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先贤传石伟字公操南郡人仕吴为光禄大夫
吴建威将军王戒亲诣伟大康二年诏以伟为议郎
加三千石秩以终厥身伟遂阳狂久竟不受
晋书解系传系字少连济南着人也父修魏琅邪太
守梁州刺史考绩为天下第一武帝受禅封梁邹侯
系及二弟结育并清身絜己甚得声誉时荀勖门宗
强盛朝野畏惮之勖诸子谓系等曰我与卿为友应
向我公拜勖又曰我与尊先使君亲厚系曰不奉先
君遗教公若与先君厚往日哀顿当垂书问亲厚之
诲非所敢承勖父子大□当世壮之
傅咸传杨骏弟济素与咸善与咸书曰江海之流混
混故能成其深广也天下大器非可稍了而相观每
事欲了生子痴了官事官事未易了也了事正作痴
复为快耳左丞总司天台维正八坐此未易居以君
尽性而处未易居之任益不易也想虑破头故具有
白咸答曰卫公云酒色之杀人此甚于作直坐酒色
死人不为悔逆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直正欲苟且
为明哲耳自古以直致祸者当自矫枉过直或不忠
允欲以亢厉为声故致忿耳安有悾悾为忠益而当
见疾乎
魏书封轨传轨深为郭祚所知祚常谓子景尚曰封
轨高绰二人并干国之才必应速至吾平生不妄进
举而每荐此二人非直为国进贤亦为汝等将来之
津梁也其见重如此轨既以方直自业高绰亦以风
概立名尚书令高肇拜司徒绰送迎往来轨竟不诣
绰顾不见轨乃遽归曰吾一生自谓无愆规矩今日
举措不如封生远矣轨以修德慎言修身之本奸回
谗佞世之巨害乃为务德慎言远佞防奸四戒
开元天宝遗事杨国忠权倾天下四方之士争诣其
门进士张彖者陕州人也方学有大名志气高大未
尝抵折于人或有劝彖令修谒国忠可图显荣彖曰
尔辈以谓杨公之势倚靠如泰山以吾所见乃冰山
也或皎日大明之际则此山当误人尔后果如其言
时人美张生见几后年张生及第释褐授华阴尉时
县令太守俱非其人多行不法张生有吏道勤于政
事每申举一事则太守令尹抑而不从张生曰大丈
夫有凌霄盖世之志而拘于下位若立身于矮屋中
使人□头不得遂拂衣长往归遁于嵩山
东观奏记李景让夏侯孜□□立朝俱励风操景让
为御史大夫视事之日以侍御史孙玉汝监察御史
卢狷王觌不称职请移他官孜为右丞相以职方郎
中裴諴虞部郎中韩瞻俱声绩不立诙谐取容諴改
太子中允瞻改凤州刺史
画墁录刘综知开封府一日奏事毕真庙延之从容
曰卿与中宫近属已拟卿差遣当知否综变色作秦
音启陛下臣本是河中府人出于孤寒不曾有亲戚
在宫中未几出知庐州
国老谈苑戚纶待制龙图阁天书初降群臣表贺词
皆溢美纶独言曰旷古未有此事不可恃之为祥当
戒慎修省以答天意真宗览而嘉之
宋渑水燕谈录荣州张昭及刚毅不畏强御故为栎
阳主簿陈尧咨庄仆恃势干县政输赋不以时昭及
捕而杖之尧咨闻而叹曰张子一主簿而能知此他
日当荐为御史使人召之昭及竟不见
闻见前录李承之待制奇士苏子瞻所谓李六丈人
豪也为童子时论其父纬之功于朝久不报自诣漏
舍以状白丞相韩魏公公曰君果读书自当取科名
不用纷纷论赏也承之云先人功罪未辨深恐先犬
马沟壑无以见于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识
字第二人及第固不难魏公王尧臣榜第二人登科
承之故云公闻其语矍然或云魏公德量服一世独
于承之终身不能平承之既登第官浸显益有直声
唐介参政为台官时言文潞公灯笼锦献张贵妃事
上怒甚谪介春州承之送以诗有去国一身轻似叶
高名千古重如山并游英俊颜何厚已死英雄骨尚
寒之句后介用潞公荐官于朝廷无所言承之以后
从介索所送诗介无以报取诗还之曰我固不用落
韵诗也以山寒二字韵不同故云可见承之刚正也
承之在仁宗朝官州县因邸吏报包拯拜参政或曰
朝廷自此多事矣承之正色曰包公无能为今知鄞
县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者此人
也后荆公相神宗以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
不足恤为述承之深诋之至吕献可中丞死承之以
诗哭之有奸进贤须退忠臣死国忧吾生竟何益愿
卜九泉游之句荆公之党吕惠卿益怨之未有以发
也会承之上章自叙神宗留其章禁中惠卿坚请领
之惠卿因节略文意以天生微臣实为陛下等语故
上意遂有愚弄人主之责终其身不至大用呜呼士
若承之岂孔子所谓刚者欤
读书镜陈绎晚为敦朴之状时谓之热熟颜回熙宁
中台州推官孔文仲举制科廷试对策言时事有可
痛哭太息者执政恶而黜之绎时为翰林学士语于
众曰文仲狂躁乃杜园贾谊也客有举此以告余者
曰今狂躁之士进不得于朝则退而禹行舜趋以踽
踽于乡是杜园贾谊又欲作热熟颜回何其不易简
也余曰此语不详就中亦大有天下第一等人
贤奕傅公钦之为吏部侍郎闻陈无己游京欲与相
见先以问秦观观曰师道非持刺伺候乎公卿之门
者公曰非所望也吾将见之子能介于陈君乎公知
其贫甚怀金相馈及听其议论竟不敢以此出口
傅忠肃公察未廷试蔡京辅政卖弄威权胁制中外
且阳示含容诱以附己坚欲以女妻公遣其子与术
士数辈踵示公又托其姻与公相见不从识者谓公
年少有气识未易量也京衔之
挥尘后录徐师川仕钦宗为郎二圣北去张邦昌僭
位师川独不拜庭下持其用事之臣大呼号恸卒不
自污挂冠以去故上有立节可嘉之语
挥麈三录向伯恭为淮南漕张邦昌僭窃于京师遣
向之甥刘逵伪诏来伯恭不启封焚之械系逵于
狱遣官奉表劝进高宗于河北其后以此柬上之知
至位法从挂冠而去宠遇极渥世所共知而胡仁仲
宏作其行状亦尝及焉时又有徐端益字彦思婺州
人也为宿州虹县武尉邦昌赦书至邑邑令以下迎
拜宣读如常仪端益不屈膝而走事定伯恭为言于
朝诏换文资后终于朝请大夫子亦登科彦思博学
多闻与先游从所厚者也先人尝以诗着其节谊淳
熙戊申冬明清调官于临安解后其次子于相府方
识之以其父前绩祈造化于周益公坐客莫有知者
于立谈间乃指明清为引证旧闻益公将上得旨令
与属官差遣
郊外农谈淡然陈公以南京祭酒九载奏绩之京时
中贵有柄国者势倾朝野素慕公人品欲收之门下
适工部侍郎周公忱巡抚南圻在京进谒中贵知其
与公同年微露其意周公诣公达其意公曰敬宗
为人师表而求谒中贵他日无以见诸生周公因讽
中贵曰陈祭酒书法极高姑以求书为名先之以礼
币彼将谒谢矣中贵乃遣人致彩段羊酒求书程子
四箴公为走笔书之而遣还其礼竟不往见故为祭
酒十八年更不迁转士大夫益高其风节云
吴中往哲记佥事陈公永锡生有劲气永乐进士也
选入翰林天笔亲授河南参议坐与同寮交讼配均
州躬耕十载弊居粗食妻子共之宣德更化复由白
衣起为监察御史上疏劝读大学衍义由是得□与
骨肉十六人同录下锦衣狱凡五年苏有二义士王
处常季彦庸为敛钱馈食英庙御极赦出复以前官
巡抚两广坐劾辽王更得罪当斩会王事亦自发乃
得以前奏不缪免死三历颠危弗移厥操后为福建
佥事邓茂七起时独以病在告不署事得无罪两司
皆谪至驿递小官惟公独完秩致政归人以为忠公
之报焉
崔铣明臣十节正统初王振问大学士杨文贞公曰
今九卿无山西人岂皆不贤者乎文贞曰佥事薛瑄
其人也已而文清至京振使仆致饩于文清文清固
却之仆曰公何騃与诸方面以千金求通于吾公不
得阶君反却其馈邪祸将立至吾危君吾危君仆归
跪对振曰大权在我不厚乡人以美官而乃馈酒肉
彼却之固当已迁文清大理少卿又馈又却之亦不
往谒未几文清得罪
畜德录岳正字子方为翰林修撰英庙甚重之尝曰
好岳正只是大胆后谪戍于边自题其像曰好
岳正只是大胆从今以后再敢不敢公性不能容人
或谓公曰不闻宰相腹中撑舟乎曰顺撑来可容使
纵横来安容得耶
泽山杂记魏文靖以直道自持不苟徇俗正统初任
吏部侍郎时中官王振怙宠而骄每出虽部堂尊官
亦敛舆回避公一日相遇于崇文门不为避振衔之
谮于内众为公危之忽一日上遇便殿召吏部既至
问孰为侍郎骥且讯以近日曾有何事公慷慨言其
故且曰臣不才备位六卿臣不足惜朝廷名器可惜
耳上温旨慰之曰尔所言者是好官好官
先进遗风天台鲁中丞穆登进士后还乡杜门读书
绝迹谒请嗣戒行还京有司具腆赠之固辞弗受或
曰行以赆礼也奈何拒之鲁公曰筮仕之始未有分
毫益于乡里而先厉之忍乎嗣拜监察御史寻擢福
建佥事摧抑豪右无所顾避文敏时执政家人有犯
者亦不少贷文敏以为贤特荐于宣庙遂拜佥都御
史鲁公历仕二十余年家无余赀被服如寒士卒之
日家无以殓赖诸公卿赙始克襄事迹公终始若此
于文敏之知可谓亡负矣
杨文定公溥执政时其子自乡来省至京邸公问曰
一路守令闻孰贤其子曰儿道出江陵其令殊不贤
曰云何曰即待儿苟简甚矣乃天台范理也文定默
识之即荐升德安府知府甚有惠政民到今颂之再
擢为贵州左布政使或劝范当致书谢范公曰宰相
为朝廷用人非私理也何谢竟不致一书逮后文定
卒乃祭而哭之以谢知己云
延休堂漫录陈恭愍选任南河按察使持宪公廉不
畏强御时中官汪直司西厂事能立中人祸直往河
南勾当公事藩臬□息郊迎公不为礼俟其至盛服
自公署中道而入直不能堪诘责之公密疏其擅权
之罪疏入留中逮直归上问河南好官为谁直以公
对上以疏示之
沧江野史石文隐在吏部承群小黩乱之余政以贿
成官以意授士习日趋于坏属考察京官凡于清议
有千者多见斥以孤贞行一意柄臣不悦两月解
部以尚书掌詹事府事典诰敕盖前无此故事也石
文隐初居翰林已励志不殖货利在内阁有所论列
多触忌讳上优容之有勋戚怙势夺圻内民地万顷
诡言国初所赐岁久失之今得焉以请既得旨矣圻
民大恐公言于上曰百姓为业且久一旦夺之恐生
变上为停前命仍给之民作相后门无私谒其刚方
正直始终不变云
刘昌悬笥琐探轩公輗持己甚严遇人无问贤愚悉
峻拒之不与接居南都岁时诣礼部拜表庆贺至则
屏居一室撤去侍炬朝衣端坐寂无一言待鼓严而
出礼毕不告于同事者竟御肩舆而归同事者闻其
来不悦与处皆避去平生俊伟之节惟恃公牍之存
间令吏写数十大册以为他日传世考此足矣于纪
载之文一无所好及卒朝廷修英庙实录从其家求
公行实无有也
吴中往哲记叶文庄公与中释褐给事兵科弹骄将
杨俊读疏廷内群臣震恐由是谏垣益重历践既久
物望咸归乃以都御史两镇北边一巡南侥所至公
署扁五大字曰不敢负朝廷每履一任而归舟无私
载惟将书史数十箧而已晚岁登吏部侍郎虽为钤
佐天下士大夫犹特惮之倚以为准高峻之节屹立
朝端未尝以公柄私惠亲故薨于位所著书殆几百
卷笃学辨博为一时首
先进遗风杨文毅公守陈以洗马乞假觐省行次一
驿其丞不知其为何官公与之坐而抗礼卒然问曰
公职洗马日洗几马公漫应曰勤则多洗懒则少洗
无定数也俄而报一御史且至丞乃促令让上舍处
之公曰此固宜然待其至而让未晚也比御史至则
公门人也跽而起居丞乃睨御史不见蒲伏阶下百
状乞怜公卒亦不较归则读书田间不轻谒官府时
陆司寇卒有御史过而不吊也公欲警之于其来谒
令阍人辞曰适闻吊陆尚书先至彼以候以故失迓
御史旋诣陆先令其子主事君至彼辞曰家大人迟
公良久不至乃归其人颇惭公伟才高第藻词渊学
艺林推为雄长而介洁自持未尝干求恩泽为翰林
五品者十有六年而不调权幸有欲引之者使所亲
谕意公语所知曰吾犹妇也茹荼积久乃以白首
改节耶濡迟散秩竟以五品终
濯缨亭笔记张公宁至汀年余以疾乞休尚书李秉
侍郎叶盛黎淳并奏起公皆以疾辞王端毅道郡城
特造公敦劝之卒不起闲居三十年绝迹不事干请
藩臬士大夫东西行者靡不造谒得一接见为幸名
震海外行孚乡党英风峻节足以敦薄俗励后进公
真一代之伟人哉
吴中往哲记御史练公从道土基之役以太学生献
中兴十二策天顺初入台尝因朝会抗劾群臣玉陛
宣宥犹不能夺其直论朝缙敛避巡盐淮上独按李
驸马罪观其躯干仅如中人而机慧内朗吏牍精通
一措足未尝不以公法自律再巡福建按一布政使
被中解官归然刚鲠之风没齿不屈
长史顾公德辉清介绝俗平生未尝受人一蔬之馈
晚岁致仕家居诣人家誓不饮食留之辄起去或主
自啜茶公对之清谈而已虽辽去数里宁饥渴而归
其为人刚严高峻坚不自污视古廉士无惭焉
水东记略刘文恭立朝无惰容不以寒暑久速少变
一日在家中作祀事忽外传云阁老使人来言有保
荐矣先生不怡者终日曰尔自保荐何与我事盖先
生与高最厚高初以有旨即应入谢欲先生知之耳
盖出无心而先生云云则其为人可知也
畜德录何编修瑭当刘瑾用事诸司有事必往见约
相见长揖不得屈诸司同僚以事诣瑾畏其势不觉
屈跪何公疾声曰礼惟长揖耳何以为此瑾曰先生
之言是也
沂阳日记韩苑洛性刚直初举进士值刘瑾乱政朝
士夺气同年多往谒之有约公者公卒不往为浙江
按察佥事分巡杭严独持风裁镇守太监王堂并织
造中官有所求为于有司率裁抑之积忤既久后因
富阳县产茶与鲥鱼二物皆入贡采取时民不胜其
劳扰公目击其患作歌曰富阳山之茶富阳江之鱼
茶香破我家鱼肥卖我儿采茶妇捕鱼夫官府考掠
无完肤皇天本至仁此地独何辜鱼兮不出别县茶
兮不生别都富阳山何日颓富阳江何日枯山颓茶
亦死江枯鱼亦无山不颓江不枯吾民何以苏后被
镇守奏公长歌怨谤阻绝进贡逮至京下锦衣狱褫
其官公初被逮时杭府县赠锦衣官校金祈途中宽
梃公斥之曰死则死耳何以金为及府县赠公路费
公悉挥之挺挺不屈真烈丈夫哉
海上纪闻陈公鼎为给事中以名节自负侃侃直言
无所畏惧正德中宦官廖堂镇守河南贪虐横暴民
遭荼毒其弟鹏附逆瑾作威尤甚子铠正德庚午冒
祥符籍入试余姚编修孙清失官依鹏为代笔铠遂
取上第逾年公发其事劾之除名直声益震廖大衔
之会流贼起条陈弭盗机宜与巨珰争辨不挠坐是
系狱罢归为浙江宪使凛凛持风裁藩臬诸公咸敬
惮之旧都司官与藩臬同出入宴会公不许且不为
礼都司官大以为憾在任廉介正直门无私谒禁和
买戢吏奸上下畏之如神
先进遗风吕泾野先生楠既入翰林力学慕古时逆
瑾用事以先生乡人欲引先生为重啖先生骤与卿
佐且援先朝故事得入内阁先生逊避不与往来瑾
憾且中伤先生会瑾败得已嘉靖中夏贵溪怙宠负
材傲睨一世顾独钦心先生先生迁南少宗伯时贵
溪赠先生诗云天下有道惟泾野其尊信也如此
泽山杂记罗文肃公刚直自持人不敢干以私厘正
数十年积弊迁南京吏部右侍郎正体统慎交节掌
国学以端风化为本凡陈谟皆大本急务建储二疏
尤剀切不畏斧钺动止诡异径情直行人目之为鬼
王然敦尚气节僚友有脂韦风靡者痛恶而面斥之
以故人咸畏惮不敢犯
见闻录逆瑾用事外官至朝见毕必造私第至匍伏
拜跪觊悦其意莆田方公良入朝鸿胪官导诣左顺
门叩头毕即令向东揖瑾公径趋出瑾已衔之至旅
或劝公循例谒瑾公厉声曰惟官可弃身可杀此
膝不可屈竟不往瑾益怒及吏部除公河南信阳等
处兵备抚民佥事奉旨此缺不系额设方良这厮如
何营谋补选着致仕去公分忤瑾祸且叵测以得致
仕为望外谢恩即行然是缺实祖宗额设孝庙中必
推补有风力者瑾之矫诬皆此类钱宁冒姓朱遣仆
鬻钞于浙索银三万余两同列受其托者与镇守太
监谋欲抑取于民公力争之不得乃上疏乞致仕不
允而宁趣价益急公乃极疏宁罪公疏至闻者吐舌
宁疑公有私书拘奏者至其家启箧视之无所得
寻遣校尉来浙兼令侦公所为久之无所得乃已公
抵家大理寺丞黄公巩以书贺曰官钞一疏足以落
权幸之胆而束其手拔浙东西数百万生灵垂死中
而生之甚盛甚盛宇宙间数百年不可无此一举内
外数千大小执事不可无此一人丈夫生世如朝露
官爵如雨泡不可无此一着闻者谓知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