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通
论占候
俗论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迁为叶令乔有神
术每月朔常诣台朝帝怪其数而无车骑密令太史
候望言其临至时常有双凫从南飞来因伏伺见凫
举罗但得一双舄耳使尚方识视四年中所赐尚书
官属履也每当朝时叶门鼓不击自鸣闻于京师后
明帝迎取其鼓置都亭下略无音声但云叶太史候
望在上西门上遂以占星辰省察气祥谨按国家畏
天之威思求谴告故于上西门城上候望近太史寺
令丞躬亲灵台位国之阳之安别在宫中惧有得失
故参之也何有伺一飞凫遂建其处乎
性理会通
论官
古之时分羲和以职天道以正四时遂司其方主其
时政在尧谓之四岳周乃六卿之任统天下之治者
也后世学其法者不复知其道故星历为一技之事
而与政分矣
钦天监部名臣列传一
周
史赵
按左传昭公八年秋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
围陈宋戴恶会之冬十一月壬午灭陈舆嬖袁克杀
马毁玉以葬楚人将杀之请置之既又请私私于幄
加绖于颡而逃使穿封戍为陈公曰城麇之役不谄
侍饮酒于王王曰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
辟寡人乎对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礼以息楚
国晋侯问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未也公曰何
故对曰陈颛顼之族也岁在鹑火是以卒灭陈将如
之今在析木之津犹将复由且陈氏得政于齐而后
陈卒亡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置德
于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
臣闻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继守将在齐其
兆既存矣
子韦
按拾遗记宋景公之世有善星文者许以上大夫之
位处于层楼延阁之上以望气象设以珍食施以宝
衣其食则有渠沧之凫煎以桂髓丛庭之鷃蒸以密
沬淇漳之鳢脯以青茄九江珠穟爨以兰苏华清夏
洁洒以□缟华清井之澄华也饔人视时而叩钟伺
食以击盘言每食而辄击钟磬也悬四时之衣春夏
金玉为饰秋冬以翡翠为温烧异香于台上忽有野
人被草负笈扣门而进曰闻国君爱阴阳之术好象
纬之秘请见景公乃延之崇堂语则及未来之兆次
及已往之事万不失一夜则观星望气昼则执算披
图不服宝衣不甘奇食景公谢曰今国丧乱微君何
以辅之曰德之不均乱将及矣修德以来人则天应
之祥人美其化景公曰善遂赐姓曰子氏名之曰韦
即子韦也
屠余
按说苑晋太史屠余见晋国之乱见晋平公之骄而
无德义也以其国法归周周威公见而问焉曰天下
之国其孰先亡对曰晋先亡威公问其说对曰臣不
敢以直言示晋公以天妖日月星辰之行多不当曰
是何能然示以人事多不义百姓多怨曰是何伤示
以邻国不服贤良不兴曰是何害是不知所以存所
以亡故臣曰晋先亡居三年晋果亡威公又见屠余
而问焉曰孰次之对曰中山次之威公问其故对曰
天生民令有辨有辨人之义也所以异于禽兽麋鹿
也君臣上下所以立也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
日男女切踦固无休息淫昏康乐讴歌好悲其主勿
知恶此亡国之风也臣故曰中山次之居二年中山
果亡威公又见屠余而问曰孰次之屠余不对威公
固请屠余曰君次之威公惧求国之长者得锜畴田
邑而礼之又得史理赵巽以为谏臣去苛令三十九
物以告屠余屠余曰其尚终君之身臣闻国之兴也
天遗之贤人与之极谏之士国之亡也天与之乱人
与善谀者威公薨九月不得葬周乃分而为二故有
道者言不可不重也
汉
落下闳
按益都耆旧传闳字长公明晓天文隐于落下武帝
征待诏太史于地中转浑天改颛顼历作太初历拜
侍中不受曰后八百岁此历差一日当有圣人定之
后汉
王立
按三国魏志太祖本纪注张璠汉纪曰初天子败于
曹阳欲浮河东下侍中太史令王立曰自去春太白
犯镇星于牛斗过天津荧惑又逆行守北河不可犯
也由是天子遂不北渡河将自轵关东出立又谓宗
正刘艾曰前太白守天关与荧惑会金火交会革命
之象也汉祚终矣晋魏必有兴者立后数言于帝曰
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承汉者魏也
能安天下者曹姓也唯委任曹氏而已公闻之使人
语立曰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
晋
台产
按晋书本传产字国□上洛人汉侍中崇之后也少
专京氏易善图谶秘纬天文洛书风角星算六日六
分之学尤善望气占候推步之术隐居商洛南山兼
善经学泛情教授不交当世刘曜时灾异特甚命公
卿各举博识直言之士一人其大司空刘均举产曜
亲临东堂遣中黄门策问之产极言其故曜览而嘉
之引见访以政事产流涕歔欷具陈灾变之祸政化
之阙辞甚恳至曜改容礼之署为博士祭酒谏议大
夫领太史令至明年而其言皆验曜弥重之转大中
大夫岁终三迁历位尚书光禄大夫太子少师位特
进金章紫绶爵关中侯
北魏
晁崇
按魏书本传崇字子业辽东襄平人也家世史官崇
善天文术数知名于时为慕容垂太史郎从慕容宝
败于参合获崇后乃赦之太祖爱其伎术甚见亲待
从平中原拜太史令诏崇造浑仪历象日月星辰迁
中书侍郎令如故天兴五年月晕左角蚀将尽崇奏
曰占为角虫将死时太祖既□姚平于柴壁以崇言
之征遂命诸军焚车而反牛果大疫舆驾所乘巨犗
数百头亦同日毙于路侧自余首尾相继是岁天下
之牛死者十七八麋鹿亦多死崇弟懿明辩而才不
及崇也以善北人语内侍左右为黄门侍郎兄弟并
显懿好矜容仪被服僭度言音类太祖左右每闻其
声莫不惊竦太祖知而恶之后其家奴告崇与懿叛
又与
阙
臣王次多潜通招引姚兴太祖□之及兴寇
平阳车驾击破之太祖以奴言为实还次晋阳执崇
兄弟并赐死
张渊
按魏书本传渊不知何许人明占候晓内外星分自
云尝事苻坚坚欲南征司马昌明渊劝不行坚不从
果败又仕姚兴父子为灵台令姚泓灭入赫连昌昌
复以渊及徐辩对为太史令世祖平统万渊与辩俱
见获世祖以渊为太史令数见访问神二年世祖
将讨蠕蠕渊与徐辩皆谓不宜行与崔浩争于世祖
前语在浩传渊专守常占而不能钩深致远故不及
浩后为骠骑军谋祭酒尝着观象赋曰易曰天垂象
见吉凶圣人则之又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
文以化成天下然则三极虽殊妙本同一显昧虽遐
契齐影响寻其应感之符测乎冥通之数天人之际
可见明矣夫机象冥缅至理幽元岂伊管智所能究
畅然歌咏之来偶同风人目阅群宿能不歌吟是时
也岁次析木之津日在翼星之分阊阖晨鼓而萧瑟
流火夕暵以摧颓游气眇其高搴辰宿焕焉华布□
时逝怀川上之感步秋林同宋生之戚叹巨艰之未
终抱殷忧而不寐遂仿徨于穷谷之里杖策陟神岩
之侧乃仰观太虚纵日远览吟啸之顷懔然增怀不
览至理拔自近情常韵发于宵夜不任咏歌之末遂
援管而为赋其辞曰陟秀峰以遐眺望灵象于九霄
□紫宫之环周嘉帝座之独标瞻华□之荫蔼何虚
中之迢迢观阁道之穹隆想灵驾之电□尔乃纵目
远览傍极四维北鉴机衡南□太微三台皦皦以双
列皇座冏冏以垂晖虎贲执锐于前阶常陈屯聚于
后闱遂回情旋首次目文昌仰见造父爰及王良傅
说登天而乘尾奚仲托精于津阳织女朗列于河湄
牵牛焕然而舒光五车亭柱于毕阴两河侠井而相
望灼灼群位落落幽纪设官分职罔不悉置储贰副
天庭延三吏论道纳言各有攸司将相次序以卫守
九卿珠连而内侍天街分中外之境四七列九土之
异左则天纪枪棓摄提大角二咸防奢七公理狱库
楼□□以灼明骑官腾骧而奋足天市建肆于房心
帝座磥落而电烛于前则老人天社清庙所居明堂
配帝灵台考符丈人极阳而慌忽子孙嘒嘒于参隅
天狗接狼以吠守野鸡伺晨于参墟右则少微轩辕
皇后之位嫔御相次尊卑有秩御宫典仪女史执笔
内平秉礼以伺邪天牢禁愆而察失于后则有车府
传舍匏瓜天津扶匡照曜丽珠佩珍人星丽元以闲
逸哭泣连属而趋坟河鼓震雷以磕腾□蟠萦而
轮菌于是周章高眄还旋辰极既觌钩陈中禁复□
天帝休息渐台可升离宫可即酒旗建醇醪之旌女
□列窈窕之色辇道屈曲以微焕附路立于云阁之
侧其列星之表五车之间乃有咸池鸿沼玉井天渊
建树百果竹林在焉江河炳着于上穹素气霏霏其
带天神龟曜甲于清冷龙鱼摛光以□连又有南门
鼓吹器府之官奏彼丝竹为帝娱欢熊罴绵络于天
际虎豹倏煜而晖烂弧精引弓以持满狼星摇动于
霄端其外则有燕秦齐赵列国之名雷电霹雳雨落
云征陈车策驾于氐南天驷骋步于太清园苑周回
以曲列仓廪区别而殊形内则尚书大理太一天一
之宫柱下着术传示无穷六甲候大帝之所须内厨
进御膳于皇躬天船横汉以普济积水候灾于其中
阴德播洪施以恤不足四辅翼皇极而阐元风恢恢
太虚寥寥帝庭五座并设爰集神灵乃命荧惑伺彼
骄盈执法刺举于南端五侯议疑于水衡金火时出
以成纬七宿匡卫而为经暐晔昱其并曜粲若三春
之荣□夫天官之罗布故作则于华京及其灾异之
兴出无常所归邪缤纷飞流电举妖星起则殃及晋
平□乘龙则祸连周楚或取证于逢公或推变于
午乃有钦明光被填逆水府洪波滔天功隆大禹此
则冥数之大运非治纲之失绪盖象外之妙不可以
粗理寻重元之内难以荧燎□至于精灵所感迅逾
骇向荆轲慕丹则白虹贯日而不彻卫生画策则太
白食昴而摛朗鲁阳指麾而曜灵为之回驾严陵来
游而客气着于干象斯皆至感动于神祇诚应□于
既往尔乃四气鳞次斗建辰移虽无声言三光是知
星中定于□明影度以之不差测水旱于未然占方
来之安危阴精乘箕则大飙暮鼓西南入毕则淫雨
滂譬有晋锺之应铜山风云之从班螭若夫冥车
潜驾时乘六虬大仪回运万象俱流北斗俄其西倾
群星忽以匿幽望舒纵辔以骋度灵轮浃旦而过周
尔乃凝神远瞩晒目八荒察之无象视之眇茫状若
浑元之未判别又似浮海而□沧浪幽遐迥以希夷
寸眸焉能究其傍于是乎夜对山水栖心高镜远寻
终古攸然独咏美景星之继昼大唐尧之德盛嘉黄
星之靡锋明虞舜之不竞畴吕尚之宵梦善登辅而
翼圣钦管仲之察微见虚危而知命叹荧惑之舍心
高宋景之守政壮汉祖之入秦奇五纬之聚映尔乃
历象既周相佯岩际寻图籍之所记着星变乎书契
览前代之将沦咸谴告于□世桀斩谏以星孛纣鸩
荒而致彗恒不见以周衰枉□行而秦灭谅人事之
有由岂妖灾之虚设诚庸王之难悛故明君之所察
尧无为犹观象而况德非乎先哲先是太祖太宗时
太史令王亮苏坦世祖后破和龙得冯文通太史令
闵盛高祖时太史令赵樊生并知天文后太史赵胜
赵翼赵洪庆胡世荣胡法通等二族世业天官者又
有容城令徐路善占候世宗时坐事系冀州狱别驾
崔隆宗就禁慰问路曰昨夜驿马星流计赦即时应
至隆宗先信之遂遣人试出城候焉俄而赦至时人
重之永安中诏以恒州民高崇祖善天文每占吉凶
有验特除中散大夫永熙中诏通直散骑常侍孙僧
化与太史令胡世荣张龙赵洪庆及中书舍人孙子
良等在门下外省校比天文书集甘石二家星经及
汉魏以来二十三家经占集为五十五卷后集诸家
撮要前后所上杂占以类相从日月五星二十八宿
中外官图合为七十五卷僧化者东莞人识星分案
天占以言灾异时有所中普泰中尔朱世隆恶其多
言遂系于廷尉免官永熙中出帝召僧化与中散大
夫孙安都共撰兵法未就而帝入关遂罢元象中死
于晋阳
北齐
权会
按北齐书本传会字正理河间鄚人也志尚沈雅动
遵礼则少受郑易探赜索隐妙尽幽微诗书三礼文
义该洽兼明风角妙识元象魏武定初本郡贡孝廉
策居上第解褐四门博士仆射崔暹引为馆客甚敬
重焉命世子达拿尽师傅之礼会因此闻达暹欲荐
会与马敬德等为诸王师会性恬静不慕荣势耻于
仕宦固辞暹亦识其意遂罢荐举寻被尚书符追着
作修国史监知太史局事皇建中转加中散大夫余
并如故会参掌虽繁教授不阙性甚儒□似不能言
及临机答难酬报如响动必稽古辞不虚发由是为
儒宗所推而贵游子弟慕其德义者或就其宅或寄
宿□家昼夜承闲受其学业会欣然演说未尝懈怠
虽明风角解元象至于私室辄不及言学徒有请问
者终无所说每云此学可知不可言诸君并贵游子
弟不由此进何烦问也会唯有一子亦不以此术教
之其谨密也如此曾令家人远行久而不反其行还
垂欲至宅乃逢寒雪寄息他舍会方处学堂讲说忽
有旋风瞥然吹雪入户会乃笑曰行人至何意中停
遂命使人令诣某处追寻果如其语每为人占筮小
大必中但用爻辞彖象以辩吉凶易占之属都不经
口会本贫生无仆隶初任助教之日乘驴上下且
其职事处多每须经历及其退食非晚不归曾夜出
城东门钟漏已尽会唯独乘驴忽有二人一人牵头
一人随后有似相助其回动轻漂有异生人渐渐失
路不由本道会心甚怪之遂诵易经上篇一卷不尽
前后二人忽然离散会亦不觉堕驴因尔迷闷至明
始觉方知堕驴之处乃是郭外纔去家数里有一子
字子袭聪敏精勤幼有成人之量不幸先亡临送者
为其伤恸会唯一哭而罢时人尚其达命武平年自
府还第在路无故马倒遂不得语因尔暴亡时年七
十六注易一部行于世会生平畏马位望既至不得
不乘果以此终
唐
李淳风
按唐书本传淳风岐州雍人父播仕隋高唐尉弃官
为道士号黄冠子以论撰自见淳风幼爽秀通群书
明步天历算贞观初与傅仁均争历法议者多附淳
风故以将仕郎直太史局制浑天仪诋摭前世得失
着法象书七篇上之擢承务郎迁太常博士改太史
丞与诸儒修书迁为令太宗得秘谶言唐中弱有女
武代王以问淳风对曰其兆既成已在宫中又四十
年而王王而夷唐子孙且尽帝曰我求而杀之奈何
对曰天之所命不可去也而王者果不死徒使疑似
之戮淫及无辜且陛下所亲爱四十年而老老则仁
虽受终易姓而不能绝唐若杀之复生壮者多杀而
逞则陛下子孙无遗种矣帝采其言止淳风于占候
吉凶若节契然当世术家意有鬼神相之非学习可
致终不能测也以劳封昌乐县男奉诏与算博士梁
述助教王真儒等是正五曹孙子等书刊定注解立
于学官撰麟德历代戊寅历候者推最密自秘阁郎
中复为太史令卒所撰典章文物志已巳占等书传
于世子该孙仙宗并擢太史令唐初言历者惟傅仁
均仁均滑州人终太史令
尚献甫
按唐书本传献甫卫州汲人善占候武后召见由道
士擢太史令辞曰臣梗野不可以事官长后改太史
局为浑仪监以献甫为令不隶秘书省数问灾异又
于上阳宫集术家撰方域等篇长安二年荧惑犯五
诸侯献甫自陈五诸侯太史位臣命纳音金也火金
之仇臣且死后曰朕为卿厌之迁水衡都尉谓曰水
生金卿无忧至秋卒后嗟异复以浑仪监为太史局
严善思
按唐书本传善思名撰同州朝邑人以字行父延与
河东裴元证陇西李真蔡静皆通儒术该晓图谶善
思传延业褚遂良上官仪等奇其能高宗封泰山举
销声幽薮科及第调襄阳尉居亲丧庐墓因隐居十
年武后时擢监察御史兼石拾遗内供奉数言天下
事方酷吏构大狱以善思为详审使平活八百余人
原千余姓长寿中按囚司刑寺罢疑不实者百人来
俊臣等疾之诬以罪□交趾五岁得还是时李淳风
死候家皆不效乃诏善思以著作佐郎兼太史令圣
历二年荧惑入舆鬼后问其占对曰大臣当之是年
王及善卒长安中荧惑入月镇犯天关善思曰法当
乱臣伏罪而有下谋上之象岁余张柬之等起兵诛
二张迁给事中后崩将合葬干陵善思建言尊者先
葬卑者不得入今启干陵是以卑动尊术家所忌且
元阙石门冶金锢隙非攻凿不能开神道幽静多所
惊黩若别攻隧以入其中即往昔葬时神位前定更
且有害曩营干陵国有大难易姓建国二十余年今
又营之难且复生合葬非古也况事有不安岂足循
据汉世皇后别起陵墓魏晋始合葬汉积祀四百魏
晋祚率不长亦其验也今若更择吉地附近干陵取
从葬之义使神有知无所不通若其无知合亦何益
山川精气上为列星葬得其所则神安而后嗣昌失
其宜则神危而后嗣损愿割私爱使社稷长久中宗
不纳神龙中武后丧公除太常请大习乐供郊庙诏
未许善思奏曰乐者气化所以感天地调五行汉魏
丧礼以日易月盖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
乐必崩礼阴也乐阳也乐崩阳伏礼废阴愆故变以
适时孝道之大安人神公也茹哀戚私也王者不以
私害公请如太常奏帝从之迁礼部侍郎表皇后擅
政为社稷忧求汝州刺史尝语姚崇曰韦氏祸且涂
地相王所居有华盖紫气必位九五公善护之及睿
宗立崇以语闻召拜右散骑常侍初谯王重福徙均
州过汝善思为刺史及谋反伪除礼部尚书重福败
坐关通论死吏部尚书宋璟户部郎中李邕薄其罪
给事中韩思复固请乃流静州始善思为御史中书
舍人刘允济为酷吏所陷且死善思力讼其冤得免
户部尚书王本立见之曰祁奚之救叔向严公有之
后见允济语未尝及之思复之解善思也亦不自德
时称长者之报后遇赦还开元十六年卒子向干元
中为凤翔尹三世皆年八十五云
后周
赵延义
按五代史本传延义字子英秦州人也曾祖省躬通
数术避乱于蜀父温珪事蜀王建为司天监每为建
占吉凶小不中辄加诘责温珪临卒戒其子孙曰数
术吾世业然吾仕乱国得罪而几死者数矣子孙能
以佗道仕进者不必为也然延义少亦以此仕蜀为
司天监蜀亡仕唐为星官延义兼通三式颇善相人
契丹灭晋延义随虏至镇州李筠白再荣谋逐麻荅
归汉犹豫未决延义假述数术赞成之周太祖自魏
以兵入京师太祖召延义问汉祚短促者天数邪延
义言王者抚天下当以仁恩德泽而汉法深酷刑罚
枉滥天下称冤此其所以亡也是时太祖方以兵围
苏逢吉刘铢第欲诛其族闻延义言悚然因贷其族
二家获全延义事周为太府卿判司天监以疾卒
宋
王处讷
按宋史本传处讷河南洛阳人少时有老叟至舍煮
洛河石如面令处讷食之且曰汝性聪悟后当为人
师又尝梦人持巨鉴星灿然满中剖腹纳之觉而
汗洽月余心□犹觉痛因留意星历占候之学深究
其旨晋末之乱避地太原汉祖时领节制辟置幕府
即位擢为司天夏官正出补许田令召为国子尚书
博士判司天监事周祖尝与处讷同事汉祖雅相厚
善及自邺举兵入汴遽命访求处讷得之甚喜因问
以刘氏祚短事对曰人君未得位常务宽大既得位
即思复雠汉氏据中土承正统以历数推之其大祀
犹永第以高祖得位之后多报雠杀人及夷人之族
结怨天下所以运祚不长周祖蹶然太息适发兵围
汉大臣苏逢吉刘铢等家待旦将行拿戮遽命止之
逢吉已自杀止诛刘铢余悉全活广顺中迁司天少
监世宗以旧历差舛俾处讷详定历成未上会枢密
使王朴作钦天历以献颇为精密处讷私谓朴曰此
历且可用不久即差矣因指以示朴朴深然之至建
隆二年以钦天历谬误诏处讷别造新历经三年而
成为六卷太祖自制序命为应天历处讷又以漏刻
无准重定水称及候中星分五鼓时刻俄迁少府少
监太平兴国初改司农少卿并判司天事六年又上
新历二十卷拜司天监岁余卒年六十八子熙元
苗训
按宋史本传训河中人善天文占候之术仕周为殿
前散员右第一直散指挥使显德末从太祖北征训
视日上复有一日久相摩荡指谓楚昭辅曰此天命
也夕次陈桥太祖为六师推戴训皆预白其事既受
禅擢为翰林天文寻加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
书年七十余卒
周克明
按宋史本传克明字昭文曾祖德扶唐司农卿祖杰
开成中进士解褐获嘉尉历弘文馆校书郎中和中
僖宗在蜀杰上书言治乱万余言擢水部员外郎三
迁司农少卿杰精于历算尝以大衍历数有差因敷
衍其法着极衍二十四篇以究天地之数时天下方
乱杰以天文占之惟岭南可以避地乃遣其弟鼎求
为封州录事参军杰天复中亦弃官家南适岭表
刘隐素闻其名每令占候天文灾变杰自以年老尝
策名中朝耻以星历事僭伪乃谢病不出龑袭位强
起之令知司天监事因问国祚修短杰以周易筮之
得比之复曰卦有二土土数生五成于十二五相比
以岁言之当五百五十龑大喜赏甚厚龑以梁贞
明三年僭号至开宝四年国灭止五十五年盖杰举
成数以避害耳大有中迁太常少卿卒年九十余杰
生茂元亦世其学事龑至司天少监归宋授监丞而
卒即克明之父也克明精于数术凡律历天官五行
谶纬及三式风云龟筮之书靡不究其指要开宝中
授司天六壬改台主簿转监丞五迁春官正克明颇
修词藻喜藏书景德初尝献所著文十编召试中书
赐同进士出身三年有大星出氐西众莫能辨或言
国皇妖星为兵凶之兆克明时使岭表及还亟请对
言臣按天文录荆州占其星名曰周伯其色黄其光
煌煌然所见之国大昌是德星也臣在涂闻中外之
人颇惑其事愿许文武称庆以安天下心上嘉之即
从其请拜太子洗马殿中丞皆兼翰林天文又权判
监事属修两朝国史其天文律历事命克明参之大
中祥符九年坐本监择日差互例降为洗马天禧元
年夏火犯灵台克明语所亲曰去岁太白犯灵台掌
历者悉被降谴上天垂象深可畏也今荧惑又犯之
吾其不起乎八月疽发背卒年六十四克明久居司
天之职颇勤慎凡奏对必据经尽言及卒上颇悼惜
遣内侍谕其□直龙图阁冯元令主丧事赐赙甚厚
初诸僭国皆有纂录独岭南阙焉惟胡宾王胡元兴
二家纂述皆不之备克明访耆旧采碑志孳孳着撰
裁十数卷书未成而卒
马韶
按宋史本传韶赵州平棘人习天文三式开宝中太
宗以晋王尹京申严私习天文之禁韶素与太宗亲
吏程德元善德元每戒韶不令及门九年冬十月十
九日既夕韶忽造德元德元恐甚诘其所以来韶曰
明日乃晋王利见之辰韶故以相告德元惶骇止韶
一室遽入白太宗太宗命德元以人防守之将闻于
太祖及诘旦太宗入谒果受遗践阼韶以赦获免逾
月起家为司天监主簿太平兴国二年擢太仆寺丞
改秘书省著作佐郎历太子中允秘书丞出为平恩
令归朝复守旧任与楚芝兰同判司天监事就迁太
常博士淳化五年坐事出为博兴令移长山令秩满
归乡里卒于家
楚芝兰
按宋史本传芝兰汝州襄城人初习三礼忽自言遇
有道之士教以符天六壬遁甲之术属朝廷博求方
技诣阙自荐得录为学生以占候有据擢为翰林天
文授乐源县主簿迁司天春官正判司天监事占者
言五福太一临吴分当于苏州建太一祠芝兰独上
言京师帝王之都百神所集且今京城东南一舍地
名苏村若于此为五福太一建宫万乘可以亲谒有
司便于祇事何为远趋江外以苏台为吴分乎舆论
不能夺遂从其议仍令同定本宫四时祭祀仪及醮
法宫成特迁尚书工部员外郎赐五品服淳化初与
马韶同判监俱坐事芝兰出为遂平令卒年六十录
其子继芳为城父县主簿
苖守信
按宋史苖训传训子守信少习父业补司天历算寻
授江安县主簿改司天台主簿知算造太平兴国中
以应天历小差诏与冬官正吴昭素主簿刘内真造
新历及成太宗命卫尉少卿元象宗与明律历者同
校定赐号干元历颇为精密皆优赐朿帛雍熙中迁
冬官正端拱初改太子洗马判司天监淳化二年守
信上言正月一日为一岁之首每月八日天帝下巡
人世察善恶太岁日为岁星之精人君之象三元日
上元天官中元地官下元水官各主录人之善恶又
春戊寅夏甲午秋戊申冬甲子为天赦日及上庆诞
日皆不可以断极刑事下有司议行未几转殿中丞
权少监事立本品之下俄赐金紫至道二年上以益
梁雍宿兵弥岁凶歉心忧之令宰相召守信问以天
道咎证所在守信奏曰臣仰瞻元象及推验太一经
历宫分其荆楚吴越交广并皆安宁自来五纬陵犯
彗星见及水神太一临井鬼之间属秦雍分及梁益
之地民罹其灾水神太一来岁入燕分岁在房心正
当京都之地自兹朝野有庆诏付史馆明年真授少
监咸平三年卒年四十六子舜卿为国子博士
史序
按宋史本传序字正伦京兆人善推步历算太平兴
国中补司天学生太宗亲校试擢为主簿稍迁监丞
赐绯鱼隶翰林天文院雍熙二年廷试中选者二十
六人而序为之首命知算造又知监事淳化三年司
天郑昭宴言臣测金火行度须有相犯今验之天而
火行渐南金度渐北有若相避遂不相犯序又言木
火金三星初夜在午木在东火在中金最西渐北行
去火尺余此国家钦崇天道圣德所感也序后累迁
夏官正河西环庆二路随军转运太子洗马修仪天
历上之叉尝纂天文历书为十二卷以献改殿中丞
赐金紫俄权监事景德二年迁权知少监大中祥符
初即真三年卒年七十六序慎密勤职在监三十年
未尝有过众颇称之
王熙元
按宋史王处讷传处讷子熙元幼习父业开宝中补
司天历算端拱初改监丞累迁太子洗马兼春官正
加殿中丞景德中同判监事东封随经度制置使诣
祠所礼毕授权知司天少监祠汾阴真拜少监奉诏
于后苑辑阴阳事十卷上之真宗为制序赐名灵台
秘要及作诗纪之初上所修仪天历秋官正赵昭益
言其二年后必差又荧惑度数稍谬后果验熙元颇
伏其精一上尝对宰相言及历算事曰历象阴阳家
流之大者以推步天道平秩人时为功且言昭益能
专其业人鲜及也玉清昭应宫成以祗事之勤授司
天监坐择日差谬降为少监以目疾改将作监致仕
天禧二年卒年五十八
楚衍
按宋史本传衍开封阼城人少通四声字母里人柳
曜师事衍里中以先生目之衍于九章缉古缀术海
岛诸算经尤得其妙明相法及聿斯经善推步阴阳
星历之数间语休咎无不中自陈试宣明历补司天
监学生迁保章正天圣初造新历众推衍明历数授
灵台郎与掌历官宋行古等九人制崇天历进司天
监丞入隶翰林天文皇佑中同造司辰星漏历十二
卷久之与周琮同管勾司天监卒无子有女亦善算
术
钦天监部名臣列传二
金
马贵中
按金史本传贵中天德中为司天提点与校书郎高
守元奏天象灾异忤旨海陵皆杖之黜贵中为大同
府判官久之迁司天监正隆三年三月辛酉朔日当
食是日候之不食海陵谓贵中曰自今凡遇日食皆
面奏不须颁示内外海陵伐宋问曰朕欲自将伐宋
天道何如贵中对曰去年十月甲戌荧惑顺入太微
至屏星留退西出占书荧惑常以十月入太微庭受
制出伺无道之国十二月太白昼见经天占为兵丧
为不臣为更主又主有兵兵罢无兵兵起镇戎军地
震大风海陵以问贵中对曰伏阴逼阳所以震也又
问曰当震大风何也对曰土失其性则地震风为号
令人君命令严急则有烈风及物之灾六年二月甲
辰朔日有晕珥戴背海陵问近日天道何如贵中对
曰前年八月二十九日太白入太微右掖门九月二
日至端门九日至左掖门出并历左右执法太微为
天子南宫太白兵将之象其占兵入天子之廷海陵
曰今将征伐而兵将出入太微正其事也贵中又曰
当端门而出其占为受制历左右执法为受事此当
有出使者或为兵或为贼海陵曰兵兴之际小盗固
不能无也及被害于扬州贵中之言皆验大定八年
世宗击球于常武殿贵中上疏谏曰陛下为天下主
守宗庙社稷之重围猎击球皆危事也前日皇太子
坠马可以为戒臣愿一切罢之上曰祖宗以武定天
下岂以承平遽忘之邪皇统尝罢此事当时之人皆
以为非朕所亲见故示天下以习武尔十年十一月
皇太子生日世宗宴百官于东宫上饮欢甚贵中被
酒前跪欲言事错乱失次上不之罪但令扶出
武祯
按金史本传祯宿州临涣人祖官太史靖康后业农
后画界属金祯深数学贞佑间行枢密院仆散安贞
闻其名召至徐州以上客礼之每出师必资焉其占
如响正大初征至汴京待诏东华门其友王铉问祯
曰朝廷若问国祚修短子何以对祯曰当以实告之
但更言周过其历秦不及期亦在修德尔时久旱祈
祷不应朝廷为忧祯忽谓铉曰足下今日早归恐为
雨阻铉曰万里无云赤日如此安得有雨祯笑曰若
是则天不诚也天何尝不诚既而东南有云气须臾
蔽天平地雨注二尺众皆惊叹寻除司天台管勾子
亢寡言笑不妄交尝与一学生终日相对握筹布画
目□□若有所营见者莫测也哀宗至蔡州右丞完
颜仲德荐其术召至屏人与语大悦除司天长行赏
甚厚上书曰比者有星变于周楚之分彗星起于
大角西扫轸之左轴盖除旧布新之象又言郑楚周
三分野当赤地千里兵凶大起王者不可居也又曰
蔡有兵丧之兆楚有亡国之征三军苦战于西垣前
后有日矣闻者悚然夺气哀宗惟嗟叹良久不以为
罪天兴二年九月蔡州被围亢奏曰十二月三日必
攻城及期果然帝问曰解围当在何日对曰明年正
月十三城下无一人一骑矣帝不知其由乃喜解围
有期但密计粮草使可给至某日不阙明年正月十
日蔡州破十三日大元兵退是日亢赴水死
元
郭守敬
按元史本传守敬字若思顺德邢台人生有异操不
为嬉戏事大父荣通五经精于算数水利时刘秉忠
张文谦张易王恂同学于州西紫金山荣使守敬从
秉忠学中统三年文谦荐守敬习水利巧思绝人世
祖召见面陈水利六事其一中都旧漕河东至通州
引玉泉水以通舟岁可省雇车钱六万缗通州以南
于蔺榆河口径直开引由蒙村跳梁务至杨村还河
以避浮鸡沺盘浅风浪远转之患其二顺德达泉引
入城中分为三渠灌城东地其三顺德澧河东至古
任城失其故道没民田千三百余顷此水开修成河
其田即可耕种自小王村径滹沱合入御河通行舟
□其四磁州东北漳二水合流处引水由阳邯
郸洺州永年下经鸡泽合入澧河可灌田三千余顷
其五怀孟沁河虽浇灌犹有漏堰余水东与丹河余
水相合引东流至武陟县北合入御河可灌田二千
余顷其六黄河自孟州西开引少分一渠经由新旧
孟州中间顺河古岸下至温县南复入大河其间亦
可灌田二千余顷每奏一事世祖叹曰任事者如此
人不为素餐矣授提举诸路河渠四年加授银符副
河渠使至元元年从张文谦行省西夏先是古渠在
中兴者一名唐来其长四百里一名汉延长二百五
十里它州正渠十皆长二百里支渠大小六十八灌
田九万余顷兵乱以来废坏淤浅守敬更立堰皆
复其旧二年授都水少监守敬言舟自中兴沿河四
昼夜至东胜可通漕运及见查泊兀郎海古渠甚多
宜加修理又言金时自燕京之西麻峪村分引卢沟
一支东流穿西山而出是谓金口其水自金口以东
燕京以北灌田若干顷其利不可胜计兵兴以来典
守者惧有所失因以大石塞之今若按视故迹使水
得通流上可以致西山之利下可以广京畿之漕又
言当于金口西预开减水口西南还大河令其深广
以防涨水突入之患帝善之十二年丞相伯颜南征
议立水站命守敬行视河北山东可通舟者为图奏
之初秉忠以大明历自辽金承用二百余年浸以后
天议欲修正而卒十三年江左既平帝思用其言遂
以守敬与王恂率南北日官分掌测验推步于下而
命文谦与枢密张易为之主领裁奏于上左丞许衡
参预其事守敬首言历之本在于测验而测验之器
莫先仪表今司天浑仪宋皇佑中汴京所造不与此
处天度相符比量南北二极约差四度表石年深亦
复欹侧守敬乃尽考其失而移置之既又别图高爽
地以木为重棚创作简仪高表用相比覆又以为天
枢附极而动昔人尝展管望之未得其的作候极仪
极辰既位天体斯正作浑天象象虽形似莫适所用
作玲珑仪以表之矩方测天之正圜莫若以圜求圜
作仰仪古有经纬结而不动守敬易之作立运仪日
有中道月有九行守敬一之作证理仪表高景虚罔
象非真作景符月虽有明察景则难作窥几历法之
验在于交会作日月食仪天有赤道轮以当之两极
低昂标以指之作星晷定时仪又作正方案九表悬
正仪座正仪为四方行测者所用又作仰规覆矩图
异方浑盖图日出入永短图与上诸仪互相参考十
六年改局为太史院以恂为太史令守敬为同知太
史院事给印章立官府及奏进仪表式守敬当帝前
指陈理致至于日晏帝不为倦守敬因奏唐一行开
元间令南宫说天下测景书中见者凡十三处今疆
宇比唐尤大若不远方测验日月交食分数时刻不
同昼夜长短不同日月星辰去天高下不同即目测
验人少可先南北立表取直测景帝可其奏遂设监
候官一十四员分道而出东至高丽西极滇池南逾
朱崖北尽铁勒四海测验凡二十七所十七年新历
告成守敬与诸臣同上奏曰臣等窃闻帝王之事莫
重于历自黄帝迎日推策帝尧以闰月定四时成岁
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爰及三代历无定法周秦
之间闰余乖次西汉造三统历百二十年而后是非
始定东汉造四分历七十余年而仪式方备又百二
十一年刘洪造干象历始悟月行有迟速又百八十
年姜岌造三纪甲子历始悟以月食冲检日宿度所
在又五十七年何承天造元嘉历始悟以朔望及弦
皆定大小余又六十五年祖冲之造大明历始悟太
阳有岁差之数极星去不动处一度余又五十二年
张子信始悟日月交道有表里五星有迟疾留逆又
三十三年刘焯造皇极历始悟日行有盈缩又三十
五年傅仁均造戊寅元历颇采旧仪始用定制又四
十六年李淳风造麟德历以古历章蔀元首分度不
齐始为总法用进朔以避晦晨月见又六十三年一
行造大衍历始以朔有四大三小定九服交食之异
又九十四年徐昂造宣明历始悟日食有气刻时三
差又百三十六年姚舜辅造纪元历始悟食甚泛余
差数以上计千一百八十二年历经七十改其创法
者十有三家自是又百七十四年圣朝端命臣等改
治新历臣等用创造仪高表凭其测实数所考正
者凡七事一曰冬至自丙子年立冬后依每日测到
晷景逐日取对冬至前后日差同者为准得丁丑年
冬至在戊戌日夜半后八刻半又定丁丑夏至在庚
子日夜半后七十刻又定戊寅冬至在癸卯日夜半
后三十三刻己卯冬至在戊申日夜半后五十七刻
庚辰冬至在癸丑日夜半后八十一刻各减大明历
十八刻远近相符前后应准二曰岁余自大明历以
来凡测景验气得冬至时刻真数者有六用以相距
各得其时合用岁余今考验四年相符不差仍自宋
大明壬寅年距至今日八百一十年每岁合得三百
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分其二十五分为今历
岁余合用之数三曰日躔用至元丁丑四月癸酉望
月食既推求日躔得冬至日躔赤道箕宿十度黄道
箕九度有奇仍凭每日测到太阳躔度或凭星测月
或凭月测日或径凭星度测日立术推筭起自丁丑
正月至己卯十二月凡三年共得一百三十四事皆
躔于箕与日食相符四曰月离自丁丑以来至今凭
每日测到逐时太阴行度推筭变从黄道求入转极
迟疾并平行处前后凡十三转计五十一事内除去
不真的外有三十事得大明历入转后天又因考验
交食加大明历三十刻与黄道合五曰入交自丁丑
五月以来凭每日测到太阳去极度数比拟黄道去
极度得月道交于黄道共得八事仍依日食法度推
求皆有食分得入交时刻与大明历所差不多六曰
二十八宿距度自汉太初历以来距度不同互有损
益大明历则于度下余分附以太半少皆私意牵就
未尝实测其数今新仪皆细刻周天度分每度为三
十六分以距线代管窥宿度余分并依实测不以私
意牵就七曰日出入昼夜刻大明历日出入昼夜刻
皆据汴京为准其刻数与大都不同今更以本方北
极出地高下黄道出入内外度立术推求每日日出
入昼夜刻得夏至极长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二
刻昼六十二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极短日出辰初二
刻日入申正二刻昼三十八刻夜六十二刻永为定
式所创法凡五事一曰太阳盈缩用四正定气立为
升降限依立招差求得每日行分初末极差积度比
古为密二曰月行迟疾古历皆用二十八限今以万
分日之八百二十分为一限凡析为三百三十六限
依垛迭招差求得转分进退其迟疾度数逐时不同
盖前所未有三曰黄赤道差旧法以一百一度相减
相乘今依筭术句股弧矢方圜斜直所容求到度率
积差差率与天道实□合四曰黄赤道内外度据累
年实测内外极度二十三度九十分以圜容方直矢
接句股为法求每日去极与所测相符五曰白道交
周旧法黄道变推白道以斜求斜今用立浑比量得
月与赤道正交距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一十四度
六十六分拟以为法推逐月每交二十八宿度分于
理为尽十九年恂卒时历虽颁然其推步之式与夫
立成之数尚皆未有定□守敬于是比次篇类整齐
分杪裁为推步七卷立成二卷历议拟□三卷转神
选择二卷上中下三历注式十二卷二十三年继为
太史令遂上表奏进又有时候笺注二卷修改源流
一卷其测验书有仪象法式二卷二至晷景考二十
卷五星细行考五十卷古今交食考一卷新测二十
八舍坐诸星入宿去极一卷新测无名诸星一卷
月离考一卷并藏之官二十八年有言滦河自永平
挽舟逾山而上可至开平有言泸沟自麻峪可至寻
麻林朝廷遣守敬相视滦河既不可行泸沟舟亦不
通守敬因陈水利十有一事其一大都运粮河不用
一亩泉旧原别引北山白浮泉水西折而南经瓮山
泊自西水门入城环汇于积水潭复东折而南出南
水门合入旧运粮河每十里置一北至通州凡为
七距里许上重置斗门互为提阏以过舟止水
帝览奏喜曰当速行之于是复置都水监俾守敬领
之帝命丞相以下皆亲操畚倡工待守敬指授而
后行事先是通州至大都陆运官粮岁若干万石方
秋霖雨驴畜死者不可胜计至是皆罢之三十年帝
还自上都过积水潭见舳舻蔽水大悦名曰通惠河
赐守敬钞万二千五百贯仍以旧职兼提调通惠河
漕运事守敬又言于澄清稍东引水与北埧河接
且立丽正门西令舟楫得环城往来志不就而罢
三十一年拜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事大德二年
召守敬至上都议开铁幡竿渠守敬奏山水频年暴
下非大为渠堰广五七十步不可执政吝于工费以
其言为过缩其广三之一明年大雨山水注下渠不
能容漂没人畜庐帐几犯行殿成宗谓宰臣曰郭太
史神人也惜其言不用耳七年诏内外官年及七十
并听致仕独守敬不许其请自是翰林太史司天官
不致仕定着为令延佑三年卒年八十六
杨恭懿
按元史本传恭懿字元甫奉元人力学强记日数千
言虽从亲逃乱未尝废业年十七西还家贫服劳为
养暇则就学书无不读尤深于易礼春秋后得朱熹
集注四书叹曰人伦日用之常天道性命之妙皆萃
此书矣父没水浆不入口者五日居丧尽礼宣抚司
行省以掌书记辟不就至元七年与许衡俱被召恭
懿不至衡拜中书左丞日于右相安童前称誉恭懿
之贤丞相以闻十年诏遣使召之以疾不起十一年
太子下教中书俾如汉惠聘四皓者以聘恭懿丞相
遣郎中张元智为书致命乃至京师既入见世祖遣
国王和童劳其远来继又亲询其乡里族氏师承子
姓无不周悉十二年正月二日帝御香殿以大军南
征使久不至命筮之其言秘侍读学士徒单公履请
设取士科诏与恭懿议之恭懿言明诏有谓士不治
经学孔孟之道日为赋诗空文斯言诚万世治安之
本今欲取士宜敕有司举有行检通经史之士使无
投牒自售试以经义论策夫既从事实学则士风还
淳民俗趋厚国家得才矣奏入帝善之会北征恭懿
遂归田里十六年诏安西王相敦遣赴阙入见诏于
太史院改历十七年二月进奏曰臣等□考自汉以
来历书四十余家精思推筭旧仪难用而新者未备
故日行盈缩月行迟疾五行周天其详皆未精察今
权以新仪木表与旧仪所测相较得今岁冬至晷景
及日躔所在与列舍分度之差大都北极之高下昼
夜刻长短参以古制创立新法推筭成辛巳历虽或
未精然比之前改历者附会元历更日立法全踵故
习顾亦无愧然必每岁测验修改积三十年庶尽其
法可使如三代日官世专其职测验良久无改岁之
事矣又合朔议曰日行历四时一周谓之一岁月逾
一周复与日合谓之一月言一月之始日月相合故
谓合朔自秦废历纪汉太初止用平朔法大小相间
或有二大者故日食多在晦日或二日测验时刻亦
鲜中宋何承天测验四十余年进元嘉历始以月行
迟速定小余以正朔望使食必在朔名定朔法有三
大二小时以异旧法罢之梁虞造大同历隋刘焯
造皇极历皆用定朔为时所阻唐傅仁均造戊寅历
定朔始得行贞观十九年四月频大人皆异之竟改
从平朔李淳风造麟德历虽不用平朔遇四大则避
人言以平朔间之又希合当世为进朔法使无元日
之食至一行造大衍历谓天事诚密四大二小何伤
诚为确论然亦循常不改臣等更造新历一依前贤
定论推筭皆改从实今十九年历自八月后四月并
大实日月合朔之数也详见郭守敬传是日方列跪
未读奏帝命许衡及恭懿起曰卿二老毋自劳也授
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十八年辞归二十年以太子
宾客召二十二年以昭文馆学士领太史院事召二
十九年以议中书省事召皆不行三十一年卒年七
十
齐履谦
按元史本传履谦字伯恒父义善筭术履谦生六岁
从父至京师七岁读书一过即能记忆年十一教以
推步星历尽晓其法十三从师闻圣贤之学自是以
穷理为务非洙泗伊洛之书不读至元十六年初立
太史局改治新历履谦补星历生同辈皆司天台官
子太史王恂问以筭数莫能对履谦独随问随答恂
大奇之新历既成复预修历经历议二十九年授星
历教授都城刻漏旧以木为之其形如碑故名碑漏
内设曲筒铸铜为丸自碑首转行而下鸣铙以为节
其漏经久废坏晨昏失度大德元年中书俾履谦视
之因见刻漏旁有宋旧铜壶四于是按图考定莲花
宝山等漏制命工改作又请重建鼓楼增置更鼓并
守漏卒当时遵用之二年迁保章正始专历官之政
三年八月朔时加已依历日食二分有奇至其时不
食众皆惧履谦曰当食不食在古有之矧时近午阳
盛阴微宜当食不食遂考唐开元以来当食不食者
凡十事以闻六年六月朔时加戌依历日食五十七
秒众以涉交既浅且复近浊欲匿不报履谦曰吾所
掌者常数也其食与否则系于天独以状闻及其时
果食众尝争没日不能决履谦曰气本十五日而间
有十六日余分之积也故历法以所积之日命为没
日不出本气者为是众服其议七年八月戊申夜地
大震诏问致灾之由及弭灾之道履谦按春秋言地
为阴而主静妻道臣道子道也三者失其道则地为
之勿宁弭之之道大臣当反躬责己去专制之威以
答天变不可徒为禳祷也时成宗寝疾宰臣有专威
福者故履谦言及之九年冬始立南郊祀昊天上帝
履谦摄司天台官旧制享祀司天虽掌时刻无钟鼓
更漏往往至旦始行事履谦白宰执请用钟鼓更漏
俾早晏有节从之至大二年太常请修社稷坛及浚
太庙庭中井或以岁君所直欲止其役履谦曰国家
以四海为家岁君岂专在是三年升授时郎秋官正
兼领冬官正事四年仁宗即位嘉尚儒术台臣言履
谦有学行可教国学子弟擢国子监丞改授奉直大
夫国子司业与吴澄并命时号得人每五鼓人学风
雨寒暑未尝少怠其教养有法诸生皆畏服未几复
以履谦佥太史院事皇庆二年春彗星出东井履谦
奏宜增修善政以答天意因陈时务八事仁宗为之
动容顾宰臣命速行之自履谦去国学吴澄亦移病
归学制稍为之废延佑元年诏择善教者于是复以
履谦为国子司业履谦律己益严教道益张每斋置
伴读一人为长虽助教阙员而诸生讲授不绝时初
命国子生岁贡六人以人学先后为次第履谦曰不
考其业何以兴善而得人乃酌旧制立升斋积分等
法每季考其学行以次递升既升上斋又必逾再岁
始与私试孟月仲月试经疑经义季月试古赋诏诰
章表策蒙古色目试明经策问辞理俱优者一分辞
平理优者为半分岁终积至八分者充高等以四十
人为额然后集贤礼部定其艺业及格者六人以充
岁贡三年不通一经及在学不满一岁者并黜之帝
从其议自是人人励志多文学之士五年出为滨州
知州丁母忧不果行至治元年拜太史院使泰定二
年九月以本官奉使宣抚江西福建黜罢官吏之贪
污者四百余人蠲免括地虚加粮数万石州县有以
先贤子孙充房夫诸役者悉罢遣之福建宪司职田
每亩岁输米三石民不胜苦履谦命准令输之由是
召怨及还京宪司果诬以他事未几诬履谦者皆坐
事免履谦始得直复为太史院使天历二年九月卒
履谦笃学勤苦家贫无书及为星历生在太史局会
秘书监辇亡宋故书留置本院因昼夜讽诵深究自
得故其学博洽精通自六经诸史天文地理礼乐律
历下至阴阳五行医药卜筮无不淹贯尤精经籍着
大学四传小注一卷中庸章句续解一卷论语言仁
通旨二卷书传详说一卷易系辞旨略二卷易本说
四卷春秋诸国统纪六卷以皇极之名见于洪范皇
极之数始于邵氏经世书数非极也特寓其数于极
耳着经世书入式一卷经世书有内外篇内篇则因
极而明数外篇则由数而会极着外篇微旨一卷授
时历行五十年未尝推考履谦日测晷景并晨昏五
星宿度自至治三年冬至至泰定二年夏至天道加
时真数各减见行历书二刻着二至晷景考二卷授
时历虽有经串而经以着定法串以纪成数然求其
法之所以然数之所从出则略而不载作经串演撰
八法一卷元立国百有余年而郊庙之乐沿袭宋金
未有能正之者履谦谓乐本于律律本于气而气候
之法具载前史可择僻地为密室取金门之竹及河
内葭莩候之上可以正雅乐荐郊庙和神人下可以
同度量平物货厚风俗列其事上之又得黑石古律
管一长尺有八寸外方内为圆空中有隔隔中有小
窍盖以通隔上九寸其空均直约径三分以应黄锺
之数隔下九寸其空自小窍迤杀至管底约径二
寸余盖以聚其气而上之其制与律家所说不同盖
古所谓玉律者是也适迁他官事遂寝有志者深惜
之至顺三年五月赠翰林学士资善大夫上护军追
封汝南郡公谥文懿
明
吴昊
按明外史本传昊字仁甫临川人用世业补天文生
童轩初领监事器昊荐为正五品保章正弘治初累
迁监正昊言选择时日当用大统历及洪武年所定
历书他杂书宜毁观象台浑仪简仪宜修改天文书
籍当考订是正回回天文生阴阳人等多怠玩请令
日画卯酉簿简立班长稽术业精疏量劳逸差其斗
食且复其身诏悉从之四年京城火逾旬不息昊据
占书言此名滥火乃政事不修之证又以示时俗虚
伪侈靡之戒请帝勤加修省八年八月奏月食不验
昊谓据回回历则不当食大统历则当食臣监但守
大统法以是致误乃夺俸九年秩满进太常少卿昊
请访取精通天官历法阴阳地理之人及壬遁蓍龟
演禽占课诸数学有明验者以礼资遣又言高皇帝
特选世业子孙习文艺者送监肄业至天顺初天文
阴阳生奏此医士医生得应科举四十余年科不乏
人后为给事中赵竑奏罢官生子弟由之沮抑近科
臣叶绅奏欲如童轩例择文臣中学术通明者改官
专掌其事今以读书为他业而锢之何其与择人之
意违也乞如故事仍令科举便议格不行武宗初立
自五月至八月恒雨为灾昊言此上慢下暴号令无
时玩狎不恭又天子居丧不哀弋猎无度奢侈繁兴
百姓愁苦之应帝不省正德初进为卿四年卒昊居
官尽职每因干象示变进直言指切时政觊有所感
悟以故缙绅间多重之
杨源
按明外史杨瑄传瑄子源字本清为诸生以通晓天
文授五官监候正德元年刘瑾等乱政上言自八月
初大角及心宿中星动摇不止大角天王之坐心宿
中星天王正位也宜安而静今乃动摇其占曰人主
不安国有忧意者陛下轻举逸游弋猎无度以致然
也又北斗第二第三第四星明减于常第二曰天璇
法星后妃之象后妃不得其宠则不明广营宫室妄
凿山林则不明第三曰天机令星不爱百姓骤兴征
徭则不明第四曰天机伐星号令不当则不明伏希
陛下祗畏天戒安居深宫绝嬉戏禁游畋罢骑射停
工作申严号令毋轻出入抑远宠幸裁节赐予亲元
老大臣日讲习诗书以弭灾变疏下礼部尚书张升
等称源忠爱报闻迨十月霾雾时作源言此众邪之
气阴冒于阳臣欺其君小人擅权下将叛上引譬甚
切瑾怒矫旨杖三十释之又上言自正德二年来占
得火星入太微垣帝座前或东或西往来不一更乞
收揽政柄思患预防盖专指瑾也瑾大怒召而叱之
曰若何官亦学为忠臣源厉声曰官大小异忠君之
心一也矫旨又杖六十谪戍肃州行至河阳驿以创
卒其妻斩芦衣之葬驿后杨氏父子以忠谏名天下
为士论重而源小臣抗节尤人所难万历中廷臣絫
请易名熹宗即位赐谥忠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