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宋礼部设尚书侍郎统礼部主客祠部膳部四司郎
中员外郎之属
按宋史职官志礼部掌国之礼乐祭祀朝会宴飨学
校贡举之政令祭之名有三天神曰祀地祗曰祭宗
庙曰飨又有大祀中祀小祀之别币玉牲牢器服各
从其等凡雅乐以六律六同合阴阳之声为乐律金
石丝竹匏土革木为乐器宫架八佾特架六佾分武
文先后之序为乐舞其所歌为乐章若有事于南北
郊明堂籍田禘祫大庙荐享景灵宫酌献陵园及行
朝贡庆贺宴乐之礼前期饬有司办具阅所定仪注
以旧章参考其当否上尚书省册宝及封册命礼亦
如之凡礼乐制度有所损益小事则同太常寺大事
则集侍从官秘书省长贰或百官议定以闻凡天下
选士具注于籍三岁贡举与夫学校试补三舍生掌
后妃亲王以下推恩公主以下嫁宗室冠婚丧葬之
制及赐旌节章服冠帔门戟旌表孝行之法若印记
图书表疏之事皆掌焉大祥瑞则朝参官以上诣阁
门表贺余于岁终条奏旧属礼仪院判院一人以枢
密院使参知政事充知院以诸司三品以上充主吏
无定数择三司京朝百司胥史充礼部止设判部一
人掌科举补奏太庙郊社斋郎室掌长坐都省集议
百官谢贺章表诸州申祥瑞出入内外牌印之事兼
领贡院掌受诸州解发进士诸科名籍及其家保状
文卷考验户籍举数年齿而藏之若朝廷遣官知举
则主判官罢事毕以知举官卑者一员主判元丰官
制行悉归礼部其属三曰祠部曰主客曰膳部设官
十尚书侍郎各一人郎中员外郎四司各一人元佑
初省祠部郎官一员以主客兼膳部绍圣改元主客
膳部互置郎官兼领建炎以后并同
尚书掌礼乐祭祀朝会宴享学校贡举之政令侍郎
为之贰郎中员外郎参领之凡讲议制度损益仪物
则审覆有司所定之式以次谘决而质于尚书省大
祭祀则省牲鼎镬视涤濯荐腥则奉笾豆簠簋及饮
福彻之祼则奉瓒临鬯凡天地宗庙陵园之祀后妃
亲王将相封册之命皇子加封公主降嫁稽其彝章
以诏上下而举行之朝廷庆会宴乐宗室冠婚丧祭
蕃使去来宴赐与夫经筵史馆赐书修书之礼例皆
同奉常讲求参酌而定其仪节三岁贡举学校试补
诸生皆总其政旌节章服之颁祥瑞表奏之进凡关
于礼乐者皆掌之建炎三年诏鸿胪光禄寺并归于
礼部太常国子监亦隶焉分案五曰礼乐曰贡举曰
宗正奉使帐曰封册表奏曰检法各随其名而治其
事裁减吏额四十五人
注
续又减四人
侍郎奏中严外办同省牲及视馔腥熟之节祼受瓒
奉盘岁祀昊天上帝祭皇地祗与尚书迭为亚献祭
大社大稷神州地祗则迭为初献祀九宫贵神五帝
感生帝朝日夕月蜡祭东西方亦如之大朝会则尚
书奏藩国贡物凡庆贺若谢则郎中员外郎分撰表
文祠事与太常少卿祠部官迭为终献或亚献亲郊
自景灵宫朝献太庙朝享至望燎礼毕乘舆还内皆
奏解严分案十置吏三十五南渡诸曹长贰互置绍
兴七年礼部置侍郎二员隆兴元年诏除尚书不常
置外礼部侍郎置一员
郎中 员外郎元丰郎官员外郎参领礼乐祭祀朝
会宴享学校贡举之事有所损益则审订以次谘决
凡庆会若谢掌撰表文与祠部主客膳部并列为四
建炎三年并省曹郎礼部领主客祠部领膳部隆兴
元年复诏礼部祠部一员兼领自是并行四司之事
矣通置吏五十四人
祠部郎中 员外郎掌天下祀典道释祠庙医药之
政令月奏祠祭国忌休暇每岁大祀忌日大忌前一
日皆不坐元日冬至寒食假各七日天庆先天降圣
节各五日诞圣节正七月望夏至腊各三日天祺天
贶节人日中和二社上巳端午三伏七夕授衣重九
四立春秋分及每旬假各一日若神祠封进爵号则
覆太常所定以上尚书省凡宫观寺院道释藉其名
额应给度牒若空名者毋越常数初补医生令有司
试艺业岁终较全失而赏罚之分案五置吏二十有
一
主客郎中 员外郎掌以宾礼待四夷之朝贡凡郊
劳授馆宴设赐予辨其等而以式颁之至则图其衣
冠书其山川风俗有封爵礼命则承诏颁付掌嵩庆
懿陵祭享崇义公承袭之事分案四置吏七
注
元佑六年七月兵部言兵部格长蕃夷官授官
主客令蕃国进奉人陈乞转授官职者取裁即旧
应除转官者报所属看详旧来无例刱有陈乞曹
部职掌未一久远互失参验自今不以曾未贡及
例有无应缘进奉人陈乞授官加恩令主客关报
兵部从之
膳部郎中 员外郎掌牲牢酒醴膳羞之事凡所用
物前期计度以关度支若祭祀朝会宴享则同光禄
寺官视其善否酒成则尝而后进季冬命藏冰春分
启之以待供赐分案七置吏九
金
金制礼部设尚书侍郎统郎中员外掌礼乐祠祀贡
举天文医卜释道四方使客之政
按金史百官志六部国初与左右司通署天眷三年
始分治礼部尚书一员正三品侍郎一员正四品郎
中一员从五品员外郎一员从六品掌凡礼乐祭祀
宴享学校贡举仪式制度符印表疏图书册命祥瑞
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医卜释道四方使客诸国进贡
犒劳张设之事
注
凡试僧尼道女冠三年一次限度八十人差京
府幕职或节镇防御佐贰官二员僧官二人道官
一人司吏一名从人各一人厨子二人把门官一
名杂役三人僧童能读法华心地观金光明报恩
华严等经共五部计八□华严经分为四□每帙
取二卷卷举四题读百字为限尼童试经半部与
僧童同道士女冠童行念道德救苦玉京山消灾
灵宝度人等经皆以诵成句依音释为通中选者
试官给牒以名报有司凡僧尼官见管人及八十
道士女冠及三十人者放度一名死者令监坛以
度牒申部毁之
主事二员从七品
注
令史十五人内女直五人译史二人通事一人
左三部检法司司正二员正八品掌披详法状
注
兴定二年左部额外设检知法及掌法四年罢
检法二十二员从八品掌检断各司取法文字右三
部检法职事同
注
元受札付大定三年命给敕
元
元设礼部尚书侍郎统郎中员外之属掌天下礼乐
祭祀朝会宴享贡举之政令而侍仪仪凤教坊诸司
皆属焉
按元史百官志礼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二员正
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天下
礼乐祭祀朝会宴享贡举之政令凡仪制损益之文
符印简册之信神人封谥之法忠孝贞义之迎送
聘好之节文学僧道之事婚姻继续之辨音艺膳供
之物悉以任之世祖中统元年以吏户礼为左三部
置尚书二员侍郎二员郎中四员员外郎六员总领
三部之事至元元年分立为吏礼部尚书三员侍郎
仍二员郎中仍四员员外郎四员七年别立礼部尚
书三员侍郎一员郎中二员员外郎如旧明年又合
为吏礼部十三年又别为礼部二十三年六部尚书
侍郎郎中员外郎定以二员为额成宗元贞元年复
增尚书一员领会同馆事主事二员蒙古必阇赤二
人令史一十九人回回令史二人怯里马赤一人知
印二人奏差十二人典吏三人其属附见
左三部照磨所秩正八品照磨一员掌吏户礼三部
钱谷计帐之事典吏八人
侍仪司秩正四品掌凡朝会即位册后建储奉上尊
号及外国朝觐之礼至元八年始置左右侍仪奉御
二员礼部侍郎知侍仪事一员引进使知侍仪事一
员左右侍仪使二员左右直侍仪使二员左右侍仪
副使二员左右侍仪佥事二员引进副使侍仪令承
奉班都知尚衣局大使各一员十二年省左侍仪奉
御通曰左右侍仪省引进副使及侍仪令尚衣使等
员改置通事舍人十四员三十年减通事舍人七员
为侍仪舍人大德十一年升秩正三品至大三年置
典簿一员延佑七年定置侍仪使四员至治元年增
置通事舍人六员侍仪舍人四员其后定置侍仪使
四员正三品引进使知侍仪事二员正四品首领官
典簿一员从七品属官承奉班都知一员正七品通
事舍人一十六员从七品侍仪舍人十四员从九品
吏属令史二人译史一人通事一人知印一人其属
法物库秩五品掌大礼法物提点一员从五品大使
一员从六品副使一员从七品直长二员正八品
拱卫直都指挥使司秩从四品掌控鹤六百余户及
仪卫之事至元三年始置都指挥使一员副使一员
钤辖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十六年升正三品降虎符
增置达鲁花赤一员隶宣徽院二十年复为从四品
二十五年归隶礼部元贞元年复升正三品皇庆元
年置经历一员二年改钤辖为佥事至顺二年拨隶
侍正府定置达鲁花赤一员正三品都指挥使四员
正三品副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品首
领官经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吏属令史
四人译史一人通事知印各一人奏差二人其属控
鹤百户所秩从七品色目百户一十三员汉人百户
一十三员总十三所
仪从库秩从七品掌收仪卫器仗大使一员从七品
副使一员从八品
仪凤司秩正四品掌乐工供奉祭飨之事至元八年
立玉宸院置乐长一员乐副一员乐判一员二十年
改置仪凤司隶宣徽院置大使副使各一员判官三
员二十五年归隶礼部省判官三员三十一年置达
鲁花赤一员副使一员大德十一年改升玉宸乐院
秩从二品置院使副使佥事同佥院判至大四年复
为仪凤司秩正三品延佑七年降从三品定置大使
五员从三品副使四员从四品首领官经历一员从
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吏属令史二人译史通事知
印各一人其属五
云和署秩正七品掌乐工调音律及部籍更番之事
至元十二年始置至大二年拨隶玉宸乐院皇庆元
年升正六品二年升从五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
勾二员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人书吏四人教
师二人提控四人
安和署秩正七品职掌与云和同至元十三年始置
皇庆二年升从五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二员
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人书吏四人教师二人
提控四人
常和署初名管勾司秩正九品管领回回乐人皇庆
元年初置延佑三年升从六品署令一员署丞二员
管勾二员教师二人提控二人
天乐署初名昭和署秩从六品管领河西乐人至元
十七年始置大德十一年升正六品至大四年改为
天乐署皇庆元年升从五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
勾二员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人书吏四人教
师二人提控四人
广乐库秩从九品掌乐器等物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皇庆元年始置
教坊司秩从五品掌承应乐人及管领兴和等署五
百户中统二年始置至元十二年升正五品十七年
改堤点教坊司隶宣徽院秩正四品二十五年隶礼
部大德八年升正三品延佑七年复正四品达鲁花
赤一员正四品大使三员正四品副使四员正五品
知事一员从八品令史四人译史知印奏差各二人
通事一人其属三
兴和署秩从六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二员
祥和署秩从六品署令一员署丞一员管勾一员
广乐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会同馆秩从四品掌接伴引见诸番蛮夷峒官之来
朝贡者至元十三年始置二十五年罢之二十九年
复置元贞元年以礼部尚书领馆事遂为定制礼部
尚书领会同馆事一员正三品大使二员正四品副
使二员从六品提控案牍一员掌书四人蒙古必阇
赤一人典给官八人其属有收支诸物库秩从九品
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九年以四宾库改置
铸印局秩正八品掌凡刻印销印之事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直长一员至元五年始置
白纸坊秩从八品掌造诏旨宣敕纸札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至元九年始置
掌薪司秩正七品司令一员正七品司丞二员正八
品典吏一人
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命礼部领会同馆
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春正月丙申命礼
部领会同馆初外国使至常命翰林院主之至是改
正
至元二十五年礼部请绘蕃夷职贡图籍录风俗土
产里程
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五年春三月壬寅礼部言会
同馆蕃夷使者时至宜令有司仿古职贡图绘而为
图及询其风俗土产去国里程籍而录之实一代之
盛事从之
明
明礼部设尚书侍郎统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司而
行人教坊二司亦兼属焉
按明会典礼部尚书左右侍郎掌天下礼乐祭祀封
建朝贡宴飨贡举之政令其属初曰仪部曰祠部曰
膳部曰主客部后改仪部为仪制祠部为祠祭膳部
为精膳主客仍旧俱称清吏司
正官尚书一员左右侍郎各一员
首领官司务二员
属官仪制司郎中员外郎名一员主事二员
注
如遇选驸马则添设本司主事一员教习
祠祭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主客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注
内一员提督会同馆
精膳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
注
国初设子部四曰仪部祠部主客部膳部设郎
中员外郎各一员洪武二十九年改四部为仪制
祠祭主客精膳四清吏司改首领官主事为司官
司各一员正统六年添设仪制祠祭二司主事各
一员协理司事正统后添设主客司主事一员提
督会同馆万历九年裁革仪制祠祭主客三司主
事各一员十一年复设
所属衙门行人司司正一员左右司副各一员
注
万历九年革左司副一员十一年复
行人三十二员
注
旧三百四十五员嘉靖中存三十七员万历九
年革五员
铸印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注
旧二员万历九年革
教坊司奉銮一员左右韶舞各一员左右司乐各一
员协同官十五员
仪制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礼仪宗封学校科贡
举其仪度而辩其名数
祠祭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郊坛宗庙陵寝群祀
诸大典及丧葬历日方技之事
主客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诸蕃朝贡接待给赐
之事其译伴申其禁令并提督会同馆凡官员赏
赐及各省土贡亦总焉
精膳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宴享牲豆酒膳兼辖
牛羊馆会其品数程其出纳并会估价值等事
凡礼部铸印局儒士办印三年满日除授本副使
如无缺除各府检校大使有缺以副使升补
南京礼部尚书一员右侍郎一员
注
万历三年革十一年复设
司务一员
仪制司郎中一员主事一员
注
万历四年革十一年复设
祠祭司郎中一员主事一员
注
万历九年革十一年复设
主客司郎中一员
精膳司郎中一员
所属衙门行人司左司副一员铸印局副使一员教
坊司右韶舞一员左右司乐各一员
凡铸印局旧额设大使副使各一员食粮儒士二名
辨验各衙门印信并写表笺本章后裁革大使一员
儒士一名每遇考选儒士通行应天等府浙江江西
湖广福建各布政司访保身家无过楷篆精熟兼通
文理子弟起送赴部会同吏部堂上官考选
世宗嘉靖十五年题准南京礼部儒士设三名
按明会典嘉靖十五年题准南京铸印儒士许设
三名本部会同吏部考选收首名食粮办事第二
名第三名习学遇有粮缺挨次考补
嘉靖十六年增设礼部儒士
按明会典十六年题准铸印局增食粮儒士二名连
额设共四名
皇清
大清会典礼部
国初设六部各以贝勒总理部务后俱撤顺治八
年各部复令亲王郡王兼摄九年亦撤 汉衔
初称丞政者后改为尚书参政改为侍郎理事
官改为郎中副理事官改为员外郎额者库改
为主事又初设满洲汉军启心郎后俱裁又初
设他赤哈哈番笔帖式哈番后改设六品七品
八品无顶带笔帖式各部院衙门同
礼部尚书左右侍郎掌天下礼乐祭祀册封朝
贡宴享贡举之政令其属有四清吏司曰仪制
曰祠祭曰主客曰精膳其首领则有司务又有
读祝官司牲官铸印局会同馆等官
正官
满汉尚书各一员初制增减不一顺治五年定
满汉各一员
满汉左右侍郎各一员初制增减不一顺治元
年定满汉左右各一员
首领官
满汉司务各一员初设汉司务二员顺治四年
裁一员十五年定满汉各一员
属官
满洲蒙古汉军司官笔帖式不论司分悉听堂
官调拨汉司官仍论司分
满郎中六员初设四员顺治十八年增二员蒙
古郎中一员初设蒙古章京四员康熙九年裁
二员以一员改为郎中一员改为员外郎汉军
郎中一员初设汉军章京八员康熙九年裁二
员以一员改为郎中五员改为员外郎
满员外郎十员初设六员顺治十二年增四员
蒙古员外郎一员汉军员外郎五员
满主事七员堂主事满文二员满汉文一员司
主事四员汉军堂主事一员
仪制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员外郎一员汉主
事一员
祠祭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员外郎一员汉主
事一员
主客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主事一员
精膳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主事一员主客精
膳二司初设员外郎各一员顺治二年裁
满笔帖式三十九员内满文三十一员满汉文
八员汉军笔帖式四员
满读祝官二员初设六员后裁四员
守
堂子满官八员内七品官二员八品官六员
守
皇史宬满官三员系七品
蒙古司牲官二员
朝鲜通事十二员
所属衙门已下俱汉缺
行人司司正一员司副一员行人十二员初设
十九员顺治五年裁一员十五年裁六员
铸印大使一员初设满员外郎一员满汉文
笔帖式二员后裁
会同馆大使一员
教坊司奉銮一员左右韶舞各一员左右司乐
各一员协同官十员俳长无定员
仪制清吏司郎中员外主事分掌朝会宗封学
校贡举舆服婚娶之事举其仪度而辨其名数
祠祭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
郊坛
宗庙
陵寝群祀诸大典及丧礼赠恤历日方技之事
主客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诸番朝贡
接待给赐之事简其译伴申其禁令并提督会
同馆凡官员赏赐及各省土贡亦隶焉
精膳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宴享牲豆
酒膳兼辖牛羊馆会其品数程其出纳并会估
价值等事
盛京礼部俱满缺
正官
侍郎一员
属官
郎中二员员外郎四员主事一员祝读官八员
赞礼郎十六员笔帖式十二员内满文十一员
满汉文一员
国初建置
盛京设礼部承政参政启心郎笔帖式等官顺治
元年一应礼仪属奉天将军管理顺治十五年
设满洲侍郎一员续设郎中二员员外郎四员
主事一员读祝官八员赞礼郎十六员笔帖式
十二员掌
陵寝山川祠庙各祀并番国贡献往来筵宴等事
康熙九年
上谕礼部朕惟至治之世不专以法令为务而以教
化为先其时人心醇良风俗朴厚刑措不用比
屋可封长治久安茂登上理盖法令禁于一时
而教化维于可久若徒恃法令而教化不先是
舍本而务末也近见风俗日敝人心不古嚣陵
成习僣滥多端狙诈之术日工狱讼之兴靡已
或豪富凌轹孤寒或劣绅武断乡曲或恶衿出
入衙署或蠹棍诈害善良萑苻之劫掠时闻雠
忿之杀伤迭见陷罹法网刑所必加诛之则无
知可悯宥之则宪典难宽念兹刑辟之日繁良
由化导之未善朕今欲法古帝王尚德缓刑化
民成俗举凡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
睦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
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习黜异端以崇正学
讲法律以儆愚顽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本业以
定民志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善良诫
窝逃以免株连完钱粮以省催科联保甲以弭
盗贼解雠忿以重身命等项作何训迪劝导及
作何责成内外文武该管各官督率举行尔部
详察典制定议具奏特谕康熙九年十月初九
日
礼部部名臣列传一
有虞氏
伯夷
按书经舜典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
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秩哉惟清伯拜稽
首让于夔龙帝曰俞往钦哉
唐
高湜
按唐书高釴传釴子湜字澄之第进士累官右谏议
大夫咸通末为礼部侍郎时士多繇权要干请湜不
能裁既而抵帽于地曰吾决以至公取之得谴固吾
分乃取公乘亿许棠聂夷中等以兵部侍郎判度支
出为昭义节度使为下所逐贬连州司马以太子宾
客分司东都卒亿字寿仙棠字文化夷中字坦之皆
有名当时
高锴
按唐书高釴传釴弟锴字弱金连中进士宏辞科辟
河东府参谋历吏部员外郎迁中书舍人开成元年
权知贡举文宗自以题畀有司锴以籍上帝语侍臣
曰比年文章卑弱今所上差胜于前郑覃曰陛下矫
革近制以正颓俗而锴乃能为陛下得人帝曰诸镇
表奏太浮华宜责掌书记以诫流宕李石曰古人因
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惩弊抑末诚如圣训即以锴
为礼部侍郎阅三岁颇得才实始岁取四十人才益
少诏减十人犹不能满迁吏部侍郎出为鄂岳观察
使卒赠礼部尚书
崔澹
按唐书崔珙传珙弟玙玙子涓淡淡举止秀峙时谓
玉而冠者擢进士第累进礼部员外郎当时士大夫
以流品相尚推名德者为之首咸通中世推李都为
大龙甲涓豪放不得预虽自抑下犹不许而淡与焉
终吏部侍郎
韦叔夏
按唐书本传叔夏安石兄通礼家学叔父太子詹事
琨尝曰而能继汉丞相业矣擢明经第历太常博士
高宗崩恤礼亡缺叔夏与中书舍人贾大隐博士裴
守真撰定其制擢春官员外郎武后拜洛享明堂凡
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所裁讨每立一议
众咨服之累迁成均司业后又诏五礼仪物司礼博
士有所修革□叔夏钦明等评处然后以闻进位春
官侍郎中宗复位转太常少卿为建立庙社使进银
青光禄大夫累封沛郡公国子祭酒卒赠兖州都督
修文馆学士谥曰文子绦
金
张暐
按金史本传暐字明仲莒州日照县人博学该通登
正隆五年进士第调陈留主簿淄州酒税副使课增
羡迁昌乐令改永清令补尚书省令史除太常博士
兼国子助教丁父忧服除调山东东路转运副使入
为太常丞兼左赞善大夫章宗封原王兼原王府文
学章宗册为皇太孙复为左赞善转左谕德兼太常
丞充宋国报谕使至旴宋人请赴宴暐曰大行在
殡未可及受赐不舞蹈宋人服其知礼使还迁太常
少卿兼修起居注改礼部郎中修起居注如故迁右
谏议大夫兼礼部侍郎明昌元年太傅徒单克宁薨
章宗欲亲为烧饭是时孝懿皇后梓宫在殡暐奏仰
惟圣慈追念勋臣恩礼隆厚孰不感劝太祖时享尚
且权停若为大臣烧饭礼有未安今已降恩旨圣意
至厚人皆知之乞俯从典礼则两全矣章宗从之上
封事者言提刑司可罢暐上疏曰陛下即位因民所
利更法立制无虑数十百条提刑之设政之大者若
为浮议所摇则内外无所取信唐开元中或请选择
守令停采访使姚崇奏十道采访犹未尽得人天下
三百余州县多数倍安得守令皆称其职然则提刑
之任诚不可罢择其人而用之生民之大利国家之
长策也因举汉刺史六条以奏上曰卿言与朕意合
礼部尚书孙即康鞫治镐王永中事还奏有诏复讯
群臣举暐及兵部侍郎乌古论庆寿上使参知政事
马琪谕暐曰百官举阅实镐王事要勿屈抑其人亦
不可亏损国法上因谓宰臣曰镐王视永蹈为轻马
琪曰人臣无将由是永中之狱决矣霍王从彝母早
死温妃石抹氏养之明昌六年温妃薨上问从彝丧
服暐奏慈母服齐衰三年桐杖布冠礼也从彝近亲
至尊压降与臣下不同乞于未葬以前服白布衣绢
巾既葬止用素服终制朝会从吉上从其奏承安元
年八月壬子上召暐至内殿问曰南郊大祀今用度
不给俟他年可乎暐曰陛下即位于今八年大礼未
举宜亟行之上曰北方未宁致斋之际有不测奏报
何如对曰岂可逆度而妨大礼今河平岁丰正其时
也上复问曰僧道三年一试八十取一不亦少乎对
曰此辈浮食无益有损不宜滋益也上曰周武帝唐
武宗后周世宗皆贤君其寿不永虽曰偶然似亦有
因也对曰三君矫枉太过今不毁除不崇奉是为得
中矣是岁郊见上帝焉顷之翰林修撰路铎论胥持
国不可再用因及董师中趋走持国及丞相襄之门
上曰张暐父子必不如是也三年为御史大夫恳辞
不许明年坐奏事不实夺一官解职起为安武军节
度使致仕例给半俸久之暐不复请遂止暐自妻卒
后不娶亦无姬侍斋居与子行简讲论古今诸孙课
诵其侧至夜分乃罢以为常历太常礼部二十余年
最明古今礼学家法为士族仪表子行简行信行信
自有传
张行简
按金史张暐传暐子行简字敬甫□悟力学淹贯古
今大定十九年进士第一除应奉翰林文字丁母忧
归葬益都杜门读书人莫见其面服除复任章宗即
位转修撰进读陈言文字摄太常博士夏国遣使陈
慰欲致祭大行灵殿行简曰彼陈慰非专祭不可廷
议遣使横赐高丽比遣使报哀彼以细故邀阻且出
嫚言俟移问还报横赐未晚徒单克宁韪其言深器
重之转翰林修撰与路伯达俱进读陈言文字累迁
礼部郎中司天台刘道用改进新历诏学士院更定
历名行简奏乞覆校测验俟将来月食无差然后赐
名诏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等覆校怀英等校定道
用新历明昌三年不置闰即以闰月为三月二年十
二月十四日金木星俱在危十三度道用历在十三
日差一日三年四月十六日夜月食时刻不同道用
不曾考验古今所记比证事迹辄以上进不可用道
用当徒一年收赎长行彭徽等四人各杖八十罢群
臣屡请上尊号章宗不从将下诏以示四方行简奏
曰往年饥民弃子或□以与人其后诏书官为收赎
或其父母衣食稍充即识认官亦断与之自此以后
饥岁流离道路人不肯收养肆为捐瘠饿死沟中伏
见近代御灾诏书皆曰以后不得复取今乞依此施
行上是其言诏中书行之久之兼同修国史改礼部
侍郎提点司天台直学士同修史如故行简言唐制
仆射宰相生日百官通班致贺降阶答拜国朝皇太
子元正生日三师三公宰执以下须群官同班贺皇
太子立受不答拜今尚书省宰执生日分六品以下
别为一班揖贺宰执坐答揖左右司郎中五品官廷
揖亦坐答之臣谓身坐举手答揖近于坐受也宰执
受贺其礼乃重于皇太子恐于义未安别嫌明微礼
之大节伏请宰执生日令三品以下官同班贺宰执
起立依见三品官仪式通答揖上曰此事何不早辨
正之如都省擅行卿论之是矣行简对曰礼部盖尝
参酌古今典礼拟定仪式省廷不从辄改以奏下尚
书省议遂用之宰执生日三品以下群官通班贺起
立答之自此始行简转对因论典故之学乞于太常
博士之下置检阅官二员通礼学资浅者使为之积
资乃迁博士又曰今虽有国朝集礼至于食货官职
兵刑沿革未有成书乞定会要以示无穷承安五年
迁侍讲学士同修史提点司天如故泰和二年为宋
主生日副使上召生日使完颜瑭戒之曰卿过界勿
饮酒每事听于行简谓行简曰宋人行礼好事末节
苟有非是皆须正之旧例所有不可不至上复曰颇
闻前奉使者过淮每至中流即以分界争渡舡此殊
非礼卿自戒舟人且语宋使曰两国和好久矣不宜
争细故伤大体丁宁谕之使悉此意也四年诏曰每
奏事之际须令张行简常在左右五年群臣复请上
尊号上不许诏行简作批答因问行简宋范祖禹作
唐鉴论尊号事行简对曰司马光亦尝谏尊号事不
若祖禹之词深至以谓臣子生谥君父颇似惨切上
曰卿用祖禹意答之仍曰太祖虽有尊号太宗未尝
受也行简乞不拘对偶引祖禹以微见其意从之其
文深雅甚得代言之体改顺天军节度使上谓行简
曰卿未更治民今至保州民之情伪卒难臆度如何
治之则可对曰臣奉行法令不敢违失狱讼之事以
情察之钤制公吏禁抑豪猾以镇静为务庶几万分
之一上曰在任半岁或一年所得利害上之行简到
保州上书曰比者括官田给军既一定矣有告欲别
给者辄从其告至今未已名曰官田实取之民以与
之夺彼与此徒起争端臣所管已拨深泽县地三百
余顷复告水占沙咸者三之一若悉从之何时可定
臣谓当限以月日不许再告为便下尚书省议奏请
如实有水占河塌不可耕种本路及运司佐官按视
尚书省下按察司覆同然后改拨若沙咸塉薄当准
已拨为定制曰可六年召为礼部尚书兼侍讲同修
国史秘书监进太一新历诏行简校之七年上遣中
使冯贤童以实封御扎赐行简曰朕念镐郑二王误
干天常自贻伊戚□葬郊野多历年所朕甚悼焉欲
追复前爵备礼改葬卿可详阅唐贞观追赠隐巢并
前代故事密封以闻又曰欲使石古乃于威州择地
营葬岁时祭奠兼命卫王诸子中立一人为郑王后
谨其祭祀此事既行礼须降诏卿可草诏文大意一
就封进行简乃具汉淮南厉王长楚王英唐隐太子
建成巢剌王元吉谯王重福故事为奏并进诏草遂
施行焉累迁太子太保翰林学士承旨尚书修史如
故贞佑初转太子太傅上书论议和事其略曰东海
郡侯尝遣约和较计细故迁延不决今都城危急岂
可拒绝臣愿更留圣虑包荒含垢以救生灵或如辽
宋相为敌国岁奉币帛或二三年以继选忠实辨捷
之人往与议之庶几有成可以纾患是时百官议者
虽有异同大概以和亲为主焉庄献太子葬后不置
宫师官升承旨为二品以宠行简兼职如故三年七
月朝廷备防秋兵械令内外职官不以丁忧致仕皆
纳弓箭行简上书曰弓箭非通有之物其清贫之家
及中下监当丁忧致仕安有所谓如法军器今绳以
军期补弊修坏以求应命而已与仓猝制造何以异
哉若于随州郡及猛安谋克人户拘括择其佳者买
之不足则令职输所买之价庶不扰而事可办左丞
相仆散端平章政事高琪尽忠右丞贾谥谦皆曰丁
忧致仕者可以免此权参政乌古论德升曰职官久
享爵禄军兴以来曾无寸补况事已行而复改天下
何所取信是议也丁忧致仕官竟得免是岁卒赠银
青荣禄大夫谥文正行简端□慎密为人主所知自
初入翰林至太常礼部典贡举终身缙绅以为荣与
弟行信同居数十年人无间言所著文章十五卷礼
例纂一百二十卷会同朝献禘祫丧葬皆有记录及
清台皇华戒严为善自公等记藏于家
元
李昶
按元史本传昶字士都东平须城人父世弼从外家
受孙明复春秋得其宗旨金贞佑初三赴廷试不第
推恩授彭城簿壹郁不乐遂复求试一夕梦在李彦
榜下及第阅计偕之士无之时昶年十六已能为程
文乃更其名曰彦兴定二年父子廷试昶果以春秋
中第二甲第二人世弼第三甲第三人父子贬各
异人以比向歆世弼遂不复仕晚乃授东平教授以
卒昶□悟过人读书如夙习无故不出户外邻里罕
识其面初从父入科场侪辈少之讥议纷纭监试者
远其次舍伺察甚严昶肆笔数千言比午已脱□释
褐授征事郎孟州温县丞至大改元超授儒林郎赐
绯鱼袋郑州河阴簿三年召试尚书省掾再调漕运
提举国兵下河南奉亲还乡里行台严实辟授都事
改行军万户府知事实卒子忠济嗣升昶为经历居
数岁忠济怠于政事贪佞扺隙而进昶言于忠济曰
比年内外裘马相尚饮宴无度库藏空虚百姓匮乏
若犹循习故常恐或生变惟阁下接纳正士黜远小
人去浮华敦朴素损骑从省宴游虽不能救已然之
失尚可以弭未然之祸时朝廷裁抑诸侯法制寖密
忠济纵侈自若昶以亲老求解不许俄以父忧去官
杜门教授一时名士若李谦马绍吴衍辈皆出其门
岁己未世祖伐宋次濮州闻昶名召见问治国用兵
之要昶上疏论治国则以用贤立法赏罚君道务本
清源为对论用兵则以伐罪救民不嗜杀为对世祖
嘉纳之明年世祖即位召至开平访以国事昶知无
不言眷遇益隆时征需烦重行中书省科征税赋虽
逋户不贷昶移书时相其略曰百姓困于弊政久矣
圣上龙飞首颁明诏天下之人如获更生拭目倾耳
以徯太平半年之间人渐失望良以渴仰之心太切
兴除之政未孚故也侧闻欲据丁巳户籍科征租税
比之见户或加多十六七止验见户应输犹恐不逮
复令包补逃故必致艰难苟不以抚字安集为心惟
事供亿则诸人皆能之岂圣上擢贤更化之意哉于
是省府为蠲逋户之赋中统二年春内难平昶上表
贺因进讽谏曰患难所以存儆戒祸乱将以开圣明
伏愿日新其德虽休勿休战胜不矜功成不有和辑
宗亲抚绥将士增修庶政选用百官俭以足用宽以
养民安不忘危治不忘乱恒以北征宵旰之勤永为
南面逸豫之戒世祖称善久之世祖尝燕处望见昶
辄敛容曰李秀才至矣其见敬礼如此会严忠济罢
以其弟忠范代之忠范表请昶师事之特授翰林侍
讲学士行东平路总管军民同议官昶条十二事□
除宿弊至元元年迁转之制行减并路府州县官员
于是谢事家居五年起为吏礼部尚书品格条式选
举礼文之事多所裁定凡议大政宰相延置上座倾
听其说六年奸臣阿合马议升制国用使司为尚书
省昶请老以归七年诏授南京路总管兼府尹不赴
八年授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务持大体不事苛
细未几致仕二十二年昶年已八十三复遣使征之
以老疾辞赐田千亩二十六年卒年八十有七昶尝
集春秋诸家之说折中之曰春秋左氏遗意二十卷
早年读语孟见诸儒之先考订成编及得朱氏张氏
解往往□合其书遂不复出独取孟子旧说新说矛
盾者参考归一附以己见为孟子权衡遗说五卷
礼部部名臣列传二
明一
崔亮
按明外史本传亮字宗明□城人元浙江行省掾明
师至旧馆亮降授中书省礼曹主事迁济南知府以
母忧归洪武元年礼部尚书钱用壬举行郊庙社稷
释奠藉田诸典礼又议定乘舆以下冠服制度其冬
请告去乃起复亮代之亮居礼曹时即位大祀诸礼
皆其所条画丞相善长上之朝由是知名及为尚书
国家一切礼制亮援引故实以定其议考证详确逾
于用壬帝用亮议上淳祖陵名曰英陵亮复请行祭
告礼太常博士孙吾与驳之言山陵之制莫备于汉
人主即位之明年将作即营陵地如文帝起霸陵时
尚在尊位岂有陵号祭告之礼又唐太宗昭陵之号
定于葬长孙皇后时武后合葬干陵其号定于高宗
初葬之日时帝后陵初未有两号亦决无祭告之礼
亮曰加上陵号尊归先世汉光武加先陵曰昌宋太
祖加高祖陵曰钦曾祖陵曰康祖陵曰定考陵曰安
盖创业之君尊其祖考则亦尊崇其陵既尊其陵自
必以告礼缘人情加先帝陵号而不以告非人情也
廷议皆是亮乃绌吾与议顷之亮言礼运曰礼行于
郊则百神受职沈括援唐志云凡有事上帝则百神
皆预今宜增天下神祇坛于圜丘之东方泽之西其
神主题曰天下神祇诏从之帝尝谓亮先贤有言见
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今祭祀省牲
于神坛甚迩心殊未安亮乃奏考古省牲之仪远神
坛二百步帝大喜亮复奏大祀之牲上宜躬省中祀
小祀请依旧典令礼官省牲帝曰朕斋戒事神岂敢
惮劳于是凡亲祀帝皆躬省亮又奏定大祀前七日
陪祀官诣中书省受誓戒戒辞如唐礼帝虞社郊诸
祭坛而不屋或骤雨沾服亮奏引宋祥符九年南郊
遇雨于太尉厅望祭及元经世大典坛垣内外建屋
避风雨之文乃诏有司建殿于坛南遇雨则望祭亮
因奏灵星寿星司中司命司民司禄诸神即周礼幽
禜之祭也汉尝立灵星祠祀之唐宋坛而不屋今诸
坛既为殿屋灵星诸祠亦为殿望祀之便乃诏准汉
制建坛屋于城南亮又奏郊特牲器用陶匏周礼笾
人凡祭祝供簠簋之实疏曰外祀用瓦簋今祭祀用
磁已合古意而盘盂之属与古簠簋祭豆异皆宜易
以磁惟笾以竹诏从之又奏依周礼详定五祀之制
帝既允群臣请配仁祖南北郊亮因言先时郊祀以
未举配天礼故礼成复诣太庙恭谢今宜罢不用惟
先祭三日诣太庙以配享告诏可帝以日中有黑子
疑祭天不顺所致欲增郊坛从祀之神亮执奏汉唐
烦渎宜止祀日月星辰太岁乃止亮又奏四时荐新
及祼礼圭瓒郁鬯之制又言旗纛每月朔望致祭礼
烦而渎请止行于当祭之月皆从之帝一日问亮曰
朕郊祀天地拜位正中而百官朝参则班列东西何
也亮对曰天子祭天升自午陛祭社升自子陛社祭
土而主阴阴北方也故君南向答阴之义也郊祭天
而主阳阳南方也故君北向以答阳也若群臣朝参
非答神之义当避君上之尊故升降则皆由卯陛朝
班则分列东西以避驰道其义不同亮仓卒占对必
傅经义多此类也自郊庙祭祀外朝贺山呼百司笺
奏官员亲属冠服殿上坐墩之制及大射军礼皆亮
所酌定亮尝言凡祥瑞应见皆国之休祯请依唐令
若麟凤龟龙依图书合大瑞者所司表奏余鸟兽草
木之类验实图进帝曰卿等止议祥瑞非也夫灾异
之来上天垂诫綦重四方或有变征无论大小其令
所司驰奏焉三年九月亮卒官其后为礼部者牛谅
张筹朱梦炎刘仲质之属亦各有所论建与用壬皆
附着于篇
钱用壬
按明外史本传用壬字成夫广德人元南榜进士第
一授翰林院编修出使张士诚留为行省左右司郎
中参张士信军事于淮安进行省参政镇淮徐邳三
州淮扬归附授按察司副使寻迁中书省参议吴元
年改御史台经历预定律令洪武元年分建六部官
以用壬为礼部尚书时官制未备中书省与诸儒臣
博议郊庙社稷诸仪其议释奠礼曰周制凡立学者
释奠于先圣先师凡学春夏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
之汉儒以先圣为周公孔子先师为诗书之官礼高
堂生乐制氏诗毛公书伏生之属盖四时之学将习
其道故释奠各以其师而不及先圣唯春秋合乐天
子视学则有司统祭先圣先师魏正始中使太常释
奠于辟雍晋成穆孝武皆亲释奠隋制国子监每岁
四仲月上丁释奠先圣先师州县则用春秋仲月唐
初释奠儒官为祭主武德贞观中皆以二月亲幸国
子监开耀景龙中皆遣皇太子开元中诏以三公摄
事宋元因古礼而损益之今宜定制以春秋仲月上
丁丞相初献翰林学士亚献国子祭酒终献制曰可
然未行也用壬为尚书之秋始举其礼凡礼仪祭祀
宴享贡举诸政皆专属礼官冬十一月帝欲行籍田
礼谕廷臣曰后稷树艺稼穑而生民之诗作成王播
厥百谷而噫嘻之颂兴欲财用之不竭国脉之常裕
鬼神之常享必也务农乎遂命以明春举籍田礼于
是用壬等引祭法周官之文及汉晋北齐隋唐宋故
事以定其议制从之语详礼志又诏礼官及儒臣议
定乘舆以下冠服之制事具舆服志时儒生多习古
义而用壬考证尤详确然其后诸典礼多有更定云
是冬用壬请告赐以钱令挈妻子居湖州
牛谅
按明外史本传谅字士良东平人洪武元年举秀才
为典簿与张以宁使安南安南王卒以宁留洱江使
谅入其国宣谕威德使还称旨擢工部员外郎进本
部侍郎六年拜礼部尚书定释奠礼及大祀分献礼
与詹同等议省牲冠服御史答禄与权请祀三皇帝
下其议礼官并命考历代帝王有功德者庙祀之谅
奏三皇立庙京师春秋致祭伏羲配以勾芒神农配
以祝融黄帝配以风后力牧汉高祖光武唐高祖太
宗宋太祖元世祖各就其陵立庙商中宗高宗周成
王康王汉文帝武帝宣帝明帝章帝唐元宗宪宗后
唐明宗周世宗宋太宗真宗仁宗亦就陵立庙帝命
五帝三皇及汉唐宋创业之君俱立庙京师其守成
贤君就陵立庙皆每岁春秋祭之谅寻降主事复擢
为本部尚书卒以不任职罢谅著述甚多为世传诵
盖国初才士也
张筹
按明外史本传筹字惟中无锡人父翼峭直任气张
士诚既禽其将莫天佑守无锡不下翼率父老争之
天佑意沮复缒城谒平章胡美请勿僇降人美大喜
许诺城中人得完筹举元江浙省试第一洪武四年
尚书詹同荐授翰林应奉改礼部主事奉诏与尚书
陶凯编集汉唐以来藩王事迹为昭鉴录擢湖广行
省参政九年召为礼部尚书命与学士宋濂定诸王
妃丧服之制筹有文学记诵淹博又在礼曹久历代
礼文沿革俱谙晓然颇善附会帝初命陶安等定圜
丘方泽宗庙社稷诸仪行数年矣既而欲有所更定
筹乃请合社稷为一坛罢勾龙弃配位奉仁祖淳皇
帝配飨大社大稷以明祖社尊而亲之之道帝大悦
命有司改筑筹又言社稷与天地宗庙宜并崇敬国
初误列中祀今既奉淳皇帝配其礼严重宜为上祀
奏可筹骤更祀典最当帝心通儒窃非之十年坐事
罚输作十二年起本部员外郎其秋复尚书任寻以
事免
朱梦炎
按明外史本传梦炎字仲雅进贤人元至正进士为
金溪丞以博洽闻太祖召居宾馆命与熊鼎集古事
为质直语教公卿子弟名曰公子书除国子博士奏
对详雅文章有根据帝益重之迁翰林编修坐累谪
官起为礼部员外郎进侍郎洪武十一年拜尚书帝
方稽古右文梦炎援古证今剖析源流如指诸掌朝
论咸服未几卒于官
刘仲质
按明外史本传仲质字文质分宜人洪武初为宜春
县训导被荐入京奏对称旨擢翰林典籍奉命校正
春秋本末十五年拜礼部尚书帝以天下郡县并建
孔子庙而祀止京师典礼未备命仲质议之仲质乃
与儒臣奏定释奠礼仪颁行天下学校每岁春秋仲
月通祀孔子如仪时国子学新成帝将行释菜侍臣
有言孔子虽圣人臣也礼宜一奠再拜帝曰孔子明
道德以教后世其可以职位论耶昔周太祖如孔子
庙将拜左右曰孔子陪臣不宜拜周太祖曰孔子百
世帝王之师何敢不拜遂再拜今朕有天下敬礼百
神于先师礼宜加尊崇乃命仲质详议仲质请帝服
皮弁执圭诣先师位前再拜献爵又再拜退易服乃
诣彝伦堂命讲庶典礼隆重称陛下之意诏曰可又
立学规十二条合钦定九条颁赐师生又奉命颁刘
向说苑新序于天下学校令生员讲读是年冬改华
盖殿大学士帝亲制诰文赐之坐事贬御史后以年
老致仕仲质为人厚重笃实博通经史文体典确不
尚浮藻常当帝意焉
陶凯
按明外史本传凯字中立临海人博学善属文尤工
诗领至正乡荐除永丰教谕不就归洪武初以荐征
入同修元史书成授翰林应奉教习大本堂授楚王
经三年七月擢礼部尚书与崔亮等杂采周官仪礼
及汉唐宋制酌定诸礼仪以闻帝辄报可凯与亮同
为尚书各有敷奏若品官坟茔之制从凯言也初举
制科命凯定科举式颁于天下明年会试以凯为主
考帝亲策士命凯与杨训文充提调官取进士吴伯
宗等百二十人得人之盛自此始其程文进御前凯
序其首简后遂为定例帝尝谕凯曰事死如事生朕
祖考升遐久不逮事生宜尽所以追远之道凯以太
庙已有常祀乃请于干清宫之左别建奉先殿以奉
神御从之帝以前代乐章多谀辞或未雅驯命凯与
詹同等更制宴飨九奏乐章以进甚称旨长至日侍
帝斋宫凯言皇帝升中于天国之大典群臣宜有篇
什以纪庆成遂命凯首唱诸臣俱和学士宋濂为之
序其后从驾巡行陪祀太学有所奏帝未尝不称善
诏令封册歌颂碑碣时时命凯属草凯复言汉唐宋
时皆有会要纪载时政今起居注虽设其诸司所领
谕旨及奏事簿籍宜依会要编类为书庶可以垂法
后世下台省府者宜各置铜柜藏之以备稽考俾无
遗阙帝俱从之五年句容民献嘉瓜同蒂者二帝御
武楼中书省臣率百官以进凯奏句容陛下祖乡也
圣德和同国家协庆故祯祥独见于此帝曰草木之
瑞比比而有卿归德于朕朕何德以堪之赐其民钱
遣之去凯寻出为湖广参政召还国子祭酒复以晋
王府右相致仕凯尝自号耐久道人帝闻而恶之其
在礼部时朝使往高丽主客误用符验后追坐论死
曾鲁 秦约 陈思道 张衡
按明外史本传鲁字得之新淦人年七岁能暗诵五
经一字不遗奉礼郎简正理欲以神童举于朝其父
不听稍长日取三史记之寻及其余凡数千年国体
人才制度沿革无不能言者遂以文学闻于时元至
正中鲁率里中豪集少壮保乡井数具牛酒为开陈
顺逆众无敢为非义者人号其里曰君子乡洪武初
召鲁为纂修元史总裁官撰葺功最多史成赐金帛
以鲁居首乞还山会开局编类礼书复留鲁时议礼
者□起鲁众中扬言曰某礼宜据某说则是从某说
则非有辨诘者必历举传记以告寻授礼部主事开
平王常遇春薨高丽王遣使来祭鲁欲观其文使者
靳不与鲁固欲观使者不得已出之外袭金龙黄帕
文不署洪武年号鲁让曰龙帕误耳纳贡称藩而不
奉正朔君臣义安在使者谢过命易去乃已安南陈
叔明篡其主日熞位惧讨遣使入贡以觇朝廷意主
客曹已受其表鲁取副封视之白尚书诘使者曰前
王日熞今何骤更名使者不敢讳具言其实帝曰岛
夷乃狡狯如此耶却其贡不受由是器重鲁尝问丞
相鲁今何官对曰主事耳即日超六阶拜中顺大夫
礼部侍郎鲁以顺字犯其父讳辞就朝请下阶吏部
持典制不之许帝将归倭人俘命儒臣草诏阅鲁□
大悦曰顷陶凯文已起人意鲁复如此文运其昌乎
未几命主京畿乡试甘露降钟山群臣争以诗应制
鲁独进赋帝命侍臣取诸作更番诵之独叹鲁文整
核是冬引疾归未抵家卒淳安徐尊生尝曰南京有
博学士二人以舌为笔者曾得之以笔为舌者宋景
濂也鲁属文不留□其徒间有所辑录亦未成书云
洪武中礼部侍郎二十余人其知名者自刘崧曾鲁
外有崇明秦约山阴陈思道万安张衡约字文仲博
学工辞章洪武初举文学之士召试慎独箴约文第
一立擢礼部侍郎寻母老乞归久之复征入朝陈三
事皆切直仍乞归卒思道字执中洪武十八年进士
授刑部主事帝赏其执法超拜兵部右侍郎益励风
节人莫敢于以私改礼部左侍郎三疏乞归居家不
殖生产守令造门不得见衡亦十八年进士授礼科
给事中奏疏剀切擢礼部右侍郎转左以清慎见
载于大诰后以言事忤旨死
任昂
按明外史本传昂字伯颙河阴人早有文誉元末举
进士除知宁晋县不赴隐居以经史自娱洪武初荐
起为襄垣训导擢御史十五年拜礼部尚书帝加意
太学罢祭酒李敬吴颙命昂增定监规八条遂以大
学士宋讷曹国公李文忠兼领国子监事会司谏关
贤上言国家崇尚经术选士于乡迩来郡邑所司非
人师道不立教养既无成法选举岁至缺员甚至俊
秀生员点充承差乖朝廷育贤之意昂乃奏定天下
岁贡士从翰林院考试定其高下以为殿最明年命
科举与荐举并行昂条上科场成式视前加详取士
之制始定广东都指挥狄崇王臻为次妻乞封下廷
臣议昂议曰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妾不可为嫡
鲁庄公妾成风僖公母也称为夫人春秋非之哀公
庶子荆之母嬖将立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
曰无之古者夫人殁贵妾摄内事不得称夫人为庶
子而贵推恩其母亦不得称夫人以并嫡也崇臻所
奏非礼不可许从之遂命昂及翰林院定嫡妾封赠
例因诏同吏部定文官封赠例十一荫叙例五颁示
中外又请更定冕服之制序朝参坐次议上皆从之
昂奏毁天下淫祠其合祀典者宜正其称号蜀祀秦
守李冰宜以汉守文翁宋守张咏同祀密县祀太傅
卓茂钧州祀丞相黄霸彭泽祀丞相狄仁杰皆遗爱
在民李龙迁于隆州谢夷甫于福州皆为民捍患吴
丞相陆逊以劳定国其祀在吴宜以子抗从子凯配
元总管李黼立祠江州元帅余阙立庙安庆从阙守
皖全家殉义者有万户李宗可宜配享阙庙皆从之
明年命以乡饮酒礼颁行天下复令制大成乐器分
颁天下儒学是时以八事考课外吏及次第云南功
赏事不隶礼部帝皆令昂主其议本年署吏部事予
告归
李原名
按明外史本传原名字资善一称彦名安州人洪武
十五年以通经儒士举为御史二十年使平缅归言
思伦发怀诈窥伺且言靖江王以大理印行令旨非
法为远人所轻金齿卫指挥李观处事宽厚蛮中爱
服帝驰谕西平侯英等严备边□奖观而擢原名为
礼部尚书是岁北清朔漠南收罗甸四夷震詟朝贡
之使不绝帝既用原名策平定麓川缅甸诸蛮凡远
方之事悉以咨之高丽王奏辽东文高和定州皆其
国旧壤乞就铁岭屯戍原名言数州旧为元所统皆
属于辽高丽地以鸭绿江为界今铁岭已置卫不宜
复有陈请帝命谕其国守分土无生衅王昌权国事
数遣使请入朝帝谓原名高丽废立自由三纲已斁
数请入朝必有隐谋不可许原名请□辽东守臣无
纳高丽王岁时但令陪臣奏事安南国岁贡方物帝
念其劳民原名以帝意谕之令三年一贡自是为定
制以帝命行养老之政申明府州县岁贡多寡之数
定官民巾服之式皆着为令建历代帝王庙原名请
以风后力牧等三十六人从祀帝去赵普安童阿朮
而增入陈平冯异潘美木华黎余悉如原名奏鲁王
薨定丧服之制进士王希曾请丧出母原名以其非
礼请着为禁凡郊祀宗庙社稷岳渎诸制先后诸儒
臣论定时有详略帝悉令原名更正之诸礼臣惟原
名在任久二十三年以老致仕
李叔正
按明外史本传叔正字克正初名宗颐靖安人年十
二能诗长益淹博与辛敬万石杨伯谦查和卿周复
辈称江西十才子以荐授国子学正洪武初告归未
几复以荐征至京师仍为学正迁渭南丞同州蒲城
人争地界累年不决行省以委叔正单骑至其处剖
数语立决渭南岁输粮二万豪右与猾吏为奸田无
定额叔正履亩丈量立法精明诸弊尽剔迁兴化知
县寻召为礼部员外郎以年老乞归不许除国子助
教于是叔正三至太学矣帝方锐意文治于国学人
材尤加意然诸生多贵胄不率教叔正严立规条旦
夕端坐督课无倦色朝论贤之擢监察御史奉命巡
岭表琼州府吏讦其守踞公座签表文叔正鞫之守
得白抵吏罪太祖嘉之曰人言老御史懦乃明断如
是耶擢湖广参政迁布政使召入为礼部侍郎十四
年进尚书日本国王良怀遣僧如瑶等贡方物及马
匹帝却其贡命叔正移书责之未几卒于官叔正妻
夏氏当陈友谅陷南昌时投井死叔正终身不再娶
任亨泰
按明外史本传亨泰襄阳人洪武二十一年进士及
第授翰林院修撰是岁再行科举法亨泰由太学生
擢第一太祖喜召祭酒宋讷褒谕之久之设詹事府
即擢亨泰为少詹事亨泰仪观甚伟端重自持进止
皆有容度人以此称之二十七年进礼部尚书日照
民江伯儿以母病割股不愈祷岱岳母愈当杀子以
祀母病痊竟杀其三岁子有司以闻帝怒曰礼为长
子三年服伯儿灭绝伦理亟捕治之杖百戍海南命
亨泰定旌表孝行事例亨泰议曰人子事亲居则致
其敬养则致其乐有疾则谨其医药卧冰割股事匪
恒经割股不已至于割肝割肝不已至于杀子违道
伤生莫此为甚堕宗绝祀尤不孝之大者宜严行戒
谕倘愚昧无知亦听其所为不在旌表之例诏从之
明年议秦王丧礼因定凡世子袭爵之礼会讨龙州
赵宗寿命同御史严震直使安南谕以谨边方无纳
逋逃时帝以安南篡弒绝其贡勿与通至是闻诏使
至震恐亨泰为书述朝廷用兵之故以安慰之初吴
伯宗尝使其国以名德为交人所重亨泰科名与伯
宗埒国人以为盛事敬礼有加及杨靖征其军租遂
奉命惟谨先后使安南者并称吴任云使还坐私市
蛮人为仆降御史未几思明土官与安南争界词连
亨泰坐免
门克新
按明外史任亨泰传继亨泰者巩昌门克新由荐举
为泰州教谕洪武二十六年秩满来朝帝召问经史
及政治得失直言无隐授左赞善时绍兴王俊华以
善文辞授右赞善上谕吏部曰左克新右俊华重直
言也初教官给由至京帝询民疾苦岢岚吴从权山
阴张桓皆言臣职在训士民事无所与帝怒曰宋胡
瑗为苏湖教授其教兼经义治事汉贾谊董仲舒皆
起田里敷陈时务唐马周不得亲见太宗且教武臣
言事今既集朝堂朕亲询问俱无以对志圣贤道者
固如是乎命窜之边外且榜谕天下学校使为鉴戒
至是克新以亮直见重不数年擢礼部尚书寻引疾
命太医给药物不辍其俸及卒命有司护丧归葬
仪智
按明外史本传智字居真高密人洪武末举耆儒授
高密训导迁莘县教谕擢高邮知州课农桑兴学校
吏民爱之永乐元年迁宝庆知府土人健悍独畏智
相戒不敢犯召为通政司右通政兼右春坊右中允
未几迁湖广右布政使坐事谪役通州六年冬湖广
都指挥使龚忠入见帝问湖湘间老儒对曰仪智老
儒也然坐小累斥即日召之既至拜礼部左侍郎十
一年正月辛巳朔日当食礼部尚书吕震请朝贺如
常智独争以为不可会左谕德杨士奇亦以为言乃
免贺如智议十四年诏吏部翰林院择老儒侍太孙
士奇又蹇义首荐智太子曰吾尝举李继鼎大□悔
无及智诚端士然老矣士奇顿首言智起家学官明
理守正虽耄精神未衰廷臣中老成正大无逾智者
是日午朝帝顾太子曰侍太孙讲读得人未太子应
曰举礼部侍郎仪智议未决帝喜曰智虽老能直言
元旦日食执议免贺可用也特命辅导皇太孙每进
讲书史必反复启迪以正心术为本十九年年八十
致仕后卒于家赠太子少保谥曰文简季子铭字子
新宣宗即位以侍郎戴纶荐授行在礼科给事中九
年秩满帝念智侍读旧劳改铭翰林院修撰正统三
年预修宣庙实录成迁侍讲后改郕府长史郕王监
国视朝午门廷臣劾王振叫号莫辨人声铭独造膝
前免冠敷奏卒下令族振众哗始息振党王毛两长
随击死血渍门门者欲涤去铭止之曰勿涤留与
若曹为鉴闻者壮之景帝登极力赞征伐诸大事寻
以潜邸恩特授礼部右侍郎景泰元年开经筵诏铭
兼经筵官帝每临讲幄辄命中官掷金钱于地任讲
官遍拾之号恩典文臣与者内阁高谷等外惟铭与
俞山俞纲萧镃赵琬数人而已寻迁南京礼部尚书
以立怀献太子故加太子太保召改兵部尚书兼詹
事府詹事苏州淮安诸郡积雪民冻饿死相枕沙湾
筑河役山东河南九万人责民间铁器数万具铭请
之帝多所贷恤因灾异言消弭在敬天法祖省刑薄
敛节用爱人录皇明祖训以进深见嘉纳卒赠太师
谥忠襄铭少学于吴讷天性易直孝友有父风长子
海锦衣卫百户季子泰举于乡为礼科给事中□以
父恩授云
张智
按明外史本传智字悬略顺昌人洪武中举明经为
夷陵州学正凡九年尚书赵勉荐其学行超拜礼部
右侍郎逾年礼部阙尚书智掌部事首建议颁书籍
于北方学校是时诸儒多有不称任使者至婴显戮
帝□智等古之儒者务学以明体适用穷则忠信笃
敬以淑诸人达则忠君爱国泽被天下比擢用儒生
布列百司思得其人以称其任而卒少见其效良由
师道不立故成材罕闻尔礼部宜以朕言谕天下俾
凡为儒者必恪遵古先圣贤之道以修己教人毋徒
尚文艺智请首行于太学寻奏言旧制岁贡生员中
式者送国子监不中者罪有司停学官俸生员罚为
吏今不中者遣还读书有司教官罚如故是生员不
率教者无所劝惩也帝命更定其制不中者有司官
任及三年论如例二年者停俸半年一年者停俸三
月学官无分久近罚如例生员廪食五年者为吏不
及者遣还读次年复不中者虽未五年亦罚为吏智
所建白多此类二十六年以事左迁国子学录寻进
博士建文中迁司业永乐四年卒于官年七十二智
仪容严整多识典故在国学教士有规范卒之日士
大夫悼惜之
胡
按明外史本传字源洁武进人生而发白弥月乃
黑建文二年举进士授兵科给事中永乐元年迁户
科都给事中建文帝崩于火或言遁去诸旧臣多从
者帝疑之五年遣巡天下颁御制诸书并访张邋
遢□行州县乡邑隐察建文帝安在以故在楚湖
南最久至十四年乃还母丧乞归不许起为礼部左
侍郎十七年复出巡江浙湖湘诸府二十一年还朝
驰谒帝于宣府帝已就寝闻至急起召入悉以
所闻对漏下四鼓乃出先未至传言建文帝蹈海
去帝分遣内臣郑和数辈浮海下西洋至是疑始释
皇太子监国南京汉王为飞语谤太子帝属廉之
至南京密疏驰上监国七事言太子诚敬孝谨无他
帝悦仁宗即位陈十事力言建都北京非便请还
都金陵省南北转运供亿之烦帝□嘉纳之既闻
尝有密疏疑之转太子宾客兼南京国子祭酒及得
疏嘉其忠欲召用不果宣宗即位就迁礼部左侍郎
来朝留行在礼部宣德元年进尚书汉王反赞亲征
事平赉予甚厚给俘奴四人明年奏简黜国子生年
老貌陋不堪教育者千有余人赐第长安右门外给
阍者二人赐银章四生辰赐宴其第从北征至会州
寻兼理詹事府事又兼领行在户部时国用渐广
虑岁支不足蠲租诏下辄沮格帝尝切戒之然眷遇
不少替尝曲宴及杨士奇夏原吉蹇义曰海内无
虞卿等四人力也英宗即位诏节冗费因奏减上
供物及汰法王以下番僧千余人浮费大省行在礼
部印失自劾诏弗问改铸给之又失印劾下狱未几
获印复职年七十乞致仕不许帝北征留守京师景
帝即位进太子少傅杨善使也先言上皇蒙尘久
宜附善等进服食不报上皇将还命礼部具奉迎仪
等议遣礼部迎于龙虎台锦衣具法驾迎居庸关
百司迎土城外诸将迎教场门上皇自安定门入进
东安门于东上北门南面坐皇帝谒见毕百官朝见
上皇入南城大内议上传旨以一轿两马迎于居庸
关至安定门易法驾余如奏给事中刘福等言礼太
薄帝报曰朕尊大兄为太上皇帝尊礼无加矣福等
顾云太薄其意何居礼部其会官详察之等言诸
臣意无他欲陛下笃亲亲耳帝曰昨得太上皇书具
言迎驾之礼宜从简损朕岂得违之群臣乃不敢言
而淮安人龚遂荣者读书好奇计尝从宁阳侯讨福
建贼说降千余人又伪为书贻贼使自相杀贼平以
功授千户还居京师微知帝意则为书投大学士高
谷谷袖之以朝与王直等共观之书言恭读登极明
诏知上皇之出非游畋无益为宗社计耳今都人一
闻驾旋无不喜跃则人心尚未厌上皇也主上宜率
群臣厚礼郊迎既入则避位恳辞而后受命不然史
册书之不可磨已因具言唐肃宗迎上皇故事直与
欲闻之帝且曰此礼失而求诸野也谷亦曰迎复
议上上意久不决若进此书使上知朝野同心亦一
助也以为然都御史王文不可而给事中叶盛竟
闻之帝林聪复劾直谷等皆股肱大臣有闻必告
不宜偶语龃龉朝政有诏索书等因以书进且言
肃宗迎上皇典礼今日正可仿行陛下宜躬迎安定
门外分遣大臣迎龙虎台帝不悦曰第从朕命无事
纷更诘书所从得谷曰得之小隶隶曰得之道路帝
怒索益急遂荣乃自缚诣阙下曰臣实为此书冀感
动陛下毋失礼无他肠愿就死毋累大臣下诏狱狱
具坐遂荣言事非宜且不具奏而为匿名书当谴久
之得释而迎上皇竟无加礼上皇既居南城宫请
明年正旦率群臣朝延安门不许是岁加少傅易太
子加兼太子太师上皇万寿节请令百官拜贺延安
门亦不许都御史王文恶林聪文致其罪欲杀之
不肯署遂称疾数日不朝帝使兴安问疾对曰老臣
本无疾闻欲杀林聪殊惊悸耳聪繇是得释英宗复
位力疾入朝遂求去赐玺书白金楮币袭衣给驿官
其一子锦衣世镇抚有三弟年皆七十余须眉皓
白燕聚一堂遂名之曰寿恺又七年卒年八十九赠
太保谥忠安节俭宽和喜怒不形于色能以身下
人一时称其德量然性善承迎永乐中奉使尝献白
雉二又尝奏万寿节太和山顶金殿现五色圆光在
礼部屡表贺祥瑞其智能周身遇事无矫激以故历
事六朝十知贡举立朝六十余年荣遇不衰南城人
龚谦多妖术荐为天文生又荐道士仰弥高晓阴
阳兵法使守边时论讥之遂荣自狱中出居贫授徒
自给直声震朝野及易储议起复草疏请还政上皇
未上而泄复下狱杖几死遇赦得出挛不能行者数
年天顺初授指挥佥事
章敞
按明外史本传敞字尚文会稽人永乐二年进士由
庶吉士授刑部主事山西盗发捕数百人敞察其冤
留词色异者一人余悉遣出与之期旦日至如约复
讯之留者盗余非也迁郎中改吏部考功司调验封
宣德五年擢礼部右侍郎奉诏往安南命黎利权国
事利遣人白相见礼敞曰汝敬使者所以尊朝廷奚
白为利惶恐趋拜坐于下啖以声色不为动还致厚
赆不受利以付贡使及关悉阅贡物封其赆付关吏
利死子麟嗣敞复奉诏往却赆如初正统初转左纂
洪武以来条格使诸司参酌吏无能为奸尚书胡
宽大敞佐以严肃久之卒官子瑾由进士累官亦至
礼部侍郎
周洪谟
按明外史本传洪谟字尧弼长宁人正统十年进士
及第授编修博闻强记善文词熟国朝典故喜谈经
济景泰元年疏劝帝亲经筵勤听政因陈时务十二
事再迁侍读宪宗嗣位复陈时务言人君保国之道
有三曰力圣学曰修内治曰攘外侮力圣学之目一
曰正心修内治之目五曰求真才去不肖旌忠良罢
冗职恤漕运攘外侮之目六曰选将帅练士卒讲陈
法治兵器足馈饷靖边陲帝嘉纳焉成化改元廷议
讨四川都掌蛮洪谟上方略六事诏付军帅行之寻
出为南京祭酒上言南监有红板仓二十间高皇后
积粟以养监生妻孥者宜修复帝允行之改北监请
复洪武中学规二十八条列榜戒谕崇信伯费淮入
监习礼久不至洪谟劾之夺冠带以儒巾赴监停岁
禄半学政肃然先圣像用冕旒十二而舞佾豆笾数
不称洪谟请备天子制又言古者鸣球琴瑟为堂上
之乐笙镛柷敔为堂下之乐而干羽则舞于两阶今
舞羽居上乐器居下非占制当改尚书邹干驳止之
洪谟再疏争帝竟俞其议迁礼部右侍郎久之转左
以蔡传所释璇玑玉衡后人遵用其制考验多不合
宜改制帝即以属洪谟众谓必不成洪谟易以木旬
日而就进尚书加太子少保二十一年星变有所条
奏帝多采纳弘治元年四月天寿山震雷风雹楼殿
瓦兽多毁洪谟复力劝修省帝深纳之洪谟矜庄寡
合然与万安同乡安居政府时颇与之善至是言官
先后论奏致仕归又三年卒谥文安洪谟尝言士人
出仕或去乡数千里大拂人情不若就近选除王府
官终身不迁乖祖制当稍变更都掌蛮及白罗罗舁
子数叛宜特设长官司就择其人任之庶无后患将
没犹上安中国定四裔十事其好建白如此
傅瀚
按明外史本传瀚字日川新喻人天顺八年进士选
庶吉士除检讨嗜学强记善诗文再迁左谕德直讲
东宫孝宗嗣位擢太常少卿兼侍读历礼部左右侍
郎寻命兼学士入东阁专典诰□兼掌詹事府事弘
治十三年代徐琼为礼部尚书保定献白鹊疏斥之
陕西巡抚熊翀以鄠县民所得白玉玺来献色微青
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背有螭纽周广一尺四寸
厚二寸翀等以为秦玺复出也瀚率同列言秦玺完
毁具载简册今所进玺篆纽皆不类与宋元所得玺
色又殊盖后人仿为之且帝王受命在德不在玺太
祖制六玺列圣相承百三十余载天休滋至受命之
符不在秦玺明矣请姑藏内府帝是其言薄赏得玺
者京师星变地震雨雹四方多变异瀚条上军民所
不便者请躬行节俭以先天下光禄寺逋行户物价
至四万余两瀚言由供亿之滥愿敦俭素俾冗费不
生所条奏率傅正议十四年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穆
监生江瑢劾内阁刘健等或谓瀚实嗾之为攘位计
既而恐谋泄遂嫁祸程敏政后恍惚见敏政入其室
瀚忧悸得疾死云
吴宽
按明外史本传宽字原博长洲人以文行有声诸生
间成化八年会试廷试皆第一授修撰侍孝宗东宫
每进讲闲雅详明宦竖多不欲太子近儒臣数移事
间讲读宽率其僚上疏曰东宫讲学寒暑风雨则止
朔望令节则止一年不过数月一月不过数日一日
不过数刻是进讲之时少辍讲之日多岂容复以他
事妨诵读古人八岁就傅即居宿于外欲离近习亲
正人耳庶民且然矧太子天下本哉帝嘉纳之秩满
进右谕德孝宗即位以旧学迁左庶子预修宪宗实
录成进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弘治九年擢吏部右侍
郎丁继母忧吏部员缺命虚位待之服满还任转左
改掌詹事府入东阁专典诰□十六年进礼部尚书
余如故先是孝庄钱太后崩廷议孝肃周太后万岁
后□葬裕陵祔睿庙礼皆如适至是孝肃崩将祔庙
帝终以□祔为疑下礼官集议宽言鲁颂閟宫春秋
考仲子之宫皆别庙汉唐亦然至宋始有□祔者其
礼已谬然皆继室非子孙嗣位尊崇所生也惟李宸
妃殁仁宗伤痛始追尊祔祭非礼不足为法会大臣
亦多主别庙帝乃从之时词臣望重者宽为最谢迁
次之迁既入阁尝为刘健言欲引宽共政健固不从
他日又争之曰吴公科第年齿闻望皆先于迁迁实
自愧岂有私于吴公耶及迁引退举宽自代亦不果
用中外皆为之惜而宽甚安之年七十数引疾辄慰
留竟卒于官赠太子太保谥文定授长子奭中书舍
人补次子奂国子生异数也宽行履高洁不为激矫
而自守以正于书无不读诗文有典则兼工书法有
田数顷尝以周亲故之贫者友人贺恩疾迁至邸旦
夕视之恩死为衣素一月
童轩
按明外史本传轩字士昂鄱阳人父精天官学永乐
初为天文生遂家南京轩习父业积学工文举景泰
二年进士授南京吏科给事中尝请省冗员公考察
倡武勇择师儒杜幸进恤京民多见采纳六年诏南
京守备内官采翠毛鱼□诸物万计轩极言止之天
顺二年与同官白昂等劾南京户部尚书张凤反坐
下狱已而得释母忧服除留为户科给事中宪宗嗣
位上言帝王之治当知本末隆圣德用贤才纳忠谏
爱小民谨边备五者本也簿书刑名特其末耳条疏
五事甚晰帝优诏答之四川盗赵铎作乱刑部司务
朱贵请遣使招抚廷议举轩命与贵同往至则遍历
贼巢晓以祸福贼多就抚轩各与饮食遣还复业而
贼素凶狡言我曹乃听抚官贼谁敢难我或背负抚
安榜及免死帖公行剽而贫民亦效之势益炽轩
奏闻即偕守臣进讨斩获颇众会都督何洪等阵殁
轩不以时奏被劾帝置不问未几还朝且进露布自
叙功伐而守臣又以贼告于是言者踵至遂下吏当
除名时轩已进都给事中帝薄其罪命外除以为寿
昌知县居四年入觐上疏自理尚书姚夔复荐之擢
云南提学佥事校士公明抚按官屡荐廷议以钦天
监不得人而轩素谙历法召拜太常少卿掌监事严
核阴阳天文诸生杜幸进弊阅六载进卿仍掌监事
言天下阴阳官纳粟免考非制遂罢之轩有志事功
掌历非其好也数称病归弘治改元用监正吴昊荐
复以原官掌监事六月朔日有食之轩言日食纪元
之初又当盛夏火旺之候宜反身修德进君子退小
人以谨天戒帝嘉纳焉其冬进右副都御史提督松
潘军务值岁饥开仓赈贷煮糜以食饥者资遣流移
还业为禁令三十余条军民称便南路镇番素苦蛮
贼出没岁减军饷充犒致军多逃亡轩易以官帑银
布军乃无乏四年召为南京吏部右侍郎久之进南
京礼部尚书奏言朝端大政陛下付之廷议而廷臣
但立谈阙左门下片时即决果足以尽利害而垂久
远乎况甲以为可乙亦从而可之名虽会议实一二
人私言耳乞自今令三品以上大臣各疏所见而四
品以下有愿建议者听然后集众论而折其衷庶几
古者谋及卿士之意时不能从未几又言今东南困
岁办西北困差徭臣以为岁办差徭固难悉罢然如
乌头牵牛诸药黄腰木狗诸皮咸非急需何必多取
梨藕榴姜诸物盆罂桌榻诸器辇下可办何必南京
至于清军则有司拘集审勘动以万数春夏妨耕耘
冬秋夺敛获尤不胜扰敝当急为变计者也疏入下
之所司十年请老居数月卒年七十四无子轩强学
好问至老不倦居官廉介寡合而笃于内行南都搢
绅以为仪表焉后赠太子少保
王英
按明外史本传英字时彦金溪人永乐二年进士选
庶吉士读书文渊阁帝察其慎密令与王直书机密
文字与修太祖实录授翰林院修撰进侍讲二十年
帝北征英扈从至阔栾儿海师旋过威虏镇李陵城
帝召英曰闻城中有石碑可往视既至不识碑所而
城北门有石出土尺余发之李陵台驿令谢某德政
碑也碑阴刻达鲁花赤等氏名具以奏帝曰碑有鞑
靼名异日且以为己地启争端命再往击碎之沈诸
河还奏帝喜其详审曰秀才是二十八人中读书者
朕且用尔因问以北伐方略英曰天威亲征彼必远
遁愿勿穷追帝笑曰秀才谓朕黩武邪因曰军中动
静有所闻即入奏且谕中官勿阻驻安平镇立功官
军有过命勿与粮相聚泣英即入奏帝悟即予粮榆
木川之变仁宗在东宫命英与尚书蹇义等定丧礼
议政事宿内阁者七日仁宗即位进侍讲学士再进
右春坊大学士乞归省赐钞驰传还宣宗立还朝是
时海内宴安天子雅意文章每与诸学士谈论文艺
赏花赋诗礼接最优渥尝谓英曰洪武中学士有宋
濂吴沈朱善刘三吾永乐初则解缙胡广汝勉之毋
俾前人独专其美修太宗仁宗实录成迁詹事府少
詹事赐麒麟带母丧特与葬祭遣中官护英归寻起
正统元年命教习庶吉士开经筵为讲官修宣宗实
录为总裁实录成进礼部左侍郎八年命理礼部事
仍侍经筵讲书浙江民疫命英祭南镇时久旱英至
大雨民呼侍郎雨年七十再乞休不许十三年特旨
擢南京礼部尚书俾就闲逸居二年卒年七十五赐
祭葬谥文安后改谥文忠英端凝持重历仕四朝在
翰林四十余年屡为会试考官朝廷制作多出其手
四方求金石铭志碑记者不绝性直谅好规人过三
杨皆不喜故不得至大位
张升
按明外史本传升字启昭南城人成化五年进士第
一授修撰历谕德弘治改元迁庶子大学士刘吉当
国升因天变疏言陛下即位言者率以万安刘吉尹
直为言安直被斥吉独存吉乃倾身阿佞取悦言官
昏暮款门祈免纠劾许以超迁由是谏官缄口奸计
始遂贵戚万喜依凭宫壸凶焰炽张吉与缔姻及喜
下狱犹为营救父存则异居各爨父没则夺情起官
谈笑对客无复戚容盛纳艳姬恣为淫黩且历数其
纳贿纵子等十罪吉愤甚风科道劾升诬诋调南京
工部员外郎吉罢复故官历礼部左右侍郎十五年
代傅瀚为尚书孝宗崩真人陈应西番灌顶大国
师那卜坚参等以祓除率其徒入干清宫升请置之
诏夺真人国师高士等三十余人名号斥逐之升
在部五年遇灾异辄进直言亦数为言者所攻然自
守谨饬正德初以秦府镇国将军诚请袭封保安
王事忤刘瑾谢病诏加太子太保乘传归月米岁夫
如制
傅珪
按明外史本传珪字公瑞清苑人成化末进士改庶
吉士弘治中授编修寻兼司经局校书与修大明会
典书成迁左中允武宗立以东宫恩进左谕德充讲
官纂修孝宗实录时词臣不附刘瑾瑾恶之摘会典
讹字镌与修者官降珪修撰俄以实录成进左中允
再迁翰林学士擢吏部右侍郎六年迁左时杨一清
为尚书汲引豪俊喜功名者竞趋其门亦稍通馈遗
珪刚直数言一清私一清弗能堪骤擢珪礼部尚书
实远之也礼部事视他部为简自珪数有执争章奏
遂多大学士李东阳婿为仪制郎中前尚书与昵恣
其所为字之而不官珪独以事责让数挞其胥吏郎
中乃迁闲曹避去帝好佛自称大庆法王番僧乞田
百顷为法王下院中旨下部称大庆法王与圣旨□
珪佯不知执奏孰为大庆法王敢与至尊□书大不
敬诏勿问田亦竟止珪居闲类木讷者及当大事毅
然执持人不能夺卒以此忤权幸去教坊司臧贤请
易牙牌制如朝士又请改铸方印珪格不行贤日夜
腾谤于诸阉间冀去珪流寇扰中原中贵陆誾谋督
师下廷议莫敢先发珪厉声曰师老民疲贼日炽以
冒功者多偾事者漏罚失将士心先所遣已无功可
复遣耶今贼横行郊圻肘腋间民嚣然思乱祸旦夕
及宗社吾侪死不偿责诸公安得首鼠两端由是议
罢疏上竟遣誾而中贵皆憾珪御史张羽奏云南灾
珪因极言四方灾变可畏八年五月复奏四月灾因
言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灾变六十九事今自去秋来
地震天鸣雹降星殒龙虎出见地裂山崩凡四十有
二而水旱不与焉灾未有若是甚者极陈时弊十事
语多斥权幸权幸益深嫉之会户部尚书孙交亦以
守正见忤遂矫旨令二人致仕两京言官交章请留
不听珪归三年御史卢雍称珪在位有古大臣风家
无储蓄日给为累乞颁月廪岁隶以示优礼又谓珪
刚直忠谠当起用吏部请如雍言不报而珪适卒年
五十七遗命毋请恤典抚按以为言诏荫其子中书
舍人嘉靖元年录先朝守正大臣追赠太子少保谥
文毅
吴俨
按明外史本传俨字克温宜兴人成化末举进士改
庶吉士授编修历侍讲学士掌南京翰林院正德初
召修孝宗实录直讲筵刘瑾窃柄闻俨家多赀遣人
以美官俨峻拒之瑾怒会大计群吏中旨罢俨官
瑾诛复职历礼部左右侍郎拜南京礼部尚书十二
年武宗北巡俨抗疏切谏明年复偕诸大臣上疏曰
臣等初闻驾幸昌平曾具疏极论不蒙采纳既闻出
居庸幸宣大宰辅不及知群臣不及从三军之士不
及卫京师内外人心动摇徐淮以南荒馑千里去冬
雨雪为灾民无衣食安保其不为盗所御之寇尚远
隔阴山而不虞之祸或猝起于肘腋臣所大惧也不
报十四年卒官赠太子少保谥文肃
刘春
按明外史本传春字仁仲巴人成化末进士及第授
编修屡迁翰林学士正德六年擢吏部右侍郎进左
八年拜礼部尚书淮王佑棨郑王佑檡皆由旁支袭
封而佑棨称其本生为考佑檡并欲追封入庙交城
王秉由镇国将军嗣爵而欲进其妹为县主春皆
据礼驳之遂着为例帝崇信西僧常袭其衣服演法
内厂有绰吉我些儿者出入豹房封大德法王遣其
徒二人还乌思藏请给国师诰命如大乘法王例岁
时入贡且得赍茶以行春持不可帝命再议春执奏
曰乌思藏远在西方性极顽犷虽设四王抚化其来
贡必有节制使不为边患若许其赍茶给之诰□万
一假上旨以诱羌人妄有请乞不从失异俗心从之
则滋害奏上罢赍茶卒与诰命已春又奏西番俗信
佛教故祖宗承前代旧设立乌思藏诸司及陕西洮
岷四川松潘诸寺令化导番人许之朝贡贡期人数
皆有定制比缘诸番僻远莫辨真伪中国逃亡罪人
习其语言窜身在内又多刱寺请额番贡日增虽罄
民财充赏不给乞严核以尊国体报可广东布政使
罗荣等入觐各言镇守内臣入贡之害春列上累朝
停革贡献诏旨且言四方水旱盗贼军民困苦状乞
罢诸镇守臣不纳春掌礼三年慎守彝典宗藩请封
请婚及文武大臣祭葬赠谥多所裁正遭忧服阕起
南京吏部尚书寻以礼部尚书专典诰□掌詹事府
事十六年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简刘氏世以科第显
春父规御史弟台云南参政子彭年巡抚贵州右副
都御史彭年子起宗辽东苑马寺卿起宗子世赏广
东左布政使台子鹤年云南布政使以清誉闻鹤年
孙世曾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有征缅功皆由进士
礼部部名臣列传三
明二
徐穆
按明外史顾清传清同年生吉水徐穆字舜和举进
士第二为编修进侍读正德初颁朔朝鲜其驿使告
故事王不郊迎穆反复折辨卒如礼数与陪臣质疑
义穆酬对无滞及还赠遗无所受与清同改南京礼
部员外郎同复职穆才性敏捷博涉群书于国朝故
实兵民利病疆域险易靡不通谙每广座言论风发
众咸嘉叹穆亦以此自负迁侍读学士卒
李杰
按明外史张升传李杰字世贤常熟人成化二年进
士入翰林弘治中累迁至太常少卿兼侍读学士掌
院事正德初历礼部左右侍郎常与升共事既代为
尚书会刘瑾势益张晋府镇国将军表槏等贿瑾请
进爵为郡王杰言表槏父靖王由世子追封与实封
之子不同不宜许诏下廷臣议议者多阿瑾意言父
既追封其子亦应进爵诏许表槏兄弟四人进封而
切责杰等诘前议者主名杰言前寝周悼王庶子睦
梀等加封者故尚书升也乃夺升散官及岁夫月米
而责杰委罪前官复令具状杰言升主议时臣及今
南京吏部尚书王华实为侍郎与司官张琮等皆有
罪诏杰华致仕琮等降谪有差杰持己矜严在部逾
年遽以忤权奄去时论惜之升与杰皆归十年卒升
谥文僖杰赠太子少保谥文安
顾清
按明外史本传清字士廉松江华亭人弘治五年举
乡试第一明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与同年生
毛澄罗钦顺汪俊相砥以名节进侍读正德初刘瑾
窃柄清邑子张文冕为谋主附者立尊显清绝不与
通瑾衔之摘会典小误挫诸翰林清降编修又尽调
诸翰林为部属清得南京兵部员外郎瑾诛还翰林
擢侍读学士掌院事寻迁少詹事充经筵日讲官进
礼部右侍郎时澄已为尚书清协恭守职前后请建
储宫罢巡幸疏凡十数上世宗嗣位为御史李献所
劾罢归清学端行谨恬于进取家居荐者相继悉报
寝嘉靖六年诏举老成堪用内阁者廷推及清乃以
为南京礼部右侍郎上言锦衣职侍卫祖宗朝非机
密不遣正德间营差四出海内骚然陛下所亲见近
乃遣千户勘扬州高瀹争私财事囚其女归憯毒备
加请自今悉付所司停旗校无遣从之屡疏引疾诏
进尚书致仕时方进表入都道卒谥文僖
刘瑞
按明外史本传瑞字德符内江人父时官山东佥
事以廉惠称瑞举弘治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
好学洁修遇事辄有论建清宁宫灾请罢醮坛时召
内阁讲官延访治道疏言故阉李广门下内臣宜悉
罪前太监汪直先帝罪人今来觊用当斥远之副使
杨茂元郎中王云凤以直言获罪宜召复其职京师
之万春宫兴济真武庙寿宁侯第在外之兴岐衡雍
汝泾诸府土木繁兴宜悉罢不急者都匀之捷邓廷
瓒冒其功贺兰之征王越启其衅请追正欺罔之罪
报闻阙里庙成遣内阁李东阳祭告瑞请更定先师
封谥不果行武宗即位疏陈端治本九事请召祭酒
章懋侍郎王鏊都御史林俊雍泰而超擢参政王纶
副使王云凤佥事胡献知府杨茂元照磨余濂由是
诸臣多获进刘瑾肆虐瑞即谢病贫不能还乡依从
母子李充嗣于澧州瑾榜瑞为奸党又以前荐雍泰
除其名罚米输塞上坐是益困授徒自给瑾诛以副
使督浙江学校召为南京太仆少卿嘉靖二年由南
太常卿就迁礼部右侍郎因灾变偕同官条上六事
且言斋醮无益且妨政织造多费且病民帝多纳用
之大礼议起瑞偕九卿合疏极言大宗小宗之义凡
数千言四年卒官赠尚书隆庆初谥文肃
吴山
按明外史本传山字曰静高安人嘉靖十四年进士
及第授编修累官礼部左侍郎入西苑供奉青词三
十五年改吏部寻代王用宾为礼部尚书明年加太
子太保山与严嵩乡里嵩子世蕃介大学士李本饮
山欲与为婚姻山不可世蕃不悦而罢帝欲用山内
阁嵩密阻之府丞朱隆禧者考察罢官献方术得加
礼部侍郎及卒请恤山执不与佥都御史唐顺之卒
于军总督胡宗宪疏其以死勤事请优恤山亦不与
大学士靳贵妻早寡及老有司奏请旌表山不可徐
阶为之言山正色曰相公虑阁老夫人再醮耶阶默
然而罢景二邸□建国本未定三十九年冬帝忽
谕礼部具景王之藩仪嵩知帝激于郭希颜疏欲觇
人心讽山留王山曰中外望此久矣立具仪以奏王
竟之藩司礼监黄锦尝窃语山曰公他日得为编氓
幸矣王之藩非帝意也明年二月朔日当食微阴历
官言日食不见即同不食帝以为天眷喜甚嵩趣部
急上贺侍郎袁炜亦为言山仰首曰日方亏将谁欺
耶仍救护如常仪帝大怒山引罪帝谓山守礼无罪
而责礼科对状给事中李东华等震惧劾山请与同
罪帝乃责山卖直沽名停东华俸嵩言罪在部臣帝
乃贳东华等命姑识山罪吏科梁梦龙等见帝怒山
甚又恶专劾山乃并吏部尚书吴鹏劾之诏鹏致仕
山冠带闲住时皆惜山而深快鹏之去穆宗即位召
为南京礼部尚书坚辞不赴卒赠少保谥文端
毛澄
按明外史本传澄字宪清昆山人举弘治六年进士
第一授翰林修撰预修会典成进右谕德直讲东宫
武宗为太子听澄讲辄解语帝帝大喜方秋夜置宴
即彻以赐武宗立进左庶子直经筵以母忧归正德
四年刘瑾摘会典小疵贬诸纂修者秩以澄为侍读
服阕还朝进侍讲学士再进学士掌院事历礼部左
右侍郎十二年五月拜尚书其年七月帝始出巡幸
澄偕诸大臣陆完等疏谏会御史张钦闭居庸关不
得出帝乃还八月朔帝微行澄率侍郎王瓒顾清等
疏请还宫俟命三日又请帝甫还旋出居庸幸宣府
久留不返澄等频疏谏悉不报明年正月驾旋命百
官戎服郊迎澄等请用常服不许七月帝自称威武
大将军朱寿统六师巡边遂幸宣府扺大同历山西
至榆林澄等屡疏驰谏至十二月复偕廷臣上疏曰
去岁正月以来銮舆数驾不遑宁居今兹之行又已
半岁宗庙社稷享祀之礼□系摄行万寿正旦冬至
朝贺之仪悉从简略腊朔省牲阙而不行遂二年矣
今岁律将周郊禋已卜而六龙遐骋旋轸无期上则
长乐倚门椒宫凝望下则万几壅滞四海惊忧万一
冰雪阻违道途梗塞元正上日不及躬执玉帛于上
帝之前天下其将谓何皇祖之训曰凡祀天地精诚
则感格怠慢则祸生今去上辛纔二旬万一旋不及
期礼愆于素陛下何以自安边地荒寒隆冬尤甚臣
等处重城食厚禄仰思圣体劳顿根本空虚遥望清
尘忧心如醉伏祈趣驾速还躬亲祼享宗社臣民幸
甚不报十四年二月驾甫还京即谕礼部总督军务
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太师镇国公朱寿遣往两畿瞻
东岳奉安圣像祈福安民澄等骇愕复偕廷臣上言
陛下以天地之子承祖宗之业九州四海但知陛下
有皇帝之号而已今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
镇国公者臣等莫知所指夫出此旨者陛下也加此
号者陛下也不知受此号者何人如以皇储未建欲
遍告名山大川用祈默相则遣使走币足将敬矣何
必躬奉神像献宝香如佛老所为哉况銮舆一动师
众如林吏民输将不足供亿此不可者一漕渠阻塞
商贾不通诸须匮乏百物腾贵此不可者二江涛汹
涌雨湿频仍水土不宜风俗不习设有惊忧悔将何
及此不可者三千乘万骑蹴踏奔腾禾稼被伤蚕桑
失业万姓怨咨盗贼将起此不可者四车驾愈远历
日愈多宗社大器谁可付托倘北敌乘虚突来奸人
投间蜂起太仓无兼岁之储诸将乏万夫之敌羽书
猝至何以应之此又不可之大者五也伏望早收成
命为社稷计不报宁王宸濠谋不轨巡抚孙燧等奏
其孝行澄力驳之无何宸濠反帝南征驻驆留都者
逾岁澄屡请回銮及驾返通州用江彬言将即赐宸
濠死澄据汉王高煦故事请还京告郊庙献俘行戮
不从中官王堂镇浙江请建生祠西番阐化王使者
乞额外赐茶九万斤澄皆力争不听王琼欲陷彭泽
澄独白其无罪武宗崩澄偕大学士梁储寿宁侯张
鹤龄驸马崔元太监韦霦等迎兴献王长子厚熜于
安陆既至将谒见有议用天子礼者澄曰今即如此
后何以加岂他日劝进辞让之礼当遂废乎世宗践
阼甫六日有旨议献王主祀及尊称澄大会文武群
臣上议曰考汉成帝立定陶王为皇太子立楚孝王
孙景为定陶王奉共王祀共王者皇太子本生父也
时大司空师丹以为恩义备至今陛下入承大统宜
如定陶王故事以益王第二子崇仁王厚炫继兴王
后袭封兴王主祀事又考宋濮安懿王之子入继仁
宗后是为英宗司马光谓濮王宜尊以高官大爵称
王伯而不名范镇亦言陛下既考仁宗若复以濮王
为考于义未当乃立濮王园庙以宗朴为濮国公奉
濮王祀程颐之言曰为人后者谓所后为父母而谓
所生为伯叔父母此生人之大伦也然所生之义至
尊至大宜别立殊称曰皇伯叔父某国大王则正统
既明而所生亦尊崇极矣今兴献王于孝宗为弟于
陛下为本生父与濮安懿王事正相等陛下宜称孝
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大王妃为皇
叔母兴献王妃凡祭告兴献王及上笺于妃俱自称
侄皇帝某则正统私亲恩礼兼尽可以为万世法议
上帝愠曰父母可更易若是耶五月四日旨下再议
澄复会廷臣上议曰礼为人后者为之子自天子至
庶人一也兴献王子惟陛下一人既入继大统奉祀
宗庙是以臣等前议欲令崇仁王厚炫主兴献王祀
至于称号陛下宜称为皇叔父兴献大王自称侄皇
帝名实以宋程颐之说为可据也本朝之制皇帝于
宗藩尊行止称伯父叔父自称皇帝而不名今称兴
献王为皇叔父大王又自称名尊崇之典已至臣等
不敢复有所议因录程颐代彭思永议濮王礼疏进
览帝不从其月二十四日命博考前代典礼再议以
闻澄乃复会廷臣上议曰臣等会议者再请改称兴
献王为叔父者明大统之尊无二也然加皇字于叔
父之上则凡为陛下伯叔诸父皆莫能与之齐矣加
大字于王之上则天下诸王皆莫得而□之矣兴献
王称号既定则王妃称号亦随之天下王妃亦无以
同其尊矣况陛下养以天下所以乐其心不违其志
岂一家一国之养可同日语哉此孔子所谓事之以
礼者其他推尊之说称亲之议似为非礼推尊之非
莫详于魏明帝之诏称亲之非莫详于宋程颐之议
至当之礼要不出于此并录上魏明帝诏书当是时
帝既锐欲推崇所生而进士张璁复抗疏极言礼官
之谬帝益心动持澄等疏久不下至八月朔再命集
议澄等乃复上议曰先王制礼本乎人情武宗既无
子嗣又鲜兄弟援立陛下于宪庙诸孙之中是武宗
以陛下为同室之弟考孝宗母慈寿无可疑矣可复
顾私亲哉疏入帝不怿复留中会给事中邢寰请议
宪庙皇妃邵氏徽号澄上言王妃诞生献王实陛下
所自出但既承大统则宜考孝宗而母慈寿太后矣
孝宗于宪庙皇妃宜称皇太妃则在陛下宜称太皇
太妃如此则彝伦既正恩义亦笃疏入报闻其月帝
以母妃将至下礼官议其仪澄等请由崇文门入东
安门帝不可乃议由正阳左门入大明东门帝又不
可澄等执议如初帝乃自定其仪悉由中门入时尊
崇礼犹未定张璁复进大礼或问帝益向之至九月
末乃下澄等前疏复令博采舆论以闻澄等知势不
可已谋于内阁加称兴王为帝妃为后而以皇太后
懿旨行之乃上疏曰陛下孝心纯笃亲洒宸翰谕以
至情天地百神实所共鉴但臣等一得之愚已尽于
前议兹欲仰慰圣心使宜于今而不戾乎情合乎古
而无悖乎义则有密勿股肱在非臣等有司所敢擅
也帝迫于众议乃以十月二日谕廷臣以慈寿皇太
后旨加兴王号曰兴献帝妃曰兴国太后皇妃邵氏
亦尊为皇太后既诏告天下加恩百僚矣十二月十
日复传谕加称皇帝内阁杨廷和等既封还御批帝
犹不允于是澄等抗疏力争又偕九卿乔宇等合谏
帝意未回澄犹执奏不已明年嘉靖改元正月清宁
宫后三小宫灾澄复以为言会朝臣亦多谏者事迄
获止澄端亮有学行论事侃侃不挠帝欲推崇所生
尝遣中官谕意至长跪稽首澄骇愕急扶之起其人
曰上意也上言人孰无父母奈何使我不获伸必祈
公易议因出囊金澄澄奋然曰老臣悖耄不能隳
典礼独有一去不与议已耳抗疏引疾至五六上帝
辄慰留不允二年四月疾甚复力请乃许之舟至兴
济而卒先是论定策功加澄太子太傅荫锦衣世指
挥同知力辞不受帝雅敬惮澄虽数忤旨而恩礼不
衰暨得疾遣医诊视药物之赐时至其卒也深悼惜
之赠少傅谥文简
汪俊
按明外史本传俊字抑之弋阳人父凤进士贵州右
参政俊举弘治六年会试第一授庶吉士进编修正
德中与修孝宗实录以不附刘瑾焦芳调南京工部
员外郎瑾芳败召复原官累迁侍读学士擢礼部右
侍郎嘉靖元年转吏部左侍郎时议兴献王尊号与
尚书乔宇毛澄辈力争澄引疾去代者罗钦顺不至
乃以俊为礼部尚书于时献王已加帝号矣主事桂
萼复请称皇考章下廷议三年正月俊集廷臣七十
有三人上议曰祖训兄终弟及指同产言今陛下为
武宗亲弟自宜考孝宗明矣孰谓与为人后而灭武
宗之统也仪礼传曰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汉宣
起民间犹嗣孝昭光武中兴犹考孝元魏明帝诏皇
后无子择建支子以继大宗孰谓入继之主与为人
后者异也宋范纯仁谓英宗亲受诏为子与入继不
同盖言恩义尤笃尤当不顾私亲非以生前为子者
乃为人后身后入继者不为人后也萼言孝宗既有
武宗为之子安得复为立后臣等谓陛下自后武宗
而上考孝宗非为孝宗立后也又言武宗全神器授
陛下何忍不继其统臣等谓陛下既称武宗皇兄矣
岂必改孝宗称伯乃为继其统乎又言礼官执者不
过前宋濮议臣等愚昧实不出此盖程颐之议曰虽
当专意于正统岂得尽绝于私恩故所继主于大义
所生存乎至情至于名称统绪所系若其无别斯乱
大伦殆为今日发也今欲推尊本生立庙大内不知
出何典籍臣谨集诸章奏惟进士张璁主事霍韬给
事中熊浃与萼议同其他八十余疏二百五十余人
皆如臣等议议上留中而特旨召桂萼张璁席书于
南京越旬有五日乃下谕曰朕奉承宗庙正统大义
岂敢有违□本生至情亦当兼尽其再集议以闻俊
不得已乃集群臣请加皇字以全徽称议上复留中
十余日至三月朔乃诏礼官加称兴献帝为本生皇
考恭穆献皇帝兴国太后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择
日祭告郊庙颁诏天下而别谕建室奉先殿侧恭祀
献皇俊等复争曰陛下入奉大宗不得祭小宗亦犹
小宗之不得祭大宗也昔兴献帝奉藩安陆则不得
祭宪宗今陛下入继大统亦不得祭兴献帝是皆以
礼抑情者也然兴献帝不得迎养寿安皇太后于藩
邸陛下得迎兴国太后于大内受天下之养而尊祀
兴献帝以天子之礼乐则人子之情获自尽矣乃今
圣孝无穷臣等敢不将顺但于正统无嫌乃为合礼
献帝徽称上仍宜冠以兴字盖献帝初封兴国识者
知为今日中兴之兆其名大而且美自于本生不失
尊崇而于正统无所嫌贰帝曰立庙原无着议但欲
奉先殿侧别建一室以伸追孝之情耳迎养藩邸祖
宗朝无此例何容饰以为词其令陈俊具疏引罪
乃严旨切责而趣立庙益急俊等乃上议曰立庙大
内有干正统臣实愚昧不敢奉诏帝不纳而令集廷
臣大议俊等复上议曰明旨必欲建室奉先殿侧岂
非以奉慈之建先朝已有故事乎谨按奉慈别殿盖
因孝宗皇帝为孝穆皇太后祔葬初毕神主无荐享
之所而设也当时议者皆据周制特祀姜嫄而言至
为本生父立庙大内则从古未闻惟汉哀帝为定陶
恭王立庙京师师丹以为不可哀帝不听卒遗后世
之讥陛下尊崇本生其礼已极若曰礼不得立庙而
可以建室礼不得主祭而可以追孝则是陛下有可
以为尧舜之资而臣等乃导以衰世之事罪将奚逃
请于安陆特建献帝百世不迁之庙俟他日袭封兴
王子孙世世献飨陛下岁时遣官持节奉祀亦足伸
陛下无穷至情矣帝终以与汉哀诸君不同命遵前
旨再议俊遂抗疏乞休再请益力帝怒责以肆慢允
其去召席书未至令吴一鹏署事明伦大典成落俊
职卒于家隆庆初赠少保谥文庄俊行谊修洁立朝
光明端介学宗洛闽与王守仁交好而不同其说学
者称石潭先生
吴一鹏
按明外史本传一鹏字南夫长洲人弘治六年进士
选庶吉士授编修户部尚书周经以谗去上疏乞留
之正德初进侍讲充经筵讲官刘瑾出诸翰林为部
曹一鹏得南京刑部员外郎迁礼部郎中瑾诛复为
侍讲进侍讲学士历国子祭酒太常卿□在南京母
丧除起故官世宗践阼召拜礼部右侍郎寻转左数
与尚书毛澄汪俊力争大礼俊去国一鹏署部事而
帝趣建献帝庙甚亟一鹏集廷臣上议曰前世入继
之君间有为本生立庙园陵及京师者□岁时遣官
致祀寻亦奏罢然犹见非当时取讥后代若立庙大
内而亲享之从古以来未有也臣等宁得罪陛下不
欲陛下失礼于天下后世今张璁桂萼之言曰继统
公立后私又曰统为重嗣为轻窃惟正统所传之谓
宗故立宗所以继统立嗣所以承宗宗之与统初无
轻重况当我朝传子之世而欲仿尧舜传贤之例拟
非其伦又谓孝不在皇不皇惟在考不考遂欲改称
孝宗为皇伯考臣等历稽前古未有神主称皇伯考
者惟天子称诸王曰伯叔父则有之非可加于宗庙
也前此称本生皇考实裁自圣心乃谓臣等留一皇
字以觇陛下又谓百皇字不足当父子之名何肆言
无忌至此乞速罢建室之议立庙安陆下璁萼等法
司按治帝报曰朕起亲藩奉宗祀岂敢违越但本生
皇考寝园远在安陆于卿等安乎命下再四尔□欺
朕冲岁党同执违败父子之情伤君臣之义往且勿
问其奉先殿西室亟修葺尽朕岁时追远之情时嘉
靖三年四月也顷之极陈四方灾异言自去年六月
迄今二月其间天鸣者三地震者三十八秋冬雷电
雨雹十八暴风白气地裂山崩产妖各一民饥相食
二非常之变倍于往时愿陛下率先群工救疾苦罢
营缮信大臣纳忠言用回天意帝优诏报之逾月手
□名奉先殿西室为观德殿遂命一鹏偕中官赖义
京山侯崔元迎献帝神主于安陆一鹏等复上言历
考前史□无自寝园迎主入大内者此天下后世观
瞻所系非细故也且安陆为恭穆启封之疆神灵所
恋又陛下龙兴之地王气所锺故我太祖重中都太
宗重留都皆以王业所基永修世祀伏乞陛下俯纳
群言改题神主奉安故宫为百世不迁之庙其观德
殿中别设神位香几以慰孝思则本生之情既隆正
统之义亦尽奏入不纳一鹏乃行虑使者为道途患
疏请禁约帝善其言而戒饬之比还朝则廷臣已伏
阙哭争朝事大变而给事中陈洸诪张尤甚一鹏抗
疏曰大礼之议断自圣心正统本生昭然不紊而洸
妄谓陛下诞生于孝宗没后三年嗣位于武宗没后
二月无从授受其说尤为不经谨按春秋以受命为
正始故鲁隐公上无所承内无所受则不书即位今
陛下承武宗之遗诏奉昭圣之懿旨正合春秋之义
而洸谓孰从授受是以陛下为不得正始也洸本小
人不痛加惩艾无以杜效尤之渐不听其年九月以
本官入内阁专典诰□兼掌詹事府事武宗实录成
进尚书领职如故寻以省墓归还朝仍典诰□未几
出理部事典内阁诰□者皆需次柄政而张璁桂萼
新用事素衔一鹏异己乃用为南京吏部尚书加太
子少保居二年南京官劾诸大臣王琼等不职一鹏
与焉遂乞致仕给廪如故事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端
子子孝湖广参政
霍韬
按明外史本传韬字渭先南海人举正德九年会试
第一谒归成婚读书西樵山经史淹洽世宗践阼除
职方主事杨廷和方柄政韬上言阁臣职参机务今
止票拟而裁决归近习辅臣失参赞之权近习起干
政之渐自今章奏请召大臣面决施行讲官台谏班
列左右众议而公驳之宰相得取善之名内臣免招
权之谤因言锦衣不当典刑狱东厂不当预朝议抚
按兵备官不当以军功授秩荫兴府护卫军不当尽
取入京概授官职御史谢源伍希儒赴难有功不当
罢黜平逆藩功自安庆南昌外不当滥叙帝嘉纳之
及大礼议起礼部尚书毛澄力持考孝宗韬测知帝
意私为大礼议驳之澄贻书相质难韬三上书极辨
其非已知澄意不可回其年十月上疏曰按廷议谓
陛下宜以孝宗为父兴献王为叔别择崇仁王子为
献王后考之古礼则不合质之圣贤之道则不通揆
之今日之事体则不顺考仪礼丧服章云斩衰为所
后者又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是于所后者盖无
称为父母之说而于本生父母又无改称伯叔父母
之云也汉儒不明其义谬为邪说曰为人后者为之
子果如其言则汉宣帝当为昭帝后矣然昭帝从祖
也宣帝从孙也孙将谓祖为父可乎唐宣宗当为武
宗后矣然武宗侄也宣宗叔也叔反谓侄为父可乎
吴诸樊兄弟四人以国相授受盖迭相为后矣是兄
弟自具高曾祖考也而可乎故曰考之古礼则不合
也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一人所得私也宋人之告
其君曰仁宗于宗室中特简圣明授以大业陛下所
以负扆端冕富有四海子孙万世相承皆先帝之德
盖谓仁宗以天下授英宗宜舍本生父母而以仁宗
为父母也臣以圣贤之道观之孟子言舜为天子瞽
瞍杀人皋陶执之舜则窃负而逃是父母重而天下
轻也若宋儒之说则天下重而父母轻矣故曰求之
圣贤之道则不通也武宗嗣孝宗历十有六年孝宗
非无嗣也今强欲陛下重为孝宗之嗣何为者哉夫
陛下为孝宗子矣谁为武宗子乎孝宗有两嗣子矣
武宗独无嗣子可乎臣子于君父一也既不忍孝宗
之无嗣独忍武宗之无嗣乎若曰武宗以兄固得享
弟之祀则孝宗以伯独不得享侄之祀乎既可越武
宗直继孝宗矣独不可并越孝宗直继宪宗乎武宗
无嗣无可如何矣孝宗有嗣复强继其嗣而绝兴献
之嗣是于孝宗无所益而于兴献不大有损乎故曰
揆之今日之事体则不顺也然臣下之为此议也其
故有三曰前代故事之拘也曰不忘孝宗之德也曰
避迎合之嫌也今陛下既考孝宗矣尊兴献王以帝
号矣则将如斯而已乎臣窃谓帝王之相继也继其
统而已矣固不屑屑于父子之称也惟继其统则不
惟孝宗之统不绝即武宗之统亦不绝矣然则如之
何而可乎惟陛下于兴献王得正父子之称以不绝
天性之恩于国母之迎得正天子之母之礼复于昭
圣太后武宗皇后处之有其道事之尽其诚则于尊
尊亲亲两不悖矣帝得疏喜甚迫群议不遽行而朝
士咸指目韬为邪说韬意不自得寻谢病归嘉靖三
年帝议尊崇所生益急两诏召韬韬辞疾不赴驰疏
言今日大礼之议两端而已曰崇正统之大议也曰
正天伦之大经也徒尊正统其弊至于利天下而弃
父母徒重天伦其弊至于小加大而卑逾尊故臣谓
陛下宜称孝宗曰皇伯考献帝曰皇考此天伦之当
辨者也尊崇之议则姑在所缓此大统之当崇者也
乃廷议欲陛下上考孝宗又兼考献帝此汉人两统
之失也本原既差则愈议愈失臣之愚虑则愿陛下
预防未然之失毋重将来之悔而已始陛下尊昭圣
皇太后为母虽于礼未合然宫闱之内亦既相安今
一旦改称大非人情所堪愿陛下以臣等建议之情
上启皇太后必中心豫悦无疑贰之隙万一未喻亦
得归罪臣等加赐诛斥然后委曲申请务得其欢心
陛下朝夕所以承迎其意慰释其忧者亦无所不用
其极庶名分正而嫌隙消天下万世无所非议此臣
愚虑者一也昭圣之嫡嗣武宗一人而已武宗无嗣
庄肃皇后之属望已矣臣谓陛下之事昭圣礼秩虽
极尊崇然其势日轻陛下之事圣母尊称虽或未至
然其势日重故今日廷臣惓惓以尊大统母昭圣为
请者盖预防陛下将来之失而追报孝宗之职分也
臣尝伏读明诏正统大义不敢有违知陛下尊昭圣
敬庄肃此心可上质天地下信士庶矣但恐左右之
人不达圣意妄生疑间或以弥文小节遂构两宫之
隙此不可不早虑而预防之也愿陛下以臣等建议
之情上启圣母曰昭圣皇太后实大统嫡宗至尊无
对伏愿圣母时自谦抑示尊敬至意庄肃皇后母仪
天下十六年圣母接见之仪不可轻忽凡正旦贺寿
圣母每致谦让不敢受纳之意俾宫闱大权一归昭
圣而圣母若无与焉则天下万世称诵懿德与天无
极万一圣母意犹未喻亦得归罪臣等加赐诛斥然
后委曲申请务得允从庶宗统正而嫌隙消天下万
世无所非议此臣愚虑者二也帝深嘉其忠义趣令
趋朝明年擢少詹事兼侍讲学士韬固辞且请令六
部长贰翰林给事御史俱外转而他官有文学及举
贡入仕皆得擢翰林帝不允辞趣令赴职下其奏于
所司悉格不用六年还朝命直经筵日讲韬自以南
音力辞日讲请撰古今政要及诗书直讲以进帝褒
许之其年九月迁詹事兼翰林学士韬复固辞言自
杨荣杨士奇杨溥以及李东阳杨廷和颛权植党笼
翰林为属官中书为门吏故翰林迁擢不由吏部而
中书至有进秩尚书者臣尝建议谓翰林去留尽属
吏部庶不阴倚内阁为腹心内阁亦不阴结翰林为
羽翼且欲京官补外以均劳逸议未即行躬自蹈之
而又躐居学士徐缙上何愧如之帝优诏不允明年
四月进礼部右侍郎韬力辞且举康海王九思李梦
阳魏校颜木王廷陈何瑭自代帝不允再辞乃允之
六月大礼成超拜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韬因言翰
林院修书迁官日讲荫子及巡抚子弟荫武职之非
而以为己不能力挽不可随众趋且称给事中陈洸
冤荐监生陈云章才可用帝优诏褒答不允辞韬复
奏曰今异议者谓陛下特欲尊崇皇考遂以官爵饵
其臣臣等二三臣苟图官爵遂阿顺陛下之意臣尝
自慨若得礼定决不受官俾天下万世知议礼者非
利官也苟疑议礼者为利官则所议虽是彼犹以为
非何以塞天下口因固辞不拜帝犹不允三辞乃允
之韬先后荐王守仁王琼诸人帝皆纳用尝因灾异
陈时弊十余事多议行之张璁桂萼之罢政也韬谓
言官陆粲等受杨一清指使两疏力攻一清夺其职
而璁萼召还帝从夏言议将分祀天地建二郊韬极
言其非因诋言变乱成法帝不悦责韬罔上自恣言
亦疏辨力诋韬韬素护前自遂见帝怒不敢辨乃遗
言书痛诋之复录其书送法司言怒疏陈其状且言
韬凭高肆虐怙宠作威身居詹事府而阴握内阁吏
部之权内外文武咸畏其威臣知有朝廷不知有权
臣为韬辈侧目久矣因劾韬无君七罪并以其书进
呈帝大怒责韬谤讪君上丑正怀邪遂下都察院狱
韬从狱中上书祈哀璁亦再申救帝皆不纳南京御
史邓文宪言郊祀亲蚕之议夏言未必是霍韬未必
非宜察韬心容其□且天地分祀是置父母异处郊
外亲蚕是废内外防闲帝怒谪之边方韬系狱逾月
帝终念其议礼功令输赎还职韬寻以母丧归广东
佥事龚大稔讦韬及方献夫居乡不法事大稔反被
逮削籍十二年起历吏部左右侍郎时部事多主于
尚书两侍郎率不预韬争于尚书汪鋐侍郎始获参
部事韬素刚愎屡与鋐争鋐等亦严惮之既而鋐罢
帝久不置尚书以韬掌部事阁臣李时传旨用鸿胪
卿王道中为顺天府丞韬言辅臣承天语无可疑然
臣等犹当奏请用杜矫伪因守故事列道中及应天
府丞郭登庸二人名上帝嘉其守法乃用登庸而改
道中大理少卿久之出韬为南京礼部尚书顺天府
尹刘淑相坐所亲赃私被鞫于东厂疑礼部尚书夏
言姻通判费完陷之讦言请属事帝怒下淑相诏狱
淑相与韬善言亦疑韬主之讦韬扈跸谒陵远游银
山寺大不敬韬自诉因论言请谥故少师费宏为文
宪不叙宏累被劾状按律增减紧关情节者斩且宪
乃纯皇帝庙号人臣安得用会南京给事中曾钧骑
马不避尚书刘龙潘珍轿龙与钧讦奏韬劾钧且请
禁小臣乘轿给事中李充浊曹迈等交章言近侍之
臣不当引避杂举公会宴次得与尚书同列以证语
颇侵韬韬疑言主充浊奏讦充浊为奸党复摭言他
事言益忿奏韬大罪十余事且言彭时宋濂皆于正
德间谥文宪不避庙号韬陋不知故事帝方不直韬
淑相复从狱中摭言他事帝益怒考讯之辞服韬主
使乃斥淑相为民降韬俸一级言被韬劾时不敢议
乘轿事都御史王廷相乃会礼部侍郎黄宗明张璧
请禁饬小臣如韬奏而南京诸给事御史自如韬以
为言帝复申饬众情滋不悦曹迈及同官尹相等遂
与韬忿争相劾韬迁南部怨望与乡人群饮郊坛擅
取海子鱼饮啖松下侍郎袁宗儒期丧不当进表逼
使行韬上疏自理廷议期丧不必避而韬不宜取鱼
帝为停韬俸四月相等亦停二月韬既与言交恶及
言柄用韬每欲因事陷之上言阁臣票拟外人不知
遂谓朝廷大政悉出其手顷吏部选刘文光等为给
事中寻忽报罢人皆曰阁臣抑之给事中李鹤鸣考
察谪官寻复故人皆曰贿得宜谕吏部毋受当事颐
指使天下知威福出朝廷而大臣有李林甫秦桧者
不得播弄于左右其意为言发也于是鹤鸣上疏自
白并摭韬居乡不法诸事帝两置之无何韬劾南京
御史龚湜郭本湜等自辨亦劾韬帝□置不问十八
年补宫僚命韬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协掌詹事
府事疏辞加秩言臣非不知清秩可荣但念民生不
宁灾变屡见由贪虐有司召致而大臣阴党护也大
臣受禄不让晋秩不辞或有狐鼠钻结阴固宠权呼
叱去来若奴婢乞丐彼岂无良心谓职不崇则权不
大无以笼四方赇赂夫大臣纳有司馈遗有司脧小
民脂膏怨气召灾实有所自臣若不辞何以遏贪风
表百职其意亦为言发既屡击言不胜最后见郭勋
与言有隙乃阴比勋与共齮龁言时中外讹言帝复
南幸人情恟惧韬因显颂勋言六飞南狩时臣下多
纳贿不法文官惟袁宗儒武官惟郭勋不受馈今讹
言复播宜有以禁戢之帝既下诏安群情乃诘韬曰
朕昨南巡卿不在行受贿事得自何人据实以奏韬
对请问诸郭勋帝责其支词务令指实韬窘乃言扈
从诸臣无不受馈遗折取夫隶直者第问之夏言令
自述至各官取贿实迹勋具悉始末当不欺如必欲
臣言请假臣风宪职循途按之当备列以奏章下所
司韬惧不当帝旨寻赴京列所遇进鲜船内臣贪横
状帝亦不问韬初累辞官示恬退乃自请宪职欲藉
以快恩怨帝亦不甚直之明年十月卒于官年五十
有四赠太子太保谥文敏韬学博才高量褊隘所至
与人竞帝颇心厌之故不大用先后多所建白亦颇
涉国家大计且尝荐大礼大狱得罪诸臣及废籍李
梦阳康海等在南都禁丧家宴饮绝妇女入寺观罪
娼户市良人女毁淫词建社学散僧尼表忠节既去
士民思之始与璁萼结既而比郭勋举进士出毛澄
门下素执弟子礼议礼不合遂不复称为座主及总
裁己丑会试亦遂不以唐顺之等为门生其议礼时
诋司马光后议薛瑄从祀至追论光不可祀孔庙其
不顾公论如此子与瑕举进士授慈溪知县鄢懋卿
巡盐行部与□不礼为所劾罢起知县终广西佥
事
黄宗明
按明外史本传宗明字诚甫鄞人正德九年进士除
南京兵部主事进员外郎尝从王守仁论学宁王宸
濠反上江防三策武宗南征抗疏谏寻请告归嘉靖
二年起南京刑部郎中张璁桂萼争大礼自南京召
入都未上三年四月璁萼黄绾及宗明联疏奏曰今
日尊崇之议以陛下与为人后者礼官附和之私也
以陛下为入继大统者臣等考经之论也人之言曰
两议相持有大小众寡不敌之势臣等则曰惟理而
已天子至尊谁与为敌者大哉舜之为君视天下悦
而归己犹草芥也惟不顺于父母如穷人无所归今
言者徇私植党夺天子之父母而不顾在陛下可一
日安其位而不之图乎比圣谕令廷臣集议终日相
视莫敢先发者势有所压理有所屈故也臣等大惧
欺蔽因循终不能赞成大孝陛下何不亲御朝堂进
百官而询之曰朕以宪宗皇帝之孙孝宗皇帝之侄
兴献帝之子遵太祖兄终弟及之文奉武宗伦序当
立之诏入承大统非与为人后者等前者未及详稽
遽诏天下尊孝宗皇帝为皇考昭圣太后为圣母而
兴献帝后别加本生之称朕深用悔艾今当明父子
大伦继统大义改称孝宗为皇伯考昭圣为皇伯母
而去本生之称为皇考恭穆献皇帝圣母章圣皇太
后此万世通礼尔文武廷臣尚念父子之亲君臣之
义与朕共明大伦于天下如此在朝百工有不感泣
而奉诏者乎更以此告于天下万姓其有不感泣而
奉诏者乎此即周礼询群臣询万民之意也奏入帝
大悦卒如其言宗明亦遂蒙帝眷明年出为吉安知
府迁福建盐运使六年召修明伦大典以母忧归服
阕征拜光禄卿十一年擢兵部右侍郎其冬编修杨
名以劾汪鋐下诏狱词连同官程文德亦坐系诏书
责主谋者益急宗明抗疏救且曰连坐非善政今以
一人妄言必究主使廷臣孰不惧况名搒掠已极当
严冬或困毙将为仁明累帝大怒谓宗明即其主使
并下诏狱谪福建右参政帝终念宗明议礼功明年
召拜礼部右侍郎辽东兵变捶辱巡抚吕经而帝务
姑息纳镇守中官王纯等言将逮经宗明言前者辽
阳之变生于有激今重赋苛徭悉已厘正广宁复变
又谁激之法不宜复赦请令新抚臣韩邦奇勒兵压
境扬声讨罪取其首恶用振国威不得专事姑息帝
不从经卒被逮宗明寻转左侍郎卒于官初议礼诸
臣恃帝恩眷驱驾气势恣行胸臆宗明虽由是骤显
持论颇平于诸人中独无畏恶之者
孙升
按明外史本传升字志高都御史燧季子也嘉靖十
四年进士及第授编修进中允迁国子祭酒其教先
器识抑浮竞为格二十二条以励诸生遇拨历不以
权贵请属有所左右三十年擢礼部右侍郎时徐阶
为尚书与升相得事多咨而后行寻迁左帝建元佑
宫于承天命升奉安先帝后有司盛厨传以待升悉
麾去襄邓间方役民治河而不给廪升悯之赋诗遗
有司役者乃得食还改吏部母忧归哀毁若丧父再
历吏礼二部侍郎时严嵩枋国升其门生也独无所
附丽会南礼部缺尚书当用翰林资深者众皆不欲
行升独请往以远之卒赠太子少保谥文恪升自少
嗜学淹洽群书修身慎行择地而蹈尝念父死宁庶
人之难终身不书宁亦不为人作寿父文善事母兄
居官佩服雅素口不言人过一时称笃行者莫先焉
四子鑨铤錝□仕皆通显鑨□自有传铤举进士历
国子祭酒迁南京礼部右侍郎未上卒錝举进士由
御史至太仆卿
欧阳德
按明外史本传德字崇一泰和人甫冠举乡试即之
□州从王守仁受学早夜研穷至忘寝食守仁大器
之自是不应会试者再至嘉靖二年赴试策问阴诋
守仁德与魏良弼等直发师训无所阿竟亦举进士
除知六安州虑初政倥□未遑学问守仁曰吾学岂
在间暇时耶德惝然既罢诸烦苛定经费省讼狱汰
冗役兴水利赈恤饥民建龙津书院聚生徒论学人
心翕然入为刑部员外六年诏简朝士有学行者为
翰林乃改德编修明年迁南京国子司业作讲亭进
诸生与四方学者论道其中德行履素高其诲人复
诚意恳笃士以是日亲寻改南京尚宝卿召为太仆
少卿以便养复改南京鸿胪卿父忧服阕留养其母
与邹守益聂豹罗洪先日以讲学为事门人益进以
荐起故官累迁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掌詹事府事母
忧归三十一年服未阕即用为礼部尚书命丧毕之
官其冬入朝又命值无逸殿时储位久虚帝惑陶仲
文二龙不相见之说益讳言建储德上疏恳请会有
诏二王出邸就婚德以裕王储贰不当出外疏言曩
太祖以父婚子诸王皆处禁中宣宗孝宗以兄婚弟
始出外府今事与太祖同请从初制帝不许德又言
会典醮词主器则曰承宗分藩则曰承家今裕王当
何从帝不悦曰既云王礼自有典制如若言何不竟
行册立耶德即具册立仪上帝滋不悦然终谅其诚
婚亦竟不同日巳裕王母康妃杜氏薨议丧礼德请
用成化朝纪淑妃故事中外称其达礼而竟不从秦
王为其中尉女请封德曰祖训郡王孙六叶以下世
授奉国中尉而女之封号则止于曾元盖子女自有
差等也今分封日繁常俸不能给岂得于祖训外溢
加恩礼请断自五世以下授宗女宗婿之号给冠服
婚资听其自便崇阳王有罪赐死制不得袭又郡王
绝嗣者与亲王异城则袭否则使将军中尉一人以
其官奉祀而崇阳子援他郡王例乞袭封德曰事当
慎始此制一破诸府之乞封者且踵至何以止之请
禁诸藩毋妄陈乞宗室以罪降庶人者例计口给食
虽名庶人其所入乃更多于中尉故恒轻犯法德为
裁定其数减中尉三之一弋阳建安乐安诸王争摄
宁府事令宗人告讦不已德曰宁国已除更何事当
摄耶奏止之帝悉报可德遇事必侃侃持正或当利
害众相顾色战德独意气自如处之悉当或问德何
故能然德曰吾惟求诸心耳心知为是虽害不顾心
知其非虽利不为此吾所受于师而自致其良知者
也闻者叹服当是时德与徐阶聂豹程文德并以宿
学都显位于是集四方名士于灵济宫与论良知之
学赴者五千人都城讲学之会于斯为盛德器宇温
粹其为学务真知实践不尚空虚引掖后进如恐不
及与之接者莫不自化虽以严嵩之奸无所容其忮
晚年见知于帝将柄用之而德遽卒朝野莫不哀悼
赠太子少保谥文庄
瞿景淳
按明外史本传景淳字师道常熟人八岁能属文久
困诸生间教授里中自给嘉靖二十三年举会试第
一殿试第二授编修郑王厚烷以言事废徙凤阳景
淳奉□封其子载堉为世子摄国事世子内惧赆重
币景淳却之时恭顺侯吴继爵为正使已受币惭景
淳亦谢不纳既而语景淳曰上遣使密诇状微公吾
几中法满九载迁侍读请急归江南久苦倭总督胡
宗宪师未捷景淳还京谒大学士严嵩嵩语之曰倭
旦夕且平胡总督才足办南中人短之何也景淳正
色曰相公遥度之耳景淳自南来目睹倭患胡君坐
拥十万师南中人不得一安枕卧相公不欲闻谁为
言者嵩愕然谢之历侍读学士掌院事改太常卿领
南京祭酒事就迁吏部右侍郎隆庆元年召为礼部
左侍郎用总校永乐大典劳兼翰林学士支二品俸
侍经筵修嘉靖实录疾作累疏乞骸骨归逾年卒赠
礼部尚书谥文懿为编修时典制诰锦衣陆炳先后
四妻欲封最后者景淳撰词不可介严嵩为请亦不
应橐金以投卒笑谢之子汝稷汝说
尹台
按明外史本传台字崇基永新人嘉靖十四年进士
改庶吉士授编修以终养归母丧哀毁既襄事犹啜
粥还朝守故官二十九年同考会试发策有重臣权
臣语世宗阅之感动亟取臣鉴录贤奸传二书备省
览严嵩疑其言刺己然以同乡故仍善遇之久次当
迁司业以让赵贞吉寻进中允典试南畿复因发策
剌边将帝摘以示嵩时嵩方与台议婚为婉解于帝
已而台竟不许婚再迁南祭酒将行嵩举酒属台曰
何以教我台曰杨继盛言诚狂愿勿贻主上杀谏臣
名俄改北监帝谕嵩择词臣二人直西苑嵩称吏部
侍郎茅瓒及台遂进台少詹兼侍读学士掌院事召
见帝目属之寻奉御札命代祀先圣嵩使子世蕃贺
曰上有意用公吏礼二部惟所择台曰侍郎何官可
以传奉进乎嵩恚而止寻以撰青词弗称旨世蕃因
腾蜚语谓台尝私谒御史曹光帝遂传谕责数台罢
其入直及当迁詹事为鄢懋卿所亲得之懋卿故传
嵩语慰台台曰都御史乃为相府传语耶台既积失
权要指遂出为南吏部右侍郎嵩败就进礼部尚书
故事教坊司伎乐供奉礼部及台省台病其慢罢
之旋为御史王同道所劾削籍归穆宗即位起故官
先是帝生长子于潜邸生母康妃服制未除世宗不
怿语嵩曰礼官得无言乎嵩以谘台台曰孝慈录中
以禁服中生子为过可举以对也嵩告如其言世宗
意乃释至是帝数询及台或讽台白前事台曰向为
国体虑岂计今日哉居亡何致仕归台向意理学先
后与罗钦顺邹守益罗洪先唐顺之唐枢之质无所
偏主邹元标尝称其学不傍门户能密自体验云
礼部部名臣列传四
明三
陆树声
按明外史本传树声字与吉松江华亭人初冒林姓
及贵乃复家世业农少力田暇即读书请于父从师
学遂举嘉靖二十年会试第一选庶吉士授编修三
十一年请急归遭父丧久之起南京司业未几复请
告去起左谕德掌南京翰林院寻召还春坊不赴久
之起太常卿掌南京祭酒事严敕学规着条教十二
以励诸生召为吏部右侍郎引疾不拜隆庆中再起
故官不就神宗嗣位即家拜礼部尚书力辞不得乃
赴阙初树声屡辞朝命中外高其风节遇要职必首
举树声唯恐其不至张居正当国以得树声为重用
后进礼先谒之树声相对穆然意若不甚接者居正
失望去一日以公事诣政府见席稍偏熟视不就坐
居正趣为正席其介介如此北部要增岁币兵部将
许之树声力争岁终陈四方灾异请帝循旧章省奏
牍慎赏赉防壅蔽纳谠言崇俭德揽魁柄别忠邪诏
皆嘉纳万历改元中官不乐树声屡宣诣会极门受
旨且频趣之比趋至则曹司常事耳树声知其意连
疏乞休居正语其弟树德曰朝廷行相平泉矣平泉
者树声别号也树声闻之曰一史官去国二十年岂
复希揆席邪且虚拘何益其冬请愈力乃命乘传归
辞朝陈时政十事凡勤学修身政令士风邦本财用
宗藩边防漕河郊庙皆恳恳言之中言用内侍以给
扫除而倒持旁落之渐不可不防优外戚以示眷异
而非分无厌之求不可不节语多切时弊旨报闻而
已居正就邸舍与别问谁可代者举万士和林比
出国门士大夫倾城追送皆谢不见树声端介恬雅
翛然物表难进易退通籍六十余年居官未及一纪
与徐阶同里高拱则同年生两人相继柄国皆辞疾
不出为居正所推卒不附也已给廪隶如制加太子
少保再遣存问弟树德自有传子彦章万历十七年
进士树声诫毋就馆选随以行人终养诏给月俸异
数也树声年九十七卒赠太子太保谥文定彦章有
节概官至南京刑部侍郎
余继登
按明外史本传继登字世用交河人举万历五年进
士改庶吉士授检讨与修会典成进修撰直讲经筵
寻进右中允充日讲官时讲筵久辍侍臣无所纳忠
继登与同官冯琦共进通鉴讲义傅以时政缺失历
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充正史副总裁已擢詹事掌翰
林院两宫灾偕诸讲官引洪范五行传切谏不报进
礼部右侍郎二十六年以左侍郎摄部事陕西山西
地震南都雷火西宁钟自鸣绍兴地涌血继登于岁
终类奏因请罢一切诛求开采之害民者时不能用
雷击太庙树复请帝躬郊祀庙享册立元子停矿税
撤中使帝优诏报闻而已旋擢本部尚书时将讨播
州杨应龙继登请罢四川矿税以佐兵食复上言顷
者星躔失度水旱为沴太白昼见天不和也凿山开
矿裂地求砂致狄道山崩地震地不和也闾阎穷困
更加诛求帑藏空虚复责珠宝奸民蚁聚中使张
中外壅隔上下不交人不和也戾气凝而不散怨毒
结而成形陵谷变迁高卑易位是为阴乘阳邪干正
下叛上之象臣子不能感动君父言愈数愈厌故天
以非常之变警悟陛下尚可恬然不为意乎帝不省
继登自署部事请元子册立冠婚疏累上以不得请
郁郁成疾每言及辄流涕曰大礼不举吾礼官死不
瞑目病满三月连章乞休不许请停俸亦不许竟卒
于官赠太子少保谥文恪继登朴直慎密寡言笑当
大事言议侃侃居家廉约学士曾朝节尝过其里蓬
蒿满径及病革视之拥粗布衾羊毳覆足而已幼子
应诸生试夫人请为一言终不可
冯琦
按明外史本传琦字用韫临胊人幼□敏绝人年十
九举万历五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预修会典成
进侍讲充日讲官历庶子三王□封议起移书王锡
爵力争之进少詹事掌翰林院事迁礼部右侍郎改
吏部□政勤敏力抑营竞尚书李戴倚重之二十七
年九月太白太阴同见于午又狄道山崩平地涌大
小山五琦草疏偕尚书戴上言近见太阴经天太白
昼见已为极异至山陷成谷地涌成山则自开辟以
来惟唐垂拱中有之而今再见也臣等备九列同
国安危安有灾变若此而不以告君父者窃惟上天
无私惟民是听欲承天意当顺民心比来天下赋额
视二十年以前十增其四而民户殷足者则十减其
五东征西讨萧然苦兵自矿税使出而民间之苦更
甚加以水旱蝗灾流离载道畿辅近地盗贼公行此
非细故也诸中使衔命而出所随奸徒动以千百陛
下欲通商而彼专困商陛下欲爱民而彼独害民盖
近日神奸有二其一工伺上意具有成奏假武弁上
之其一务剥小民画有成谋假中官行之运机如鬼
蜮取财尽锱铢远近同嗟贫富交困贫者家无储蓄
惟恃经营但夺其数钱之利已绝其一日之生至于
富民更蒙毒害或陷以漏税窃矿或诬之贩盐盗木
布成诡计声势赫然及其得财寂而无事小民累足
屏息无地得容利归群奸怨萃朝宁夫以刺骨之穷
抱伤心之痛一呼则易动一动则难安今日犹承平
民已汹汹脱有风尘之警天下谁可保信者夫哱拜
诛关白死此皆募民丁以为兵用民财以为饷若一
方穷民倡乱而四面应之于何征兵于何取饷哉陛
下试遣忠实亲信之人采访都城内外闾巷歌谣令
一一闻奏则民之怨苦居然可睹天心仁爱明示咎
征诚欲陛下翻然改悟坐弭祸乱乃礼部修省之章
未蒙批答而奸民搜括之奏又见允行如纳何其贤
妄说令□解天下无碍官银夫四方钱谷皆有定额
无碍云者意盖指经费羡余近者征调频仍正额犹
逋何从得羡此令一下趣督严急必将分公帑以充
献经费罔措还派民间此事之必不可者也又如仇
世亨奏徐鼐掘坟一事以理而论乌有一墓藏黄金
巨万者借使有之亦当下抚按核勘先正其盗墓之
罪而后没墓中之藏未有罪状未明而先没入赀财
者也片纸朝入严命夕传纵抱深冤谁敢辨理不但
破此诸族又将延祸多人但有株连立见败灭辇毂
之下尚须三覆万里之外止据单词遂令狡猾之流
操生杀之柄此风一倡孰不效尤已同告缗之令又
开告密之端臣等方欲陈诉而奸人之奏又得旨矣
五日之内搜取天下公私金银已二百万奸内生奸
例外创例臣等前犹望其日减今更患其日增不至
民困财殚激大乱不止伏望陛下穆然远览亟与廷
臣共图修弭无令海内赤子结怨熙朝千秋青史贻
讥圣德不报寻转左侍郎拜礼部尚书帝将册立东
宫诏下期迫中官掌司设监者以供费不给为词琦
曰今日礼为重不可与争其弟户部主事瑗适辇饷
银四万出都琦立追还给费事乃克济三十年帝有
疾谕停矿税既而悔之琦与同列合疏争且请躬郊
庙祭享御殿受朝不纳湖广税监陈奉以虐民撤还
会陕西黄河竭琦言辽东高淮山东陈增广东李凤
陕西梁永云南杨荣肆虐不减于奉□乞征还皆不
报南京守备中官邢隆请别给关防征税琦不可乃
以御前牙关防给之时士大夫多崇释氏教士子作
文每窃其绪言鄙弃传注前尚书余继登奏请约禁
然习尚如故琦乃复极陈其弊帝为下诏戒厉琦明
习典故学有根柢数陈谠论中外想望丰采帝亦深
眷倚内阁缺人帝已简用朱国祚及琦而沈一贯密
揭言二人年未及艾盍少需之先用老成者乃改命
沈鲤朱赓琦素善病至是笃十六疏乞休不允卒于
官年仅四十六遗疏请厉明作发章奏补缺官推诚
接下收拾人心语极恳挚帝哀悼赠太子少保天启
初谥文敏
万士和
按明外史本传士和字思节宜兴人父吉桐庐训导
有学术士和举嘉靖二十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礼部
主事父丧除乞便养母改南京兵部累迁江西佥事
岁裁上供磁器千计贵州提学副使进湖广参政抚
纳叛苗二十八寨以功赉银币三殿工兴采木使者
旁午士和经画备至民赖以安迁江西按察使之官
逾期劾免起故官山东再迁广东左布政使司政故
专制于左士和曰朝廷设二使如左右手非有轩轾
乃约右使分日治事召拜应天府尹道迁右副都御
史督南京粮储奏行便民六事隆庆初进户部右侍
郎总督仓场寻改礼部进左侍郎引疾归神宗立起
南京礼部侍郎署国子监事万历元年礼部尚书陆
树声去位张居正用树声言召士和代之条上崇俭
数事又以灾祲屡见奏乞杜幸门容□直汰冗员抑
干请多犯时忌俺答及所部贡马边臣请加官赏士
和言赏赉有成额毋徇边臣额外请从之方士倚冯
保求官居正主之士和持不可成国公朱希忠殁居
正许赠王士和力争给事中余懋学言事得罪士和
言直臣不当斥于是积忤居正给事中朱南雍承风
劾之遂谢病去居正殁起南京礼部尚书再疏引年
不赴卒年七十一赠太子少保谥文恭
徐学谟
按明外史本传学谟字叔明嘉定人初名学诗举嘉
靖二十九年进士授兵部主事时刑部郎中徐学诗
坐论严嵩获罪学谟以同姓名虑及祸遂改名董筑
都城外七堡以事罪仇鸾从吏鸾嗛之工竣抑不叙
明年改吏部管内阁制□母忧去补礼部历郎中时
世宗斋居西宫礼官祗供祀事多以不称旨蒙谴独
学谟作奏典雅捷给尚书吴山深倚之会吏部侍郎
冯天驭以疾失陪祀学谟欲奏闻而尚书吴鹏复与
山有隙遂出学谟为荆州知府岁大水学谟乘城七
昼夜遣吏卒操舟拯救增筑溃堤自枝江至监利凡
七百余里兴山高鸡寨界连三府贼凭险出没学谟
言于巡按御史唐继禄发旁县兵击破之复以计禽
其魁贼悉平景恭王之国德安恃帝宠请膏腴地益
封下抚按勘给于是旁郡沙洲河渚及民间涂荡皆
规夺之荆州城北有镇曰沙市当巴蜀空道商民毕
辏初不在所奏中王府人利之窜入籍内遣中官来
征地租入情骇惧少年劲悍者至欲揭竿为难学谟
亟下令禁之俄使者至左右露刃环立学谟亦盛驺
从往见竟坐语不及沙市学谟度不可仓卒争有巡
检与使者同里俾言太守强直沙市必不可夺使者
少沮明日学谟置酒仲宣楼从容言沙市固王土天
子不即赐王而令有司勘给则有司事也祖制亲藩
不许侵民业即有请亦闲田遗之未有籍民居以肥
王国者夫荆州独倚沙市无沙市是无荆州矣因微
及窜奏事使者不能夺乃许输租五百金间道走白
巡抚方廉时景府人讹言帝寝疾行且召王廉颇尤
学谟已诇知其诈乃大惭仍判与租二千金学谟还
荆老稚欢呼称沙市为徐市后王背约复遣人征户
籍学谟不从且报书曰德安非天府安用民数王大
怒奏学谟抗藐有旨下抚按逮问学谟赴武昌对簿
民遮道恸哭罢市者数日御史唐继禄力白其诬乃
诏改调隆庆元年起知南阳明年进湖广副使侍郎
洪朝选即讯辽王宪学谟独明王不反与同事施
笃臣议不合御史雷稽古以风闻劾罢之巡抚汪道
昆等言所劾非实乃得白万历四年由湖广左布政
使迁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学谟仕楚久大学士张
居正以沙市事德之六年召为刑部右侍郎八年转
左拜礼部尚书自弘治后礼部长贰非翰林不授嘉
靖初席书以言大礼由他曹特迁言路犹交章论劾
近代惟万士和不由翰林然亦先历礼部侍郎无径
拜尚书者至是以居正故廷臣莫敢言学谟既通敏
又曾为礼曹郎明习掌故自以外寮蒙特用益尽心
职业酌定宗藩事例题革衍圣公女乐请恤把汉那
吉皆持大体人亦翕然称之居正卒学谟虑见攻急
与申时行缔姻及奉命择寿宫学谟荐南京刑部尚
书陈道基通政参议梁子琦佥事胡宥善形家言三
人议不合已从道基议卜吉大峪山子琦耻其言不
用上疏极论学谟为荆州时与居正深相结躐跻巡
抚居正父死衣素服为经纪丧事今复缔姻辅臣附
势党比蔑朝廷大典时行等疏辩诏夺子琦俸俄以
卜吉成加太子少保给事中邹元标复论劾遂令致
仕家居十年卒
王图
按明外史本传图字则之耀州人万历十一年进士
改庶吉士授检讨以右中允掌南京翰林院事召充
东宫讲官妖书事起沈一贯欲有所罗织图其教习
门生也尽言规之累迁詹事充日讲官教习庶吉士
进吏部右侍郎掌翰林院兄国方巡抚保定廷臣附
东林及李三才者往往推毂图兄弟会孙丕扬起掌
吏部孙玮以尚书督仓场皆陕西人诸不悦图者目
为秦党而是时郭正域刘曰宁及图□有相望正域
逐去曰宁卒时论益归图叶向高独相久图旦夕且
入阁忌者益众适将京察恶东林及李三才王元翰
者设词惑丕扬令发单咨是非将阴为钩党计图急
言于丕扬止之群小大恨初图典庚戌会试分校官
汤宾尹欲私韩敬与知贡举吴道南盛气相诟谇比
出闱道南欲劾宾尹以图沮而止王绍徽者图同郡
人宾尹门生也极誉宾尹于图而言道南党欲倾宾
尹并及图宜善为计图正色却之绍徽怫然去时宾
尹已为祭酒其先历翰林京察当图注考思先发倾
之乃与绍徽计令御史金明时劾图子宝坻知县淑
抃赃私巨万痛诋图且谓国素疾李三才图为求解
国怒詈之图遂欲以拾遗去国图兄弟抗章力辩忌
者复伪为淑抃劾国疏播之邸抄图上疏言状帝为
下诏购捕乃已及考察卒注宾尹不谨褫其官明时
亦被黜由是其党大噪秦聚奎朱一桂郑继芳徐兆
魁高节王万祚曾陈易辈连章力攻图图亦连章求
去出郊待命温诏屡慰留坚卧不起九阅月始予告
归国亦乞休去未几卒四十五年京察当事者多宾
尹绍徽党以拾遗落图职天启三年召起故官进礼
部尚书协理詹事府明年魏忠贤党刘弘先劾图遂
削籍寻卒崇祯初赠太子太保谥文肃淑抃终户部
郎中
翁正春
按明外史本传正春字兆震候官人万历中为龙溪
教谕二十年擢进士第一授修撰累迁少詹事三十
八年九月拜礼部左侍郎代吴道南署部事十一月
日有食之正春极言阙失不报明年秋万寿节正春
献八箴曰清君心遵祖制振国纪信臣僚宝贤才谨
财用恤民命重边防帝不能用吉王翌銮请封支子
常源为郡王正春言翌銮之封在宗藩要例已定之
后其支庶宜止本爵乃授镇国将军王贵妃薨久不
卜葬正春以为言命偕中官往择地得吉中官难以
烦费正春勃然曰贵妃诞育元良他日国母也奈何
以天下俭乎奏上报可代王欲废长子鼎渭立次子
鼎莎朝议持二十余年正春集众议上疏鼎渭卒得
立琉球中山王遣使入贡正春言中山已入于倭今
使臣多倭人贡物杂倭器绝之便否亦宜诏福建抚
臣量留土物毋俾入朝帝是之皇太子辍讲九年正
春累疏请最后具三疏并及福王之国瑞王婚礼语
切摰弗听四十年进士邹之麟分校乡试私举子童
学贤为御史马孟祯等所发正春议黜学贤谪之麟
而不及主考官给事中赵兴邦亓诗教因劾正春徇
私正春求去不许顷之言官发汤宾尹韩敬科场事
正春坐敬不谨敬党大恨诗教复劾正春正春疏辩
益求去帝虽慰留然自是不安其位寻改吏部掌詹
事府以侍养归天启元年起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
事抗论忤魏忠贤被旨谯责明年御史赵引昌希指
劾之正春再疏乞归帝以正春尝为皇祖讲官特加
太子少保赐敕驰传异数也时正春年逾七十母百
岁率子孙奉觞上寿乡闾□之未几卒崇祯初谥文
简正春风度峻整终日无狎语倦不倾倚暑不裸裎
目无流视见者肃然明一伐科目职官冠廷对者二
人曹鼐以典史正春以教谕云
蔡毅中
按明外史本传毅中字弘甫光山人祖凤翘平阳同
知父光临洮同知毅中五岁通孝经父问读书何为
对曰欲为圣贤耳万历二十九年第进士改庶吉士
授检讨时矿税虐民毅中取祖训会典诸书禁戒矿
税者集为二卷注释以上院长恶其不由己进弗善
也大学士沈鲤于毅中为乡先达与首辅沈一贯不
相能而温纯参政河南器毅中于诸生至是为都御
史疏侵一贯一贯疑出毅中手为鲤地衔之遂用计
典镌其秩起麻城丞旋以行人司副召擢尚宝丞移
疾归四十五年以浮躁镌秩天启初大起废籍补长
芦盐运判官三迁国子司业以左谕德纂修神宗实
录充经筵讲官寻进国子祭酒擢礼部右侍郎仍领
祭酒事杨涟劾魏忠贤得严旨毅中率其属抗疏言
学校者天下公议所从出也臣正与诸生讲为君难
一书忽接杨涟劾忠贤疏合监师生千有余人无不
鼓掌称庆以为祖宗社稷有灵得忠正之臣如此乃
皇上不下其奏于九卿而谓一切朝政皆亲裁以奸
珰为忠代之受过合监师生无不扪心愁叹不已也
臣惟三代以后汉隋唐宋诸君其受权珰之害与处
权珰之法载在通鉴我朝列圣受权珰之害与处权
珰之法载在实录臣皆不必多言但取至近至亲如
武宗之处刘瑾神宗之处冯保二事愿皇上遵之瑾
在武宗左右言听计从一闻诸臣劾奏夜半自起擒
而杀之武宗之威明何其决也神宗临御方十龄保
左右扶持尽心竭力既而少作威福台省劾奏未闻
举朝公疏神祖遂不动声色而戍保于南京至享四
十八年太平之福今忠贤无保之功而极瑾之恶二
十四罪无一不当悉究举朝群臣欲于朝罢跪以候
旨忠贤遂要皇上入宫不礼群臣今又欲于视学之
日群臣及太学诸生面叩陈请矣而皇上漫不经意
数日以来但有及忠贤者留中不发如此蒙蔽其中
宁可测哉乞将涟疏发九卿科道从公究问即不加
刘瑾之诛而以处冯保之法惩之则恩威□着与神
祖媲美矣疏入忠贤戟手大询毅中乃再疏乞归忠
贤故不许已嗾其党劾罢之毅中有至性四岁父病
吁天请代公车时闻母丧一恸呕血数升终丧断酒
肉不入内寝方母病盛夏思冰盂水忽冻庐居有紫
芝白乌千鸦集墓之异卒赠礼部尚书
薛三省
按明外史薛三才传三省三才弟也字鲁淑万历二
十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光宗已为太子福王
尚留京师疏请王之国历官庶子乞假归天启初起
少詹事累迁礼部尚书毛文龙以边功媚魏忠贤请
宣捷告庙三省持不可遂移疾乞归诏落职闲住崇
祯初起南京礼部尚书辞不拜七年再起故官协理
詹事府仍不赴卒赠太子太保谥文介
孙慎行
按明外史本传慎行字闻斯武进人幼习闻外祖唐
顺之绪论即嗜学万历二十三年举进士第三人授
编修累官左庶子数请假里居键户息交覃精理学
当事请见率不纳有以政事询者不答四十一年五
月由少詹事擢礼部右侍郎署部事当是时郊庙大
享诸礼帝二十余年不躬亲东宫辍讲至八年皇长
孙九龄未就外傅瑞王二十三未婚楚宗人久锢未
释代王废长立幼久不更正臣僚章奏一切留中福
府庄田取盈四万顷慎行并切谏已念东宫开讲皇
孙出阁系宗社安危疏至七八上代王废长子鼎渭
立爱子鼎莎李廷机为侍郎时主之其后群臣争者
百余疏帝皆不省慎行屡疏争乃获更置楚宗人击
杀巡抚赵可怀为首六人论死复锢英嫶等二十三
人于高墙禁蕴钫等二十三人于远地慎行力白其
非叛诸人由此获释皇太子储位虽定福王尚留京
师须庄田四万顷乃行宵小多窥伺廷臣请之国者
愈众帝愈迟之慎行疏十余上不见省最后贵妃迫
群议无策复留乃请帝留王庆太后七旬寿节群议
益籍籍慎行乃合文武诸臣伏阙力请大学士叶向
高亦争之强帝不得已许明年季春之国群情始安
韩敬科场之议慎行拟黜敬而家居时素讲学东林
敬党尤忌之会吏部缺侍郎廷议改右侍郎李鋕于
左而以慎行为右命俱未下御史过庭训因言鋕未
履任何复推慎行给事中亓诗教和之慎行遂四疏
乞归出城候命帝乃许之已而京察御史韩浚等以
趣福王之国谓慎行邀功列之拾遗疏中帝察其无
罪获免熹宗立召拜礼部尚书初光宗大渐鸿胪寺
丞李可灼以红铅丸药进俄帝崩廷臣交章劾之大
学士方从哲拟旨令引疾归赉以金币天启元年四
月慎行还朝上疏曰先帝骤崩虽云夙疾实缘医人
用药不审阅邸报知李可灼红丸乃首辅方从哲所
进夫可灼官非太医红丸不知何药乃敢突然以进
昔许悼公饮世子药而卒世子即自杀春秋犹书之
为弒然则从哲宜何居速引剑自裁以谢先帝义之
上也合门席□以待司寇义之次也乃悍然不顾至
举朝共攻可灼仅令回籍调理岂不以己实荐之恐
与同罪与又岂以己实忠爱不知为罪欤许世子以
死爱父尚不能自明从哲之爱先帝于何处明乎臣
以为从哲纵无弒之心却有弒之事欲辞弒之名难
免弒之实实录中即欲为君父讳不敢不直书方从
哲连进药二丸须臾帝崩恐百口无能为天下万世
解也然从哲之罪实不止此先是则有皇贵妃欲为
皇后事古未有天子既崩而立后者傥非礼官执奏
言路力持几何不贻祸宗社哉继此则有谥皇祖为
恭皇帝事历考晋隋周宋其末世亡国之君率谥曰
恭而以加之我皇祖岂真不学无术实乃咒诅君国
等于亡王其设心谓何后此则有选侍垂帘听政事
刘逊李进忠么么小监何遂胆大扬言说者谓二竖
早以金宝输从哲家若非九卿台谏力请移宫选侍
一日得志陛下几无驻足所闻尔时从哲濡迟不进
科臣趣之则云迟数日无害任妇寺之纵横忍君父
之杌陧为大臣者宜尔乎臣在礼言礼其罪恶逆天
万无可生之路若其他督战□国罔上行私纵情蔑
法干犯天下之名义酿成国家之祸患者臣不能悉
数也大抵从哲挟私任术寡廉鲜耻其智力不用以
奉公室而用以趋私门其权谋不用以扞外侮而用
以耗国脉春秋无将汉法不道陛下宜急讨此贼雪
不共之雠毋询近习近习皆从哲所攀援也毋拘忌
讳忌讳即从哲所布置也并急诛李可灼以泄神人
之愤时朝野方恶从哲慎行论虽过刻然争韪其言
顾近习多为从哲地帝乃报曰旧辅素忠慎可灼进
药本先帝意卿言虽忠爱事属传闻并进封移宫事
当日九卿台谏官亲见者可据实会奏用释群疑于
是从哲疏辨刑部尚书黄克缵右从哲亦曲为辨慎
行复疏折之曰由前则过信可灼有轻进药之罪由
后则曲庇可灼有不讨贼之罪两者均无辞乎弒也
从哲谓移宫有揭但诸臣之请在初二从哲之请在
初五尔时章疏入干清不入慈庆者已三日国政几
于中断非他辅臣访知与群臣力请其害可胜言哉
伏读圣谕辅臣义在体国为朕分忧今似此景象何
不代朕传谕一言屏息纷扰君臣大义安在又云朕
凌虐不堪昼夜涕泣六七日夫从哲为顾命元臣使
少□义形于色何至令至尊忧危如此惟阿妇寺之
意多戴圣明之意少故敢于凌皇祖悖皇考而欺陛
下也末复力言克缵之谬章并下廷议既而议上惟
可灼下吏戍边从哲置不问山东巡抚奏五月中日
中月星并见慎行以为大异疏请修省语极危切秦
王谊漶由旁枝进封其四子法不当封郡王厚贿近
幸遂得温旨慎行坚不奉诏三疏力争不得二年七
月谢病去其冬廷推阁臣以慎行为首吏部侍郎盛
以弘次之魏忠贤抑不用用顾秉谦朱国祯朱延禧
魏广微朝论大骇叶向高连疏请用两人竟不得命
已忠贤大炽议修三朝要典红丸之案以慎行为罪
魁其党张讷遂上疏力诋有诏削夺未几刘志选复
两疏追劾诏抚按提问遣戍宁夏未行庄烈帝嗣位
以赦免崇祯元年命以故官协理詹事府力辞不就
慎行学既深造其操行皭然不淄为一时搢绅冠朝
士数推毂入阁吏部尚书王永光力排之迄不获用
八年廷推阁臣屡不称旨最后以慎行及刘宗周林
釪名上帝即召之慎行已得疾既入都未及陛见而
卒赠太子太保谥文介
盛以弘
按明外史孙慎行传盛以弘字子宽潼关卫人父讷
字敏叔讷父德世职指挥也讨洛南盗战死讷号泣
请于当事水浆不入口者数日为发兵讨斩之久之
举隆庆五年进士由庶吉士累官吏部右侍郎与尚
书陈有年左侍郎赵参鲁共厘铨政母忧归以笃孝
闻卒赠礼部尚书天启初谥文定以弘万历二十六
年进士由庶吉士累官礼部尚书天启三年谢病归
魏忠贤乱政落其职崇祯初起故官协理詹事府卒
官明世卫所世职用儒业显者讷父子而已
鲍应鳌
按明外史洪文衡传文衡歙人同县鲍应鳌字山甫
万历二十三年进士除户部主事以清操闻三十一
年改礼部教习驸马都尉杨春元以小故弃官去应
鳌坐除名久之复官历郎中皇太子生母王氏薨诏
丧礼一如世宗沈贵妃应鳌以沈妃礼简考穆宗生
母孝恪太后故事上之议者称其达礼应鳌端亮有
学识议事持正不阿秉铨者以物望将调之吏部而
应鳌故与东林及李三才善群小忌之于是南京御
史孙光裕给事中刘文炳连章诬诋遂谢病归天启
初以故官召旋擢尚宝少卿改太常卒赠太常卿
黄汝良
按明外史本传汝良字名起晋江人万历十四年进
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进左中允二十七年上疏曰乃
者太白昼见阴干阳也狄道山崩平地成山五座高
卑易位也近日政事乖张人心离叛在内疑有忿恨
无聊包藏不逞之渐在外疑有奸雄窥伺草泽揭竿
之萌陛下宜反身修德破散阴谋大小臣工宜痛加
拔擢共回天意而其大者无如政府与言路易曰鼎
折足覆公餗今鼎司业已寥寥而或虚拥端揆僵卧
经岁覆餗孰甚焉臣请显斥一人用儆有位然后爰
立俊乂共襄治理至台谏为天子耳目近者厌薄言
官无异草芥使天下以言为讳是自塞其耳目也亟
宜出言事久系之臣录其播弃林莽者以广励直节
将禁闼有寝谋之汲黯司隶有折冲之鲍宣矣不报
寻以本官署司业事奉诏较进宋书北史因规切时
政语极婉摰三十五年由祭酒擢礼部右侍郎时李
廷机杨道宾与汝良同官又同邑□负时望值廷推
阁臣言路有谤汝良者遂不获与及推吏部侍郎言
路复肆诋毁汝良乃屡疏乞养归天启初起南京礼
部右侍郎逾年召拜吏部左侍郎协理詹事府疏陈
救时十策凡数千言其于兵事尤详帝优诏褒纳其
秋擢南京礼部尚书谢病归五年召还詹事府充实
录副总裁见同事书梃击事舛谬至谓张差原未有
梃汝良与之辨忤时贵复谢病归崇祯初疏请伸大
义核信史力言三朝要典持议之非优旨褒答初汝
良已加太子少保至是录光宗讲读恩即家加太子
太保汝良疏谢并录上前救时十策帝以深切时政
□所司议行四年诏起故官掌部事疏陈重本节财
惩贪体臣实兵审势励士保身八事帝嘉纳又因召
对申言加派之害帝颔之寻加太子太傅陈师中纪
律畿辅拱卫二事言大凌长山败丧精锐至六万人
何可不重按登莱及皮岛设镇无益缓急成败之数
徒糜岁饷八十万宜尽撤其兵分隶昌平通州用壮
畿甸时韪其言已陈海内困弊请□有司恤民且曰
近功令严于束湿文法密如凝脂致献牍繁多囹圄
充塞如上天好生之意何言官以言为职不当收击
淹禁令其丧气圜扉委命狱吏报闻汝良为人端厚
通籍垂五十年其同里后进若史继偕张瑞图杨景
辰声望远出汝良下皆先登政府而汝良独淹滞如
故至是廷臣中最为宿老其所条奏率关军国大计
帝甚任倚之言官常诋其衰晚宜罢帝不纳然汝良
卒自引归家居久之卒年八十余
李腾芳
按明外史本传腾芳字子实湘潭人万历二十年进
士改庶吉士好学负才名三王□封旨下腾芳为书
诣朝房投大学士王锡爵略言公欲暂承上意巧借
封王转作册立然恐王封既定大典愈迟他日公去
而事坏罪公始谋何辞以解此不独宗社忧亦公子
孙祸也锡爵读未竟遽牵衣命坐曰诸人詈我我何
以自明如子言我受教但我每疏必亲书谓子孙祸
何也腾芳曰外廷正以公手书密揭无由知其详公
反欲藉以自解异日能使天子出公手书传示天下
乎锡爵怃然泪下明日遂反□封之诏朝鲜复用兵
腾芳为检讨上安攘八策迁左谕德腾芳与昆山顾
天□善天□险诐无行为世所指名被劾去腾芳亦
投劾归时有顾党李党之目诏论朝士擅去者罪贬
腾芳太常博士三十九年京察复以浮躁谪江西都
司理问稍迁行人司正历太常少卿掌司业事光宗
立擢少詹事署南京翰林院旋拜礼部右侍郎教习
庶吉士御史王安舜劾腾芳骤迁腾芳辞位熹宗不
许竟以省母归天启初以故官协理詹事府寻改吏
部左侍郎丁内艰加礼部尚书以归魏忠贤恶腾芳
与杨涟同乡御史王际逵因论腾芳被察骤起丁忧
进官皆非制忠贤遂矫旨削夺崇祯初再以尚书协
理詹事府京师戒严条画守御多称旨代何如宠掌
部事卒官赠太子太保
顾锡畴
按明外史本传锡畴字九畴昆山人年十三以诸生
试南京魏国公以女女之第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改
庶吉士授检讨天启四年魏忠贤势大炽锡畴偕给
事中董承业典试福建程策大有讥刺忠贤党遂指
为东林两人□降调已更削籍崇祯初召复故官历
迁国子祭酒疏请复积分法礼官格不行锡畴复申
言之且请择监生为州县长已请正从祀位次俾进
士为国子博士者得与考选帝□允行省亲归乞在
籍终养母服除起少詹事进詹事拜礼部左侍郎署
部事帝尝召对问理财用人锡畴退列陈用人五失
曰铨叙无法文网太峻议论太多资格太拘鼓舞未
至请先令用人之地一清其源精心鉴别随才器使
一善也赦小过而不终废弃二善也省议论而专责
成三善也拔异才而不拘常格四善也急奖励而宽
督责五善也末极陈耗财之弊仍归本于用人帝善
其奏杨嗣昌疏请抚流寇有乐天者保天下及善战
服上刑语锡畴抗言此诸侯交邻事称引不伦与嗣
昌大忤嗣昌秉政诸词臣多攻之嗣昌疑锡畴会驸
马都尉王昺有罪锡畴拟轻典嗣昌构之遂削其籍
十五年廷臣交荐召还御史曹溶给事中黄云师复
言其不当用帝不听起为南京礼部左侍郎福王立
进本部尚书时尊福恭王为恭皇帝将议庙祀锡畴
鉴睿宗之失请别立专庙俄请补建文帝庙谥景皇
帝庙号及建文朝忠臣赠谥□从之东平伯刘泽清
言宋高宗即位南京即以靖康二年五月为建炎元
年从民望也乞以今岁五月为弘光元年锡畴言明
诏已颁不可追改乃已时定大行皇帝庙号为思宗
忻城伯赵之龙言思非美称援证甚核锡畴亦以为
然疏请改定大学士高弘图以前议自己出力持之
遂寝温体仁之卒也特谥文忠而文震孟罗喻义姚
希孟吕维琪皆不获谥锡畴言体仁得君行政最专
且久其负先帝罪大且深乞将文忠之谥或削或改
而补震孟诸臣庶天下有所劝惩报可遂谥诸人削
体仁谥吏部尚书张慎言去位代者徐石麒未至命
锡畴摄之疏纠从贼诸词臣周锺项煜杨汝成杨观
光等二十余人请法司定罪时马士英当国锡畴雅
不与合而其掌铨颇不协人望给事中章正宸熊汝
霖劾之遂乞祭南海去明年春御史张孙振力颂体
仁功请复故谥诋锡畴持论偏颇居官狼籍遂勒致
仕南都失守锡畴乡邑亦破时方遭父丧间关赴闽
唐王命以故官力辞不拜寓居温州江心寺总兵贺
君尧挞辱诸生锡畴将论劾君尧夜使人杀之投尸
于江温人□之三日乃得棺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