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唐册立皇太子仪及太子仪卫车舆服饰金玺一定
之制
按唐书礼乐志临轩册皇太子有司卜日告于天地
宗庙前一日尚舍设御幄于太极殿有司设太子次
于东朝堂之北西向又设版位于大横街之南展县
设案陈车舆及文武群官朝集蕃客之次位皆如加
元服之日其日前二刻宫官服其器服诸卫率各勒
所部陈于庭左庶子奏请中严侍卫之官奉迎仆进
金路内率一人执刀赞善奏发引令侍臣上马庶子
承令其余略如皇帝出宫之礼皇太子远游冠绛纱
袍三师导三少从鸣铙而行降路入次亦如銮驾其
日列黄麾大仗侍中请中严有司与群官皆入就位
三师三少导从皇太子立于殿门外之东西向黄门
侍郎以册宝绶案立于殿内道北西面中书侍郎立
案后侍中乃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出自西房即御座
皇太子入就位典仪曰再拜皇太子再拜又曰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中书令降立于皇太子东北西向中
书侍郎一人引册一人引宝绶案立于其东西面以
册授之中书令曰有制皇太子再拜中书令跪读册
皇太子再拜受册左庶子受之侍郎以玺绶授中书
令皇太子进受以授左庶子皇太子再拜在位者皆
再拜侍中奏礼毕皇帝入自东房在位者以次出
按仪卫志皇太子出则卤簿陈于重明门外其日三
刻宫臣皆集于次左庶子版奏请中严典谒引宫臣
就位侍卫官服其器服左庶子负玺诣合奉迎仆进
车若辇于西合外南向内率一人执刀立车前北向
中允一人立侍臣之前赞者二人立中允之前前二
刻诸卫之官诣合奉迎宫臣应从者各出次立于门
外文东武西重行北向北上左庶子版奏外办仆升
正位执辔皇太子乘舆而出内率前执辔皇太子升
车仆立授绥左庶子以下夹侍中允奏请发车动赞
者夹引而出内率夹车而趋出重明门中允奏请停
车侍臣上马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称
侍臣上马赞者承传侍臣皆骑中允奏请车右升左
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内率升讫中允奏请发车
动鼓吹振作太傅乘车训导少傅乘车训从出延喜
门家令先导次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傅太师皆轺车
备卤簿次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
人亦佩弓箭横刀骑次清道率府折冲都尉一人佩
弓箭横刀领骑三十亦佩横刀十八人执□九人挟
弓箭三人持弩各二人骑从次左右清道率府率各
一人骑佩横刀弓箭领清道直荡及检校清游队各
二人执□骑从次外清道直荡二十四人骑佩弓
箭横刀夹道次龙旗六各一人骑执佩横刀戎服大
袍横行正道每旗前后二人骑为二重前引后护皆
佩弓箭横刀戎服大袍次副竿二分左右各一人骑
执次细引六重皆骑佩横刀每重二人自龙旗后属
于细仗□弓箭相间厢各果毅都尉一人主之次率
更丞一人府史二人骑从领鼓吹次诞马十分左右
执者各二人次□牧令一人居左丞一人居右各府
史二人骑从次左右翊府郎将二人主班剑次左右
翊卫二十四人执班剑分左右次通事舍人四人司
直二人文学四人洗马二人司议郎二人居左太子
舍人二人居右中允二人居左中舍人二人居右左
右谕德二人左右庶子四人骑分左右皆一人从次
左右卫率府副率二人步从次亲勋翊卫厢各中郎
将郎将一人皆领仪刀六行第一亲卫二十三人第
二亲卫二十五人皆执金铜装仪刀纁朱绶纷第三
勋卫二十七人第四勋卫二十九人皆执银装仪刀
绿綟纷第五翊卫三十一人第六翊卫三十三人皆
执石装仪刀紫黄绶纷自第一行有曲折三人陪
后门每行加一人至第六行八人次三卫十八人骑
分左右夹路次金路驾四马驾士二十三人仆寺仆
驭左右率府率二人执仪刀陪乘次左右卫率府率
二人夹路各一人从居供奉官后次左右内率府率
二人副率二人领细刀弓箭皆一人从次千牛骑执
细刀弓箭次三卫仪刀仗后开衙门次左右监门率
府直长各六人执石仪刀骑监后门次左右卫率
府厢各翊卫二队皆骑在执仪刀行外压角队各三
十人骑佩横刀一人执旗二人引二人夹十五人执
□七人佩弓箭三人佩弩队各郎将一人主之次伞
二人执雉尾扇四夹伞次腰轝一执者八人团雉尾
扇二小方雉尾扇八以夹腰轝内直郎二人主之各
令史二人骑从次诞马十分左右驭者各二人次典
乘二人各府史二人骑等次左右司御率府校尉二
人骑从佩石装仪刀领团扇曲盖次朱漆团扇六
紫曲盖六各横行次诸司供奉次左右清道率府校
尉二人骑佩石装仪刀主大角次副路驾四马驾
士二十二人轺车驾一马驾士十四人四望车驾一
马驾士十人次左右厢步队十六每队果毅都尉一
人领骑二十人戎服大袍佩横刀一人执旗二人引
二人夹二十五人佩弓箭前队持□与佩弓箭队以
次相间次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人骑检校步队
二人执□骑从次仪仗左右厢各六色每色九行
行六人赤綦袄冒行縢鞋□第一戟赤氅六人第二
弓箭六人第三仪铤眊六人第四刀楯六人第五仪
锽五色旛六人第六油戟六人次前仗首左右厢各
六色每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二人果毅都
尉各一人主帅各六人主之次左右厢各六色每色
三行行六人左右卫率府副率二人果毅都尉各一
人主帅各六人主之左右司御率府主帅各六人骑
护后率及副率各一人步从厢有绛引旛十二引前
者六引后者六厢各有独揭鼓六重重二人居仪仗
外殳仗内皆赤綦袄冒行縢鞋□左右司御率府四
重左右卫率府二重次左右厢皆百五十人左右司
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卫率府各六十四人赤綦
袄冒主殳分前后居步队外马队内各司御率府果
毅都尉一人主之各一人骑从厢各主帅七人左右
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卫率府各三人骑分前后次
左右厢马队厢各十队队有主帅以下三十一人戎
服大袍佩横刀骑队有旗一执者一人引夹各二人
皆佩弓箭十六人持□七人佩弓箭三人佩弩第一
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二第三第四
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五第六第七
左右卫率府果毅都尉主之第八第九第十左右司
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皆戎服大袍佩弓箭横
刀次后拒队旗一执者佩横刀引夹路各二人佩弓
箭横刀次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人领四十骑佩横
刀凡执□二十人佩弓箭十六人佩弩四人骑从次
后拒队前当正道殳仗内有衙门次左右厢各有衙
门三第一当左右司御率府步队后左右卫率府步
队前第二当左右卫率府步队后左右司御率府仪
仗前第三当左右司御率府仪仗后左右卫率府步
队前每门二人执四人夹皆骑赤綦袄黄袍冒门有
监门率府直长二人检校左右监门率府副率各二
人检校诸门各一人骑从次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
二人检校仗内不法各一人骑从次少师少傅少保
正道乘路备卤簿文武以次从皇太子所至回车南
向左庶子跪奏请降路还宫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再
严左庶子版奏请中严三严仆进车左庶子版奏外
办皇太子乘舆出门外降舆乘车左庶子请车右升
侍臣皆骑车动至重明门宫官下马皇太子乘车而
入太傅少傅还皇太子至殿前车南向左庶子奏请
降皇太子乘舆而入侍臣从至合左庶子版奏解严
若常行常朝无马队鼓吹金路四望车家令率更令
詹事太保太师少保少师又减队仗三之一清道仪
刀诞马皆减半乘轺车而已二傅乘犊车导从十人
太傅加清道二人 又按志皇太子之车三金路者
从祀朝贺纳妃所乘也赤质金饰末重较箱画苣文
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鄣尘朱黄
盖里轮画朱牙左建旗九旒右载闟戟旗首金龙衔
结绶及铃緌八鸾二铃金方釳树翟尾五焦镂钖
鞶缨九就轺车者五日常服朝飨宫臣出入行道所
乘也四望车者临吊所乘也二车皆金饰末紫油纁
朱里通幰 按车服志皇太子之服六衮冕者从祀
谒庙加元服纳妃之服也白珠九旒红丝组为缨犀
簪导青纩充耳黑衣纁裳凡九章龙山华虫火宗彝
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白纱中单黼领青褾裙革
带金钩大带瑜玉双佩朱组双大绶朱质赤白缥
绀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三百二十首黻随裳色
有火山二章白□赤舄朱履加金涂银扣饰鹿卢玉
具剑如天子远游冠者谒庙还宫元日朔日入朝释
奠之服也以具服远游冠三梁加金博山附蝉九首
施珠翠黑介帻发缨翠緌犀角导绛纱袍红裳白纱
中单黑领褾裙白裙襦白假带方心曲领绛纱蔽
膝白□黑舄朔日入朝通服□褶公服者五日常朝
元日冬至受朝之服也远游冠绛纱单衣白裙襦革
带金钩假带瑜玉只佩方心纷金镂鞶囊纷长六
尺四寸广二寸四分色如大绶乌纱帽者视事及燕
见宾客之服也白裙襦乌皮履弁服者朔望视事之
服也鹿皮为之犀簪导组缨九绛纱素裳革带鞶
囊小绶双佩自具服以下皆白□乌皮履平巾帻者
乘马之服也金饰犀簪导紫裙白□起梁珠宝钿带
进德冠者亦乘马之服也九加金饰有□褶常
服则有白裙襦 又按志皇太子玺以金为之藏而
不用封令书以左春坊印
高祖武德元年六月庚辰立世子建成为皇太子
按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按隐太子传隐太子建成
小字毗沙门资简弛不治常检荒色嗜酒畋猎无度
所从皆博徒大侠隋末高祖被诏捕贼汾晋间留建
成护家居河东高祖已起兵密召与元吉赴太原隋
人购之急从间道至授左领军大都督封陇西郡公
引兵略定西河从平京师唐国建为世子开府置官
属又迁抚军大将军为东讨元帅将万人徇洛阳授
尚书令高祖受禅立为皇太子诏率将军桑显和击
司竹群盗平之凉州人安兴贵杀李轨以众降诏趣
原州应接建成素骄不恤士虽甚暑昼夜驰猎众不
堪其劳亡者过半帝欲其习事乃敕非军国大务听
裁决之又以李纲郑善果为宫官参谋议稽胡刘仚
成寇边诏建成进讨破之鄜州斩掳千计引渠长悉
官之使还招群胡仚成与它大帅降建成畏其众绐
欲城州县者使降胡操筑阴勒兵杀六千人仚成奔
梁师都尝循行北边遇贼四百出降悉馘其耳纵之
中允王珪洗马魏征以帝初兴建成不知谋而秦王
数平剧寇功冠天下英豪归之阴许立为皇太子势
危甚会刘黑闼乱河北珪等进说曰殿下特以嫡长
居东宫非有功德为人所称道今黑闼痍叛残孽众
不盈万利兵鏖之唾手可决请往讨因结山东英俊
心自计殖建成遂请行黑闼败洺水建成问征曰山
东其定乎对曰黑闼虽败杀伤太甚其魁党皆县名
处死妻子系掳欲降无繇虽有赦令获者必戮不大
荡宥恐残贼啸结民未可安既而黑闼复振庐江王
瑗弃洺州山东乱命齐王元吉讨之有诏降者赦罪
众不信建成至获俘皆抚遣之百姓欣悦贼惧夜奔
兵追战黑闼众犹盛乃纵囚使相告曰褫而甲还乡
里若妻子获者既已释矣众乃散或缚其渠长降遂
禽黑闼帝晚多内宠张婕妤尹德妃最幸亲戚分事
宫府建成与元吉通谋内结妃御以自固当是时海
内未定秦王数将兵在外诸妃希所见及洛阳平帝
遣诸妃驰阅后宫见府库服玩皆私有求索为兄弟
请官秦王已封帑簿及官爵非有功不得妃媛曹怨
之会为陕东道行台有诏属内得专处决王以美田
给淮安王神通而张婕妤为父丐之帝手诏赐田诏
至神通已前得不肯与婕妤妄曰诏赐妾父田而王
夺与人帝怒召秦王让曰我诏令不如尔教邪佗日
谓裴寂曰儿久典兵为儒生所误非复我昔日子秦
府属杜如晦骑过尹妃父门恚其傲率家童捽殴折
一指父惧即使妃前诉秦王左右暴其父帝不察大
怒诘王曰儿左右乃凌我妃家况百姓乎王自辨晓
讫不置繇是见疏帝召诸王燕秦王感母之不及有
天下也偶独泣帝顾不乐妃媛因得中伤之为建成
游说曰海内无事陛下春秋高当自娱秦王辄悲泣
正为嗔忌妾属耳使陛下万岁后王得志妾属无遗
类东宫慈爱必能全养乃皆悲不自胜帝恻然遂无
易太子意突厥入寇帝议迁都秦王苦谏止建成见
帝曰秦王欲外御寇沮迁都议以久其兵而谋篡夺
帝寖不悦初帝令秦王居西宫承干殿元吉居武德
殿与上台东宫昼夜往来皆携弓刀相遇如家人礼
由是皇太子令秦齐二王教与诏敕杂行内外惧莫
知所从建成等私募四方骁勇及长安恶少年二千
人为宫甲屯左右长林门号长林兵又令左虞候率
可达志募幽州突厥兵三百内宫中将攻西宫或告
于帝帝召建成责谓乃流志嶲州华阴杨文干素凶
诐建成昵之使为庆州总管遣募兵送京师欲为变
时帝幸仁智宫秦王元吉从建成谓元吉曰秦王且
遍见诸妃彼金宝多有以赂遗之也吾安得箕踞受
祸安危之计决今日元吉曰善乃命郎将朱焕校
尉桥公山赍甲遗文干趣兴兵焕等惧至豳乡白反
状宁州人杜凤亦上变帝遣司农卿宇文□驿召文
干元吉阴结□使告文干文干遽率兵反帝以建成
首谋未忍治即诏捕王珪魏征及左卫率韦挺舍人
徐师左卫车骑冯世立欲杀之以薄太子罪乃手
诏召建成建成惧不敢往师劝遂举兵詹事主簿
赵弘智谏建成损车服轻往谢罪乃诣行在所未至
屏官属径入谒叩头请死投身于地不能起帝怒夜
囚幕中使兵卫守会文干陷宁州帝惊以宫近贼夜
率卫士南趣山行十余里明乃还宫召秦王问计对
曰文干竖子耳官司当即禽之就使假刻漏之久正
须遣一将可办帝曰事连建成恐应者众尔自行还
吾以尔为太子使建成王蜀蜀地狭不足为变若不
能事汝取之易也秦王率众趣宁州文干为其下所
杀以其首降执宇文颖送京师秦王之行元吉及内
嬖更为建成请封德彝亦阴说帝由是意解复诏建
成居守但责兄弟不相容而谪王珪韦挺天策兵曹
参军杜淹于远方然怨猜日结建成等召秦王夜宴
毒酒而进之王暴疾血数升淮安王扶掖还宫帝
问疾因敕建成秦王不能酒毋夜聚又谓秦王曰吾
起晋阳平天下皆尔力将定东宫尔亟让故成而美
志又太子立多历年吾重夺之观而兄弟终不相下
同在京师忿阋且深尔还洛阳行台自陕以东悉主
之建天子旌旗如梁孝王故事王泣曰非所愿也不
可远膝下帝曰陆贾汉臣也犹递过诸子况我天下
主东西两宫思汝即往何所悲邪王将行建成等谋
曰秦王得土地甲兵必为患留之京师一匹夫耳因
密使人说帝言秦王左右皆山东人闻还洛皆洒然
喜观其意不复来矣事果寝俄而突厥寇边太子荐
元吉北讨欲因其兵作乱长孙无忌房元龄杜如晦
尉迟敬德侯君集等劝秦王先图之王乃密奏建成
等与后宫乱因曰臣无负兄弟今乃欲杀臣是为世
充建德复仇使臣死虽地下愧见诸贼帝大惊报曰
旦日当穷治而必早参张婕妤驰语建成乃召元吉
谋曰请勒宫甲托疾不朝建成曰善然不共入朝事
何繇知迟明乘马至元武门秦王先至以勇士九人
自卫时帝已召裴寂萧瑀陈叔达封德彝宇文士及
窦诞颜师古等入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遽反走
秦王随呼之元吉引弓欲射不能彀者三秦王射建
成即死元吉中矢走敬德追杀之俄而东宫齐府兵
三千攻元武门闭不得入接战久之矢及殿屋王左
右数百骑至合击之众遂溃帝谓裴寂等曰事今奈
何萧瑀陈叔达曰臣闻内外无限父子不亲失而弗
断反蒙其乱建成元吉自草昧以来未始与谋既立
又无功德疑贰相济为萧墙忧秦王功盖天下内外
归心立为太子付军国大务陛下释重负矣帝曰此
吾志也乃召秦王至慰抚之曰朕几有投杼之惑秦
王号泣不能止建成死年三十八长子成宗为太原
王早卒承道安陆王承德河东王承训武安王承明
汝南王承义巨鹿王皆坐诛诏除建成元吉属籍其
党疑惧更相合庐江王瑗遂反乃下诏建成元吉瑗
支党不得相告讦由是遂安太宗立追封建成为息
王谥曰隐以礼改葬诏东宫旧臣皆会帝于宜秋门
哭之以子福为后十六年追今赠宇文颖者代人自
李密所来降为农圃监封化政郡公性贪□与元吉
厚善故豫文干谋事败帝责曰朕以文干叛故遣卿
乃同逆邪□无以对斩之 按巢刺王元吉传时秦
王有功而太子不为中外所属元吉喜乱欲并图之
乃构于太子曰秦王功业日隆为上所爱殿下虽为
太子位不安不早计还踵受祸矣请为殿下杀之太
子不忍元吉数讽不已许之于是邀结宫掖厚赂中
书令封德彝使为游说帝遂疏秦王爱太子元吉乃
多匿亡命壮士厚赐之使为用元吉记室参军荣九
思为诗刺之曰丹青饰成庆玉帛礼专诸元吉见之
弗悟也其典签裴宣俨免官往事秦府元吉疑事泄
鸩杀之自是人莫敢言秦王尝从帝幸元吉第伏护
军宇文宝寝内将以剌王太子固止之元吉愠曰为
兄计于我何害突厥郁射设入围乌城建成荐元吉
北讨乃多引秦王府骁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
段志元与行又籍秦府精兵益麾下帝知之不能禁
元吉承间密请害秦王帝曰是有定四海功杀之无
名元吉曰王昔平东都顾望不即西散金帛树私惠
岂非反邪帝不应太子与元吉谋兵行吾与秦王至
昆明池伏将士拉之以暴卒闻上无不信然后说帝
付吾国吾以尔为皇太弟而尽击杀叔宝等率更令
王晊密以谋告秦王王召僚属谋皆曰元吉戾狠使
得志且不能事其兄往者护军薛宝以元吉字合之
其文成唐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为
乱未克已复倾夺大王不蚤正之社稷非复唐有秦
王由是定计死年二十四
武德九年立秦王世民为皇太子
按唐书太宗本纪初高祖起太原非其本意而事出
太宗及取天下破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等太宗功
益高而高祖屡许以为太子太子建成惧废与齐王
元吉谋害太宗未发九年六月太宗以兵入元武门
杀太子建成及齐王元吉高祖大惊乃以太宗为皇
太子八月甲子即皇帝位于东宫显德殿 按长孙
无忌传皇太子建成毒王王病举府危骇房元龄谓
无忌曰祸隙已牙败不旋踵矣夫就大计者遗细行
周公所以细管蔡也遂俱入白王请先事诛之王未
许无忌曰大王以舜何如人王曰浚哲文明为子孝
为君仁又何议哉对曰向使浚井弗出得为孝乎涂
廪弗下得为仁乎大杖避小杖受良有以也王未决
事益急乃遣无忌阴召房元龄杜如晦定计无忌与
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
云杜君绰郑仁恭李孟尝讨难平之王为皇太子授
左庶子
按闻见后录唐高祖之起晋阳也皆秦王世民之谋
高祖谓世民曰若事成天下皆汝所致当以汝为太
子将佐亦以为请世民屡辞太子建成喜酒色游畋
齐王元吉多过失世民功名日盛建成内不自安乃
与元吉共倾世民各引树党友高祖晚多内宠小王
且二十人其母竞交结诸长子以自固建成元吉曲
意事诸妃嫔谀赂遗无所不至以求媚于高祖或
云烝于张婕妤尹德妃世民独不然故妃嫔等争誉
建成元吉而短世民世民平洛阳妃嫔等私求宝货
并为亲属求官世民曰宝货皆以籍奏官当授贤才
有功者不许淮南安王神通有功世民给田数十顷
张婕妤父因婕妤欲夺之神通执秦王之令不可俱
以为怨尹德妃父阿鼠强横殴秦王府属杜如晦折
一指曰汝何人过我门不下德妃反奏家为秦王左
右陵暴高祖积怒数责世民世民深自辨终不信又
世民每侍宴宫中对诸妃嫔思太穆皇后早世不得
见上有天下或歔欷流涕高祖顾之不乐诸妃嫔因
密共谮世民曰海内幸无事陛下春秋高唯宜相娱
乐秦王独泣涕正是憎疾妾等陛下万岁后妾等母
子决不为秦王所容因相与泣且曰皇太子仁孝陛
下以妾母子属之必能保全高祖为之怆然由是待
世民浸□而建成元吉日亲矣元吉劝建成除世民
俟入朝因而刃之世民从高祖幸元吉第元吉伏护
军宇文宝于寝内欲刺世民不果高祖幸仁智宫建
成居守世民元吉从建成令元吉就刺世民曰安危
之计决在今岁建成又使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
以甲遗庆州都督杨文干使之举兵欲表里相应尔
朱焕桥公山告其事文干遂反高祖怒甚囚建成于
幕下饲以麦饭高祖谓世民曰杨文干反事连建成
恐应之者众汝应自行还立汝为太子吾不能效隋
文帝自诛其子当封建成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不
能事汝取之易耳元吉与妃嫔更迭为建成请封德
彝亦为之营解高祖意遂变唯责以兄弟不睦归罪
太子中允王珪左卫率韦挺天策兵曹参军杜淹并
流嶲州高祖校猎城南命建成世民元吉驰射角胜
建成有胡马肥壮而喜蹶以授世民曰此马甚骏能
超数丈涧弟善骑试乘之世民乘以逐鹿马蹶世民
蹋立于数步之外马起复乘之如是者三顾宇文士
及曰彼欲以此见杀死生岂不有命建成闻知反令
妃嫔谮于高祖曰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为天下主
岂有浪死高祖大怒先召建成元吉后召世民入责
之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速邪
世民免冠顿首请下法司按验高祖怒不解忽有司
奏突厥入寇高祖乃改容劳勉世民命之冠带与谋
突厥高祖每有寇盗辄命世民讨之事平之后猜嫌
益甚建成夜召世民饮酒因鸩之世民暴心痛吐血
数升淮南安王神通扶之还西宫高祖问世民疾敕
秦王素不能饮自今无得复夜饮因谓世民曰首建
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功吾欲立汝为嗣汝固辞且
建成年长为嗣日久吾不忍夺也观汝兄弟似不相
容同处京邑必有纷竞当遣汝建行台居洛阳自陕
以东皆主之仍命汝建天子旌旗如汉梁孝王故事
世民涕泣辞建成元吉相与谋秦王若至洛阳有土
地甲兵不可复制不如留之长安则一匹夫取之易
耳乃密令数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闻往洛阳无不
喜跃观其志趣恐不复来又近幸之人各以利害说
高祖事复中止建成元吉与后宫日夜谮世民高祖
信之将加罪陈叔达力谏乃止元吉请杀世民高祖
曰彼有定天下之功罪状未着何以为辞秦府幕属
皆忧惧不知所出房元龄谓长孙无忌曰隙已成一
旦祸机窃发岂惟府朝涂地实社稷之忧也莫若劝
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国家存亡之机间不容发正在
今日无忌曰吾怀此已久未敢言今当白之乃入言
于世民世民召元龄谋之元龄曰大王功在天下当
承大业今日忧危乃天赞之也其勿疑又与府属杜
如晦共劝世民诛建成元吉元吉以秦府多骁将乃
谮尉迟敬德下诏狱世民为之分辨仅免又谮程知
节出为康州刺史知节谓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尽
矣身何能久建成元吉曰秦府智略之士可惧者独
房元龄杜如晦耳皆谮逐之会元吉当北伐时尉迟
敬德程知节段志元秦叔宝等又简阅秦王帐下精
锐之士王晊密告世民曰建成语元吉吾与秦王饯
汝于昆明池使壮士刺杀秦王于幕下以暴卒闻敬
德等汝悉坑之世民以晊言告长孙无忌等长孙无
忌等劝世民先事图之世民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
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俟其发然后以义讨之不亦
可乎敬德曰人情谁不爱死今众人以奉王乃天授
也祸机垂发而王犹晏然不以为忧王纵自轻如社
稷宗庙何无忌曰不从敬德之言事今败矣世民曰
吾言亦未可全弃公更图之府僚又曰元吉之凶终
不肯事建成闻薛实言元吉之名合成唐字当主唐
祀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彼与建成
谋未成已有取建成之心乱心无厌何所不为若使
二人得志恐天下非复唐有奈何徇匹夫之节忘社
稷之计乎会太白经天傅奕密奏太白见秦分秦王
当有天下高祖以其状授世民世民乃密奏建成元
吉淫乱后宫曰臣于兄弟无丝毫之负今欲杀臣似
为世充建德报雠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
耻见诸贼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当鞫问汝宜早参
明日世民遂诛建成元吉云
武德九年八月太宗即皇帝位十月立中山郡王承
干为皇太子
按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按常山愍王承干传文德
皇后生承干字高明生承干殿即以命之武德三年
始王常山郡与长沙宜都二王同封俄徙中山太宗
即位立为皇太子甫八岁特敏惠帝爱之在谅暗使
裁决庶政有大体每行幸则令监国及长好声色慢
游然惧帝秘其迹临朝言谆谆必忠孝退乃与群不
逞狎慢左右或进谏危坐敛容痛自咎饰非辩给谏
者拜答不暇故人人以为贤而莫之察后过恶闻
宫臣若孔□达令狐德棻于志宁张元素赵弘智王
仁表崔知机等皆天下选每规争承干帝必厚赐金
帛欲以厉其心承干□不悛往往遣人阴图害之时
魏王泰有美名帝爱重而承干病足不良行且惧废
与泰交恶泰亦谋夺长各树党东宫有俳儿善姿首
承干嬖爱帝闻震怒收儿杀之坐死者数人承干意
为泰告望甚内念儿不已筑室图其像赠官树碑为
起冢苑中朝夕祭承干至其处裴回涕数行下愈怨
怼称疾不朝累数月又使户奴数十百人习音声学
胡人椎髻剪彩为舞衣寻橦跳剑鼓鞞声通昼夜不
绝造大铜炉六熟鼎招亡奴盗取人牛马亲视烹燖
召所幸厮养共食之又好突厥言及所服选貌类胡
者被以羊裘辫发五人建一落张毡舍造五狼头纛
分戟为阵系幡旗设穹庐自居使诸部敛羊以烹抽
佩刀割肉相啖承干身作可汗死使众号哭剺面奔
马环临之忽复起曰使我有天下将数万骑到金城
然后解发委身思摩当一设顾不快邪左右私相语
以为妖又襞毡为铠列丹帜勒部阵与汉王元昌分
统大呼击刺为乐不用命者披树抶之或至死轻者
辄腐之尝曰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
五百人岂不定又召壮士左卫副率封师进刺客张
师政纥干承基等谋杀魏王泰不克遂与元昌侯君
集李安俨赵节杜荷镵臂血喢之谋以兵入西宫贞
观十七年齐王佑反齐州承干谓承基等我宫西墙
去大内正可二十步棘耳岂与齐州等会承基连齐
王事系狱当死即上变帝诏长孙无忌房元龄萧瑀
李绩孙伏伽岑文本马周褚遂良杂治废为庶人徙
黔州十九年死帝为废朝葬以国公礼子象为怀州
别驾厥鄂州别驾开元中象子适之为宰相赠还承
干始王象越州都督郇国公 按张元素传元素历
太子少詹事迁右庶子时太子承干事游畋不悦学
元素上书天道无亲惟德是辅苟违天道人神弃之
古者田三驱非以教杀除民害也今反以猎为娱行
之无常不损盛德哉传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然则
探道在学古学古在师训孔□达奉诏讲劝宜数逮
问裨万分博选贤杰朝夕侍左右与相规摩日知所
亡月无忘所能此则善美矣夫在人上者常求为善
也然性不胜情耽惑成乱下有谀言君道乃亏古人
有云勿以恶小不去善小不为祸福之来皆根于初
护终若始犹惧其替始不护焉终将安归太子不纳
又上书曰周公资圣人而握沐吐餐下白屋况下周
公之人哉殿下睿质天就尚须学以表饰之孔□达
赵弘智皆宿德巨髦兼识政机望数召见述古今增
懿明德雕虫小技正可间召代博奕不宜屡也骑射
畋游戏酣歌悦耳目移情灵不可以御夫心为万
事主动而无节则乱败德之原实在于此帝知数财
正太子频擢至银青光禄大夫行左庶子太子久不
见宾友元素曰宫中所见止妇人不知如樊姬等可
与益圣德者几何若无之即便诐艳嬖何足顾哉上
惟东宫之重高署贤才为寮佐今乃不得进见将何
以朝纳诲夕补遗哉太子讳其切夜遣户奴以骑檛
狙击危脱死尝闻宫中击鼓叩合正言太子出鼓对
元素破之既不悛丑德日闻元素不能已上书曰孔
子曰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书传所载或远臣请
以近事喻之周武帝平山东卑宫陋食以安海内而
太子赟有秽德乌丸轨以闻帝慈仁不忍废及践祚
狂暴日炽宗祀以亡隋文帝所代是也文帝因周衰
藉女资虽无大功于人然布德行惠上下安赖勇为
太子骄肆败度今宫中山池殿下所亲见者也当是
时自谓有太山之安讵知壬臣敢进其说哉向使动
静有常进止有度亲君子□小人黜浮华守恭俭虽
有离间乌能致慈父之隙哉盖积德弗纯令问不着
一遭谗遂成其祸今上以殿下父子亲故所资用不
为限节然诏未六旬而用逾七万骄奢亡艺孰有过
此龙楼望苑为工匠之肆既阙视膳问安之宜又无
悦学好道之实上违君父慈训之方下有因缘戮辱
之罪所施与者不游手杂色则图画雕镂之人外所
瞻仰此失已暴内隐密者尚可胜计哉右庶子赵弘
智经明行修臣谓宜数进召以广徽美今反猜嫌谓
妄相推引从善若流尚恐不逮饰非拒谏祸可既乎
书入太子怒遣刺客伺之会宫废元素坐除名为民
按来济传济为通事舍人太子承干败太宗问侍臣
何以处之莫敢对济曰陛下上不失为慈父太子得
尽天年则善帝纳之
太宗贞观十七年立晋王治为皇太子
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七年四月丙戌立晋王治
为皇太子大赦赐文武官及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
爵一级民八十以上粟帛酺三日 按高宗本纪十
七年太子承干废而魏王泰次当立亦以罪黜乃立
子治为皇太子太宗尝令皇太子游观习射太子辞
以非所好愿得奉至尊居膝下太宗大喜乃营寝殿
侧为别院使太子居之太宗每视朝皇太子常侍观
决庶政二十三年太宗有疾诏皇太子听政于金液
门四月从幸翠微宫太宗崩以羽檄发六府甲士四
十卫皇太子入于京师六月甲戌即皇帝位于柩前
大赦赐文武官勋一转民八十以上粟帛给复雍州
及比岁供军一年
按旧唐书高宗本纪太宗将伐高丽命太子留镇定
州及驾发有期悲啼累日因请飞驿递表起居并递
敕垂报并许之飞表奏事自此始也及军旋太子从
至并州时太宗患痈太子亲吮之扶辇步从数日二
十三年五月己巳太宗崩六月甲戌朔太子即皇帝
位时年二十二诏曰大行皇帝奄弃普天痛贯心灵
若置汤火思遵大孝不敢灭身永慕长号将何逮及
粤以孤眇属当元嗣思励空薄康济黎元敬顺惟新
仰昭先德宜布凯泽被乎亿兆可大赦天下
按唐书濮恭王泰传时皇太子承干病蹇泰以计倾
之乃引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布腹心而韦挺
杜楚客相继摄府事二人者为泰要结中朝臣津介
赂遗群臣更附为朋党承干惧阴遣人称泰府典签
诣元武门上封帝省之书言泰罪帝怒即遣捕诘不
获既而太子败帝阴许立泰岑文本刘洎请遂立泰
为太子长孙无忌固欲立晋王帝以太原石文有治
万吉复欲从无忌泰微知之因语晋王尔善元昌得
无及乎王忧甚帝怪之以故对帝怃然悟会召承干
谴勒承干曰臣贵为太子尚何求但为泰所图与朝
臣谋自安尔无状之人遂教臣为不轨事若泰为太
子正使其得计耳帝曰是也有如立泰则副君可诡
求而得使泰也立承干治俱死治也立泰承干可无
它即幽泰将作监解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侯大将
军降王东莱因诏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窥望者两弃
之着为令然帝犹谓无忌曰公劝我立雉奴雉奴仁
懦得无为宗社忧奈何雉奴高宗小字 按长孙无
忌传太子承干废帝欲立晋王未决坐两仪殿群臣
已罢独留无忌元龄绩言东宫事因曰我三子一弟
未知所立吾心亡聊即投□取佩刀自向无忌等惊
争抱持夺刀授晋王而请帝所欲立帝曰我欲立晋
王无忌曰谨奉诏异议者斩帝顾王曰舅许汝矣宜
即谢王乃拜帝复曰公等与我意合天下其谓何答
曰王以仁孝闻天下久矣固无异辞有如不同臣负
陛下百死于是遂定 按褚遂良传太子承干废魏
王泰间侍帝许立为嗣因谓大臣曰泰昨自投我怀
中云臣今日始得为陛下子更生之日也臣惟有一
子百年后当杀之传国晋王朕甚怜之遂良曰陛下
失言安有为天下主而杀其爱子授国晋王乎陛下
昔以承干为嗣复宠爱泰嫡庶不明纷纷至今若必
立泰非别置晋王不可帝泣曰我不能即诏长孙无
忌房元龄李绩与遂良等定策立晋王为皇太子帝
于寝宫侧别置院居太子遂良谏以为朋友深交者
易怨父子滞爱者多愆宜许太子间还东宫近师傅
专学艺以广懿德帝从其言
按大唐新语太子承干既废魏王泰因入侍太宗面
许立为太子乃谓侍臣曰青雀入见自投我怀中云
臣今日始得与陛下为子更生之日臣有一孽子百
年之后当为陛下杀之传国晋王父子之道固当天
性我见其意甚矜之青雀泰小字也褚遂良进曰失
言伏愿审思无令错误安有陛下万岁之后魏王持
国执权为天子而肯杀其爱子传国晋王者乎陛下
顷立承干后宠魏王爱之逾嫡故至于此今若立魏
王须先措置晋王始得安全耳太宗涕泗交下曰我
不能也因起入内翌日御两仪殿群臣尽出诏留长
孙无忌房元龄李绩褚遂良谓之曰我有三子一弟
所为如此我心无憀因自投于□无忌争趍持上抽
佩刀无忌等惊惧遂良于手争取佩刀以授晋王因
请所欲立太宗曰欲立晋王无忌等曰谨奉诏异议
者请斩之太宗谓晋王曰汝舅许汝也宜拜谢之晋
王因下拜移御太极殿召百寮立晋王为皇太子群
臣皆称万岁
高宗永徽三年立陈王忠为皇太子
按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三年七月丁巳立陈王忠为
皇太子大赦赐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勋一转民酺
三日 按燕王忠传高宗八子后宫刘生忠字正本
帝始为太子而忠生宴宫中俄而太宗临幸诏宫臣
曰朕始有孙欲共为乐酒酣帝起舞以属群臣在位
皆舞赉赐有差贞观二十年始王陈永徽初拜雍州
牧王皇后无子后舅柳奭说后以忠母微立之必亲
己后然之请于帝又奭与褚遂良韩瑗长孙无忌于
志宁等继请遂立为皇太子后废武后子弘甫三岁
许敬宗希后旨建言国有正嫡太子宜同汉刘疆故
事帝召见敬宗曰立嫡若何对曰正本则万事治太
子国本也且东宫所出微今知有正嫡不自安窃位
而不自安非社稷计帝曰忠固自让敬宗曰能为太
伯不亦善乎于是降封梁王梁州都督赐甲第实封
户二千物二万段俄徙房州刺史忠寖惧不聊生至
衣妇人衣备刺客数有妖梦尝自占事露废为庶人
囚黔州承干故宅麟德初宦者王伏胜得罪于武后
敬宗乃诬忠及上官仪与伏胜谋反赐死年二十二
无子明年太子弘表请收葬许之神龙初追封又赠
太尉扬州大都督
按旧唐书本传王皇后被废武昭仪所生皇子弘年
三岁礼部尚书许敬宗希旨上疏曰伏惟陛下宪章
千古含育万邦爰立圣慈母仪天下既而皇后生子
合处少阳出自涂山是谓吾君之嗣夙闻胎教宜展
问竖之心乃复为孽夺宗降居藩邸是使前星匿彩
瑶岳韬峰臣以愚诚窃所未喻且今之守器素非皇
嫡永徽爰始国本未生权引彗星越升明两近者元
妃载诞正引降神重光日融爝晖宜息安可以兹傍
统叨据温文国有诤臣孰逃其责窃惟息姑克让可
以思齐刘疆守藩宜遵往轨追踪太伯不亦休哉踵
武延陵故常安矣宁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天庭倒
袭裳衣使违方于震位蠢兹黎庶云谁系心垂裕后
昆将何播美高宗从之
显庆元年立代王弘为皇太子
按唐书高宗本纪显庆元年正月辛未立代王弘为
皇太子壬申大赦改元赐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勋
一转民酺三日八十以上粟帛 按孝敬皇帝弘传
孝敬皇帝弘永徽六年始王代与潞王同封显庆元
年立为皇太子受春秋左氏于率更令郭瑜至楚世
子商臣弒其君喟而废卷曰圣人垂训何书此邪瑜
曰孔子作春秋善恶必书褒善以劝贬恶以诫故商
臣之罪虽千载犹不得灭弘曰然所不忍闻愿读它
书瑜拜曰里名胜母曾子不入殿下睿孝天资黜凶
悖之迹不存视听臣闻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故孔子
称不学礼无以立请改受礼太子曰善四年加元服
又命宾客许敬宗右庶子许圉师中书侍郎上官仪
中舍人杨思俭即文思殿擿采古今文章号瑶山玉
彩凡五百篇书奏帝赐物三万段余臣赐有差又诏
五日一赴光顺门决事总章元年释采国学请赠颜
回为太子少师曾参太子少保制可会有司以征辽
士亡命及亡命不即首者身殊死家属没官弘谏以
为士遇病不及期或被略若溺压死而军法不因战
亡则同队悉坐法家曰亡命而家属与真亡者同没
传曰与杀不辜宁失不经臣请条别其科无使沦胥
诏可帝幸东都诏监国时关中饥弘视庑下兵食有
榆皮蓬实者悄然命家令寺给米义阳宣城二公主
以母故幽掖廷四十不嫁弘闻眙恻建请下降武后
怒即以当上卫士配之由是失爱又请以同州沙苑
分假贫民会纳妃裴而有司奏贽用白雁适苑中获
之帝喜曰汉获朱雁为乐府歌今得白雁为婚贽婚
乃人伦首我则无□礼毕曲赦岐州帝尝语侍臣弘
仁孝宾礼大臣未尝有过而后将骋志弘奏请数怫
旨上元二年从幸合璧宫遇鸩薨年二十四天下莫
不痛之诏曰太子婴沉瘵朕须其痊复将逊于位弘
性仁厚既承命因感结疾日以加宜申往命谥为孝
敬皇帝葬缑氏墓号恭陵制度尽用天子礼百官从
权制三十六日释服帝自制睿德纪刻石陵侧营陵
费巨亿人厌苦之投石伤所部官司至相率亡去妃
薨谥哀皇后无子永昌初以楚王隆基嗣中宗立诏
以主祔太庙号义宗开元中有司奏孝敬皇帝宜建
庙东都以谥名庙诏可于是罢义宗号妃即裴居道
女月妇德而居道以妃故拜内史纳言历太子少保
翼国公为酷吏所陷下狱死
按旧唐书本传孝敬皇帝弘高宗第五子也永徽四
年封代王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大赦改元弘尝受
春秋左氏传于率更令郭瑜至楚子商臣之事废卷
而叹曰此事臣子所不忍闻经籍圣人垂训何故书
此瑜对曰孔子修春秋义存褒贬故善恶必书褒善
以示代贬恶以诫后故使商臣之恶显于千载太子
曰非唯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闻请改读余书瑜再
拜贺曰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回车殿
下诚孝冥资睿情天发凶悖之迹黜于视听循奉德
音实深庆跃臣闻安上理人莫善于礼非礼无以事
天地之神非礼无以辨君臣之位故先王重焉孔子
曰不学礼无以立请停春秋而读礼记太子从之龙
朔元年命中书令太子宾客许敬宗侍中兼太子右
庶子许圉师中书侍郎上官仪太子中舍人杨思俭
等于文思殿博采古今文集摘其英词丽句以类相
从勒成五百卷名曰瑶山玉彩表上之制赐物三万
段敬宗以下加级赐帛有差总章元年二月亲释菜
司成馆因请赠颜回太子少师曾参太子少保高宗
并从之时有敕征边辽军人逃亡限内不首及更有
逃亡者身并处斩家口没官太子上表谏曰窃闻所
司以背军之人身久不出家口皆拟没官亦有限外
出首未经断罪诸州囚禁人数至多或临时遇病不
及军伍缘兹怖惧遂即逃亡或因樵采被贼抄掠或
渡海来去漂没沧波或深入贼庭有被伤杀军法严
重皆须相傔若不给傔及不因战亡即同队之人兼
合有罪遂有无故死失多注为逃军旅之中不暇勘
当直据队司通状将作真逃家口今总没官论情实
可哀愍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伏愿逃亡之家
免其配没制从之咸亨二年驾幸东都留太子于京
师监国时属大旱关中饥乏令取廊下兵士粮视之
见有食榆皮蓬实者乃令家令等各给米使足是时
戴至德张文瓘兼左庶子与右庶子萧德昭同为辅
弼太子多疾病庶政皆决于至德等时义阳宣城二
公主以母得罪幽于掖庭太子见之惊恻遽奏请令
出降又请以同州沙苑地分借贫人诏并许之又召
诣东都纳右卫将军裴居道女为妃所司奏以白雁
为贽适会苑中获白雁高宗喜曰汉获朱雁遂为乐
府今获白雁得为婚贽彼礼但成谣颂此礼便首人
伦异代相望我无□德也裴氏甚有妇礼高宗尝谓
侍臣曰东宫内政吾无忧矣上元二年太子从幸合
璧宫寻薨年二十四制曰皇太子弘生知诞质惟几
毓性直城趋驾肃敬着于三朝中寝问安仁孝闻于
四海自琰圭在手沉瘵婴身顾惟耀掌之珍特切锺
心之念庶其痊复以禅鸿名及腠理微和将逊于位
而弘天资仁厚孝心纯确既承朕命掩欻不言因兹
感结旧疾增甚亿兆攸系方崇下武之基五福无征
俄迁上宾之驾昔周文至爱遂延庆于九龄朕之不
慈遽永诀于千古天性之重追怀哽咽宜申往命加
以尊名夫谥者行之迹也号者事之表也慈惠爱亲
曰孝死不忘君曰敬谥为孝敬皇帝其年葬于缑氏
县景山之恭陵制度一准天子之礼百官从权制三
十六日降服高宗亲为制睿德纪并自书之于石树
于陵侧初将营筑恭陵功费巨亿万姓猒役呼嗟满
道遂乱投砖瓦而散太子无子长寿中制令楚王玮
继其后中宗践阼制祔于太庙号曰义宗又追赠妃
裴氏为哀皇后景云元年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
宋璟奏言准礼大行皇帝山陵事终即合祔庙其太
庙第七室先祔皇昆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神
主伏以义宗未登大位崩后追尊至神龙之初乃特
令升祔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昭穆
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望
于东都别立义宗之庙迁祔孝敬皇帝哀皇后神主
命有司以时享祭则不违先旨又协古训人神允穆
进退得宜在此神主望入夹室安置伏愿陛下以礼
断恩诏从之开元六年有司上言孝敬皇帝今别庙
将建享祔有期准礼不合更以义宗为庙号请以本
谥孝敬为庙称于是始停义宗之号
上元二年夏六月戊寅立雍王贤为皇太子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章怀太子贤传章怀太
子贤字明允容止端重少为帝爱甫数岁读书一览
辄不忘至论语贤贤易色一再诵之帝问故对曰性
实爱此帝语李世绩称其夙敏始王潞历幽州都督
雍州牧徙王沛累进扬州大都督右卫大将军更名
德徙王雍仍领雍州牧凉州大都督实封千户上元
年复名贤是时皇太子薨其六月立贤为皇太子俄
诏监国贤于处决尤明审朝廷称焉帝手敕褒赐贤
又诏集诸儒左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
参军格希元学士许叔牙成元一史藏诸周宝宁等
共注范晔后汉书书奏帝优赐段物数万时正谏大
夫明崇俨以左道为武后所信崇俨言英王类太宗
而相王贵贤闻恶之宫人或传贤乃后姊韩国夫人
所生贤益疑而后撰少阳政范孝子传赐贤数以书
让勒愈不安调露中天子在东都崇俨为盗所杀后
疑出贤谋遣人发太子阴事诏薛元超裴炎高智周
杂治之获甲数百首于东宫帝素爱贤薄其罪后曰
贤怀逆大义灭亲不可赦乃废为庶人焚甲天津桥
贬大安普州刺史流讷言于振州坐徙者十余人开
耀元年徙贤巴州武后得政诏左金吾将军丘神绩
捡卫贤第迫令自杀年三十四后举哀显福门贬神
绩迭州刺史追复旧王神龙初赠司徒遣使迎丧陪
葬干陵睿宗立追赠皇太子及谥三子光顺守礼守
义光顺为乐安王徙义豊被诛守义为犍为王徙封
桂阳薨先天中追封光顺莒王守义毕王
按旧唐书本传贤处事明审为时论所称仪凤元年
手□褒之曰皇太子贤自顷监国留心政要抚字之
道既尽于哀矜刑网所施务存于审察加以听览余
暇专精坟典往圣遗编咸窥壸奥先王策府备讨菁
华好善载彰作贞斯在家国之寄深副所怀可赐物
五百段
永隆元年八月乙丑立英王哲为皇太子大赦改元
赐酺三日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中宗本纪中宗太和大
圣大昭孝皇帝讳显高宗第七子也母曰则天顺圣
皇后武氏高宗崩以皇太子即皇帝位而皇太后临
朝称制嗣圣元年正月废居于均州又迁于房州圣
历二年复为皇太子太后老且病神龙元年正月张
柬之等以羽林兵讨乱甲辰皇太子监国大赦改元
丙午复于位
按旧唐书中宗本纪中宗太和圣昭孝皇帝讳显高
宗第七子母曰则天顺圣皇后显庆元年十一月乙
丑生于长安明年封周王授洛州牧仪凤二年徙封
英王改名哲授雍州牧永隆元年章怀太子废其年
立为皇太子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崩遗诏皇太子
即帝位皇太后临朝称制改元嗣圣元年二月皇太
后废帝为庐陵王幽于别所其年五月迁于均州寻
徙居房陵圣历元年召还东都立为皇太子依旧名
显时张易之与弟昌宗潜图逆乱神龙元年张柬之
等定策率羽林兵诛易之昌宗迎皇太子监国总司
庶政大赦天下乙巳则天皇后传位于皇太子丙午
即皇帝位于通天宫大赦天下
永淳元年三月戊午立重照为皇太孙
按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旧唐书永淳元年二月癸未以太子诞皇孙满月
大赦改开耀二年为永淳元年大酺三日戊午立皇
孙重照为皇太孙欲开府署僚属吏部郎中王方庆
曰按周礼有嫡子无嫡孙汉魏已来皇太子在不立
太孙但封王耳晋立愍怀太子子彧为太孙齐立文
惠太子子照业为太孙便居东宫而皇太子在而立
太孙未有前例上曰自我作古可乎亦可然竟不立
府寮
按唐书懿德太子传懿德太子重润本名重照避武
后讳改焉帝为皇太子时生东宫高宗喜甚乳月满
为大赦天下改元永淳是岁立为皇太孙开府置官
属帝问吏部侍郎裴敬彝郎中王方庆对曰礼有嫡
子无嫡孙汉魏太子在子但封王晋立愍怀子为皇
太孙齐立文惠子为皇太孙皆居东宫今有太子又
立太孙于古无有帝曰自我作古若何对曰礼君子
抱孙不抱子孙可以为王父尸者昭穆同也陛下肇
建皇孙本支千亿之庆帝说诏议官属敬彝等奏置
师傅友文学祭酒左右长史东西曹掾主簿管记司
录六曹等官加王府一级然卒不补将封嵩山召太
子赴东都以太孙留守京师中宗失位太孙府废贬
庶人别囚之帝复位封邵王大足中张易之兄弟得
幸武后或谮重润与其女弟永泰郡主及主□窃议
后怒杖杀之年十九重润秀容仪以孝爱称诛不缘
罪人皆流涕神龙初追赠皇太子及谥陪葬干陵号
墓为陵赠主为公主
按旧唐书本传重润风神俊朗早以孝友知名既死
非其罪大为当时所悼惜中宗即位追赠皇太子谥
曰懿德陪葬干陵仍为聘国子监丞裴粹亡女为冥
婚与之合葬又赠永泰郡主为公主令备礼改葬仍
号其墓为陵焉
按唐书狄仁杰传张易之尝从容问自安计仁杰曰
惟劝迎庐陵王可以免祸会后欲以武三思为太子
以问宰相众莫敢对仁杰曰臣观天人未厌唐德比
匈奴犯边陛下使梁王三思募勇士于市逾月不及
千人庐陵王代之不浃日辄五万今欲继统非庐陵
王莫可后怒罢议久之召谓曰朕数梦双陆不胜何
也于是仁杰与王方庆俱在二人同辞对曰双陆不
胜无子也天其意者以儆陛下乎且太子天下本本
一摇天下危矣文皇帝身蹈锋镝勤劳而有天下传
之子孙先帝寝疾诏陛下监国陛下掩神器而取之
十有余年又欲以三思为后且姑侄与子母孰亲陛
下立庐陵王则千秋万岁后常享宗庙三思立庙不
祔姑后感悟即日遣徐彦伯迎庐陵王于房州王至
后匿王帐中召见仁杰语庐陵事仁杰敷请切至涕
下不能止后乃使王出曰还尔太子仁杰降拜顿首
曰太子归未有知者人言纷纷何所信后然之更令
太子舍龙门具礼迎还中外大悦初吉顼李昭德数
请还太子而后意不回唯仁杰每以母子天性为言
后虽忮忍不能无感故卒复唐嗣 按齐澣传澣字
洗心定州义丰人少开敏年十四见特进李峤峤称
有王佐才中宗在庐陵澣上言请抑诸武迎太子东
宫不报及太子还武后召澣宴同明殿谕曰朕母子
如初卿豫有力焉方不次待尔澣辞母老不忍远离
赏而罢
按金銮密记则天后尝梦一鹦鹉羽毛甚伟两翅俱
折以问宰臣群公默然内史狄仁杰曰鹉者陛下姓
也两翅折陛下二子庐陵相王也陛下起此二子两
翅全也武承嗣武三思连项皆赤后契丹围幽州檄
朝廷曰还我庐陵相王来则天乃忆狄公之言曰卿
曾为我占梦今乃应矣朕欲立太子何者为得仁杰
曰陛下内有贤子外有贤侄取舍详择断在圣衷则
天曰我自有圣子承嗣三思是何疥癣承嗣等惧掩
耳而走即降敕追庐陵立为太子充元帅初募兵无
有应者闻太子行北邙山头皆兵满无容人处贼自
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