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子凡将理官也万物之主也不私于一人夫能
无私于一人故万物至而制之万物至而命之
黄石公三略夫主将之法务掔英雄之心赏禄有功
通志于众故与众同好靡不成与众同恶靡不倾
虎钤经一曰天将二曰地将三曰人将四曰神将以
天为表以地为变以人为用举三将而兼之此之谓
神将也又一曰威将二曰强将三曰猛将四曰良将
以威为表以猛为里以强居中兼三将而有之此之
谓良将也
中说王道篇杨素谓子曰天子求善御边者素闻惟
贤知贤敢问夫子子曰羊祜陆逊仁人也可使素曰
已死矣何可复使子曰今公能为羊陆之事则可如
不能广求何益通闻迩者悦远者来折冲樽俎可矣
何必临边也
补笔谈韩信袭赵先使万人背水阵乃大张旗鼓出
井陉口与赵人大战佯败弃旗鼓走水上军背水而
阵已是危道又弃旗鼓而趋之此必败势也而信用
之者陈余老将不以必败之势邀之不能致也信自
知才过余乃敢用此策设使余少黠于信信岂得不
败此所谓知己知彼量敌为计后之人不量敌势袭
信之迹决败无疑
汉五年楚汉决胜于垓下信将三十万自当之孔将
军居左费将军居右高帝在其后绛侯柴武在高帝
后信先合战有孔将军费将军纵楚兵不利信复乘
之大败楚师此劳拔赵策也信时威震天下籍所惮
者独信耳信以三十万人不利而却真却也然后不
疑故信与二将得以乘其隙此建成堕马势也信兵
虽却而二将维其左右高帝军其后绛侯柴武又在
其后异乎背水之危此所以待项籍也用破起之迹
则歼矣此皆信之奇策观古人者亦求其意不徒视
其迹班固为汉书乃削此一事盖固不察所以得籍
者正在此一战耳从古言韩信善用兵书中不见信
所以善者予以谓信说高帝还用三秦固天下根本
见其断掳魏豹斩龙且见其智拔赵破楚见其应变
西向师亡卤见其有大志此其过人者惜乎汉书脱
略漫见于此
石林燕语唐武德初以太宗为西讨元帅自是非亲
王不为安禄山叛以哥舒翰守潼关除诸道兵马元
帅始以臣庶为之至德初代宗以广平王为天下兵
马元帅以郭子仪为副其后又以舒王谟为荆南等
道节度诸军行营都元帅加都字自此始此皆实领
兵权唐末以授钱镠则姑以名宠之尔
唐干元中以户部尚书李峘为都统淮南江东江西
节度使始立都统之号其后以节使充者建中二年
李勉以汴州节度使充汴宋滑亳河阳等道都统是
也宰相充者中和二年王铎以司徒中书令为京城
四面诸道行营兵马都统是也
闻见后录韩信既破赵广武军李左车降卤也乃西
向而师事之古今称为盛德事然信既重左车如此
曷不言于高祖尊用之一问攻燕伐齐之策后则不
知左车何在其姓名亦不复见于史矣如信既善锺
离昧昧亡归信信待之不薄也一旦逼昧自刭持其
首以见高祖高祖骂曰公非长者予恐前之李左车
如后之锺离昧也信之不终宜哉
东轩笔录仲简知处州治为浙东第一朝廷累擢为
天章阁待制知广州会侬智高破邕管沿江而下屠
数郡遂围广州而简应敌之备可笑者甚多沈起知
海门县有治绩朝廷擢为御史后拜待制知桂州会
宜州蛮猺侵王口寨起备卫甚乖又欲征交趾愈益
&#谬以致交趾入寇三州被害孙永俊明文雅称于
时中间以龙图学士知秦州会边有警永以怯懦为
边人所轻三人者皆才臣一当边患而败事被斥岂
将帅自有体固非可以常才强也
避暑录话房次律为宰相当中原始乱时虽无大功
亦无甚显过罢黜盖非其罪一跌不振遂至于死世
多哀之此固不幸然吾谓陈陶之败亦足以取此杜
子美悲陈陶云孟冬十郡良家子血作陈陶泽中水
野旷天青无战尘四万义军同日死哀哉此岂细事
乎用兵成败固不可全责主将要之非所长而强为
之胜乃其幸败者必至之理与故杀之无异也次律
之志岂不欲胜而强非所长此四万人之死其谁当
之乎顾一跌犹未足偿陆机河桥之役不战而溃者
二十余万人固未必皆死死者亦多矣讼其冤者孰
不切齿孟玖然不知是时机何所自信而敢遽当此
任师败七里涧死者如积涧水为不流微孟玖机将
何以处乎吾老出入兵间未尝秋毫敢言尝试之意
盖尝谓陆机河桥之役房管陈陶之战皆可为书生
轻信兵者之戒不谓当时是非当否也
山堂肆考将军之旗曰牙取其为国爪牙也旗立于
将军帐前故曰牙帐
觚不觚录高帝不欲勋武臣废习骑射虽公侯极品
而出必乘马上下不用&#杌嘉靖中以肩舆优礼郭
翊国朱成公扈驾南巡给舆后遂赐常乘而崔京山
张英公邬谢二都尉方安平亦因之矣夫勋戚至保
傅且笃老可也陆武惠朱忠僖以锦衣缇帅而用内
坛供奉亦得滥竽却恐非高帝意也
本朝边帅无加宫保以上者其官至左都督而止或
斩级功多则加禄赐荫又多则封流伯又多则于流
伯加岁禄其又多则许世袭或至伯而后加宫保嘉
靖中阁臣不谙典故始以太子太保加大同总兵梁
震继以太保加大同总兵周尚文以锦衣缇帅亦荐
加少保以至太保矣夫总兵一兜鍪将也缇帅三衙
杖士也而冒燮理阴阳之寄不亦重辱哉是可厘而
正也
成化以前诸边挂印总兵虽都督佥事未有不称卿
者正德以前侯伯为总兵亦未有不称卿者近年则
以李宁远之开邑戚将军之位望三孤直斥姓名重
者仅称尔恐亦非故事也
读书镜以功名为心贪军旅之寄此自将帅习气虽
古来贤大夫有未能知止自敛者也廉颇既老饭斗
米肉十斤被甲上马以示可用致困郭开之口终不
得召汉武帝大击&#奴李广数自请行上以为老不
许良久乃许之卒有东道失军之罪宣帝时先零羌
反赵充国年七十余上老之使丙吉问谁可将曰亡
逾于老臣者即驰至金城图上方略虽师制胜而祸
及其子&#光武时五溪蛮夷叛马援请行帝愍其老
未许援自请曰臣尚能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
顾盼以示可用帝曰矍铄哉是翁也遂用为将果有
壶头之厄李靖为相以足疾就第会吐谷浑寇边即
往见房乔曰吾虽老尚可一行既平其国而有高甑
生诬罔之事几于不免太宗将伐辽召入谓曰高丽
未复公亦有意乎对曰今疾虽哀陛下诚不弃病且
瘳矣帝悯其老不许郭子仪年八十余犹为关内副
元帅朔方河东节度不求退身竟为德宗册罢此诸
公皆人杰也犹不免此况其下者乎
春明梦余录韩尚书邦奇曰今议者皆曰任将考其
说皆坏将之道也古之任将者筑坛推毂君命不受
故将得以行其志今岂无将特不用耳所谓用者非
与之官也尽其用也今将之在军叱喝而如隶视者
十余辈奴颜婢气一人欠谨而讥斥至矣汉唐以来
边将非一人上下几千年考之载籍何曾遣一使至
军查勘哉此明白而易见者我祖宗朝亦罕有之近
者每一交锋即遣一使而使者又不晓国体军机务
在罗织其罪必去之以自尊崇安知有才难之惜使
为将者惴惴焉手足无措避罪之不暇安能自奋扬
哉至于人才剥落临时无措则出之囹圄之中譬之
伤弓之鸟见矢而惊宁能饮啄于洲渚之中哉即使
子牙遇此时彼惟卒钓于渭滨耳强而付之将亦莫
如之何也已
当今御边之法较之前代为&#为不专昔汉时高帝
当匈奴强盛之时又以冒顿之枭雄是以备之者甚
详云中上谷北地朔方辽东西北平刑专举辟且令
久任但责以地方不至失守其中小胜小负俱不计
赏罚亦不加是以边臣得尽力尽谋今一总兵而不
与之赏罚之权监之以巡抚巡按守巡郎中一有胜
负则府通判卫经历皆得监制之唐朝以一监军而
军功不成况监军数辈者乎今之巡抚甚为无谓既
无调兵之权又无临阵之责一切战伐进退俱不干
预若何而受彼之赏受彼之罪哉今当仿汉唐制而
行之各边巡抚皆去之其巡按不必预边事管粮官
及府州县官俱听总兵节制如巡抚之体小小胜负
不必行勘但令地方无事耳国家之制止是来则备
之去则守境而不追所以监之巡抚察之巡按钱粮
刑名皆不得预举辟潜移于巡抚止是防边将之肆
也在今时则当变而通之况此各官之设起自近代
亦非太祖成祖之法也
外纪云古今得御边将之法莫如宋太祖彼时一巡
检使亦不轻易置体势崇重人莫得危短每入朝必
命坐赐宴款洽语甚宠军市租悉之令得回易免
所过征税他赐赉称是事不中覆听便宜制军此数
者皆御将之要也而宋祖皆得之其中最吃紧在事
不从中覆唐末之取败全在每事禀承于上以中使
传宣密旨而后战故功百无一就宋末亦如此明季
以本兵覆边事其掣肘更甚盖书生不知兵而又强
执意见争不必争之权故边事至不可为乃至以宰
相行边而中枢又欲可否之孙高阳所以曰臣待罪
政地今居边侥当以可否质之而中枢反欲安坐而
可否之臣不能任也
天策上将唐官也初太宗破王世充窦建德高祖以
其功大其官号不足称乃加是名位三公上开府终
唐世未尝更命人梁更为天策上将军以命马殷亦
开府祥符八年楚王元佐久疾以皇兄之宠故采唐
旧典授之结衔在功臣上而不开府其后荆王元俨
薨因以为赠官
日录春秋传晋献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
将下军是已有将军之文而未以为名也至昭公二
十八年阎没女宽对魏献子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
足正义曰此以魏子将中军故谓之将军及六国以
来遂以将军为官名盖其原起于此公羊传将军子
重谏曰谷梁传使狐夜姑为将军孟子鲁欲使慎子
为将军墨子昔者晋有六将军而智伯莫为强焉庄
子今将军兼此三者淮南子赵文子问于叔向曰晋
六将军其孰先亡张武为智伯谋曰晋六将军又曰
鲁君召子贡授之将军之印而国语亦曰郑人以詹
伯为将军又曰吴王夫差黄池之会十行一嬖大夫
十旌一将军礼记檀弓卫将军文子之丧史记司马
穰苴传景公以为将军封禅书杜主者故周之右将
军越世家范蠡称上将军魏世家令太子申为上将
军战国策梁王虚上位以故相为上将军汉书百官
表曰前后左右将军皆周末官通典曰自战国置大
将军楚怀王与秦战秦败楚掳其大将军屈丐至汉
则定以为官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