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昔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太公
弗与曰礼鲍鱼不豋于俎岂有非礼而可以养太子
哉
国语灵王二十二年谷洛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太
子晋谏曰不可晋闻古之长民者不堕山不崇薮不
防川不窦泽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川气之导
也泽水之锺也夫天地成而聚于高归物于下疏为
川谷以导其气陂唐污庳以锺其美是故聚不阤崩
而物有所归气不沈滞而亦不散越是以民生有财
用而死有所葬然则无夭昏札瘥之忧而无饥寒乏
匮之患故上下能相固以待不虞古之圣王唯此之
慎昔共工弃此道也虞于湛乐淫失其身欲壅防百
川堕高堙庳以害天下皇天弗福庶民弗助祸乱并
兴共工用灭其在有虞有伯鲧播其淫心称遂共
工之过尧用殛之于羽山其后伯禹念前之非度厘
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于民而度之于群
生共之从孙四岳佐之高高下下疏川道滞锺水丰
物封崇九山决汨九川陂障九泽丰殖九薮汨越九
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
沈气火无灾燀神无闲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
害生帅象禹之功度之于轨仪莫非嘉绩克厌帝心
皇天嘉之胙以天下赐姓曰姒氏曰有夏谓其能以
嘉祉殷富生物也胙四岳国命为侯伯赐姓曰姜氏
曰有吕谓其能为禹股肱心膂以养物丰民人也此
一王四伯岂繄多宠皆亡王之后唯能厘举嘉义以
有裔在下守祀不替其典有夏虽衰杞鄫犹在申吕
虽衰齐许犹在唯有嘉功以命姓受祀迄于天下及
其失之也必有慆淫之心间之故亡其氏姓踣弊不
振绝后无主堙替隶圉夫亡者岂繄无宠皆黄炎之
后也唯不帅天地之度不顺四时之序不度民神之
义不仪生物之则以殄灭无嗣至于今不祀及其得
之也必有忠信之心间之度于天地而顺于时动龢
于民神而仪于物则故高朗令终显融昭明命姓受
氏而附之以令名若启先王之遗训省其典图刑法
而观其废兴者皆可知也其兴者必有夏吕之功焉
其废者必有共鲧之败焉今吾执政无乃实有所避
而滑夫二川之神使至于争明以妨王宫王而饰之
无乃不可乎人有言曰无过乱人之门又曰佐雍者
尝焉佐斗者伤焉又曰祸不好不能为祸诗曰四牡
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又曰民之贪乱
宁为荼毒夫见乱而不惕所残必多其饰弥章民有
怨乱犹不可遏而况神乎王将防斗川以饰宫是饰
乱而佐斗也其无乃章祸且遇伤乎自我先王厉宣
幽平而贪天祸至于今未弭我又章之惧长及子孙
王室其愈卑乎其若之何自后稷以来宁乱及文武
成康而仅克安民自后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
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其难也如是厉始革典
十四王矣基德十五而始平基祸十五其不济乎吾
朝夕儆惧曰其何德之修而少光王室以逆天休王
又章辅祸乱将何以堪之王无亦鉴于黎苗之王下
及夏商之季上不象天而下不仪地中不龢民而方
不顺时不共神祇而蔑弃五则是以人夷其宗庙而
火焚其彝器子孙为隶下夷于民而亦未观夫前哲
令德之则则此五者而受天之丰福飨民之勋力子
孙丰厚令闻不忘是皆天子之所知也天所崇之子
孙或在畎亩由欲乱民也畎亩之人或在社稷由欲
靖民也无有异焉诗云殷鉴不远近在夏后之世将
焉用饰宫以侥乱也度之天神则非祥也比之地物
则非义也类之民则则非仁也方之时动则非顺也
咨之前训则非正也观之诗书与民之宪言皆亡王
之为也上下仪之无所比度王其图之夫事大不从
象小不从文上非天刑下非地德中非民则方非时
动而作之者必不节矣作又不节害之道也王卒壅
之
春秋外传师旷见太子晋曰吾闻太子之语高于泰
山愿闻一言太子曰吾闻太师之来喜而又惧汝知
人年长短吉凶也师旷曰君色赤君声清火色不寿
太子曰然却后三年吾上宾于帝汝慎无言殃将及
汝太子时年十五后三年而卒
通鉴前编厉王出奔彘太子静匿于召公之家国人
闻之乃围之召公曰昔吾骤谏王王不从以及此难
也今杀王太子王其以我为雠而怼怨乎夫事君者
险而不怼怨而不怒况事王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
太子竟得脱召公周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
史记始皇本纪始皇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
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咸阳使
天下知之以惩后益发谪徙边始皇长子扶苏谏曰
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
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
北监蒙恬于上郡
汉书邓通传文帝尝病痈邓通常为上嗽吮之上不
乐从容问曰天下谁最爱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子
太子入问疾上使太子齰痈太子齰痈而色难之已
而闻通尝为上齰之太子□繇是心恨通
西京杂记文帝为太子立思贤苑以招宾客苑中有
堂隍六所客馆皆广庑高轩屏风帏褥甚丽
后汉书桓荣传荣字春卿沛郡龙亢人也建武十九
年年六十余始辟大司徒府时显宗始立为皇太子
选求明经乃擢荣弟子豫章何汤为虎贲中郎将以
尚书授太子世祖从容问汤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
国桓荣帝即召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赐钱
十万入使授太子每朝会辄令荣于公卿前敷奏经
书帝称善曰得生几晚因拜荣为博士常令止宿太
子宫荣尝寝病太子朝夕遣中傅问病赐以珍羞帷
帐奴婢谓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后病愈复入侍
讲二十八年大会百官诏问谁可傅太子者群臣承
望上意皆言太子舅执金吾原鹿侯阴识可博士张
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为阴氏乎为天下乎即为
阴氏则阴侯可为天下则固宜用天下之贤才帝称
善曰欲置傅者以辅太子也今博士不难正朕况太
子乎即拜佚为太子太傅而以荣为少傅赐以辎车
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稽古
之力也可不勉哉荣以太子经学成毕上疏谢曰臣
幸得侍帷幄执经连年而智学浅短无以补益万分
今皇太子以聪睿之姿通明经义观览古今储君副
主莫能专精博学若此者也斯诚国家福佑天下幸
甚臣师道已尽皆在太子谨使掾臣汜再拜归道太
子报书曰庄以童蒙学道九载而典训不明无所晓
识夫五经广大圣言幽远非天下之至精岂能与于
此况以不才敢承诲命昔之先师谢弟子者有矣上
则通达经旨分明章句下则去家慕乡求谢师门今
蒙下列不敢有辞愿君慎疾加餐重爱玉体
荣子郁字仲恩以侍中监虎贲中郎将永平十五年
入授皇太子经迁越骑校尉诏太子奉贺致礼
注
东
观记曰皇太子赐郁鞍马刀剑郁乃上疏皇太子曰
伏见太子体性自然包含今古谦谦允恭天下共见
郁父子受恩无以明益夙夜□惧诚思自竭愚以为
太子上当合圣心下当卓绝于众宜思远虑以光朝
廷
续博物志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以歌四章赞之一曰
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曜四曰海重
蜀志孟光传光迁大司农后进文士秘书郎却正数
从光谘访光问正太子所习读井其情性好尚正答
曰奉亲虔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风接待群僚举
动出于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户所有耳吾今所
问欲知其权略智调何如也正曰世子之道在于承
志竭欢既不得妄有所施为且智调藏于胸怀权略
应时而发此之有无焉可豫设也光解正慎宜不为
放谈乃曰吾好直言无所回避每弹射利病为世人
所讥嫌疑省君意亦不甚好吾言然语有次今天下
未定智意为先智意虽有自然然不可力强致也此
储君读书宁当效吾等竭力博识以待访问如博士
探策讲试以求爵位邪当务其急者正深谓光言为
然
李撰传延熙元年后主立太子以撰为庶子迁为仆
射转中散大夫右中郎将犹侍太子太子爱其多知
甚悦之
魏志荀攸传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
表也汝当尽力礼敬之攸曾病世子问病独拜□下
其见尊异如此
何夔传文帝为太子以凉茂为太傅夔为少傅特命
二傅与尚书东曹并选太子诸侯官属茂卒以夔代
茂每月朔太傅入见太子太子正法服而礼焉
崔琰传魏国初建拜尚书时未立太子临灾侯植有
才而爱太祖狐疑以函令密访于外唯琰露板答曰
盖闻春秋之义立子以长加五官将仁孝聪明宜承
正统琰以死守之植琰之兄女□也太祖贵其公亮
喟然叹息
邢颙传初太子未定而临淄侯植有宠丁仪等并赞
翼其美太祖问颙颙对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愿
殿下深重察之太祖识其意遂以为太子太傅
锺繇传文帝在东宫赐繇五熟釜为之铭曰于赫有
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锺实干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
处百寮师师楷兹度矩
注
魏略曰繇为相国以五熟
釜鼎范因太子铸之釜成太子与繇书曰昔有黄三
鼎周之九宝咸以一体使调一味岂若斯釜五味时
芳盖鼎之烹□以飨上帝以养圣贤昭德祈福莫斯
之美故非大人莫之能造故非斯器莫宜盛德今之
嘉釜有逾兹美夫周之尸臣宋之考父卫之孔悝晋
之魏颗彼四臣者并以功德勒铭锺鼎今执事寅亮
大魏以隆圣化堂堂之德于斯为盛诚太常之所宜
铭彝器之所宜勒故作斯铭勒之釜口庶可赞扬洪
美垂之不朽
吴志步骘传骘都督西陵时权太子登驻武昌爱人
好善与骘书曰夫贤人君子所以兴隆大化佐理时
务者也受性暗蔽不达道数虽实区区欲尽心于明
德归分于君子至于远近士人先后之宜犹或缅焉
未之能详传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斯其
义也岂非所望于君子哉骘于是条于时事在荆州
界者诸葛瑾陆逊朱然程普潘浚裴元夏侯承卫旌
李肃周条石干十一人甄别行状因上疏奖劝曰臣
闻人君不亲小事百官有司各任其职故舜命九贤
则无所用心弹五弦之琴咏南风之诗不下堂庙而
天下治也齐桓用管仲被发载车齐国既治又致匡
合近汉高祖三杰以兴帝业西楚失雄俊以丧成
功汲黯在朝淮南寝谋郅都守边匈奴窜迹故贤人
所在折冲万里信国家之利器崇替之所由也方今
王化未被于汉北河洛之滨尚有僭逆之丑诚英
雄拔俊任贤之时也愿明太子重以经意则天下幸
甚
晋东宫旧事皇太子初拜有旄幢一又曰皇太子卤
簿有黄麾
皇太子初拜有石山安车一建九旗青色四马又曰
皇太子大小会庭设三厢乐舞八佾
皇太子初拜给缥红纸各一百枚
皇太子初拜给香墨四丸
太子仪饰有玉头剑阁内有曲障障上雀目□
皇太子初拜有绛纱单衣漆四升杯四十漆杯子三
百长盘五漆尺盘三千漆柏炙捍二漆方樏二香盖
二枚白珥五枝漆子一百枚漆七五十枚漆箸一
百双漆柏炙大函一具漆注绮织簇一十枚漆食架
二
太子有独坐龙须席赤皮花经席一领
皇太子初拜供漆要扇青竹扇各一纳妃同心扇二
十单竹扇二十
太子有白眊拂二
皇太子初拜有铜博山香炉一枚
皇太子初拜有漆马齿书簏金装彩花簏
皇太子初拜给漆笔四十枚铜博山笔□一副
晋书杜预传预子锡字世嘏少有盛名起家长沙王
乂文学累迁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愍怀太
子言辞恳切太子患之后置针着锡常所坐处毡中
刺之流血他日太子问锡向着何事锡对醉不知太
子诘之曰君喜责人何自作过也
温峤传峤迁太子中庶子及在东宫深见宠遇太子
与为布衣之交数陈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时
太子起西池楼观颇为劳费峤上疏以为朝廷草创
巨寇未灭宜应俭以率下务农重兵太子纳焉
庾亮传亮中兴初拜中书郎领著作侍讲东宫其所
论释多见称述与温峤俱为太子布衣之好时帝方
任刑法以韩子赐皇太子亮谏以申韩刻薄伤化不
足留圣心太子甚纳焉
梁书范云传齐文惠太子常出东田观获顾谓众宾
曰刈此亦殊可观众皆唯唯云独曰夫三时之务实
为长勤伏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朝之宴逸
既出侍中萧缅先不相识因就车握云手曰不图今
日复闻谠言
沈约传齐初为记室带襄阳令所奉之王齐文惠太
子也太子入居东宫为步兵校尉时东宫多士约特
被亲遇每直入见景斜方出当时王侯到宫或不得
进约每以为言太子曰吾生平懒起是卿所悉得卿
谈论然后忘寝卿欲我夙兴可恒早入
明山宾传山宾字孝若平原鬲人也普通三年征为
太子右卫率四年迁散骑常侍东宫新置学士又以
山宾居之俄以本官兼国子祭酒初山宾在州所部
平陆县不稔启出仓米以赡人后刺史检州曹失簿
书以山宾为耗阙有司追责籍其宅入官山宾默不
自理更市地造宅昭明太子闻筑室不就有令曰明
祭酒虽出抚大藩拥旄推毂珥金拖紫而恒事屡空
闻构宇未成今送薄助并贻诗曰平仲古称奇夷吾
昔擅美令则挺伊贤东秦固多士筑室非道傍置宅
归仁里庚桑方有系原生今易拟必来三径人将招
五经士
殷钧传钧字季和陈郡长平人也天监中为中庶子
母忧去职居丧过礼昭明太子忧之手书诫谕曰知
比诸德哀顿为过又所进殆无一溢甚以酸耿迥然
一身宗奠是寄毁而灭性圣教所不许宜别自遣割
俯存礼制饘粥果蔬少加勉强忧怀既深指故有及
并令缪道臻口具钧答曰奉赐手令并缪道臻宣旨
伏读感咽肝心涂地小人无情动不及礼但禀生
劣假推年岁罪戾所锺复加横疾顷者绵微守尽晷
漏目乱元黄心迷哀乐惟救危苦未能以远理自制
姜桂之滋实闻前典不避粱肉复忝今慈臣亦何人
降此忧愍谨当循复圣言思自补续如脱申延实由
亭造
陆襄传襄字师卿吴郡吴人也昭明太子闻襄业行
启高祖引与游处除太子洗马昭明太子敬耆老襄
母年八十与萧琛傅昭陆杲每月常遣存问加赐珍
羞
刘孝绰传孝绰彭城人为太子洗马复掌东宫管记
时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
琅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见宾礼太子起乐贤堂乃
使画工先图孝绰焉太子文章繁富群才咸欲撰录
太子独使孝绰集而序之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同游
东宫孝绰自以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衔
之及孝绰为廷尉正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
寻为御史中丞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妹
于华省弃老母于下宅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
免官孝绰诸弟时随藩皆在荆雍乃与书共论洽不
平者十事其辞皆鄙到氏又写别本封呈东宫昭明
太子命焚之不开视也
王筠传筠字元礼一字德柔琅邪临沂人累迁太子
洗马中舍人并掌东宫管记昭明太子爱文学士常
与筠及刘孝绰等游宴元圃太子独执筠袖抚孝绰
肩而言曰所谓左把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其见重如
此
张缅传缅除太子舍人改中庶子中大通三年卒高
祖举哀太子亦往临哭与缅弟缵书曰贤兄学业该
通□事明敏虽倚相之读坟典□谷之敦诗书惟今
望古蔑以斯过自列宫朝二纪将及义惟僚属情实
亲友文筵讲席朝游夕宴何曾不同兹胜赏共此言
寄如何长谢奄然不追且年甫强仕方申才力摧苗
落颖弥可伤惋念天伦素睦一旦相失如何可言言
及增哽笔无次
陈书沈文阿传文阿为国子助教五经博士梁简文
帝在东宫引为学士深相礼遇及撰长春义记多使
文阿撮异闻以广之
孔奂传奂字休文会稽山阴人也后主时在东宫欲
以江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于奂奂谓瑜
曰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宫窃有所
难瑜具以白后主后主深以为恨乃自言于高宗高
宗将许之奂乃奏曰江文华之人今皇太子文华
不少岂藉于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
帝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世有
懿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后主时亦在侧乃曰廓王
泰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奂又奏曰宋朝范煜即范
泰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后主固争之帝卒
以为詹事
徐陵传陵弟孝克为国子祭酒至德中皇太子入学
释奠百司陪列孝克发孝经题后主诏皇太子北面
致敬
褚玠传玠天嘉中迁太子庶子中书侍郎大建中除
戎昭将军山阴令玠在任岁余守禄俸而已去官之
日不堪自致皇太子知玠无还装手书赐粟米二百
斛于是还都太子爱玠文辞令入直殿省
陆琰传大建初为武陵王明威府功曹史兼东宫管
记丁母忧去官五年卒太子甚伤悼之手令举哀加
其赙赠又自制志铭弟瑜为太子洗马时皇太子好
学欲博览群书以子集繁多命瑜抄撰未就而卒太
子为之流涕手令举哀官给丧事并亲制文遣使吊
祭仍与詹事江书曰管记陆瑜奄然殂化悲伤悼
惜此情何已吾生平爱好卿等所悉自以学涉儒雅
不逮古人钦贤慕士是情尤笃梁室乱离天下糜沸
书史残缺礼乐崩沦晚生后学匪无墙面卓尔出群
斯人而已吾识览虽局未曾以言议假人至于片善
小才特用嗟赏况复洪识奇士此故忘言之地论其
博综子史谙究儒墨经耳无遗触目成诵一褒一贬
一激一扬语元析理披文摘句未尝不闻者心伏听
者解颐会意相得自以为布衣之赏吾监抚之暇事
隙之辰颇用谈笑娱情琴樽间作雅篇艳什迭互锋
起每清风朗月美景良辰对群山之参差望巨波之
滉瀁或玩新花时观落叶既听春鸟又聆秋雁未尝
不促膝举觞连情发藻且代琢磨间以嘲谑俱怡耳
目□留情致自谓百年为速朝露可伤岂谓玉折兰
摧遽从短运为悲为恨当复何言遗迹余文触目增
泫绝弦投笔恒有酸梗以卿同志聊复叙怀涕之无
从言不写意从父兄玠大建初领记室从主在东宫
闻其名征为管记仍除中舍人管记如故甚见亲待
寻以疾失明将还乡里太子解衣赠玠为之流涕八
年卒有令举哀并加赗赠从父弟琛亦掌东宫管记
太子爱琛才辩深礼遇之
江传累迁司徒右长史掌东宫管记转太子詹
事以与太子为长夜之饮养良娣陈氏为女太子微
行舍上怒免之
姚察传察补东宫学士于时济阳江吴国顾野王
陆琼从弟瑜河南褚玠北地傅縡等皆以才学之美
晨夕娱侍察每言论制述咸为诸人宗重储君深加
礼异情越群僚宫内所须方幅手笔皆付察立草又
数令共野王递相策问恒蒙赏激
魏书宣武帝本纪初高祖欲观诸子志尚乃大陈宝
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皆竞取珍玩帝惟取骨如
意而已高祖大奇之庶人恂失德高祖谓彭城王勰
曰吾固疑此儿有非常志相今果然乃立为储贰
崔光传延昌元年光迁中书监侍中如故二年世宗
幸东宫召光与黄门甄琛广阳王渊等并赐坐诏光
曰卿是朕西台大臣今当为太子师傅光起拜固辞
诏不许即命肃宗出从者十余人□以光为傅之意
令肃宗拜光光又拜辞不当受太子拜复不蒙许肃
宗遂南面再拜詹事王显启请从太子拜于是宫臣
毕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唯西面拜谢而出
北齐书邢峙传峙字士峻天保初迁国子助教以经
入授皇太子峙方正纯厚有儒者之风厨宰进太子
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
下所宜食显祖闻而嘉之赐以被褥缣纩
马敬德传德子元熙武平中皇太子将讲孝经有司
请择师友帝曰马元熙朕师之子文学不恶可令教
儿于是以孝经入授皇太子儒者荣其世载和厚在
内甚得名誉皇太子亦亲敬之
隋书刘行本传行本在职数年拜太子左庶子领治
书如故皇太子虚襟敬惮时唐令则亦为左庶子太
子昵狎之每令以弦歌教内人行本责之曰庶子当
匡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帷之间哉令则甚□而
不能改时沛国刘臻平原明克让魏郡陆爽并以文
学为太子所亲行本怒其不能调护每谓三人曰卿
等正解读书耳时左卫率长史夏侯福为太子所昵
尝于阁内与太子戏福大笑声闻于外行本时在阁
下闻之待其出行本数之曰殿下宽容赐汝颜色汝
何物小人敢为慢因付执法者治之数日太子为
福致请乃释之太子尝得良马令福乘而观之太子
甚悦因欲令行本复乘之行本不从正色而进曰至
尊置臣于庶子之位欲令辅导殿下以正道非为殿
下作弄臣也太子惭而止
唐书李纲传纲在东宫太子建成尤加礼尝游温汤
纲疾不从有进鱼者太子使脍之唐俭赵元楷自言
其能太子曰操刀脍鲤和鼎味公等善之若弼谐审
谕固属纲矣遣使赐绢二百匹
萧瑀传瑀武德九年参预政事晋王为皇太子拜太
子太保同中书门下三品帝曰三师以德导太子者
也礼不尊则无所取法乃诏师人谒太子出门迎拜
师答拜每门让乃入师坐然后坐书前后着名称惶
恐
旧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三年九月丁巳改太子中允
为内允中书舍人为内史舍人诸率府中郎将改为
旅贲郎以避太子名
显庆元年侍中韩瑗中书令来济礼部尚书许敬宗
并为太子宾客始有宾客也
龙朔三年太子弘撰瑶山玉彩成书凡五百卷
唐书邢文伟传咸亨中历太子典膳丞时孝敬罕见
宫臣文伟即减膳上书曰古者太子既冠则有司过
之史亏膳之宰史不书过死之宰不彻膳死之皇帝
简料英俊自庶子至司议舍人学士侍读使佐殿下
成就圣德比者不甚廷议谒对稀简三朝之后与内
人独居何繇发挥天资使浚哲文明哉今史既阙官
宰得奉职谨守礼经以闻太子答曰幼嗜坟典欲研
精极意而未闲将卫耽诵致劳比苦风虚奉陛下恩
旨不许强勉加以趋侍朝夕无自专之道屡阙坐朝
乖废学绪观寻求请良符宿志自非义均弼谐渠能
进此药石文伟由是益知名
刘洎传洎拜尚书右丞相累加银青光禄大夫皇太
子初立洎谓宜尊贤重道上书曰太子宗祧是系善
恶之习兴亡在焉弗勤于始将悔于末故错上书
令通政术贾谊奏计务知礼教今太子孝友仁爱挺
自天姿然春秋鼎盛学当有渐以陛下多材多艺尚
垂精厉志以博异闻而太子优游坐弃白日陛下每
退朝引见群臣访以今古咨以得失而太子处内不
接正人不闻正论臣所未谕古者问安而退以广敬
也异宫而处以远嫌也间者太子一入侍逾旬不出
师傅僚采具员而已非所谓爱之也臣愚以为授以
良书娱以隹宾使耳所未闻睹所未见储德愈光群
生之福也帝于是□洎与岑文本马周递日直东宫
帝尝怒苑西监穆裕有诏斩朝堂皇太子骤谏帝喜
曰朕始得魏征朝夕进谏征亡刘洎岑文本马周褚
遂良继之儿在吾膝下见朕悦谏熟矣故有今日言
也诚习以性成哉稍迁侍中
王及善传皇太子弘立擢及善左奉裕率太子宴于
宫命宫臣掷倒及善辞曰殿下自有优人臣苟奉令
非羽翼之美太子谢之高宗闻赐绢百匹
崔义元传义元子神基神基弟神庆长安中累转礼
部侍郎转太子右庶子是时突厥使者入见皇太子
应朝有司移文东宫召太子神庆谏曰五品以上佩
龟者盖防征召之诈内出龟以合之况太子乎古者
召太子用玉契此诚重慎防萌之意不可不察凡虑
事于未萌之前故长无悔吝之咎令太子与陛下异
宫非朝朔望而别唤者请降墨□玉契诏可
卢粲传粲幽州范阳人后魏侍中阳乌五世孙祖彦
卿亦善着书粲始冠擢进士第神龙中累迁给事中
时节愍太子立韦后疾之讽中宗以卫府封物给东
宫粲驳奏太子七鬯主岁时服用宜取于百司周礼
诸用财器岁终则会唯王及太子不会今乃与诸王
等夷非所谓宪章古昔者诏可
刘宪传元宗在东宫雅意坟史宪启曰殿下位副君
有绝人之才非以寻摘章句要通大意而已侍读褚
无量经明行修耆年宿望宜数召问以察其言太子
顺纳
崔神庆传神庆子琳开元中为中书舍人累迁太子
少保初元宗每命相皆先书其名一日书琳等名覆
以金瓯会太子入帝谓曰此宰相名若自意之谁乎
即中且赐酒太子曰非崔琳卢从愿乎帝曰然赐太
子酒
因话录肃宗在春宫尝与诸王从元宗诣太清宫有
龙见于殿之东梁元宗目之顾问诸王有所见乎皆
曰无之问太子太子俯而未对上问头在何处曰在
东上抚之曰真我儿也
明皇十七事肃宗在东宫为李林甫所构几危者数
矣无何须发斑白常早朝上见之愀然曰汝第归院
吾当幸汝矣上至见宫中庭宇不洒扫而乐器久屏
尘埃积其间左右使用无有妓女上为之动色顾谓
力士曰太子居处如此将军盍使我闻之乎力士奏
曰臣尝欲上言太子不许云无动上念即诏力士下
京兆尹亟选民间女子细长洁白者五人将以赐太
子力士趋出庭下复还奏曰臣他日尝宣旨京兆阅
致女子人间嚣嚣然而朝廷好言事得以为口实臣
以为掖庭中故衣冠以事复其家者宜可备选上大
悦使力士召掖庭令按籍阅视得三人乃以赐太子
而章敬皇后在选中顷者后侍寝魇不悟吟呼若有
疾痛气不属者肃宗呼之不解窃自计曰上始赠我
卒无状不寤上安知非吾护视不谨耶遽秉烛视之
良久方寤肃宗问之后手掩其左胁曰妾向梦中有
神人长丈余介金操剑谓妾曰吾与汝作子自左胁
以剑抉而入腹痛殆不可忍及今未之已也肃宗验
之于烛下若有綖而赤者存焉遽以状闻遂生代宗
代宗之诞三日上幸东宫赐之金盆以浴吴后年幼
体弱皇孙体未舒负媪惶惑乃以宫中同日生而体
貌丰硕者以进上视之不乐曰此非吾儿负媪叩头
具服上昵谓曰非尔所知取吾儿来于是以太子之
子进见上大喜置诸掌内视之笑曰此儿福禄过其
父及上起身还宫进内谓力士曰此一殿有三天子
乐乎哉可以劝太子饮酒
天宝中安禄山每来朝上特异待之每为致殊礼殿
西偏张金鸡障其下来乃赐坐肃宗曰天子殿无人
臣坐礼陛下宠之既厚必将骄也上呼太子前曰此
有奇相吾以厌弭之尔
语林肃宗为太子尝侍膳尚食置熟俎有羊臂臑上
顾太子使太子割肃宗既割余污漫刃以饼洁之上
熟视不怿肃宗徐举饼啖之上大悦谓太子曰福当
如是爱惜
唐书韦绶传穆宗为太子绶入侍读迁谏议大夫太
子书依字辄去人曰上以此可天下事乌得全书耶
绶白之帝喜即赐绶锦彩
幽闲鼓吹裴公休在相位一日奏对宣宗曰今赐卿
无畏有何所建言乎公尝蓄论储宫之意至是乃顿
首以谏上曰若立储君便是闲人不敢尽言而退
宋史李至传至道初真宗初正储位以至与李沆并
兼宾客诏太子事以师傅礼真宗每见必先拜至等
上表不敢当礼
国老谈苑杜镐广博为龙图阁学士真宗一日问椟
食原于何代镐对曰汉景帝为太子文帝钟爱既居
东朝文帝念之曰太子之食料必差殊乃命太官每
具两檐椟以一赐之此其始也
真宗在朱邸时诸王竞营假山兖王山成合宴以赏
真宗预焉酒方洽王指谓侍读姚坦曰是山崇丽乎
坦曰聚血尔何山之谓也昔年夏侯峤为宛丘令田
赋充而迁督刑之血日沃于庭此山之工实倍彼赋
非聚血而何上不怿而辍宴还第乃去山为壁写儒
行篇他日对而命宴坦叩头谢曰非英贤何能及此
太宗闻之意有属焉
真宗在东宫一日太宗勖令学草书乃再拜曰臣闻
王者事业功侔日月一照使隐微尽晓草书之迹诚
为秘妙然达者盖寡倘临事或误则罪有归焉岂一
照之心哉谨愿罢之太宗大喜顾谓之曰他日之英
主也
宋史王旦传仁宗为皇太子太子谕德见旦称太子
学书有法旦曰谕德之职止于是耶张士逊又称太
子书旦曰太子不在应举选学士不在学书一日独
对滋福殿帝曰朕方以大事托卿而卿疾如此因命
皇太子出拜旦惶恐走避太子随而拜之旦言太子
盛德必任陛下事
王珪传珪为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嘉佑立皇子中
书召珪作诏珪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请
对曰海内望此举久矣果出自圣意乎仁宗曰朕意
决矣珪再拜贺始退而草诏欧阳修闻而叹曰真学
士也
宋史纪事本末孝宗诏太子参决庶务于议事堂左
谕德尤袤言于太子曰大权所在天下之所争趋甚
可惧也愿殿下事无大小一取上旨而后行情无厚
薄一付众议而后定又曰储副之位止于侍膳问安
不交外事抚军监国自汉至今多出权宜事权不一
动有触碍乞俟祔庙后便行恳辞以彰殿下令德
辍□录今上皇太子之正位东宫也设谕德置端本
后以处太子讲读忽一日帝师来启太子母后曰向
者太子学佛法顿觉开悟今乃使习孔子之教恐坏
太子真性后曰我虽居于深宫不明道德尝闻自古
及今治天下者须用孔子之道舍此他求即为异端
佛法虽好乃余事耳不可以治天下安可使太子不
读书帝师赧服而退
皇太子方在端本堂读书近侍尝至此飞放从者辄
臂鹰至廊庑间喧呼驰逐以惑乱之将勾引出游为
乐太子授业毕徐令左右戒之曰此读书之所先生
长者在前汝辈安敢狎如此急引去毋召责也众
皆惊惧而退
元史脱脱传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尝保育于脱脱
家每有疾饮药必尝之而进帝尝驻跸云州遇烈风
暴雨山水大至车马人畜皆漂溺脱脱抱皇太子单
骑登山乃免至六岁还帝慰抚之曰汝之勤劳朕不
忘也脱脱乃以私财造大寿元忠国寺于健德门外
为皇太子祝厘其费为钞十二万二千锭
大政纪洪武四年正月己丑制玉图记一赐皇太子
文曰大本堂记
藜□渖余国初太子诸王肄业辟雍师道隆贵尊严
若神勋戚读易者立侍槛外诸生屏气不息一应签
印课程退两厢发放皆景濂宋先生遗范也
剪胜野闻洪武十年宋学士濂乞老归帝亲饯之□
其孙慎辅行濂顿首辞且要曰臣性命未毕蓬土请
岁觐陛阶既归每就帝庆节称贺如约帝惟旧恋恋
多深情十三年失朝帝召其子中书舍人璲孙序班
慎问之对曰不幸有旦夕之忧惟陛下哀矜裁其罪
帝微候人瞰之无恙大怒下璲慎狱诏御史就诛濂
没其家先是濂尝授太子及诸王经太子于是泣谏
曰臣愚戆无他师幸陛下哀矜恕其死帝怒曰俟汝
为天子而宥之太子惶惧不知所出遂赴溺左右救
得免帝且喜且骂曰痴儿子我杀人何预汝耶因□
录救溺者凡衣履入水者擢三级解衣者皆斩之
曰太子溺俟汝解衣而救之乎乃赦濂死而更令入
谒然怒卒未解也会与太后食后具斋素帝问之故
对曰妾闻宋先生坐罪薄为作福佑之帝艴然投筋
而起濂至帝令无相见谪居茂州而竟杀璲慎
大政纪洪武十二年三月戊辰上问皇太子此日讲
习何书对曰昨看书至商周之际上曰人君一言一
行皆上通于天下系于民必敬以将之而后所行无
不善也盖善天必鉴之不善天亦鉴之一言而善四
海蒙福一行不谨四海罹殃言行如此可不敬乎汝
其识之六月命翰林定皇太子与诸王往复书简之
式上据翰林议改皇太子与诸王书曰记谕诸王奉
书皇太子曰谨启
明纪事本末上赐皇太子圣学心法上出一书示胡
广等曰朕因政暇采圣贤之言若执中建极之类切
于修齐治平者今已成书卿等试观之广等览毕奏
曰帝王道德之要备载此书遂名曰圣学心法命司
礼监刊行上谕黄淮杨士奇曰东宫侍侧朕问讲官
今日说何书对曰论语君子小人和同章因问何以
君子难进易退小人则易进难退对曰小人逞才而
无耻君子守道而无欲又问曰何以小人之势常胜
对曰此系上人之好恶如明主在上必君子胜矣又
问明主在上都不用小人乎曰小人果有才亦不可
尽弃须常谨备之不使有过可也朕甚喜其学问有
进尔等其尽心辅之
大政纪皇太子监国视朝之暇专意文事因览文章
正宗谕士奇曰真德秀学识甚正选辑此书有益学
者士奇对曰德秀是道德之儒所以志识端正其所
着大学衍义一书大有益学者及朝廷为君不可不
知为臣不可不知君臣不视大学衍义则其为治皆
苟而已皇太子即召翰林典籍取阅既大喜曰此为
治之条例监戒不可无因留一部朝夕自阅又取一
部命翻刻以赐诸子一日皇太子顾士奇曰古人主
为诗者其高下优劣何如对曰诗以言志明良喜起
之歌南熏之诗是唐虞之君之志最为尚矣后来如
汉高大风歌唐太宗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之作
则所尚者霸力皆非王道汉武帝秋风词气志已衰
如隋炀帝陈后主所为则万世之鉴戒也如殿下于
明道玩经之余欲娱意于文事则两汉诏令亦可观
非独文词高简近古其间亦有裨益治道如诗人无
益之词不足为也皇太子曰太祖高皇有诗集甚多
何谓诗不足为对曰帝王之学所重者不在作诗太
祖皇帝圣学之大者在尚书注诸书作诗特其余事
于今殿下之学当致力于重且大者其余事可姑缓
皇太子又曰世之儒者亦作诗否对曰儒者鲜不作
诗然儒之品有高下高者道德之儒若记诵词章皆
前辈君子谓之俗儒为人主尤当致辨于此七月谕
德杨士奇编集周易大义进呈皇太子皇太子喜诵
易凡决疑必用蓍而以易断命士奇取朱子本义纂
其要以进名周易直指士奇因进曰易固为卜筮作
然文王周孔所系辞凡修齐治平之道悉具请编辑
以备观览书成以进十月北京有白鹊之瑞行在礼
部行南京进贺皇太子命谕德杨士奇撰表文时士
奇以病在告监国表命庶子赞善选呈稿皇太子不
怿命尚书蹇义持以示士奇曰甚寂寥且不着题以
贺白龟白鹿皆可命士奇改正士奇改一对云望金
门而进喜驯彤陛以有仪后增一对曰与凤同类跄
跄于帝舜之庭如玉其辉翯翯在文王之囿义以进
皇太子喜曰此方是帝王家之白鹊适内厨进膳遂
命内使陈昂彻以赐士奇且传旨谕士奇曰其勉进
药食早出非但倚卿文学久不闻直谅之言虑有过
不知急得相见也
明纪事本末十二年三月帝发北京亲征瓦刺六月
班师驻跸沙河太子遣兵部尚书金忠等表往迎
八月帝至北京以太子所遣使迎车驾缓且书奏失
辞怒曰此辅导者之咎也汉王高煦复谮之遂遣使
逮尚书蹇义学士黄淮谕德杨士奇洗马杨溥芮善
及司经局正字金问何以得侍东宫命法司鞫之寻
召士奇至问东宫事士奇叩头称太子孝敬诚至凡
所稽违皆臣等之罪乃下士奇锦衣卫狱有白事者
曰殿下知谗人乎太子曰吾不知知为子耳
十六年三月太子手书赐赞善徐善述言览卿为予
改诗甚善但今卿年迈恐辅余为劳似卿朴直苦口
者百无一二面谀顺颜者比比有之卿无惮劳弼成
余业惟望药石之言日甚一日毋生犯鳞触讳之虑
余今欲学作表可一如诗题立例具诗题与表题间
日封进以广琢磨春暖顺时将息以慰余怀书函曰
皇太子书赞善好古先生好古者善述字也
大政纪皇太子监国视朝之暇专意文事手不释卷
被服宽博大类儒者尝冬至赐徐善述诗云清朝盛
文治辅德资耆儒念彼筋力倦趋朝谅非宜赋诗有
佳致纳诲多良规起予得深趣欢怀浩无涯新阳届
初复况此承平时酬劳见樽酒庶以劳期颐
六月遣礼部左侍郎胡巡江浙诸郡陛辞上面谕
曰人言东宫所行多失当至京师可多留数日试观
何如密奏来书奏字须大晚至即欲观也至京师
日随朝凡所见东宫所行之善退即记之如一日趋
朝勋臣某者语不谨侍卫捶之仍当陛口奏有旨不
问既退亟宣侍卫者赏钞若干锭于是群臣皆言不
显责大臣而旌禁卫所以宽其罪而愧其心见殿下
之仁明也住稍久邻居杨学士士奇曰君命使也宜
亟行权辞谢之曰锦衣数种未完尔至安庆始书
奏以所见皆诚敬孝谨七事密疏以闻上览之大悦
自是不复疑太子
十八年九月己巳北京宫殿将成钦天监言明年正
月初一日上吉宜御新殿命户部尚书夏原吉召太
子太孙于京师期十二月终至北京太子赴北京过
滁州登琅琊山指示杨士奇曰此醉翁亭故址也因
叹欧阳修立朝正言不易得今人知爱其文而知其
忠鲜矣盖太子为文章尤善修每曰三代以下文人
独修有雍容和平气象尤爱其奏议切直尝命□修
文以赐群臣且谕之曰修之贤非止于文卿等当考
其所以事君者而勉之
十一月太子过凤阳谒祭皇陵祭毕周步陵傍顾张
本杨士奇曰国家帝业所自也徘徊久之耆老进谒
有知太祖时事者从容与语赐劳优厚
户部尚书夏原吉至自北京迎见太子于凤阳道上
旨缓行太子以不敢缓谕之十月原吉自京师先驰
奏上复命迎之且曰东宫缓行至是道上旨皇太子
因手书付原吉与士奇询访沿途军民利病政事得
失备顾问
皇太子过邹县见民男女持筐路拾草实者驻马问
所用民跪对曰荒岁以为食皇太子恻然稍前下马
入民舍视民男女皆衣百结釜倾仆叹曰民隐不
上闻至此乎顾中官赐之钞而召乡老问其疾苦辍
所食赐之时山东布政石执中来迎责之曰为民牧
而视民穷如此亦动念否乎执中言被灾之处皆已
奏乞停止今年秋税皇太子曰民饥且死尚及征税
耶汝宜速发官粟赈之事不可缓执中请人给三斗
曰且与六斗汝无惧擅发仓廪吾见上自奏也十二
月乙卯皇太子及皇太孙将至行在户部尚书夏原
吉先入奏上问原吉东宫来何速对曰陛下慈注之
深东宫孝思不得不切上善其对皇太子奏前过山
东遇民饥令布政司发粟赈济上嘉奖之上曰昔范
仲淹之子犹能举麦舟济其父之故旧况百姓吾之
赤子乎
十九年礼部尚书吕震语太子曰殿下前在南京数
遣中使进案牍每有事以殿下过失闻上指其妄言
今宜□此人太子曰过失吾岂能无今至尊既不信
之我又与人计较耶
洪熙元年四月丙午赐皇太子中正图书并书谕谕
曰中正体用一也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天下万善皆
原于此隆古帝王传授之要皆在于此人以中正存
诸内则发于喜怒哀乐无非道也以中正施诸行则
形于动静云为无非德也君人者中天下而立以中
天下之表其可不敬于内不慎其所发哉故以中正
成身则身尊以中正治家则家齐惟中正之人是亲
则君子益进小人益远惟中正之言是听则善道日
开而谗谄日退行赏以中正则仁不滥而人皆懋功
行罚以中正则刑不滥而人皆畏罪以中正施政教
则治道可成而俗化可兴以中正施命令则万姓服
从而四表效顺尔懋敬之其笃念皇考与朕所亲爱
期望之心而敬服之以系宗社生灵之望于永远哉
成化十四年二月皇太子出阁讲学命万安刘翊刘
吉提调各官讲读王献黎淳谢一夔汪谐郑环罗璟
更番侍班彭华江朝宗刘健程敏政周经陆釴张升
张颐更番侍讲
明纪事本末神宗万历四十三年五月己酉有不知
姓名男子持枣木棍撞入慈庆宫打伤守门内官李
鉴直至前殿檐下内官韩本用等执缚付东华门守
卫指挥朱雄等收之次日皇太子奏闻命法司提问
庚戌巡视皇城御史刘廷元奏人犯供名张差系蓟
州井儿峪民语言颠倒形似风狂臣再三考讯本犯
呶呶称吃斋讨封等语话非情实词无伦次按其迹
若涉风魔稽其貌的系黠猾情境叵测不可不详鞫
重拟者乙卯刑部郎中胡士相岳骏声等审张差供
被李自强李万仓烧差柴草气愤于四月内来京要
赴朝声□从东进不识门径往西走适路遇男子二
人绐曰尔无凭据如何进尔拿棍子一条来便可当
作□状等语差日夜气忿失志颠狂遂于五月初四
日手拿枣木棍一条仍复进城从东华门直至慈庆
宫门首打伤守门官走入前殿下被擒拟依宫殿前
射箭放弹投砖石伤人律斩决不待时戊午刑部提
牢主事王之采言本月十一日散饭狱中末至新犯
张差见其年壮力强非风癫人初招告状着死撞进
复招打死罢臣问实招与饭不招当饥死即置饭差
前差见饭低头已而云不敢说臣乃麾吏书令去止
留二役扶问之招称张差小名张五儿父张义病故
有马三舅李外父叫我跟不知姓名老公说事成与
尔几亩地种老公骑马小的跟走初三歇燕角铺初
四到京问何人收留复云到不知街头大宅子一老
公与我饭说先冲一遭撞着一个打杀一个打杀
了我们救得遂与我枣棍领我由厚载门进到宫
门上守门阻我我击之堕地已而老公多遂被缚小
福大又招有柏木棍琉璃棍棍多人众等情其各
犯名至死不招臣看此犯不癫不狂有心有胆惧之
以刑罚不招要之以神明不招啜之以饮食始欲默
欲语中多疑似愿皇上缚凶犯于文华殿前朝审或
□九卿科道三法司会问则其情立见矣辛酉户部
郎中陆大受言青宫何地男子何人而横肆手棍几
惊储跸此乾坤何等时耶北人好利轻生有金钱以
结其心则轻为人死至大奸之奔走死士也或出其
技之庸庸者姑试之于死地以探其机而后继之以
骁桀用其死力于忽不经意之处有臣子所不忍言
者张差业招一内官何以不言其名明说一街道何
以不知其处彼三老三太互为表里而霸州武举高
顺宁等今竟匿于何所变岂无因警甚非小乞皇上
大振干纲务在首恶必得邪谋永销明肆凶人于朝
市以谢天下疏中有奸戚二字上恶之与之采疏俱
不报御史过庭训为移文蓟州踪迹之知州戚延龄
具言其致癫始末诸臣为口实以风癫二字定为
铁案矣乙丑刑部司官胡士相陆梦龙邹绍光曾曰
唯赵会桢劳永嘉王之采吴养源曾之可柯文罗元
鼎曾道唯刘继礼吴孟登岳骏声唐嗣美马德澧朱
瑞凤等再审张差供称马三舅名三道李外父名守
才同在井儿峪居住又有姐夫孔道住本州城内不
知姓名老公乃修铁瓦殿之庞保不知街道大宅子
乃住朝外大宅之刘成三舅外父常往庞保处送灰
庞刘在玉皇殿商量和我三舅外父逼着我来说打
上宫中撞一个打一个打小吃也有着也有刘成
跟我来领进去又说打了我救得又有三舅送
红票封我为真人等语刑部行蓟州道提解马三道
等疏请法司提庞保刘成对鞫给事中何士□上言
顷者张差持梃突入慈庆宫事关宗社安危皇上宜
何如震怒三事大臣宜何如计安乃旬日以来似犹
泄泄岂刑部主事王之采一疏果无故而发大难之
端耶虽事涉宫闱百宜慎重然谋未成机未露犹可
从容曲处今形见势逼业已至此所谓乱臣贼子人
人得而诛之明主可与忠言此事宁无结局疏留中
阁臣促之上谕曰朕自圣母升遐奉襄大典追思慈
恩罔极哀慕不胜方在静摄中突有风癫奸徒张差
持梃闯入青宫震惊皇太子致朕惊惧身心不安朕
思太子乃国根本岂不深爱已传内宫添人守门关
防不时卫护连日览卿等所奏奸宄叵测行径隐微
既有主使之人即着三法司会同拟罪具奏是日刑
部戚知州回文以上壬申上再谕法司严刑鞫审
速正典刑时语多涉戚臣郑国泰国泰出揭自白给
事中何士晋复奏陆大受疏内虽有身犯奸畹凶锋
等语特借此发端以明杞忧之果验而语及张差原
止欲追究内官姓名大宅下落并未直指国泰主谋
此时张差之口供未具刑曹之勘疏未成国泰岂不
能从容少待辄尔具揭张皇人遂不能无疑若欲释
疑计惟明告宫中力求皇上速将张差所供庞保刘
成立送法司考讯如供有国泰主谋是大逆罪人臣
等执法讨贼不但宫中不能庇即皇上亦不能庇设
与国泰无干臣请与国泰约令国泰自具一疏告之
皇上嗣后凡皇太子皇长孙一切起居俱系郑国泰
保护稍有□虞即便坐罪则人心帖服永无他言若
今日畏各犯招举一惟荧惑圣聪久稽廷讯或潜散
党与使远遁或阴毙张差使口灭则疑复生疑将成
实事惟有审处以消后祸不报癸酉驾幸慈宁宫召
见百官从御史刘光复请也辅臣方从哲吴道南暨
文武诸臣先后至内侍引至圣母灵次行一拜三叩
头礼时上西向倚左门柱设低座俯石栏百官复至
御前叩头上连呼曰前来群臣稍膝而前去御座不
数武上练冠练袍皇太子冠翼善元冠素袍侍御左
右三皇孙雁行立左阶下上宣谕曰朕自圣母升遐
哀痛无已今春以来足膝无力然每遇节次朔望忌
辰必身到慈宁宫圣母座前行礼不敢懈怠昨忽有
风癫张差闯入东宫伤人外庭有许多闲说尔等谁
无父子乃欲离间我耶适见刑部郎中赵会桢所问
招情止将本内有名人犯张差庞保刘成即时凌迟
处死其余不许波及无辜一人以伤天和以惊圣母
神位寻执东宫手示群臣曰此儿极孝我极爱惜御
史刘光复跪于班后大言曰皇上甚慈爱皇太子甚
仁孝其意固将顺也上不甚悉诘问为谁中使以御
史刘光复对光复犹大言不止上斥之至再光复不
闻仍申前说上色顿改连呼锦衣何在者三无应者
遂令中涓缚之梃杖交下上戒无乱殴但押令朝房
候旨方从哲等叩头言小臣无知妄言望霁天威怒
稍解乃以手约皇太子体曰彼从六尺孤养至今成
丈夫矣使我有别意何不于彼时更置今又何疑且
福王既已至国去此数千里自非宣召彼能飞至乎
因命内侍传呼三皇孙至石级上令诸臣熟视谕曰
朕诸孙俱已长成更有何说顾问皇太子尔有何语
与诸臣悉言无隐皇太子曰似此风癫之人决了便
罢不必株连又曰我父子何等亲爱外廷有许多议
论尔辈为无君之臣使我为不孝之子上因谓群臣
曰尔等听皇太子语否又述东宫言连声重申之群
臣跪听未起上屡顾阍者令续到官皆放进无阻以
故后来者踵趾相错班行稍右与帝座远上又持皇
太子面向右问曰尔等俱见否众俯伏谢乃命诸臣
同出甲戌决张差于市乙亥上命司礼监会九卿三
法司于文华门前鞫审庞保刘成保原名郑进成原
名刘登云其与差饭及木棍引进等语俱展转不招
方审问东宫传谕曰张差持棍闯宫至大殿檐下当
时就擒并无别物其情实系风癫误入宫闱打倒内
寺罪所不赦后招出庞保刘成本宫反复参详保成
身系内官虽欲谋害本宫于保成何益此必保成素
曾凌虐于差故肆行报覆之谋诬以主使本宫念人
命至重造逆大事何可轻信连日奏求父皇速决张
差以安人心其诬举庞保刘成若一概治罪恐伤天
和况姓名不同当以雠诬干连从轻拟罪奏请定夺
则刑狱平本宫阴骘亦全矣六月戊子刑部审马三
道李守才孔道以左道从律论应流李自强李万仓
应笞从之寻毙庞保刘成于内廷王之采为科臣徐
绍吉台臣韩浚所纠部处闲住中旨特黜为民补何
士□于外着刑部重拟刘光复罪夺刑部侍郎张问
达俸既而释光复于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