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寮部纪事二

旧唐书姚思廉传思廉初为代王侍读属义师入京

城时府僚骇散惟思廉侍不离其侧义师入殿门思

廉谓之曰唐公举兵本匡王室卿等不宜无礼于王

众服其言于是布列阶下太宗居藩引为文学及亲

征徐元朗思廉时在洛阳太宗尝言及隋亡之事叹

曰姚思廉不惧兵刃以明大节求之古人亦何以加

也因赐物百段遗其书曰想卿节义之风故有斯赠

唐书孙伏伽传伏伽武德初言曰皇太子诸王左右

执事不可不择愿选贤才澄僚友之选

杜如晦传如晦秦王引为府兵曹参军徙陕州总管

府长史时府属多外迁王患之房元龄曰去者虽多

不足吝如晦王佐才也大王若终守藩无所事必欲

经营四方舍如晦无共功者王惊曰非公言我几失

之因表留莫府从征伐常参帷幄机秘方多事裁处

无留僚属共才之莫见所涯

于志宁传志宁识褚亮于囚中迁天策府中郎文学

馆学士引亮与同列

褚亮传武德四年太宗为天策上将军宫城西作文

学馆以大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记室考功郎中房

元龄及于志宁军谘祭酒苏世长天策府记室薛收

文学褚亮姚思廉太学博士陆德明孔颖达主簿李

元道天策仓曹参军事李守素王府记室参军事虞

世南参军事蔡允恭颜相时著作郎摄记室许敬宗

薛元敬太学助教盖文达军谘典签苏勖并以本官

为学士七年收卒复召东虞州录事参军刘孝孙补

之号十八学士藏之书府以彰礼贤之重方是时在

选中者天下所慕向谓之登瀛洲

权万纪传万纪徙吴王长史王畏其直善遇之齐王

佑不奉法帝数奇万纪能左右吴王者乃徙为佑长

史佑昵比群小万纪骤谏不入即条过失以闻帝遣

刘德威按问因召佑入朝佑恐与所嬖燕弘亮谋杀

之而万纪先引道佑遣弘亮驰彀骑追击斩首殊支

体投圊中又杀典军韦文振文振本以校尉从帝征

伐以质谨自将帝使事佑典厩马切谏不纳辄见万

纪道之故佑内常愤疾万纪死文振惧驰去追骑获

之佑平赠万纪齐州都督武督郡公食二千户谥曰

敢文振左武卫将军襄阳县公食千户

李守素传守素署天策府仓曹参军通氏姓学世号

肉谱虞世南曰昔任彦升通经时称五经笥今以仓

曹为人物志可乎

合璧事类杜淹秦王引为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

学士尝侍宴赋诗尤工赐银锺

薛收授天策府记室参军尝上书谏王畋猎王答曰

览卿所陈知戒我者卿也明珠兼乘未若一言今赐

黄金四十铤

孔帖房乔太宗以炖煌公徇渭北谒辕门署渭北道

行军记室参军公为秦王授府记室征伐未尝不从

众争取珍怪乔独收人物致幕府王尝曰汉光武得

邓禹门下益亲今我见乔犹禹也居府出入十年军

符府檄驻马即办

唐书苏世长传世长为天策府军谘祭酒引为学士

贞观初使突厥与颉利争礼不屈拒却赂遗朝廷壮

之

王綝传綝父弘直为汉王元昌友王好畋游上书切

谏王稍止然益疏斥终荆王友

郎余令传余令授霍王元轨府参军事从父知年亦

为王友元轨每曰郎家二贤皆入府不意培塿而松

柏为林也

江安王元祥传始王许后徙王四为州刺史实封至

千户性庸迷所至营财产无厌时滕蒋虢三王皆贪

暴得其府官者恶之不愿行故时语曰宁向儋崖振

白不事江滕蒋虢

滕王元婴传元婴徙隆州复不循法录事参军裴聿

谏正其失元婴捽辱之聿入计具奏帝迁聿六品上

阶

苏传从父兄干擢明经授徐王府记室参军王

好畋每谏止之

王珪传珪拜礼部尚书兼魏王泰师王见之为先拜

珪亦以师自居王问珪何以为忠孝珪曰陛下王之

君事思尽忠陛下王之父事思尽孝忠孝可以立身

可以成名王曰忠孝既闻命矣愿闻所习珪曰汉东

平王苍称为善最乐愿王志之帝闻喜曰儿可以无

过矣

苏勖传勖迁魏王泰府司马博学有美名泰重之

谢偃传偃迁魏王府功曹尝为尘影赋二篇帝美其

文召见欲偃作赋先为序一篇颇言天下乂安功德

茂盛意授偃使赋偃缘帝指名篇曰述圣帝悦赐帛

数十

山堂肆考唐太宗转李绩詹事谓曰我儿新登储贰

卿故长史故有此除虽屈阶资可勿怪也

唐书杜正伦传正伦太宗素知名表直秦王府文学

馆

庶人佑传帝用王府长史司马必取骨鲠敢言者有

过失辄闻而佑溺群小好弋猎长史薛大鼎屡谏不

听帝以辅王无状免之

王义方传义方补晋王府参军直弘文馆魏征异之

欲妻以夫人之侄辞不取俄而征薨乃娶人问其然

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合璧事类唐卢照邻调邓王府典签王爱重谓曰此

吾之相如

孔帖韦思谦沛王府长史皇甫公义引为仓曹参军

谓曰公非池中物屈公为数旬客以重吾府

山堂肆考唐萧德言展阅五经必盥濯束带危坐对

之高宗为晋王时诏德言讲经授业及升东宫仍兼

侍读

事文类聚苏良嗣高宗时为周王府司马王年少不

法良嗣数谏王以法绳府官不职者甚尊惮帝异之

唐书王勃传勃年未弱冠授朝散郎数献颂阙下沛

王闻其名召署府修撰论次平台秘略书成王爱重

之是时诸王斗鸡勃戏为文檄英王鸡高宗怒曰是

且交构斥出府

玉海高宗中宗时相王府长史以宰相兼之姚崇以

凤阁侍郎韦安石以中书令魏雍卫王府以尚书兼

之

唐书赵弘智传弘智永徽初入为陈王师讲孝经百

福殿于是宰相弘文馆学士太学生俱在弘智举五

经诸儒更诘辨随问酬悉舌无留语高宗喜曰试为

我陈经之要以辅不逮对曰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

道不失天下愿以此献帝悦赐绢二百名马一

韦安石传安石子陟神龙二年甫十岁授温王府东

阁祭酒朝散大夫风格方整善文辞书有楷法一时

知名士皆与游

裴耀卿传耀卿数岁能属文擢童子举稍迁秘书省

正字相王府典签与掾丘悦文学韦利器更直备顾

问府中号学直

袁恕己传恕己知相王府司马与诛二张又从相王

统南衙兵备非常

孔帖刘祎之拜相王府司马帝谓曰卿家忠孝朕子

赖卿师矩冀蓬在麻不扶而直也

山堂肆考唐韦凑入为相王府属时姚崇兼府长史

曰韦子识远文优吾恨晚得之

唐书源干曜传干曜开元初邠王府吏犯法元宗敕

左右为王求才长史太常卿姜□荐干曜自梁州都

督召见神气爽澈占对有序帝悦之擢少府少监兼

邠王府长史

潘好礼传好礼开元初为邠王府长史王为滑州刺

史好礼兼府司马知州事王御下不能肃有诏好礼

检督王家至过失皆上闻王每游观好礼必谏谕禁

切农月王出猎家奴罗迾好礼遮道谏王初不许乃

卧马下呼曰今农在田王何得非时暴禾稼以损下

人要先践杀司马然后听所为王惭为还

丁公着传公着为直学士充皇太子诸王侍读因着

太子诸王训十篇

庾敬休传敬休召为翰林学士文宗将立鲁王为太

子慎选师傅敬休以户部侍郎兼鲁王傅

东观奏记大中十二年始用左谏议大夫郑漳兵马

郎中李邺为郓王已下侍读时郢王居十六宅夔昭

以下五王居大明宫内院数日追制改充夔王以下

侍读五日一入干符门讲读郓王即位其事遂停

辽史百官志圣宗太平八年长沙郡王宗允等奏选

诸王伴读

姚景行重熙中为燕赵国王教授

萧惟信重熙十五年为燕王傅

涑水记闻太祖尝谓秦王侍讲曰帝王之子当务读

经书知治乱之大体不必学作文章无所用也

宋史程德元传德元善医术太宗尹京邑召置左右

署押衙颇亲信用事太祖大渐之夕德元宿信陵坊

夜有叩关疾呼趣赴宫邸者德元遽起不暇盥栉诣

府府门尚关方三鼓德元不自悟盘桓久之俄顷见

内侍王继恩驰至称遗诏迎太宗即位德元因从以

入拜翰林使

玉照新志司勋员外郎张大亨奏切见朝廷讲读之

官在天子所者谓之侍读侍讲而诸王府亦有侍读

侍讲官比拟称呼相紊名之不正孰大于是太宗皇

帝初为韩冀诸王侍读置侍讲后有欲为皇族子孙

置之议者以唐文宗改诸王侍讲为奉诸王讲读请

以教授为名从之且皇族学官尚不可与王府同称

而王府官岂可同天子讲读之号诏诸王府侍讲改

为直讲侍读改为赞读

宋史毕士安传雍熙二年诸王出合慎择僚属以虞

部郎中王龟从兼陈王府记室参军水部员外郎王

素兼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直兼益王府记

室参军士安迁左拾遗兼冀王府记室参军太宗召

谓曰诸子生长宫庭未闲外事年渐成人必资良士

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卿等勉之赐袭衣银带鞍勒

马士安本名士元以元犯王讳遂改焉迁考功员外

郎端拱中诏王府僚属各献所著文太宗阅视累日

问近臣曰其才已见矣其行孰优或以士安对上曰

正协朕意俄以本官知制诰王请对愿留府邸不许

淳化二年诏入翰林为学士

合璧事类窦偁为晋府记室贾琰为判官每诸王宗

室宴集琰必怡声下气褒赞捷给偁叱之曰贾氏子

何巧言令色之甚独不愧于心耶

翰苑新书太宗至道元年以员外郎孙蠙充皇侄皇

孙教授时中书言今皇侄皇孙是环卫之职以教授

为名从之

汇苑至道二年以孙奭为诸王府侍讲赐紫衣

山堂肆考宋杨砺真宗为襄王时以砺为记室王甚

重之及建东宫以为太子右谕德真宗即位召为翰

林学士

翰苑新书真宗咸平元年以朱昂兼南宅教授张蔚

兼北宅教授

大中祥符五年以直史馆晏殊为升王府记室参军

宋史崔遵度传遵度为右正言大中祥符九年仁宗

以寿春郡王开府诏宰相择耆德方正有学术之士

咸曰遵度力学有士行时称长者遂命与张士逊并

为王友改户部员外郎赐服金紫又赉袭衣犀带缗

钱上作七言诗宠之因谓左右曰翊善记室皆府属

也故王皆受拜今宾友之礼当令答拜府中文翰皆

遵度所作王读孝经彻章复以御诗赐之

张士逊传士逊仁宗出合帝选僚佐谓宰臣曰翊善

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逊为友令

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春郡王友

改升王府谘议参军迁右谏议大夫兼太子右庶子

改左庶子士逊言诣资善堂升阶列拜而皇太子犹

跪受宜诏皇太子坐受之帝不许诏士逊等遇太子

侍驾出入许陪从判史馆知审刑院以太子宾客枢

密直学士判集贤院既而二府大臣皆领东宫官遂

换太子詹事

山堂肆考宋仁宗谕执政曰延安郡王出合当议官

僚执政对曰司马光有重名宜为郡王羽翼如吕公

着孙觉皆可以任之

宋史王猎传猎为吴王潭王宫教授睦亲广亲宅讲

书诸王侍讲凡在京藩十二年宗室无高卑少长各

得其欢如一日英宗在邸尊礼之入为皇子即拜说

书及即位拜天章阁待制兼侍讲方议濮王称以问

猎猎不可帝曰王待侍讲厚亦持此说邪对曰臣荷

皇恩厚不敢以非礼名号加于王所以报王也帝大

悟自是不复议

邵亢传亢选为颍王府翊善加直史馆召对群玉殿

英宗访以世事称之曰学士真国器也擢同修起居

注建言陛下初政欲治国者先齐家颍王且授室采

用古昏礼公主下降不宜厌舅姑之尊帝深纳之他

日谕王曰以翊善端直朴厚辍为谏官矣王出道帝

语遂以知制诰知谏院

汇苑吴申为睦亲宅都讲初宗室坐序爵仍自为宾

主讲官位主席之东隅申不肯坐且曰宗室当以亲

族尊卑为序与讲官分宾主移书大宗正宗正不能

决因内朝出二书英宗是之宗室正讲席自申始

山堂肆考宋治平中宗室四千余人亲王置翊善侍

讲记室余则宫院都讲教授岁时有嘉庆事则侍宴

崇政殿或太清楼

宋史韩维传神宗封淮阳郡王颍王维皆为记室参

军王每事咨访维悉心以对至拜起进趋之容皆陈

其节尝与论天下事语及功名维曰圣人功名因事

始见不可有功名心王拱手称善闻维引疾请郡上

章留之时禁中遣使泛至诸臣家为王择妃维上疏

曰王孝友聪明动履法度方向经学以观成德今卜

族授室官历选勋望之家谨择淑媛考古纳采问名

之义以礼成之不宜苟取华色而已左右史阙英宗

访除授例执政曰用馆阁久次及进士高第者帝曰

第择人不必专取高科执政以维对遂同修起居注

侍迩英讲

孙永传永进士第为诸王府侍读神宗为颍王出新

录韩非子畀宫僚雠定永曰非险薄刻核其书背六

经之旨愿毋留意王曰广藏书之数耳非所好也

吴充传充调谷熟主簿入为国子监直讲吴王宫教

授等辈多与宗室狎充齿最少独以严见惮相率设

席受经充作六箴以献曰视曰听曰好曰学曰进德

曰崇俭仁宗命缮写赐皇族英宗在藩邸书之坐右

除集贤校理

山堂肆考宋神宗就邸英宗命韩魏公择宫僚荐用

王陶韩维等一日内侍以宫样靴进维曰王安用舞

靴神宗亟令毁之

宋史孙觉传神宗即位觉直集贤院为昌王记室王

问终身之戒为陈诸侯之孝作富贵二箴

郑穆传穆熙宁三年召为岐王侍讲嘉王出阁改诸

王侍讲府僚阙员御史陈襄请择人神宗曰如郑穆

德行乃宜左右王者凡居馆阁三十年而在王邸一

纪非公事不及执政之门讲说有法可为劝戒者必

反复擿诵岐嘉二王咸敬礼焉

郑雍传雍为嘉王岐王府记室参军神宗末年二王

既长犹居禁中雍献四箴规戒且讽使求出外邸凡

在邸七年用久次以转运使秩留

山堂肆考宋元佑中诏诸宫学教授员阙选所举学

官及可为师表可备讲读者补之不足则三省各选

京朝官有出身年四十以上者充之

宋史傅楫传徽宗以端王就资善堂学择师傅为说

书升楫记室参军进侍讲翊善中人□事于府者多

与宫僚狎楫独漠然不可亲一府严惮之

翰苑新书大观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讲沈锡奏真宗

皇帝时以张士逊为王友命王答拜以示宾礼今讲

读辅翼之官职在训导亦王之友傅也可如王友例

令王答拜

宋史王十朋传十朋召为秘书郎兼建王府小学教

授先是教授入讲堂居宾位十朋不可皇孙特加礼

而位教授中坐

李浩传浩除员外郎兼皇子恭王府直讲在王府多

所裨益且因事以及时政书之于册幸上或见之王

亦素所爱重他日外补累年以归王喜曰李直讲来

矣

赵逵传逵充普安郡王府教授奏言路久不通乞广

赐开纳勿以微贱为间庶几养成敢言之气帝嘉纳

之普安府劝讲至戾太子事王曰于斯时也斩江充

自归于武帝何如逵曰此非臣子所能王意盖有所

在也

刘章传章迁秘书郎兼普安恩平两王府教授迁着

作佐郎事王邸四岁尽忠诚专以经谊文学启迪掖

导受知孝宗自此始

翰苑新书孝宗初就傅范元长以待制兼资善堂翊

善自是率以从官为之其后亲王府不复除第以朝

士兼赞读直讲而已

记纂渊海绍兴五年娄机为资善小学教授时皇太

子为惠国公日陈正言正道又以屡朝事亲修身治

国爱民四事手书以献置之左右朝夕观省孝宗出

合就第而信王幼亦命近臣踵为之

宋史史浩传浩绍兴十四年登进士第历温州教授

升国子博士因转对言普安恩平二王宜择其一以

系天下望高宗纳之翼日语大臣曰浩有用才也除

秘书省挍书郎兼二王府教授三十年普安郡王为

皇子进封建王除浩权建王府教授诏建王府置直

讲赞读各一员浩守司封郎官兼直讲一日讲周礼

言膳夫掌膳羞之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世子之膳

羞不会至酒正掌饮酒之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之

饮酒不会世子不与焉以是知世子膳羞可以不会

世子饮酒不可以无节也王作而谢曰敢不佩斯训

三十一年迁宗正少卿会金主亮犯边下诏亲征时

两淮失守廷臣争陈退避计建王抗疏请率师为前

驱浩为王力言太子不可将兵以晋申生唐肃宗灵

武之事为戒王大感悟立俾浩草奏请扈跸以供子

职辞意恳到高宗方怒览奏意顿释知奏出于浩语

大臣曰真王府官也既而殿中侍御史吴芾乞以皇

子为元帅先视师浩复遗大臣书言建王生深宫中

未尝与诸将接安能办此或谓使王居守浩复以为

不可上亦欲令王遍识诸将遂扈跸如建康三十二

年上还临安立建王为皇太子

汇苑绍兴二十五年以赵逵兼普安恩平王府教授

逵时为礼部郎及引对上曰卿乃朕自擢秦桧日荐

士曾无一言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贵真天子门生

也

宋史陈俊卿传俊卿以校书郎召孝宗时为普安郡

王高宗命择端厚静重者辅导之除著作佐郎兼王

府教授讲经辄寓规戒正色特立王好鞠戏因诵韩

愈谏张建封书以讽王敬纳之

王刚中传孝宗为普安郡王刚中兼王府教授每侍

讲极陈古今治乱之故君子小人忠佞之辨迁中书

舍人

萧燧传燧孝宗初除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轮对论官

当择人不当为人择官上喜制用人论赐大臣

山堂肆考宋周必大辞免兼太子詹事奏状近岁以

来必于近臣中择尝任王府侍读者就兼是职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四年冬十月嘉王府翊善黄裳

上疏请诛内侍杨舜卿台谏张叔椿章□上疏乞罢

黜

绍熙五年五月嘉王府翊善黄裳讲读官沈有开彭

龟年奏乞令嘉王诣重华宫问疾许之王至重华宫

寿皇为之感动

山堂肆考彭龟年为嘉王府直讲因讲论鲁庄公不

能制其母曰母不能制当制其侍御之人王问此谁

之说对曰朱熹也自后每讲必问熹说何如

宋史危稹传稹迁诸王宫教授稹谓以教名官而实

未尝教请改创宗子学立课试法如两学从之嘉定

九年新学成改充博士其教养之规稹所论建迁秘

书郎著作佐郎兼吴益王府教授

张虙传虙迁秘书郎预编宁宗会要兼吴益王府教

授改兼庄文府讲毛诗终篇乞以所读诸子改读尚

书帝曰吾固以诗书成麟趾之美也

金史纳坦谋嘉传谋嘉初习策论进士大定二十六

年选入东宫教郓王琮瀛王读书

元史郝经传宪宗二年世祖以皇弟开邸金莲川召

经谘经国安民之道条上数十事大悦遂留王府

张文谦传文谦幼聪敏善记诵与太保刘秉忠同学

世祖居潜邸受邢州分地秉忠荐文谦可用岁丁未

召见应对称旨命掌王府书记日见信任邢州当要

冲初分二千户为勋臣食邑岁遣人监领皆不知抚

治征求百出民弗堪命或诉于王府文谦与秉忠言

于世祖曰今民生困弊莫邢为甚盍择人往治之责

其成效使四方取法则天下均受赐矣于是乃选近

侍脱兀脱尚书刘肃侍郎李简往三人至邢协心为

治洗涤□弊革去贪暴流亡复归不期月户增十倍

由是世祖益重儒士任之以政皆自文谦发之

董文用传文用以兵部郎中参议都元帅府事时诸

王只必铁木儿镇西方其下纵横需索文用坐幕府

辄面折以法其徒谮文用于王王遣其傅讯文用文

用因历指不法者数十事其傅白王王召文用谢之

曰郎中持此心事朝廷宜勿怠自是省府事颇立

张立道传立道年十七以父任备宿卫世祖即位立

道从北征未尝去左右至元四年命立道使西夏给

所部军储以干敏称皇子忽哥赤封云南王往镇其

地诏以立道为王府文学立道劝王务农以厚民即

署立道大理等处劝农官兼领屯田事佩银符寻与

侍郎宁端甫使安南定岁贡之礼云南三十七部都

元帅宝合丁专制岁久有窃据之志忌忽哥赤来为

王设宴置毒酒中且赂王相府官无泄其事立道闻

之趋入见守门者拒之立道怒与争王闻其声使人

召立道乃得入为王言之王引其手使探口中肉已

腐矣是夕王薨宝合丁遂据王座使人讽王妃索王

印立道潜结义士得十三人约共讨贼刺臂血和金

屑饮之推一人走京师告变事颇露宝合丁乃囚立

道将杀之人匠提举张忠者燕人也于立道为族兄

结壮士夜诸狱出之共亡至土蕃界遇帝所遣御

史大夫博罗欢王傅别怗与告变人俱来二人者遂

与立道俱还按宝合丁及王府官尝受赂者皆伏诛

有旨召立道等入朝问王薨时状帝闻立道言泣数

行下歔欷久之曰汝等为我家事甚劳苦今欲事朕

乎事太子乎事安西王乎惟汝意所向立道等奏愿

留事陛下于是赐立道金五十两以旌其忠张忠等

亦皆授官有差

陈祜传祜一名天佑博通经史时诸王得自辟官属

岁癸丑穆王府署祜为其府尚书赐其父母银十锭

锦衣一袭王既分土于陕洛表祜为河南府总管

商挺传世祖封皇子忙阿剌为安西王立王相府以

挺为王相挺进十策于王曰睦亲邻安人心敬民时

备不虞厚民生一事权清心源谨自治固本根察下

情王为置酒嘉纳

赵炳传炳至元十四年加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相王

府冬居京兆夏徙六盘山王北伐六盘守者构乱炳

自京兆率兵往捕元恶授首王还嘉赏战功赉赐有

加

窦默传世祖命皇子真金从学赐以玉带钩谕之

曰此金内府故物汝老人佩服为宜且使我子见之

如见我也

明外史魏观传洪武元年帝念东宫已立诸王渐长

思早谕教建大本堂命观侍太子说书及授诸王经

未几又命观偕文元吉詹同吴辅赵寿等分行天下

访求遗才观所举多被擢用

武进县志王思明洪武初以荐召为右傅侍燕邸每

进对非仁义道德弗陈时藩邸僚属多获罪帝知思

明中立独不及也常上所校纲目及手写大学衍义

二书曰此万世龟鉴人主药石上因置二书于西斋

宫朝夕披览

献征录梁溥为秦府右长史临事介直自王以下咸

敬信

列朝诗集朱右洪武七年授经晋王擢晋王府长史

有白云□行于世

瞿佑洪武中为周府右长史风情丽逸着剪烛新话

及乐府歌词为时传诵

宁献王弘奖风流海宁胡奎以儒雅名请为世子师

傅者七年告老而归为辑其诗文序而传之

松江府志管讷洪武中以秀才征拜楚王府纪善恭

谨强力事不避难楚王深加器重奏晋长史在职十

年事无苟从年七十乞归王不忍其去亲制诗慰之

命世子书忠勤良佐四字以褒仍奏留本国先是讷

五十艰子及从讨蛮寇于铜鼓用讷指画悉破斩之

诸将以邻于寇壤欲殄其众讷进言曰是虽荒裔亦

人类也奈何草雉而禽狝之王从其言指挥使蔡春

退而叹曰管公一言活数万之命必有后矣越数年

生子锡名延枝教育于宫中既长奏为伴读

献征录谷王年十三将封宣府上谓侍臣曰谷王年

少羽翼无人奈何诸大臣奏曰辅幼藩非忠勇敢直

不能阁门使刘璟其人也上颔之即日授谷王长史

敕提调肃辽庆宁燕赵六王府事

列朝诗集桂衡洪武中授谷府奉祠刻意于诗日课

不辍

献征录李质洪武八年为靖江王府右相有敕奖谕

甚至尝归省先陇王亲挥翰赋诗以赐复命官属宴

饯江浒人以为荣

葛诚为燕府长史使入奏事觇朝廷所为建文密问

燕府事诚具以实告建文乃遣诚还燕使为内应靖

难师起杀诚

吴稷为荆府左长史改徽府两辅亲藩引谊归正进

贤王箴芸□赋以寓讽

宋子璟为梁府右长史小心恭恪王敬礼之改越府

右长史凡持己处事如在梁府一府贤之

周积为德府长史矢心辅导每进讲色温气和启沃

良多

列朝诗集谢榛眇一目寓居邺下赵康王宾礼之秦

晋诸藩争延致河南北皆称谢榛先生

献征录张景明为兴府左长史袁宗皋为右长史景

明献为善最乐诗以寓规讽

列朝诗集蜀献王之国初即聘汉中教授方孝孺为

世子傅待以宾师之礼名其读书之斋曰正学方正

学之称自此始

献征录陈南宾洪武二十二年擢蜀府长史时蜀献

王好学礼士最号贤王南宾犹随事规谏王甚敬礼

之造安车以赐复为构第名安老堂

汉阳府志戴景文领河南舞阳谕继擢宁府伴读景

文以辅导自任动规以正遂与世子不合不数月解

组时年甫四十人曰强仕之时曷即遄旋景文曰吾

职江都长沙任也材匪董贾何以称之

献征录龙镡为晋府长史靖难师起征兵于晋镡以

大义不可靖难后诏械镡至不屈死之

列朝诗集胡粹中永乐中楚府右长史在王门凡二

十年忠心辅导着汉史笔记行于世

祁门县志胡永兴授三河知县仁明廉介铨奏考上

上仁宗亦知其贤适赵王新封奏乞老成贤辅上亲

命为右长史恩诏赐赉殊典宣德改元汉王高煦谋

不轨密使通赵永兴力谏不从乃使人邀诸途歼使

焚书以灭其迹复面陈大义极言利害继之以泣王

心感悔及高煦伏诛言者交章论赵不已上遣大臣

奉玺书及奏章下示王王大惧永兴曰皇上俯念亲

亲不即加重谴诚天地之恩惟献护卫上表谢恩为

宜王从之言者遂息上待王日益亲厚

松江府志李伯玙宣德中为淮府长史从王入觐左

右请他求伯玙不可曰君臣之间有赐无求求则渎

渎则不敬府使人入贡道与一县令构争诏下令于

狱而释使者不问伯玙请治之以戒生事官校有犯

王械置于市伯玙请论如律王有疾左右请施僧祈

福伯玙谓不若贷丁役钱以苏卫士从之

藩献记秀怀王见澍英庙第五子也成化六年之国

汝宁宦竖以王居湫隘请徙先帅孔宫以广之王不

许长史刘诚赵锐尝进讲尚书诚曰戡者武也锐

执古传曰文王戡黎两长史竞辩不已王徐言曰先

皇简先生辅予经义即有未安何嫌往复乃尔动色

邪诚锐顿首惭谢

彰德府志李显成化丙戌以翰林院检讨出事吉王

后拜长史再改楚府时举进士者往往以长史终身

事藩邸故当选授多称病或托贵势请免显曰士筮

仕即择便利邪必如公等顾令王皆孤立乎往就选

其相楚府放逐豪猾官田税改令谨厚者司之奸人

讼指挥干某受赇显直其罔于夜怀金谢叱却之

嘉兴府志朱绶成化中授翰林院检讨侍岐王讲读

弘治庚戌王出就府邸奄官专擅绶据例抗疏得旨

颁行诸藩自是政务悉隶辅臣迁相晋藩时王年髦

世子世孙俱薨有欲窃柄者幽王曾孙于别宫潜奏

权国上下疑莫能决绶密疏有王曾孙在乃得封

宁波府志冯钢弘治间以吴县教谕迁淮府审理宸

濠取淮府瑶琴钢厉色曰此宗器也安得与人更请

旗纛钢声色更厉不少屈王甚重之

济南府志田祯为兴府右长史以礼事王正己不阿

会藩属郡王薨无嫡嗣庶子争立府僚受贿依违莫

决比祯至即启王会议乃扬言曰袭封有成宪岂容

强争此事若差关系纲常众官相视愕然即如议具

奏遂定封焉

明外史殷士儋传士儋嘉靖二十六年进士选庶吉

士授检讨久之充裕王讲官凡关君德治道辄危言

激论王为动色迁右赞善进洗马直讲如故

金溪县志黄株为淮藩审理王素骄贵株至匡救以

义调护以礼王重之请为世子傅授易经大义株曰

易顺性命之理眼前皆性即皆易也此理殽于天地

散于万物具于人之一心故易心学也拘拘象占求

之失矣讲家人卦反复切至夜分王俞旨赐服带宴

醉撤烛归

王寮部名臣列传一

汉

邹阳

按汉书本传阳齐人也汉兴诸侯王皆自治民聘贤

吴王濞招致四方游士阳与吴严忌枚乘等俱仕吴

皆以文辩著名久之吴王以太子事怨望称疾不朝

阴有邪谋阳奏书谏为其事尚隐恶指斥言故先引

秦为谕因道胡越齐赵淮南之难然后乃致其意其

辞曰臣闻秦倚曲台之宫悬衡天下画地而不犯兵

加胡越至其晚节末路张耳陈胜连从兵之据以叩

函谷咸阳遂危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今

胡数涉北河之外上覆飞鸟下不见伏菟斗城不休

救兵不止死者相随辇车相属转粟流输千里不绝

何则强赵责于河间六齐望于惠后城阳顾于卢博

三淮南之心思坟墓大王不忧臣恐救兵之不专胡

马遂进窥于邯郸越水长沙还舟青阳虽使梁并淮

阳之兵下淮东越广陵以遏越人之粮汉亦折西河

而下北守漳水以辅大国胡亦益进越亦益深此臣

之所为大王患也臣闻交龙襄首奋翼则浮云出流

雾雨咸集圣王底节修德则游谈之士归义思名今

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不可奸饰固陋之心

则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然臣所以历数王之朝

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恶臣国而乐吴民也窃高下

风之行尤说大王之义故愿大王之无忽察听其志

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夫全赵之时武力鼎士袨

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淮

南连山东之侠死士盈朝不能还厉王之西也然而

计议不得虽诸贲不能安其位亦明矣故愿大王审

画而已始孝文皇帝据关入立寒心销志不明求衣

自立天子之后使东牟朱虚东褒义父之后深割婴

儿王之壤子王梁代益以淮阳卒仆济北囚弟于雍

者岂非象新垣平等哉今天子新据先帝之遗业左

规山东右制关中变权易埶大臣难知大王弗察臣

恐周鼎复起于汉新垣过计于朝则我吴遗嗣不可

期于世矣高皇帝烧栈道水章邯兵不留行收弊民

之倦东驰函谷西楚大破水攻则章邯以亡其城陆

击则荆王以失其地此皆国家之不几者也愿大王

孰察之吴王不内其言是时景帝少弟梁孝王贵盛

亦待士于是邹阳枚乘严忌知吴不可说皆去之梁

从孝王游阳为人有智略慨不苟合介于羊胜公

孙诡之间胜等疾阳恶之孝王孝王怒下阳吏将杀

之阳客游以谗见禽恐死而负絫乃从狱中上书曰

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昔

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

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

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尽忠竭诚毕议愿知左右

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使荆轲卫先生复起而

燕秦不寤也愿大王孰察之昔玉人献宝楚王诛之

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阳狂接舆避世恐遭

此患也愿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后楚王胡亥之

听毋使臣为箕子接舆所笑臣闻比干剖心子胥鸱

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愿大王孰察少加怜焉语曰

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何则知与不知也故樊于期

逃秦之燕藉荆轲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齐之魏临城

自刭以却齐而存魏夫王奢樊于期非新于齐秦而

故于燕魏也所以去二国死两君者行合于志慕义

无穷也是以苏秦不信于天下为燕尾生白圭战亡

六城为魏取中山何则诚有以相知也苏秦相燕人

恶之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駃騠白圭显于中山

人恶之于魏文侯文侯赐以夜光之璧何则两主二

臣剖心析肝相信岂移于浮辞哉故女无美恶入宫

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昔司马喜膑脚于宋卒

相中山范雎拉胁折齿于魏卒为应侯此二人者皆

信必然之画捐朋党之私挟孤独之交故不能自免

于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负石入

海不容于世义不苟取比周于朝以移主上之心故

百里奚乞食于道路缪公委之以政宁戚饭牛车下

桓公任之以国此二人者岂素宦于朝借誉于左右

然后二主用之哉感于心合于行坚如胶漆昆弟不

能离岂惑于众口哉故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昔鲁听

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任子冉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

之辩不能自免于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

积毁销骨也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国齐用越人子

臧而强威宣此二国岂系于俗牵于世系奇偏之浮

辞哉公听并观垂明当世故意合则胡越为兄弟由

余子臧是矣不合则骨肉为雠敌朱象管蔡是矣今

人主诚能用齐秦之明后宋鲁之听则五伯不足侔

而三王易为也是以圣王觉寤捐子之之心而不说

田常之贤封比干之后修孕妇之墓故功业覆于天

下何则欲善亡厌也夫晋文亲其雠强伯诸侯齐桓

用其雠而一匡天下何则慈仁殷勤诚加于心不可

以虚辞借也至夫秦用商鞅之法东弱韩魏立强天

下卒车裂之越用大夫种之谋禽劲吴而伯中国遂

诛其身是以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于陵子仲辞三

公为人灌园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怀可报之意

披心腹见情素堕肝胆施德厚终与之□达无爱于

士则桀之犬可使吠尧跖之客可使刺由何况因万

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然则轲湛七族要离燔妻子

岂足为大王道哉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

人于道众莫不按剑相盼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

木根柢轮囷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

也故无因而至前虽出隋珠和璧祇怨结而不见德

有人先游则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今夫天下布衣

穷居之士身在贫羸虽蒙尧舜之术挟伊管之辩怀

龙逢比干之意而素无根柢之容虽竭精神欲开忠

于当世之君则人主必袭按剑相盼之迹矣是使布

衣之士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是以圣王制世御

俗独化于陶钧之上而不牵乎卑乱之语不夺乎众

多之口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之言以信荆轲而匕

首窃发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归以王天下秦信左

右而亡周用乌集而王何则以其能越挛拘之语驰

域外之议独观乎昭旷之道也今人主沈谀之辞

牵帷廧之制使不羁之士与牛骥同皂此鲍焦所以

愤于世也臣闻盛饰入朝者不以私污义底厉名号

者不以利伤行故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

子回车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十笼于威重之权胁于

位势之贵回面污行以事谀之人而求亲近于左

右则士有伏死堀穴岩薮之中耳安有尽忠信而趋

阙下者哉书奏孝王孝王立出之卒为上客初胜诡

欲使王求为汉嗣王又尝上书愿赐容车之地径至

长乐宫自使梁国士众筑作甬道朝太后爰盎等皆

建以为不可天子不许梁王怒令人刺杀盎上疑梁

杀之使者冠盖相望责梁王梁王始与胜诡有谋阳

争以为不可故见谗枚先生严夫子皆不敢谏及梁

事败胜诡死孝王恐诛乃思阳言深辞谢之赍以千

金令求方略解罪于上者阳素知齐人王先生年八

十余多奇计即往见语以其事王先生曰难哉人主

有私怨深怒欲施必行之诛诚难解也以太后之尊

骨肉之亲犹不能止况臣下乎昔秦始皇有伏怒于

太后群臣谏而死者以十数得茅焦为廓大义始皇

非能说其言也乃自强从之耳茅焦亦廑脱死如毛

牦耳故事所以难者也今子欲安之乎阳曰邹鲁守

经学齐楚多辩知韩魏时有奇节吾将历问之王先

生曰子行矣还过我而西邹阳行月余莫能为谋还

过王先生曰臣将西矣为如何王先生曰吾先日欲

献愚计以为众不可盖窃自薄陋不敢道也若子行

必往见王长君士无过此者矣邹阳发寤于心曰敬

诺辞去不过梁径至长安因客见王长君长君者王

美人兄也后封为盖侯邹阳留数日乘间而请曰臣

非为长君无使令于前故来侍也愚戆窃不自料愿

有谒也长君跪曰幸甚阳曰窃闻长君弟得幸后宫

天下无有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今爰盎事即

穷竟梁王恐诛如此则太后怫郁泣血无所发怒切

齿侧目于贵臣矣臣恐长君危于累卵窃为足下忧

之长君惧然曰将为之奈何阳曰长君诚能精为上

言之得毋竟梁事长君必固自结于太后太后厚德

长君入于骨髓而长君之弟幸于两宫金城之固也

又有存亡继绝之功德布天下名施无穷愿长君深

自计之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杀舜为事及舜立为天

子封之于有卑夫仁人之于兄弟无臧怒无宿怨厚

亲爱而已是以后世称之鲁公子庆父使仆人杀子

般狱有所归季友不探其情而诛焉庆父亲杀闵公

季子缓追免贼春秋以为亲亲之道也鲁哀姜薨于

夷孔子曰齐桓公法而不谲以为过也以是说天子

侥幸梁事不奏长君曰诺乘间入而言之及韩安国

亦见长公主事果得不治

枚乘

按汉书本传乘字叔淮阴人也为吴王濞郎中吴王

之初怨望谋为逆也乘奏书谏曰臣闻得全者全昌

失全者全亡舜无立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户之

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土不过百里上不绝三光之明

下不伤百姓之心者有王术也故父子之道天性也

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臣乘

愿披腹心而效愚忠唯大王少加意念恻怛之心于

臣乘言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县无极之高

下垂不测之渊虽甚愚之人犹知哀其将绝也马方

骇鼓而惊之系方绝又重镇之系绝于天不可复结

坠入深渊难以复出其出不出间不容发能听忠臣

之言百举必脱必若所欲为危于絫卵难于上天变

所欲为易于反掌安于泰山今欲极天命之寿敝无

穷之乐究万乘之埶不出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

而欲乘絫卵之危走上天之难此愚臣之所以为大

王惑也人性有畏其景而恶其迹者却背而走迹愈

多景愈疾不知就阴而止景灭迹绝欲人勿闻莫若

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欲汤之凔一人炊之百人

扬之无益也不如绝薪止火而已不绝之于彼而救

之于此譬犹抱薪而救火也养由基楚之善射者也

去杨叶百步百发百中杨叶之大加百中焉可谓善

射矣然其所止乃百步之内耳比于臣乘未知操弓

持矢也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绝其胎祸何自

来泰山之溜穿石单极之断干水非石之钻索非

木之锯渐靡使之然也夫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

寸而度之至丈必过石称丈量径而寡失夫十围之

木始生如□足可搔而绝手可擢而拔据其未生先

其未形也磨砻底厉不见其损有时而尽种树畜养

不见其益有时而大积德絫行不知其善有时而用

弃义背理不知其恶有时而亡臣愿大王孰计而身

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吴王不纳乘等去而之梁

从孝王游景帝即位御史大夫错为汉定制度损

削诸侯吴王遂与六国谋反举兵西乡以诛错为名

汉闻之斩错以谢诸侯枚乘复说吴王曰昔者秦西

举胡戎之难北备榆中之关南距羌筰之塞东当六

国之从六国乘信陵之籍明苏秦之约厉荆轲之威

并力一心以备秦然秦卒禽六国灭其社稷而并天

下是何也则地利不同而民轻重不等也今汉据全

秦之地兼六国之众修戎狄之义而南朝羌筰此其

与秦地相什而民相百大王之所明知也今夫谗谀

之臣为大王计者不论骨肉之义民之轻重国之大

小以为吴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夫举吴兵以訾

于汉譬犹蝇蚋之附群牛腐肉之齿利剑锋接必无

事矣天子闻吴率失职诸侯愿责先帝之遗约今汉

亲诛其三公以谢前过是大王之威加于天下而功

越于汤武也夫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于天子有隐

匿之名而居过于中国夫汉并二十四郡十七诸侯

方输错出运行数千里不绝于道其珍怪不如山东

之府转粟西乡陆行不绝水行满河不如海陵之仓

修治上林杂以离宫积聚玩好圈守禽兽不如长洲

之苑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深壁高垒副以

关城不如江淮之险此臣之所以为大王乐也今大

王还兵疾归尚得十半不然汉知吴之有吞天下之

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袭大王之都

鲁东海绝吴之饷道梁王饬车骑习战射积粟固守

以备荥阳待吴之饥大王虽欲反都亦不得已夫三

淮南之计不负其约齐王杀身以灭其迹四国不得

出兵其郡赵囚邯郸此不可掩亦已明矣大王已去

千里之国而制于十里之内矣张韩将北地弓高宿

左右兵不得下壁军不得大息臣窃哀之愿大王孰

察焉吴王不用乘策卒为禽灭汉既平七国乘由是

知名景帝召拜乘为弘农都尉乘久为大国上宾与

英俊并游得其所好不乐郡吏以病去官复游梁梁

客皆善属词赋乘尤高孝王薨乘归淮阴武帝自为

太子闻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征乘道

死诏问乘子无能为文者后乃得其孽子皋

穆生

按汉书楚元王传楚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

好书多材蓺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诗于

浮丘伯伯者孙卿门人也汉六年立交为楚王元王

既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高后时浮丘伯

在长安元王遣子郢客与申公俱卒业元王薨郢客

嗣是为夷王立四年薨子戊嗣初元王敬礼申公等

穆生不耆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及王戊即

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

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称疾卧申公白生强

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德与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

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凶之

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先王之所以礼

吾三人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

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谢病去申公

白生独留王戊稍淫暴二十年为薄太后服私奸削

东海薛郡乃与吴通谋二人谏不听胥靡之衣之赭

衣使杵臼雅舂于市

韩安国

按汉书本传安国字长孺梁成安人也后徙睢阳尝

受韩子杂说邹田生所事梁孝王为中大夫吴楚反

时孝王使安国及张羽为将扞吴兵于东界张羽力

战安国持重以故吴不能过梁吴楚破安国张羽名

由此显梁孝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

戏僭于天子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

梁使者弗见案责王所为安国为梁使见大长公主

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

不省也夫前日吴楚齐赵七国反自关以东皆合从

而西向唯梁最亲为限难梁王念太后帝在中而诸

侯扰乱一言泣数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将兵击却

吴楚吴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

后以小苛礼责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见者

大故出称跸入言警车旗皆帝所赐即以嫮鄙小县

驱驰国中欲夸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爱之也今梁

使来辄案责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为何

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恤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

后喜曰为帝言之言之帝心乃解而免冠谢太后曰

兄弟不能相教乃为太后遗忧悉见梁使厚赐之其

后梁王益亲欢太后长公主更赐安国直千余金由

此显结于汉其后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

国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居无几

梁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

千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甲肉袒谢

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内史之缺也王

新得齐人公孙诡说之欲请为内史窦太后所乃诏

王以安国为内史公孙诡羊胜说王求为帝太子及

益地事恐汉大臣不听乃阴使人刺汉用事谋臣及

杀故吴相爰盎景帝遂闻诡胜等计画乃使使捕诡

胜必得汉使十辈至梁相以下举国大索月余弗得

安国闻诡胜匿王所乃入见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

大王无良臣故纷纷至此今胜诡不得请辞赐死王

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与

太上皇之与高帝及皇帝与临江王亲王曰弗如也

安国曰夫太上皇临江亲父子间然高帝曰提三尺

取天下者朕也故太上皇终不得制事居于栎阳临

江适长太子以一言过废王临江用宫垣事卒自杀

中尉府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语曰虽有亲父

安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今大王列在诸

侯訹邪臣浮说犯上禁挠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

致法于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终不

觉寤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语未卒

王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之即日诡胜自杀

汉使还报梁事皆得释安国力也景帝太后益重安

国孝王薨共王即位安国坐法失官家居武帝即位

素闻安国贤召以为北地都尉迁大司农御史大夫

栾布

按汉书本传布梁人也彭越为家人时尝与布游穷

困卖庸于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

为奴于燕为其主家报仇燕将藏荼举以为都尉荼

为燕王布为将及荼反汉击燕掳布梁王彭越闻之

乃言上请赎布为梁大夫使于齐未反汉召彭越责

以谋反夷三族枭首雒阳下诏有收视者辄捕之布

还奏事彭越头下祠而哭之吏捕以闻上召布骂曰

若与彭越反邪吾禁人勿收若独祠而哭之与反明

矣趣亨之方提趋汤顾曰顾一言而死上曰何言布

曰方上之困彭城败荥阳成皋间项王所以不能遂

西徒以彭王居梁地与汉合纵苦楚也当是之时彭

王一顾与楚则汉破与汉则楚破且垓下之会微彭

王项氏不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亦欲传之万

世今汉一征兵于梁彭王病不行而疑以为反反形

未见以苛细诛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也今彭王已

死臣生不如死请就亨上乃释布拜为都尉孝文时

为燕相至将军布称曰穷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富贵

不能快意非贤也于是尝有德厚报之有怨必以法

灭之吴楚反时以功封为鄃侯复为燕相燕齐之间

皆为立社号曰栾公社布薨子贲嗣侯孝武时坐为

太常牺牲不如令国除

韦孟

按汉书韦贤传贤字长孺鲁国邹人也其先韦孟家

本彭城为楚元王傅傅子夷王及孙王戊戊荒淫不

遵道孟作诗风谏后遂去位徙家于邹又作一篇其

谏诗曰肃肃我祖国自豕韦黼衣朱绂四牡龙旗彤

弓斯征抚宁遐荒总齐群邦以翼大商迭彼大彭勋

绩惟光至于有周历世会同王赧听谮实绝我邦我

邦既绝厥政斯逸赏罚之行非繇王室庶尹群后靡

扶靡卫五服崩离宗周以队我祖斯微迁于彭城在

予小子勤诶厥生□此嫚秦耒耜以耕悠悠嫚秦上

天不宁乃眷南顾授汉于京于赫有汉四方是征靡

适不怀万国攸平乃命厥弟建侯于楚俾我小臣惟

傅是辅兢兢元王恭俭净壹惠此黎民纳彼辅弼飨

国渐世垂烈于后乃及夷王克奉厥绪咨命不永唯

王统祀左右陪臣此惟皇士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

惟履冰以继祖考邦事是废逸游是娱犬马繇繇是

放是驱务彼鸟兽忽此稼苗烝民以匮我王以偷所

弘非德所亲非俊惟囿是恢唯谀是信睮睮夫咢

咢黄发如何我王曾不是察既藐下臣追欲从逸嫚

彼显祖轻兹削黜嗟嗟我王汉之睦亲曾不夙夜以

休令闻穆穆天子临尔下土明明群司执宪靡顾正

遐繇近殆其怙兹嗟嗟我王曷不此思非思非鉴嗣

其罔则弥弥其失岌岌其国致冰匪霜致队靡嫚瞻

惟我王昔靡不练兴国救颠孰违悔过追思黄发秦

缪以霸岁月其徂年其逮于昔君子庶显于后我

王如何曾不斯览黄发不近胡不时监其在邹诗曰

微微小子既且陋岂不牵位秽我王朝王朝肃清

唯俊之庭顾瞻余躬惧秽此征我之退征请于天子

天子我恤矜我发齿赫赫天子明悊且仁县车之义

以洎小臣嗟我小子岂不怀土庶我王寤越迁于鲁

既去祢祖惟怀惟顾祁祁我徒戴负盈路爰戾于邹

鬋茅作堂我徒我环筑室于墙我既迁逝心存我旧

梦我渎上立于王朝其梦如何梦争王室其争如何

梦我王弼寤其外邦叹其喟然念我祖考泣涕其涟

微微老夫咨既迁绝洋洋仲尼视我遗烈济济邹鲁

礼义唯恭诵习弦歌于异他邦我虽鄙心其好而

我徒侃尔乐亦在而孟卒于邹或曰其子孙好事述

先人之志而作是诗也

田叔

按汉书本传叔赵陉城人也其先齐田氏也叔好剑

学黄老术于乐巨公为人廉直喜任侠游诸公赵人

举之赵相赵午言之赵王张敖以为郎中数岁赵王

贤之未及迁会赵午贯高等谋□上事发觉汉下诏

捕赵王及群臣反者赵有敢随王罪三族唯田叔孟

舒等十余人赭衣自髡钳随王至长安赵王敖事白

得出废为宣平侯乃进言叔等十人上召见与语汉

廷臣无能出其右者上说尽拜为郡守诸侯相叔为

汉中守十余年孝文帝初立召叔问曰公知天下长

者乎对曰臣何足以知之上曰公长者宜知之叔顿

首曰故云中守孟舒长者也是时孟舒坐卤大入云

中免上曰先帝置孟舒云中十余年矣卤尝一入孟

舒不能坚守无故士卒战死者数百人长者固杀人

乎叔叩头曰夫贯高等谋反天子下明诏赵有敢随

张王者罪三族然孟舒自髡钳随张王以身死之岂

自知为云中守哉汉与楚相距士卒罢敝而匈奴冒

顿新服北夷来为边寇孟舒知士卒罢敝不忍出言

士争临城死敌如子为父以故死者数百人孟舒岂

驱之哉是乃孟舒所以为长者于是上曰贤哉孟舒

复召以为云中守后数岁叔坐法失官梁王使人杀

汉议臣爰盎景帝召叔案梁具得其事还报上曰梁

有之乎对曰有之事安在叔曰上无以梁事为问也

今梁王不伏诛是废汉法也如其伏诛太后食不甘

味卧不安席此忧在陛下于是上大贤之以为鲁相

相初至官民以王取其财物自言者百余人叔取其

渠率二十人笞怒之曰王非汝主邪何敢自言主鲁

王闻之大惭发中府钱使相偿之相曰王自使人偿

之不尔是王为恶而相为善也鲁王好猎相常从入

苑中王辄休相就馆相常暴坐苑外终不休曰吾王

暴露独何为舍王以故不大出游数年以官卒鲁以

百金祠少子仁不受曰义不伤先人名仁以壮勇为

卫将军舍人数从击匈奴卫将军进言仁为郎中至

二千石丞相长史失官后使刺三河还奏事称意拜

为京辅都尉月余迁司直数岁戾太子举兵仁部闭

城门令太子得亡坐纵反者族

贾谊

按史记本传贾生名谊雒阳人也年十八以能诵诗

属书闻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闻其秀才召置门

下甚幸爱孝文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

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常学事焉乃征为廷尉廷

尉乃言贾生年少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文帝召以为

博士时贾生年二十余最为少每诏令议下诸老先

生不能言贾生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欲出诸

生于是乃以为能不及也孝文帝说之超迁一岁中

至太中大夫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

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

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

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诸律令所更定及

列侯悉就国其说皆自贾生发之于是天子议以为

贾生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

短贾生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

于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议乃以贾生为长沙王

太傅贾生既辞往行闻长沙卑湿自以寿不得长又

以适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水为赋以吊屈原其辞曰

共承嘉惠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沉汨罗造托

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极兮乃陨厥身呜呼哀哉

逢时不祥鸾凤窜兮鸱枭翱翔阘茸尊显兮谗谀

得志圣贤逆曳兮方正倒植世谓伯夷贪兮谓盗跖

廉莫邪为顿兮铅刀为铦于嗟嚜嚜兮生之无故斡

弃周鼎兮而宝康瓠腾驾罢牛兮骖蹇驴骥垂两耳

兮服盐车章甫荐屦兮渐不可久嗟苦先生兮独离

此咎讯曰已矣国其莫我知独堙郁兮其谁语凤漂

漂其高遰兮夫固自缩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

深潜以自珍弥融爚以隐处兮夫岂从蚁与蛭螾所

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世而自藏使骐骥可得系羁

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尢兮亦夫子之辜

也瞝九州而相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皇翔于千仞

之上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微兮摇增翮逝

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吞舟之鱼横江湖

之鳣□兮固将制于蝼蚁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

有鸮飞入贾生舍止于坐隅楚人命鸮曰服贾生既

以适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以为寿不得长伤悼之乃

为赋以自广其辞曰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

施兮服集予舍止于坐隅貌甚闲暇异物来集兮私

怪其故发书占之兮策言其度曰野鸟入处兮主人

将去请问于服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灾淹

数之度兮语予其期服乃叹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

请对以臆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

而还形气转续兮化变而嬗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彼

吴强大兮夫差以败越栖会稽兮句践霸世斯游遂

成兮卒被五刑傅说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祸之与福

兮何异纠纆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水激则旱兮矢

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云蒸雨降兮错缪相

纷大专盘物兮坱轧无垠天不可与虑兮道不可与

谋迟数有命兮恶识其时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

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

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搏化为异

物兮又何足患小知自私兮贱彼贵我通人大观兮

物无不可贪夫徇财兮烈士徇名夸者死权兮品庶

冯生怵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亿变齐同

拘士系俗兮攌如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众人

或或兮好恶积意真人恬漠兮独与道息释知遗形

兮超然自丧廖廓忽荒兮与道翱翔乘流则逝兮得

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其生若浮兮其死若

休淡乎若深渊之静汜兮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

宝兮养空而游德人无累兮知命不忧细故□兮

何足以疑后岁余贾生征见孝文帝方受厘坐宣室

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贾生因具道所以然

之状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久不见贾生自以

为过之今不及也居顷之拜贾生为梁怀王太傅梁

怀王文帝之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贾生傅之文帝复

封淮南厉王子四人皆为列侯贾生谏以为患之兴

自此起矣贾生数上疏言诸侯或连数郡非古之制

可稍削之文帝不听居数年怀王骑堕马而死无后

贾生自伤为傅无状哭泣岁余亦死贾生之死时年

三十三矣及孝文崩孝武皇帝立举贾生之孙二人

至郡守而贾嘉最好学世其家与余通书至孝昭时

列为九卿

董仲舒

按汉书本传仲舒广川人也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

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盖

三年不窥园其精如此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

师尊之武帝即位举贤良文学之士前后百数而仲

舒以贤良对策焉对既毕天子以仲舒为江都相事

易王易王帝兄素骄好勇仲舒以礼谊匡正王敬重

焉久之王问仲舒曰粤王勾践与大夫泄庸种蠡谋

伐吴遂灭之孔子称殷有三仁寡人亦以为粤有三

仁桓公决疑于管仲寡人决疑于君仲舒对曰臣愚

不足以奉大对闻昔者鲁君问柳下惠吾欲伐齐何

如柳下惠曰不可归而有忧色曰吾闻伐国不问仁

人此言何为至于我哉徒见问尔且犹羞之况设诈

以伐吴乎繇此言之粤本无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谊

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是以仲尼之门五尺之

童羞称五伯为其先诈力而后仁谊也苟为诈而已

故不足称于大君子之门也五伯比于他诸侯为贤

其比三王犹武夫之与美玉也王曰善仲舒治国以

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

诸阴其止雨反是行之一国未尝不得所欲中废为

中大夫先是辽东高庙长陵高园殿灾仲舒居家推

说其意草□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见嫉之窃其书

而奏焉上召视诸儒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

以为大愚于是下仲舒吏当死诏赦之仲舒遂不敢

复言灾异仲舒为人廉直是时方外攘四夷公孙弘

治春秋不如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仲舒以

弘为从谀弘嫉之胶西王亦上兄也尤纵恣数害吏

二千石弘乃言于上曰独董仲舒可使相胶西王胶

西王闻仲舒大儒善待之仲舒恐久获罪病免凡相

两国辄事骄王正身以率下数上疏谏争教令国中

所居而治及去位归居终不问家产业以修学着书

为事

龚遂

按汉书本传遂字少卿山阳南平阳人也以明经为

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贺贺动作多不正遂为人忠

厚刚毅有大节内谏争于王外责傅相引经义陈祸

福至于涕泣蹇蹇亡已面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

郎中令善愧人及国中皆畏惮焉王尝久与驺奴宰

人游戏饮食赏赐亡度遂入见王涕泣行左右侍

御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为哭遂曰臣痛社稷危也

愿赐清间竭愚王辟左右遂曰大王知胶西王所以

为无道亡乎王曰不知也曰臣闻胶西王有谀臣侯

得王所为拟于桀纣也得以为尧舜也王说其谄谀

尝与寝处唯得所言以至于是今大王亲近群小渐

渍邪恶所习存亡之机不可不慎也臣请选郎通经

卫有行义者与王起居坐则诵诗书立则习礼容宜

有益王许之遂乃选郎中张安等十人侍王居数日

王皆逐去安等久之宫中数有妖怪王以问遂遂以

为有大忧宫室将空语在昌邑王传会昭帝崩亡子

昌邑王贺嗣立官属皆征入王相安乐迁长乐卫尉

遂见安乐流涕谓曰王立为天子日益骄溢谏之不

复听今哀痛未尽日与近臣饮食作乐斗虎豹召皮

轩车九流驱驰东西所为悖道古制宽大臣有隐退

今去不得阳狂恐知身死为世戮奈何君陛下故相

宜极谏争王即位二十七日卒以淫乱废昌邑群臣

坐陷王于恶不道皆诛死者二百余人唯遂与中尉

王阳以数谏争得减死髡为城旦宣帝即位久之渤

海左右郡岁饥盗贼并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上选能

治者丞相御史举遂可用上以为渤海太守

按昌邑王传昌邑哀王髆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

贺嗣立十三年昭帝崩无嗣大将军霍光征王贺典

丧玺书曰制诏昌邑王使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

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征王乘七乘传诣长

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

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从者马死相望于道郎中令

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五十余人贺到济阳求长鸣

鸡道买积竹杖过弘农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至

湖使者以让相安乐安乐告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

遂曰即无有何爱一善以毁行义请收属吏以湔洒

大王即捽善属卫士长行法贺到霸上大鸿胪郊迎

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

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

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

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

驰道北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

宜下车向阙西面伏哭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

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

霍与群臣议白孝昭皇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邑二

千户故王家财物皆与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沐

邑千户语在霍光传国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

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

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

之辄以问郎中令遂遂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王卬

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遂叩头曰臣不敢隐忠数言

危亡之戒大王不悦夫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

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王之

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大王位为诸侯王行污于庶

人以存难以亡易宜深察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

遂遂叫然号曰宫室不久祅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

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何征既即位后王梦

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

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

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

是青蝇恶矣宜进先帝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

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

放逐之臣当先逐矣贺不用其言卒至于废

王吉

按汉书本传吉字子阳琅邪皋虞人也少好学明经

以郡吏举孝廉为郎补若卢右丞迁云阳令举贤良

为昌邑中尉而王好游猎驱驰国中动作亡节吉上

疏谏曰臣闻古者师日行三十里吉行五十里诗云

匪风发兮匪车揭兮顾瞻周道中心兮说曰是非

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揭揭者盖伤之也

今者大王幸方与曾不半日而驰二百里百姓颇废

耕桑治道牵马臣愚以为民不可数变也昔召公述

职当民事时舍于棠下而听断焉是时人皆得其所

后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甘棠之诗是也大王

不好书术而乐逸游冯式撙衔驰骋不止口倦乎叱

□手苦于棰辔身劳乎车舆朝则冒雾露昼则被尘

埃夏则为大暑之所暴炙冬则为风寒之所匽薄数

以耎脆之玉体犯勤劳之烦毒非所以全寿命之宗

也又非所以进仁义之隆也夫广夏之下细旃之上

明师居前劝诵在后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

考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欣欣焉发愤忘食日新厥

德其乐岂徒衔橛之间哉休则俯仰诎信以利形进

退步趋以实下吸新吐故以练藏专意积精以适神

于以养生岂不长哉大王诚留意如此则心有尧舜

之志体有乔松之寿美声广誉登而上闻则福禄其

轃而社稷安矣皇帝仁圣至今思慕未怠于宫馆囿

池弋猎之乐未有所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圣意

诸侯骨肉莫亲大王大王于属则子也于位则臣也

一身而二任之责加焉恩爱行义孅介有不具者于

以上闻非飨国之福也臣吉愚戆愿大王察之王贺

虽不遵道然犹知敬礼吉乃下令曰寡人造行不能

无惰中尉甚忠数辅吾过使谒者千秋赐中尉牛肉

五百斤酒五石脯五束其后复放从自若吉辄谏争

甚得辅弼之义虽不治民国中莫不敬重焉久之昭

帝崩亡嗣大将军霍光秉政遣大鸿胪宗正迎昌邑

王吉即奏书戒王曰臣闻高宗谅暗三年不言今大

王以丧事征宜日夜哭泣悲哀而已慎毋有所发且

何独丧事凡南面之君何言哉天不言四时行焉百

物生焉愿大王察之大将军仁爱勇智忠信之德天

下莫不闻事孝武皇帝二十余年未尝有过先帝弃

群臣属以天下寄幼孤焉大将军抱持幼君襁褓之

中布政施教海内晏然虽周公伊尹亡以加也今帝

崩亡嗣大将军惟思可以奉宗庙者攀援而立大王

其仁厚岂有量哉臣愿大王事之敬之政事壹听之

大王垂拱南面而已愿留意常以为念王既到即位

二十余日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坐在国时不举奏

王罪过令汉朝不闻知又不能辅道陷王大恶皆下

狱诛唯吉与郎中令龚遂以忠直数谏正得减死髡

为城旦起家复为益州刺史病去官复征为博士谏

大夫

魏

邢颙

按魏志本传颙字子昂河间鄚人也举孝廉司徒辟

皆不就易姓字适右北平从田畴游积五年而太祖

定冀州颙谓畴曰黄巾起来二十余年海内鼎沸百

姓流离今闻曹公法令严民厌乱矣乱极则平请以

身先遂装还乡里田畴曰邢颙民之先觉也乃见太

祖求为乡导以克柳城太祖辟颙为冀州从事时人

称之曰德行堂堂邢子昂除广宗长以故将丧弃官

有司举正太祖曰颙笃于旧君有一致之节勿问也

更辟司空掾除行唐令劝民农桑风化大行入为丞

相门下督迁左冯翊病去官是时太祖诸子高选官

属令曰侯家吏宜得渊深法度如邢颙辈遂以为平

原侯植家丞颙防闲以礼无所屈挠由是不合庶子

刘桢书谏植曰家丞邢颙北土之彦少秉高节元静

淡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桢诚不足同贯斯人并列

左右而桢礼遇殊特颙反疏简私惧观者将谓君侯

习近不肖礼贤不足采庶子之春华忘家丞之秋实

为上招谤其罪不小以此反侧后参丞相军事转东

曹掾初太子未定而临灾侯植有宠丁仪等并赞翼

其美太祖问颙颙对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愿陛

下深重察之太祖识其意后遂以为太子少傅迁太

傅文帝践阼为侍中尚书仆射赐爵关内侯出为司

隶校尉徙太常黄初四年薨子友嗣

吴

是仪

按吴志本传仪字子羽北海营陵人也本姓氏初为

县吏后仕郡郡相孔融嘲仪言氏字民无上可改为

是乃遂改焉后依刘繇避乱江东繇军败仪徙会稽

孙权承摄大业优文征仪到见亲任专典机密拜骑

都尉吕蒙图袭关羽权以问仪仪善其计劝权听之

从讨羽拜忠义校尉仪陈谢权令曰孤虽非赵简子

卿安得不自屈为周舍邪既定荆州都武昌拜裨将

军后封都亭侯守侍中欲复授兵仪自以非材固辞

不受黄武中遣仪之皖就将军刘卲欲诱致曹休休

到大破之迁偏将军入阙省尚书事外总平诸官兼

领辞讼又令教诸公子书学大驾东迁太子登留镇

武昌使仪辅太子太子敬之事先谘询然后施行进

封都乡侯后从太子还建业复拜侍中中执法平诸

官事领辞讼如旧典校郎吕壹诬白故江夏太守刁

嘉谤讪国政权怒收嘉系狱悉验问时同坐人皆怖

畏壹并言闻之仪独云无闻于是见穷诘累日诏旨

转厉群臣为之屏息仪对曰今刀锯已在臣颈臣何

敢为嘉隐讳自取夷灭为不忠之鬼顾以闻知当有

本末据实答问辞不倾移权遂舍之嘉亦得免蜀相

诸葛亮卒权垂心西州遣仪使蜀申固盟好奉使称

意后拜尚书仆射南鲁二宫初立仪以本职领鲁王

傅仪嫌二官相近切乃上疏曰臣窃以鲁王天挺懿

德兼资文武当今之宜宜镇四方为国藩辅宣扬德

美广耀威灵乃国家之良规海内所瞻望但臣言辞

鄙野不能究尽其意愚以二宫宜有降杀正上下之

序明教化之本书三四上为傅尽忠动辄规谏事上

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屋舍财足自容邻

家有起大宅者权出望见问起大室者谁左右对曰

似是仪家也权曰仪俭必非也问果他家其见知信

如此服不精细食不重膳拯赡贫困家无储畜权闻

之幸仪舍求视蔬饭亲尝之对之叹息即增俸赐益

田宅仪累辞让以恩为戚时时有所进达未尝言人

之短权常责仪以不言事无所是非仪对曰圣主在

上臣下守职惧于不称实不敢以愚管之言上干天

听事国数十年未尝有过吕壹历白将相大臣或一

人以罪闻者数四独无以白仪权叹曰使人尽如是

仪当安用科法为及寝疾遗令素棺敛以时服务从

省约年八十一卒

宋

沈璞

按宋书沈约自序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

意闲审有异于众太祖问林子闻君小儿器质不凡

甚欲相识林子令璞进见太祖奇璞应对谓林子曰

此非常儿年十许岁智度便有大成之姿好学不倦

善属文时有忆识之功尤练究万事经耳过目人莫

能欺之居家精理姻族资赖弱冠吴兴太守王韶之

再命不就张邵临郡又命为主簿除南平王左常侍

太祖引见谓曰吾昔以弱年出蕃卿家以亲要见辅

今日之授意在不薄王家之事一以相委勿以国官

乖清涂为罔罔也元嘉十七年始兴王浚为扬州刺

史宠爱殊异以为主簿时顺阳范为长史行州事

性颇疏太祖召璞谓曰神畿之政既不易理浚以

弱年临州万物皆属耳目赏罚得失特宜详慎范晔

性疏必多不同卿腹心所寄当密以在意彼虽行事

其实委卿也璞以任遇既深乃夙夜匪懈其有所怀

辄以密启每至施行必从中出晔正谓圣明留察故

深更恭慎而莫见其际也在职八年神州大治民无

谤黩璞有力焉二十二年范晔坐事诛于时浚虽曰

亲览州事一以付璞太祖从容谓始兴王曰沈璞奉

时无纤介之失在家有孝友之称学优才赡文义可

观而沈深守静不求名誉甚佳汝但应委之以事乃

宜引与晤对浚既素加赏遇又敬奉此旨璞尝作旧

宫赋久而未毕浚与璞疏曰卿尝有速藻旧宫何其

淹耶想行就尔璞因事陈答辞义可观浚重教曰卿

沈思淹日尚聊相敦还白斐然遂兼纸翰昔曹植有

言下笔成章良谓逸才赡藻夸其辞说以今况之方

知其信执省踌躇三复不已吾远惭楚元门盈申白

之宾近愧梁孝庭列枚马之客欣恧交至谅惟深矣

薄因末牍以代一面又与主簿顾迈孔道存书曰沈

璞淹思逾岁卿研虑数旬丽之美信同在昔向聊

问之而远答累翰辞藻艳逸致慰良多既欣股肱备

此髦楚还惭于躬无德而称复裁少字宣志于璞聊

因尺纸使卿等具知厥心浚年既长璞固求辞事上

虽听许而意甚不悦以璞为浚始兴国大农寻除秣

陵令时天下殷实四方辐辏京邑二县号为难治璞

以清严制下端平待物奸吏敛手猾民知惧其闾里

少年博徒酒客或财利争斗妄相诬引前后不能判

者璞皆知其名姓及巧诈缘由探擿是非各标证据

或辨甲有以知乙或验东而西事自显莫不厌伏有

如神明以疾去职太祖厚加存问赏赐甚厚浚出为

南徐州谓璞曰浚既出蕃卿故当卧而护之与浚诏

曰沈璞累年主簿又经国卿虽未尝为行佐今故当

正参军耶若尔正当署余曹兼房任不尔便宜行佐

正署中兵恐于选体如不多尔乃为正佐俄迁宣威

将军盱眙太守时王师北伐彭汴无虞璞以强寇对

阵事未可测郡首淮隅道当冲要乃修城垒浚重隍

聚财石积盐米为不可胜之算众咸不同朝旨亦谓

为过俄而贼大越逸北魏大帅拓跋焘自率步骑数

十万陵践六州京邑为之骚惧百守千城莫不奔骇

腹心劝璞还京师璞曰若贼大众不盼小城故无所

惧若肉薄来攻则成禽也诸军何尝见数十万人聚

在一处而不败者昆阳合淝前事之明验此是吾报

国之秋诸军封侯之日众既见璞神色不异老幼在

焉人情乃定收集得二千精手谓诸将曰足矣但恐

贼不过尔贼既济淮诸军将帅毛遐祚胡崇之臧证

之等为卤所覆无不殄尽唯辅国将军臧质挺身走

收散卒千余人来向城众谓璞曰若不攻则无所事

众若其来也城中止可容见力尔地狭人多鲜不为

患且敌众我寡人所共知虽云攻守不同故当粗量

强弱知难而退亦用兵之要若以今众法能退敌完

城者则全功在我若宜避贼归都会资舟楫则更相

蹂践正足为患今闭门勿受不亦可乎璞叹曰不然

贼不能登城为诸君保之舟楫之计固已久息贼之

残害古今之未有屠剥之形众所共见其中有福者

不过得驱还北国作奴婢尔彼虽乌合宁不惮此耶

所谓同舟而济胡越不患异心也今人多则退速人

少则退迟吾宁欲专功缓贼乎乃命开门纳质质见

城隍阻固人情辑和鲑米丰盛器械山积大喜众皆

称万岁及贼至四面蚁集攻城璞与质随宜应拒攻

守三旬殄其大半焘乃遁走有议欲追之者璞曰今

兵士不多又非素附虽固守有余未可以言战也但

可整舟舻示若欲渡岸者以速其走计不须实行咸

以为然臧质以璞城主使自上露板璞性谦虚推功

于质既不自上质露板亦不及焉太祖嘉璞功效遣

中使深相褒美太祖又别诏曰近者险急老弱殊当

忧迫耶念卿尔时难为心想百姓流转已还此遣部

运寻至委卿量所赡济也始兴王浚亦与璞书曰狡

卤狂凶自送近服伪将即毙酋长伤残实天威所丧

卿诸人忠勇之效也吾式遏无素致境芜民瘠负乘

之愧允当其责近乞退谢愆不蒙垂许故以报卿宣

城太守王僧达书与璞曰足下何如想馆舍正安士

马无恙离析有时音旨无日忧咏沉吟增其劳望闲

者獯猃扈横掠剥边鄙邮贩绝尘垧介靡达瞻江盼

淮眇然千里吾闻泾阳梗棘伊猾荐遁鸟集弦绝患

深自古承知乃昔寇苦城境胜胄朝餐伍甲宵舍烽

鼓交警羽镝骤合而足下砥兵砺伍总厉豪彦师请

一奋氓无贰情遂能固孤城覆严对陷死地觌生光

古之田孙何以尚兹商驿始通粗知梗概崇赞胆智

嘉贺文猛甚善甚善吾近以戎暴横斥规效情命收

龟洛簪星舍京里既获遄至胡马卷迹支离沾德复

继前绪行苇之欢实协初虑但乖涂重隔顾增慨涕

比恒疾卧忧委兼迭裁书送想无斁久怀征还淮南

太守赏赐丰厚日夕燕见朝士有言璞功者上曰臧

质姻戚又年位在前盱眙元功当以归之沈璞每以

谦自牧唯恐赏之居前此士燮之意也时中书郎缺

尚书令何尚之领吏部举璞及谢庄陆展事不行三

十年元凶□立璞乃号泣曰一门蒙殊常之恩而逢

若斯之运悠悠上天此何人哉日夜忧叹以至动疾

会二凶逼令送老弱还都璞性笃孝寻闻尊老应幽

执辄哽咽不自胜疾遂增笃不堪远迎世祖义军至

界首方得致身先是琅邪颜竣欲与璞交不酬其意

竣以致恨及世祖将至都方有谗说以璞逢迎之晚

横罹世难时年三十八所著赋颂赞祭文诔七吊四

五言诗笺表皆遇乱零失今所余诗笔杂文凡二十

首

沈正

按宋书沈约自序正字元直淹详有器度美风姿善

容止好老庄之学弱冠州辟从事宗人光禄大夫演

之称之曰此宗中千里驹也出为始宁乌伤娄令母

忧去职服阕为随王诞后军安南行参军诞镇会稽

复参安东军事元嘉三十年元凶□立分江东为会

州以诞为刺史诞将受命正说司马顾琛曰国家此

祸开辟未闻今以江东义锐之众为天下倡始若驰

一介四方讵不响应以此雪朝廷冤耻大明臣子之

节岂可北面凶逆使殿下受其伪宠琛曰江东忘战

日久士不习兵虽云逆顺不同然强弱又异当须四

方有义举者然后应之不为晚也正曰天下若有无

父之国则可矣苟其不尔宁可自安雠耻而责义于

余方今正以□逆冤丑义不同戴举兵之日岂求必

全耶冯衍有言大汉之贵臣将不如荆齐之贱士乎

况殿下义兼臣子事实家国者哉琛乃与正俱入说

诞诞犹豫未决会寻阳义兵起世祖使至诞乃加正

宁朔将军领军继刘季之诞入为骠骑大将军正为

中兵参军迁长水校尉孝建元年移青州镇历城临

淄地空除宁朔将军齐北海二郡太守委以全齐之

任未拜二年卒时年四十三正生好乐厚自奉养既

终之后家无余财

王寮部名臣列传二

南齐

陆慧晓

按南齐书本传慧晓字叔明吴郡吴人也清介正立

不杂交游会稽内史同郡张畅见慧晓童幼便嘉异

之张绪称之曰江东裴乐也初应州郡辟举秀才卫

尉史历诸府行参军以母老还家侍养十余年不仕

太祖辅政除为尚书殿中郎邻族来相贺慧晓举酒

曰陆慧晓年逾三十妇父领选始作尚书郎卿等乃

复以为庆邪太祖表禁奢侈慧晓撰答诏草为太祖

所赏引为太傅东阁祭酒建元初仍迁太子洗马武

陵王晔守会稽上为精选僚吏以慧晓为征卤功曹

与府参军沛国刘琎同从述职行至吴琎谓人曰吾

闻张融与陆慧晓并宅其间有水此水必有异味遂

往酌而饮之庐江何点荐慧晓于豫章王嶷补司空

掾加以恩礼转长沙王镇军谘议参军安陆侯缅为

吴郡复礼异慧晓慧晓求补缅府谘议参军迁始兴

王前将军安西谘议领冠军录事参军转司徒从事

中郎迁右长史时陈郡谢朏为左长史府公竟陵王

子良谓王融曰我府二上佐求之前世谁可为比融

曰两贤同时便是未有前例子良于西邸抄书令慧

晓参知其事寻迁西阳王征卤巴陵王后军临汝公

辅国三府长史行府州事复为西阳王左军长史领

会稽郡丞行郡事隆昌元年徙为晋熙王冠军长史

江夏内史行郢州事慧晓历辅五政治身清肃僚佐

以下造诣趣起送之或谓慧晓曰长史贵重不宜妄

自谦屈答曰我性恶人无礼不容不以礼处人未尝

卿士大夫或问其故慧晓曰贵人不可卿而贱者可

卿人生何容立轻重于怀抱终身常呼人位建武初

除西中郎长史行事内史如故俄征黄门郎未拜迁

吏部郎尚书令王晏选门生补内外要局慧晓为用

数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与申好慧晓不纳

吏曹都令史历政以来谘执选事慧晓任己独行未

尝与语帝遣左右单景□以事诮问慧晓谓景□曰

六十之年不复能谘都令史为吏部郎也上若谓身

不堪便当拂衣而退帝甚惮之后欲用为侍中以形

短小乃止出为辅国将军晋安王镇北司马征北长

史东海太守行府州事入为五兵尚书行扬州事崔

惠景事平领右军将军出监南徐州少时仍迁持节

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辅国将军南兖州刺史

至镇俄尔以疾归卒年六十二赠太常

何昌

按南齐书本传昌字俨望庐江灊人也少而淹厚

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宋建安王休仁为扬州辟昌

宇州主簿迁司徒行参军太傅五官司徒东阁祭酒

尚书仪曹郎建平王景素为征北南徐州昌宇又为

府主簿以夙素见重母老求禄出为湘东太守加秩

千石为太祖骠骑功曹昌宇在郡景素被诛昌宇痛

之至是启太祖曰伏寻故建平王因心自远忠孝基

性徽和之誉早布国言胜素之情夙洽民听世祖绸

缪太宗眷异朝中贵人野外贱士虽闻见有殊谁不

悉斯事者元徽之间政关群小构扇异端共令倾覆

殷勤之非古人所悼况苍梧将季能无衒惑一年之

中藉者再三有必颠之危无蹔立之安行路寒心往

来局蹐而王夷虑坦然委之天命惟谦惟敬专诚奉

国闺无执戟之卫门阙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见

不假阔曲言也一沦疑似身名顿灭冤结渊泉酷贯

穹昊时经隆替岁改三元旷荡之惠亟申被枉之泽

未流俱沐温光独酸霜露明公铺天地之施散云雨

之润物无巨细咸被庆渥若今日不蒙照涤则为万

代冤魂昌宇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扬当世实义切于

心痛入骨髓沥肠纾愤仰希神照辩明枉直亮王素

行使还名帝籍归灵旧茔死而不泯岂忘德于黄垆

分躯碎首不足上谢又与司空褚渊书曰天下之可

哀者有数而埋冤于黄泉者为甚焉何者百年之寿

同于朝露挥忽去留宁足道哉政欲阖棺之日不陨

令名竹帛传芳烈钟石纪清英是以昔贤甘心于死

所者也若怀忠抱义而负枉冥冥之下时主未之矜

卿相不为言良史濡翰将被以恶名岂不痛哉岂不

痛哉窃寻故建平王地属亲贤德居宗望道心惟冲

睿性天峻散情风云不以尘务婴衿明发怀古惟以

琴书娱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鉴也前者阮

杨连党构此纷纭虽被明于朝贵愈结怨于群丑觇

察继踪疑防重着小人在朝诗史所叹

少

一句

清识饮

涕王每永言终日气泪交横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

其备卫朱门萧条示存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

门要任苦乞会稽贪处东瓯闲务此并彰于事迹与

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经营家国劬劳王室何

图时不我与契阔屯昏忠诚弗亮罹此百殃岁朔亟

流已经四载皇命惟新人沾天泽而幽然深酷未蒙

照明封殡卑杂穷魂莫寄昭穆不序松柏无行事伤

行路痛结幽显吾等叩心泣血实有望于圣时公以

德佐世欲物得其所岂可令建平王枉直不分邪田

叔不言梁事袁丝谏止淮南以两国衅祸尚回帝意

岂非亲亲之义宁从敦厚而今疑似未辨为世大戮

若使王心迹得申亦示海内理冤枉明是非存亡国

继绝世周汉之通典有国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

祁大夫而获亮戾太子之冤资车丞相而见察幽灵

有知岂不眷眷于明顾碎首抽胁自谓不殒渊答曰

追风古人良以嘉叹但事既昭晦理有逆从建平初

阻元徽未悖专欲委咎阮杨弥所致疑于时正亦谬

参此机若审如高论其愧特深太祖嘉其义转为记

室迁司徒左西太尉户曹属中书郎王俭卫军长史

俭谓昌宇曰后任朝事者非卿而谁永明元年竟陵

王子良表置文学官以昌宇为竟陵王文学以清信

相得意好甚厚转扬州别驾豫章王又善之迁太子

中庶子出为临川内史除庐陵王中军长史未拜复

为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尉迁吏部郎转侍中临海

王昭秀为荆州以昌宇为西中郎长史辅国将军南

郡太守行荆州事明帝遣徐元庆西上害蕃镇诸王

元庆至荆州欲以便宜从事昌宇曰仆受朝廷意寄

翼辅外蕃何容以殿下付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须

殿下还当更听后旨昭秀以此得还京师建武二年

为侍中领长水校尉转吏部尚书复为侍中领骁骑

将军四年卒年五十一赠太常谥简子昌宇不杂交

游通和泛爱历郡皆清白士君子多称之

顾宪之

按南齐书陆慧晓传同郡顾宪之字士思宋镇南将

军凯之孙也性尤清直永明六年为随王东中郎长

史行会稽郡事时西陵戍主杜元懿启吴兴无秋会

稽丰登商旅往来倍多常岁西陵牛埭税官格日三

千五百元懿如即所见日可一倍盈缩相兼略计年

长百万浦阳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为官领摄一年

格外长四百许万西陵戍前检税无妨戍事余三埭

自举腹心世祖敕示会稽郡此讵是事宜可访察即

启宪之议曰寻始立牛埭之意非苟逼僦以纳税也

当以风涛迅险人力不捷屡致胶溺济急利物耳既

公私是乐所以输直无怨京师航渡即其例也而后

之监领者不达其本各务己功互生理外或禁遏别

道或空税江行或扑船倍价或力周而犹责凡如此

类不经埭烦牛者上详被报格外十条并蒙停寝从

来喧诉始得暂弭案吴兴频岁失稔今兹尤馑去乏

从丰良由饥棘或征货贸粒还拯亲累或提携老弱

陈力糊口埭司责税依格弗降旧格新减尚未议登

格外加倍将以何术皇慈恤隐振廪蠲调而元懿幸

灾榷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且比见加格

置市者前后相属非惟新加无赢并皆旧格犹阙愚

恐元懿今启亦当不殊若事不副言惧贻谴诘便百

方侵苦为公贾怨元懿禀性苛刻已彰往效任以物

上譬以狼将羊其所欲举腹心亦当虎而冠耳书云

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言盗公为损盖微敛

民所害乃大也今雍熙在运草木含泽其非事宜仰

如圣旨然掌斯任者应简廉平廉则不窃于公平则

无害于民矣愚又以便宜者盖谓便于公宜于民也

窃见顷之言便宜者非能于民力之外用天分地也

率皆即日不宜于民方来不便于公名与实反有乖

政体凡如此等诚宜深察山阴一县课户二万其民

赀不满三千者殆将居半刻又刻之犹且三分余一

凡有赀者多是士人复除其贫极者悉皆露户役民

三五属官盖惟分定百端输调又则常然比众局检

校首尾寻续横相质累者亦复不少一人被摄十人

相追一绪裁萌千孽互起蚕事弛而农业废贱取庸

而贵举责应公赡私日不暇给欲无为非其可得乎

死且不惮矧伊刑罚身且不爱何况妻子是以前检

未穷后巧复滋网辟徒峻犹不能悛窃寻民之多伪

实由宋季军旅繁兴赋役殷重不堪勤剧倚巧祈优

积习生常遂迷忘反四海之大黎庶之众心用参差

难卒澄一化宜以渐不可疾责诚存不扰藏疾纳污

实增崇旷务详宽简则稍自归淳又被符简病前后

年月久远其事不存符旨既严不敢暗信县简送郡

郡简呈使殊形诡状千变万源闻者忽不经怀见者

实足伤骇兼亲属里伍流离道路时转寒涸事方未

已其士人妇女弥难厝衷不简则疑其有巧欲简复

未知所安愚谓此条宜委县简保举其纲领略其毛

目乃囊漏不出贮中庶婴疾沉痼者重荷生造之恩

也又永兴诸暨离唐宇之寇扰公私残烬复特弥甚

傥值水旱实不易念俗谚云会稽打鼓送恤吴兴步

檐令史会稽旧称沃壤今犹若此吴兴本是塉土事

在可知因循余弊诚宜改张沿元懿今启敢陈管见

世祖并从之由是深以方直见委仍行南豫南兖二

州事签典咨事未尝与色动遵法制历黄门郎吏部

郎永元中为豫章内史

王谌

按南齐书本传谌字仲和东海郯人也宋大明中沈

昙庆为徐州辟谌为迎主簿又为州迎从事湘东王

国常侍镇北行参军州国府主皆宋明帝也除义阳

王征北行参军又除宋明帝卫军府谌有学义累为

帝蕃佐及即位除司徒参军带薛令兼中书舍人见

亲遇常在左右谌见帝所行惨辟屡谏不从请退坐

此见怒系尚方少日出寻除尚书殿中郎徙记室参

军正员郎薛令如故迁兼中书郎晋平王骠骑板谘

议出为湘东太守秩中二千石未拜坐公事免复为

桂阳王骠骑府谘议参军中书郎明帝好围棋置围

棋州邑以建安王休仁为围棋州都大中正谌与太

子右率沈勃尚书水部郎庾珪之彭城丞王抗四人

为小中正朝请褚思庄傅楚之为清定访问出为临

川内史还为尚书左丞寻以本官领东观祭酒即明

帝所置总明观也迁黄门转正员常侍辅国将军江

夏王右军长史冠军将军转给事中廷尉卿未拜建

元中武陵王晔为会稽以谌为征卤长史行事冠军

如故永明初迁豫章王太尉司马将军如故世祖与

谌相遇于宋明之世欲委任为辅国将军晋安王南

中郎长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五年除黄门郎领骁

骑将军迁太子中庶子骁骑如故谌贞正和谨朝廷

称为善人多与之厚八年转冠军将军长沙王车骑

长史徙庐陵王中军长史将军如故西阳王子明在

南兖州长史沈宪去职上复徙谌为征卤长史行南

兖府州事将军如故谌少贫尝自纺绩及通贵后每

为人说之世称其志达九年卒年六十九

蔡约

按南齐书本传约字景撝济阳考城人也祖廓宋祠

部尚书父兴宗征西仪同约少尚宋孝武女安吉公

主拜驸马都尉秘书郎不拜顺帝车骑骠骑行参军

通直郎不就迁太祖司空东阁祭酒太尉主簿齐台

建为世子中舍人仍随度东宫转鄱阳王友竟陵王

镇北征北谘议领记室中书郎司徒右长史黄门郎

领本州中正出为新安太守复为黄门郎领射声校

尉通直常侍领骁骑将军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尉

永明八年八月合朔约脱武冠解剑于省眠至下鼓

不起为有司所奏赎论太孙立领校尉如故出为宜

都王冠军长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世祖谓约曰今

用卿为近蕃上佐想副我所期约曰南豫密迩京师

不治自理臣亦何人爝火不息时诸王行事多相裁

割约在任主佐之间穆如也迁司徒左长史高宗为

录尚书辅政百僚屣履到席约蹑屐不改帝谓江祏

曰蔡氏是礼度之门故自可悦祏曰大将军有揖客

复见于今建武元年迁侍中明年迁西阳王抚军长

史加冠军将军徙庐陵王右军长史将军如故转都

官尚书迁邵陵王师加给事中江夏王车骑长史加

征卤将军并不拜好饮酒夷淡不与世杂迁太子詹

事永明二年卒年四十四赠太常

北魏

韩子熙

按魏书韩麒麟传麒麟子兴宗兴宗子子熙字元雍

少自修整颇有学识弱冠未能自通侍中崔光举子

熙为清河王怿常侍迁郎中令初子熙父以爵让弟

显宗不受子熙缘父素怀卒亦不袭及显宗卒子熙

别蒙赐爵乃以其先爵让弟仲穆兄弟友爱如此父

亡居丧有礼子熙为怿所眷遇遂阙位待其毕丧后

复用及元叉害怿久不得葬子熙为之忧悴屏处田

野每言王若不得复封以礼迁葬誓以终身不仕后

灵太后返政以元叉为尚书令解其领军子熙与怿

中大夫刘定兴学官令傅灵宾客张子慎伏阙上

书曰窃惟故主太傅清河王职综枢衡位居论道尽

忠贞以奉公竭心膂以事国自先皇崩殂陛下冲幼

负扆当朝义同分陕宋维反常小子性若青蝇污白

点黑谗佞是务以元叉皇姨之婿权势攸归遂相附

托规求荣利共结图谋坐生眉眼诬告国王枉以大

逆赖明明在上赫赫临下泥渍自消玉质还洁谨按

律文诸告事不实以其罪罪之维遂无罪出为大郡

刑赏僭差朝野怪愕若非宋维与叉为计岂得全其

身命方抚千里王以权在宠家尘谤纷杂恭慎之心

逾深逾厉去其本宅移住殿西阖门静守亲宾阻绝

于时吏部谘禀刘腾奏其弟官郡戍兼补及经内呈

为王驳退腾由此生嫌私深怨怒遂乃擅废太后离

隔二宫栲

阙

胡定诬王行毒含齿戴发莫不悲惋及

会公卿议王之罪莫不俯眉饮气唯谘是从仆射游

肇亢言厉气发愤成疾为王致死王之忠诚款笃节

义纯贞非但蕴藏胸襟实乃形于文翰搜括史传撰

显忠录区目十篇分卷二十既欲彰忠心于万代岂

可为逆乱于一朝乞追遗志足明丹款叉藉宠姻戚

恃握兵马无君之心实怀皂白擅废太后枉害国王

生杀之柄不由陛下赏罚之诏一出于叉名藩重地

皆其亲党京官要任必其心腹中山王熙本兴义兵

不图神器戮其大逆合门灭尽遂令元略南奔为国

臣患奚康生国之猛将尽忠弃市其余枉被屠戮者

不可称数缘此普天丧气匝地愤伤致使朔陇猖狂

历岁为乱荆徐蠢动职是之由昔赵高秉秦令关东

鼎沸今元叉执权使四方云扰自古及今竹帛所载

贼子乱臣莫此为甚开逆之始起自宋维成祸之末

良由腾矣而令凶徒奸党迭相树置高官厚禄任情

自取非但臣等痛恨终身抑为圣朝怀惭负愧以臣

赤心慺慺之见宜枭诸两观洿其舍庐腾合斫棺斩

骸沈其五族上谢天人幽隔之愤下报忠臣冤酷之

痛方乃崇亚三事委以枢端所谓虎也更傅其翼朝

野切齿遐迩扼腕蔓草难除去之宜尽臣历观旷代

缅追振古当断不断其祸更生况叉猜忍更居衡要

臣中宵九叹窃以寒心实愿宸鉴早为之所臣等潜

伏闾阎于兹六载旦号白日夕泣星辰叩地寂寥呼

天无响卫野纳肝秦庭夜哭千古之痛何足相比今

幸遇陛下睿圣亲览万几太后仁明更抚四海臣等

敢诣阙披陈乞报冤毒书奏灵太后义之乃引子熙

为中书舍人后遂剖腾棺赐叉死寻修国史加宁朔

将军

隋

崔赜

按隋书崔廓传廓子赜字祖浚七岁能属文容貌短

小有口才开皇初秦孝王荐之射策高第诏与诸儒

定礼乐授校书郎寻转协律郎太常卿苏威雅重之

母忧去职性至孝水浆不入口者五日征为河南豫

章二王侍读每更日来往二王之第及河南为晋王

转记室参军自此去豫章王重之不已遗赜书曰昔

汉氏西京梁王建国平台东苑慕义如林马卿辞武

骑之官枚乘罢弘农之守每览史传尝窃怪之何乃

脱略官荣栖迟藩邸以今望古方知雅志彼二子者

岂徒然哉足下博闻强记钩深致远视汉臣之三箧

似涉蒙山对梁相之五车若吞云梦吾兄钦贤重士

敬爱忘疲先筑郭隗之宫常置穆生之醴今者重开

土宇更誓山河地方七百牢笼曲阜城兼七十包举

临淄大启南阳方开东阁想得奉飞盖曳长裾藉玳

筵蹑珠履歌山桂之偃蹇赋池竹之檀栾其崇贵也

如彼其风流也如此幸甚幸甚何乐如之高视上京

有怀德祖才谢天人多惭子建书不尽言宁俟繁辞

赜答曰一昨伏奉教书荣贶非恒心灵自失若乃理

高象系管辂思而不解事富山海郭璞注而未详至

于五色相宣八音繁会凤鸣不足喻龙章莫之比吴

札之论周颂讵尽揄扬郢客之奏阳春谁堪赴节伏

惟令王殿下禀润天潢承辉日观雅道贵于东平文

艺高于北海汉则马迁萧望晋则裴楷张华鸡树腾

声鹓池播美望我清尘悠然路绝祖浚燕南赘客河

朔惰游本无意于希颜岂有心于慕蔺未尝聚萤映

雪悬头刺股读论唯取一篇披庄不过盈尺复况桑

榆渐暮藜藿屡空举烛无成穿杨尽弃但以燕求马

骨薛养鸡鸣谬齿鸿仪虚班骥皂挟太山而超北海

比报德而非难堙昆仑以为池匹酬恩而反易忽属

周桐锡瑞唐水承家门有将相树宜桃李真龙将下

谁好有名滥吹先逃何须别听但慈旨抑扬损上益

下江海所以称王丘陵为之不逮曹植傥预闻高论

则不陨令名杨修若切在下风亦讵亏淳德无任荷

戴之至谨奉启以闻豫章得书赉米五十石并衣服

钱帛时晋邸文翰多成其手王入东宫除太子斋师

俄迁舍人及元德太子薨以疾归于家后征授起居

舍人大业九年除越王长史于时山东盗贼蜂起帝

令抚慰高阳襄国归首者八百余人十二年从驾江

都宇文化及之□帝也引为著作郎称疾不起在路

发疾卒于彭城时年六十九

王延

按隋书秦孝王俊传有开府王延者性忠厚领亲信

兵十余年俊甚礼之及俊有疾延恒在阁下衣不解

带俊薨勺饮不入口者数日羸顿骨立上闻而悯之

赐以御药授骠骑将军典宿卫俊葬之日延号恸而

绝上嗟异之令通事舍人吊祭焉诏葬延于俊墓侧

王贞

按隋书文学传贞字孝逸梁郡陈留人也少聪敏好

学善毛诗礼记左传周易诸子百家无不毕览善属

文词不治产业每以讽读为娱炀帝即位齐王暕镇

江都闻其名以书召之曰夫山藏美玉光照廊庑之

间地蕴神剑气浮星汉之表是知毛遂□脱义感平

原孙慧文词来迁东海顾循寡薄有怀髦彦籍甚清

风为日久矣未获披觌良深伫迟比高天流火早应

凉□陵云仙掌方承清露想摄卫攸宜与时休适前

园后圃从容丘壑之情左琴右书萧散烟霞之外茂

陵谢病非无封禅之文彭泽遗荣先有归来之作优

游儒雅何乐如之余属当藩屏宣条扬越坐棠听讼

事绝咏歌攀桂摛词眷言高遁至于扬旌北渚飞盖

西园托乘乏应刘置醴阙申穆背淮之宾徒闻其语

趋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冠鹰扬声高凤举儒墨泉

海词章苑囿栖迟衡泌怀宝迷邦徇兹独善良以于

邑今遣行人具宣往意侧望启予甚于饥渴想便轻

举副此虚心无信投石之谈空慕凿坯之逸书不尽

言更惭词费及贞至王以客礼待之朝夕遣问安不

又索文集贞启谢曰属贺德仁宣教须少来所有拙

文昔公旦之才艺能事鬼神夫子之文章性与天道

雅志传于游夏余波鼓于屈宋雕龙之迹具在风骚

而前贤后圣代相师祖赏逐时移出门分路变清音

于正始礼高致于元康咸言坐握蛇珠谁许独为麟

角孝逸生于战争之季长于风尘之世学无半古才

不逮人往属休明寸阴已昃虽居可封之屋每怀贫

贱之耻适鄢郢而迷涂入邯郸而失步归来反复心

灰遂寒岂谓横议过实虚尘睿览枉高车以载鼷费

明珠以弹雀遂得裹粮三月重高门之余地背淮千

里望章台之后尘与悬黎而并肆将骏骥而同皂终

朝击缶匪黄钟之所谐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顾

想平生触涂多感但以积年沈涸遗亡日久拙思所

存纔成三十三卷仰而不至方见学仙之远窥而不

睹始知游圣之难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怖甚真龙之

降惭过白豕之归伏纸陈情形神悚越齐王览所上

集善之赐良马四匹贞复上江都赋王赐钱十万贯

马二匹未几以疾甚还乡里终于家

常得志

按隋书文学传京兆得志博学善属文官至秦王记

室及王薨过故宫为五言诗辞理悲壮甚为时人所

重复为兄弟论义理可称

尹式

按隋书文学传河间式博学解属文少有令问仁寿

中官至汉王记室王甚重之及汉王败式自杀

唐

李撝

按唐书新兴郡王德良传新兴郡王德良少以疾不

任职薨赠凉州都督孙晋先天中为雍州长史治有

名袭王坐豫太平公主谋被诛改氏厉晋就刑僚吏

□解唯司功参军李撝从王如它日晋死哭其尸尽

哀姚元崇叹曰栾向俦邪擢为尚书郎

李善

按泾县志善南直江都人有雅行淹贯古今人号为

书簏显庆中累擢崇贤馆直学士兼沛王侍讲为文

选注敷析渊洽上赐赉优渥除潞王府记室参军为

泾令坐贺兰敏之难流姚州遇赦还居汴郑间授经

诸生四方传业者甚众

后唐

刘赞

按五代史唐臣传赞魏州人也举进士为罗绍威判

官去为租庸使赵岩巡官又为孔谦盐铁判官明宗

时累迁中书舍人御史中丞刑部侍郎是时秦王从

荣握兵而骄多过失言事者请置师傅以辅导之大

臣畏王不敢决其事因请王得自择秦王即请赞乃

拜赞秘书监为秦王傅赞泣曰祸将至矣秦王所请

王府元帅官属十余人类多浮薄倾险之徒日献谀

谄以骄王独赞从容讽谏率以正道秦王尝令宾客

作文于坐中赞自以师傅耻与群小比伍虽操笔勉

强有不悦之色秦王恶之后戒左右赞来不得通赞

亦不往月一至府而已退则杜门不交人事已而秦

王果败死唐大臣议王属官当坐者冯道曰元帅判

官任赞与秦王非素好而在职不逾月詹事王居敏

及刘赞皆以正直为王所恶河南府判官司徒诩病

告家居久皆宜不与其谋而谘议参军高辇与王最

厚辇法当死其余可次第原减朱弘昭曰诸公不知

其意尔使秦王得入光政门当待赞等如何吾徒复

有家族邪且法有首从今秦王夫妇男女皆死而赞

等止其一身幸矣道等难之而冯赟亦争以为不可

赞等乃得免死于是论高辇死而任赞等十七人皆

长流初赞闻秦王败即白衣驾驴以俟人有告赞夺

官而已赞曰岂有天子冢嗣见杀而宾僚夺官者乎

不死幸矣已而赞长流岚州百姓清泰二年诏归田

里行至石会关病卒

宋

姚坦

按宋史本传坦字明白曹州济阴人开宝中以尚书

擢第调补将陵尉历隰州推官将作监丞知浔州太

平兴国三年召还为著作佐郎通判唐州八年诸王

出合诏给谏以上于朝班中举年五十以上通经有

文行者以备宫僚乃以户部员外郎王适监察御史

赵齐为卫王府谘议左赞善大夫戴元为本府翊善

水部员外郎赵令图为广平郡王府谘议国子博士

阎象为本府翊善又以起居舍人杨可法国子博士

杨幼英左赞善大夫杜新及坦为皇子翊善国子博

士邢昺为诸王府侍讲坦仍赐绯鱼太宗召王适等

谓曰诸子生长深宫未知世务必资良士赞导使日

闻忠孝之道汝等皆朕所慎简各宜勉之坦历殿中

丞仓部员外郎赐金紫迁本曹郎中转考功仍为益

王府翊善坦性本强固滞王尝于邸中为假山费数

百万既成召宾僚乐饮置酒共观之坦独俯首王强

使视之曰但见血山耳安得假山王惊问故坦曰在

田舍时见州县催科捕人父子兄弟送县鞭笞流血

被体此假山皆民租税所为非血山而何是时太宗

亦为假山闻而毁之王少佚豫坦即丑诋王颇鄙其

为人自是坦每暴扬其事上尝戒之曰元杰知书好

学亦足为贤王矣少不中节亦须婉辞规讽况无大

故而诋讦之岂裨赞之道邪顷之左右乃教王诈称

疾不朝太宗日使视疾逾月不瘳甚忧之召王乳母

问状乳母曰王本无疾徒以姚坦检束居常不得自

便王不乐故成疾上怒曰吾选端士辅王为善王不

能用其谏而又诈疾欲使朕去正人以自便何可得

也且王年少必尔辈为之谋耳因命捽至后苑杖之

数十召坦慰谕曰卿居王宫能以正为群小所疾大

为不易卿但如是勿虑谗间朕必不听王薨改卫尉

少卿判吏部南曹他日因事得对上以其旧人召升

殿与语坦言及故府意短诸王而称己之敢言坦退

上谓侍臣曰坦在宫邸不能以正理诲谕事有微失

即从而扬之此卖直取名耳景德初求补郡俾知邓

州转运使表其治状诏嘉奖之大中祥符初复知光

州二年卒年七十五

张茂直

按宋史本传茂直字林宗兖州瑕丘人励志于学开

宝中州将器其为人首荐之且给钱五万以助其装

二年登进士第解褐海州推官进司农寺丞通判泰

州为转运使韦务升诬奏徙监梓州富国监代还自

陈得雪复通判静安军军不领县城闉之外即深州

之下博茂直奏割下博隶焉进秩著作佐郎扈蒙荐

其才改秘书丞会福州民讼田命茂直按之将行留

不遣参知政事李至称其端实命入益王元杰府为

记室参军王好学多为诗什遇茂直甚厚虽受时果

之赐亦分饷焉王尝遣使征诗茂直援笔而就甚称

赏之端拱元年召对赐金紫数日改度支员外郎三

迁本曹郎中真宗居藩时茂直与朱昂并在诸王府

每预宴集屡因酬唱识其名即位选用旧臣得茂直

及昂与梁周翰师顽辈相继知制诰茂直既入西阁

会元杰生旦遣持礼币为赐复至旧府时人荣之茂

直淳至寡言晚年多疾才思梗涩不称职改秘书少

监出知颍州咸平四年卒年七十五子成列

周孟阳

按宋史本传孟阳字春卿其先成都人徙海陵醇谨

夷缓第进士为潭王宫教授诸王府记室英宗居环

列以其质厚礼重之会除知宗正寺力辞凡上十八

表皆孟阳为文又从容陈古事以讽英宗悚然起拜

及为皇子愈坚卧不出孟阳入见卧内劝之曰天子

知太尉贤参以天人之助乃发德音何为坚拒如此

英宗曰非敢侥福以避祸也孟阳曰今已有此迹设

固辞不拜使中人别有所奉遂得燕安无患乎时中

使趋召十辈又命宗谔倾一宫往请不能动及是意

乃决帝即位命为皇子位说书以尝侍藩邸固辞加

直秘阁同知太常礼院数引对访以时务最后召至

隆儒殿在迩英苑中群臣未尝至人疑且大用帝亦

谕以不次进擢意孟阳称他人使代己乃迁集贤殿

修撰同判太常寺兼侍读神宗初立入奏事方升殿

帝望见恸哭左右皆泣下拜天章阁待制卒年六十

九诏特官子孙二人

黄裳

按宋史本传裳字文叔隆庆府普城人少颖异能属

文登干道五年进士第调巴州通江尉益务进学文

词迥出流辈人见之曰非复前日文叔矣改兴元府

录事参军以四川制置使留正荐召对论蜀兵民大

计迁国子博士以母丧去宰相进拟他官上问裳安

在赐钱七十万除丧复召时光宗登极除太学博士

进秘书郎迁嘉王府翊善讲春秋王正月曰周之王

即今之帝也王不能号令诸侯则王不足为王帝不

能统御群镇则帝不足为帝今之郡县即古诸侯也

周之王惟不能号令诸侯故春秋必书王正月所以

一诸侯之正朔今天下境土比祖宗时不能十之四

然犹跨吴蜀荆广闽越二百州任吾民者二百州守

也任吾兵者九都统也苟不能统御则何以服之王

曰何为九都统裳曰唐太宗年十八起义兵平祸乱

今大王年过之而国家九都统之说犹有未知其可

不汲汲于学乎他日王擢用东宫旧人吴端端诣王

谢王接之中节裳因讲左氏礼有等杀问王比待吴

端得轻重之节有之乎王曰有之裳曰王者之学正

当见诸行事今王临事有区别是得等杀之义矣王

意益向学于是作八图以献曰太极曰三才本性曰

皇帝王伯学术曰九流学术曰天文曰地理曰帝王

绍运以百官终焉各述大旨陈之每进言曰为学之

道当体之以心王宜以心为严师于心有一毫不安

者不可为也且引前代危亡之事以为儆戒王谓人

曰黄翊善之言人所难堪惟我能受之他日王过重

华宫寿皇问所读书王举以对寿皇曰数不太多乎

王曰讲官训说明白忱心乐之不知其多也寿皇曰

黄翊善至诚所讲须谛听之裳久侍王邸每岁诞节

则陈诗以讽初尝制浑天仪与地图侑以诗章欲

王观象则知进学如天运之不息披图则思祖宗境

土半陷于异域而未归其后又以王所讲三经为诗

三章以进王喜为置酒手书其诗以赐之王尝侍宴

宫中从容为光宗诵酒诰曰此黄翊善所教也光宗

诏劳裳裳曰臣不及朱熹熹学问四十年若召置府

寮宜有裨益光宗嘉纳裳每劝讲必援古证今即事

明理凡可以开道王心者无不言也绍熙二年迁起

居舍人

明

桂彦良

按明外史本传彦良名德称以字行慈溪人元乡贡

士为包山书院山长改平江路学教授罢归张士诚

方国珍交辟之不就洪武六年征诣公车以白衣赐

宴授太子正字尝与秦府纪善林温入见帝曰卿二

人一为帝者师一为王者师其各自重十一年授晋

王府右傅帝亲为文赐之彦良入谢帝曰江南大儒

惟卿一人对曰臣不如宋濂刘基帝曰濂文人耳基

峻隘不如卿也复赐诰称其心醇而不欺守固而不

变十三年更王府官制改左长史十五年朝京师上

太平十二策其目曰法天道广地利通民情培国脉

养君德辅圣学精选举审刑狱敦教化严边防搜才

俊广言路言皆剀切帝曰彦良所陈通达事体有裨

治道世谓儒者泥古不通今若彦良可谓通儒矣十

八年请告归卒

李希颜

按明外史本传希颜字愚庵郏人隐居不仕太祖手

书征之至京为诸王师规范严峻诸王有不率教者

或击其额痕隐起帝抚而怒高皇后问故曰乌有以

尧舜训吾子顾怒之耶乃解授左春坊右赞善诸王

就国希颜归旧隐足迹不及公府一日部使驺舆访

之途遇一老枕□而卧前驱蹴之起乃希颜也倚□

与语竟日而别

董子庄

按明外史本传子庄名琰以字行江西乐安人博学

有操行洪武中以乡荐除云南学官迁知茂名县与

修永乐大典擢国子司业严重善教士选为赵王府

右长史恭勤小心随事匡正不为苟容王所行多愆

礼度帝辄以责长史子庄不挫不变而执守愈坚永

乐十八年春当陪祀国社子庄夙兴正衣冠端坐而

卒

刘淳

按明外史董子庄传淳南阳人洪武末为原武训导

周王聘为世子师寻言于朝补右长史以正辅王虽

在燕游不忘规讽端礼门槐盛夏而枯淳陈咎征进

戒王用其言修省枯枝复荣王旌其槐曰摅忠淳致

仕十余年而卒年九十有七

程通

按明外史周是修传通绩溪人祖平坐事戍延安通

以贡入太学上书乞赦还其祖词甚哀太祖怜而许

之后以廷对称旨授辽府纪善从王之国辽东燕兵

起从王浮海归朝上封事数千言陈备御之策进左

长史成祖即位从王徙封荆州有言通前上封事多

指斥者械至京瘐死狱中家属戍边

萧用道

按明外史董子庄传用道泰和人建文中举怀才抱

德诣阙试文章擢靖江王府直史召入翰林修类要

燕师渡淮与周是修同上书指斥用事者永乐初预

修太祖实录改右长史从王之国桂林尝为王陈八

事曰慎起居寡嗜欲勤学问养德性简鞭扑之刑无

侵下人利尝接府寮以通群情简择谨厚之人以备

差遣又作端礼体仁遵义广智四门箴以献人服其

切直久之以疾乞归成祖怒贬宣府鹞儿岭巡检卒

子晅

金实

按明外史董子庄传实开化人成祖即位实奏书言

治道帝嘉之复对策称旨除翰林典籍预修太祖实

录永乐大典选为东宫讲官历左春坊左司直甚见

褒重仁宗即位除卫府左长史正统初卒为人孝友

敦行谊阅经史日有程限至老不辍

叶铭臻

按宁波府志铭臻字维新登永乐二年进士少以文

名诗得盛唐风度每为举主解学士缙所称赏时韩

王素爱士一见悦之遂乞除为府伴读王改封于凉

恳归得允与祭酒陈敬宗齐名郑珞来守郡造庐求

见时铭臻杜门已久谢不出郑曰来求作府堂记耳

何拒之深也乃出见欢如平生延至郡斋援笔为记

郑叹服立碑堂隅其居家勤遵礼度不威自肃士大

夫语家法之善者以为称首所著有诗集二卷居家

集三卷

叶生

按宁波府志生字则存登永乐二年进士时成祖重

藩辅之任命学士杨士奇选进士优行者相之授生

蜀藩伴读同谱兄铭臻亦与选得韩藩人称丹山双

凤衔命抵藩进侯度箴二十章王大悦赐号明德先

生其学以主敬为先正心复性为本每陈谟训典坟

王未尝不肃襟竦听会谷庶人有反谋王召议生正

色对曰大义灭亲机当速发尚得姑徐徐哉即命属

草白诸朝由是湘汉肃清江淮安堵生之力焉卒于

藩邸所著有明德集二十五卷

赵季通

按明外史董子庄传同时有赵季通字师道天台人

由教官历永丰龙溪知县与修太祖实录除国子博

士进司业出为赵王府左长史与子庄同心辅导委

曲规诲多所裨益为人雍容详雅而执守坚确人不

能夺于时藩府僚之贤者首称赵董

杨黼

按明外史董子庄传黼吉水人由进士授监察御史

仁宗即位上疏言敬天勤民崇俭戒奢等十事多见

采纳擢卫王府右长史尽心献替笃学好古未尝苟

取一钱宣德初卒

宋子环

按明外史董子庄传子环庐陵人由进士入翰林为

庶吉士与修永乐大典除验封司主事历考功司郎

中从师逵采木湖广以宽厚得众心仁宗即位简授

梁府右长史丁内艰去服阕改越府为人和易淡泊

居两府皆有贤声宣德中卒官

王瀹

按明外史王铣传铣子瀹永乐四年进士改庶吉士

仁宗即位迁左春坊左司直郎时封建亲王瀹为郑

靖王左长史靖王当祀不斋瀹谏王不悦宣德四年

王就国累月不朔瀹谏又不听拟荀卿成相篇撰十

二章以献语激切由是与王不合帝闻之贻书让王

王终不听召还改行在户部郎中英宗即位拜户部

右侍郎巡抚浙江未几有母丧诏起复莅事五年多

惠政父老感而叹曰真先大夫布政子也会入觐留

摄部事寻以老乞归卒

刘良

按宁远县志良双桂坊人年十七以书经中景泰癸

酉乡试十就礼部不利志到衰白人皆轻之尝自语

曰进士必为我有第时未至耳先是良有梦费宏状

元己登科凡赴试必遍物色之不得感化丁未铅山

费宏遂访而饮之至酣抚掌大笑曰今科状元必子

吾三十年前梦神人告余曰汝登进士必费宏作状

元甲子科觅不见今得之天定故也是年宏果状元

良登二甲进士初授翰林检讨选入西阁侍兴献王

竭衷开导以勤慎闻授右长史转左长史进阶正四

品奉议大夫在任二十年以老乞归王亲书忠贞良

辅四大字及金帛以荣其行归田二十余年寿九十

有一

凌翰

按明外史李沧传翰字德容嘉靖中由乡举授泰宁

教谕日与诸生讲学秩满迁周府纪善以正道迪王

府中皆严惮之卒官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121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