏州县普加求访祭以牲牢复官爵

诸王皆陪葬昭献二陵主闻感恸卒□其子曰为我

谢亲戚酷愤已雪下见先王无恨矣中宗为举哀章

善门下诏褒扬

蒋乂传乂擢右拾遗史馆修撰德宗重其职先召见

延英乃命之张孝忠子茂宗尚义章公主母亡遗言

丐成礼帝念孝忠功即日召为左卫将军许主下降

乂上疏以为墨缞礼本缘金革未有夺丧尚主者缪

盭典礼违人情不可为法帝令中使者谕茂宗之母

之请乂意殊坚帝曰卿所言古礼也今俗借吉而婚

不为少对曰俚室穷人子旁无至亲乃有借吉以嫁

不闻男冒凶而娶陛下建中诏书郡县主当婚皆使

有司循典故毋用俗仪公主春秋少待年不为晚请

茂宗如礼便帝曰更思之会太常博士韦彤裴堪谏

曰婚礼主人几筵听命称事立文谓之嘉所以承宗

庙继后嗣也丧礼创巨者日久痛甚者愈迟二十五

月而毕谓之凶所以送死报终示有节也故夫义妇

听父慈子孝昔鲁侯改服晋襄墨缞缘金革事则有

权变安有释缞服衣冕裳去垩室行亲迎以凶渎嘉

为朝廷爽法疏入帝迂其言促行前诏然心嘉乂有

守

薛大鼎传大鼎子克构有器识永隆初历户部郎中

族人黄门侍郎顗以弟绍尚太平公主问于克构答

曰室有傲妇善士所恶夫唯淑德以配君子无患可

矣顗不敢沮而绍卒诛

汇苑详注帝欲以玉真公主降张果有意而未言果

一日忽谓秘书少监王回质太常少卿萧华曰谚谓

娶妇得公主平地生公府可畏也二人怪果语俄而

有使至传诏曰玉真公主欲降先生果笑不奉诏

唐书裴漼传睿宗造金仙玉真二观时旱甚役不止

漼上言春夏毋聚大众起大役不可兴土功妨农事

若役使乖度则有疾疫水旱之灾此天人常应也今

自冬徂春雨不时降人心憔然莫知所出而土木方

兴时暵之孽职为此发今东作云始丁壮就功妨多

益少饥寒有渐春秋庄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时岁

三筑台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是时作南门陛下以

四方为念宜下明制令二京营作和市木石一切停

止有如农桑失时户口流散虽寺观营立能救饥寒

敝哉不报

魏知古传会造金仙玉真观虽盛夏工程严促知古

谏曰臣闻古之君人必时视人之所勤人勤于力则

功筑罕人勤于财则贡赋少人勤于食则百事废故

曰不可无益害有益又曰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礼

季夏五月树木方盛无有斩伐不可以兴土功此皆

兴化立治为政养人之本也今为公主造观将以树

功祈福而地皆百姓所宅卒然迫逼令其转徙扶老

携幼剔椽发瓦呼嗟道路乖人事违天时起无用之

作崇不急之务群心震摇众口籍籍陛下为人父母

欲何以安之且国有简册君举必记言动之微可不

慎欤愿下明诏顺人欲除功役收之桑榆其失不远

不纳复谏曰自陛下戡剪凶逆保定大器苍生颙颙

以谓朝有新政今风教颓替日益甚府藏空屈人力

劳敝营作无□吏员寖增诸司试补员外检校官已

羸二千太府之帛为殚太仓之米不支臣前请停金

仙玉真讫亦未止今前水后旱五榖不立由兹向春

必甚饥馑陛下欲何方以赈之又突厥于中国为患

日久其人非可以礼义诚信约也虽遣使请婚恐豺

狼之心弱则顺伏强则骄逆月满骑肥乘中国饥虚

讲亲际会窥犯亭障复何以防之帝嘉其直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330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