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家语
子夏问
子夏问于孔子曰记云周公相成王教之以世子之
礼有诸孔子曰昔者成王嗣立幼未能□阼周公摄
政而治抗世子之法于伯禽欲王之知父子之道君
臣之道所以善成王也夫知为人子者然后可以为
人父知为人臣者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者然后
可以使人是故抗世子之法于伯禽使成王知父子
君臣长幼之义焉凡君之于世子亲则父也尊则君
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兼天下而有之不可不
慎也行一物而三善皆得唯世子齿于学之谓也世
子齿于学则国人观之曰此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
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
此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
众知君臣之义矣其三曰此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
也曰长长也则礼然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
斯为子君在斯为臣居子与臣之位所以尊君而亲
亲也在学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
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后国治语云学正司
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闻之
曰为人臣者杀其身而有益于君则为之况于其身
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也
大戴礼记
保傅篇
天子不谕先圣王之德不知国君畜民之道不见礼
义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典传不闲于威仪
之数诗书礼乐无经学业不法凡是其属太师之任
也天子无恩于父母不惠于庶民无礼于大臣不中
于制狱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信于诸
侯不诫于戎事不诚于赏罚不厚于德不强于行赐
与侈于近臣邻爱于疏远卑贱不能惩忿窒欲不从
太师之言凡是之属太傅之任也天子处位不端受
业不敬言语不序声音不中律进退节度无礼升降
揖让无容周旋俯仰视瞻无仪安顾咳唾趋行不得
色不比顺隐琴瑟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天子宴瞻
其学左右之习反其师答远方诸侯不知文雅之辞
应群臣左右不知已诺之正简闻小诵不传不习凡
此其属少师之任也天子居处出入不以礼冠带衣
服不以制御器在侧不以度纵上下杂采不以章忿
怒说喜不以义赋与集让不以节凡此其属少傅之
任也天子晏私安如易乐而湛饮酒而醉食肉而馂
饱而强饥而婪暑而暍寒而嗽寝而莫宥坐而莫侍
行而莫先莫后天子自为开门户取玩好自执器皿
亟顾环面御器之不举不藏凡此其属少保之任也
号呼歌谣声音不中律宴乐雅诵送乐序不知日月
之时节不知先王之讳与大国之忌不知风雨雷电
之眚凡此其属太史之任也易曰正其本万物理失
之毫厘差之千里故君子慎始也
贾谊新书
傅职
或称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以革劝其心教之礼
使知上下之则宣或为之称诗而广道显德以驯明
其志教之乐以疏其秽而镇其浮气教之语使明于
上世而知先王之务明德于民也教之故志使知废
兴者而戒惧焉教之任术使能纪万官之职任而知
治化之仪教之训典使知族类疏戚而隐比驯焉此
所谓学太子以圣人之德者也或明惠施以道之忠
明长短以道之信明度量以道之义明等级以道之
礼明恭俭以道之孝明敬戒以道之事明慈爱以道
之仁明□雅以道之文明除害以道之武明精直以
道之罚明正德以道之赏明齐肃以道之教此所谓
教太子也左右前后莫非贤人以辅相之威仪以先
后之摄体貌以左右之制义行以宣翼之章恭敬以
监行之勤劳以劝之孝顺以内之敦笃以固之忠信
以发之德言以扬之此所谓顺者也此傅人之道也
非贤者不能行天子不谕于先圣王之德不知君国
畜民之道不见义礼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
典传不闲于威仪之数诗书礼乐无经天子学业之
不法凡此其属太师之任也古者齐太公职之天子
不姻于亲戚不惠于庶民无礼于大臣不忠于刑狱
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诫于戎事不信
于诸侯不诚于赏罚不厚于德不强于行赐予侈于
左右近臣爱于疏远卑贱不能惩忿窒欲大行大
礼大义大道不从太师之教凡此其属太傅之任也
古者鲁周公职之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教诲讽
诵诗书礼乐之不经不法不古言语不序音声不中
律将学趋让进退节度不以礼升降揖让无容视瞻
俯仰周旋无节妄咳唾数顾趋行不德色不比顺隐
琴肆瑟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古者燕召公职之天
子燕辟废其学左右之习诡其师答远方诸侯遇贵
大人不知文雅之辞答左右近臣不知己诺之适简
文小诵之不博不习凡此其属少师之任也古者史
佚职之天子居处出入不以礼衣服冠带不以制御
器在侧不以度杂彩从美不以章忿怒说喜不以义
赋与谯让不以节小行小礼小义小道凡此其属少
傅之任也天子居处燕私安所易乐而湛夜漏屏入
而数饮酒而醉食肉而饱饱而强饥而婪暑而暍寒
而嗽寝而莫宥坐而莫侍行而莫先莫后尚自为开
户自取玩好自执器皿亟顾还面而御器之不举不
臧拆毁丧伤凡此其属少保之任也干戚戈羽之舞
管钥琴瑟之会号呼谣声音不中律燕乐雅诵颂
乐序凡此其属诏工之任也不知日月之不时节不
知先王之讳与国之大忌不知风雨雷电之眚凡此
其属太史之任也
保傅
殷为天子三十余世而周受之周为天子三十余世
而秦受之秦为天子二世而亡人性非甚相远也何
殷周之君有道之长而秦无道之暴也有故可知也
古之王者太子初生固举以礼使士负之有司齐肃
端冕见之南郊见于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趋孝子
之道也故自为赤子时教固已行矣昔者周成王幼
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
保保其身体傅傅之德义师道之教训此三公之职
也于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师是
与太子燕居者也故孩提有识三公三少固明孝仁
礼义以道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于是皆选天
下之端士孝弟博闻有道术者以卫翼之使与太子
居处出入故太子初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
右前后皆正人也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毋正也犹生
长于齐之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毋
不正犹生长于楚之不能不楚言也故择其所嗜必
先受业乃得尝之择其所乐必先有习乃得为之孔
子曰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是殷周之所以长有
道也及太子少长知好色则入于学学者所学之官
也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疏有序而恩
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民不
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则贤智在位而功不遗
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逾矣
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于太傅太傅罚其不
则而匡其不及则德智长而理道得矣此五学者既
成于上则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学成治就是殷周
所以长有道也及太子既冠成人免于保傅之严则
有司过之史有彻膳之宰天子有过史必书之史之
义不得书过则死而宰收其膳宰之义不得收膳即
死于是有进善之旌有诽谤之木有敢谏之鼓瞽史
诵诗工诵箴谏大夫进谋士传民语习与智长故切
而不愧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是殷周之所以长有
道也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
敬也春秋入学坐国老执酱而亲馈之所以明有孝
也行以鸾和步中采荠趋中肆夏所以明有度也其
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
远庖厨所以长恩且明有仁也食以礼彻以乐失度
则史书之工诵之三公进而读之宰夫减其膳是天
子不得为非也明堂之位曰笃仁而好学多闻而道
慎天子疑则问应而不穷者谓之道道者导天子以
道者也常立于前是周公也诚立而敢断辅善而相
义者谓之充充者充天子之志也常立于左是太公
也洁廉而切直匡过而谏邪者谓之□□者拂天子
之过者也常立于右是召公也博闻而强记捷给而
善对者谓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遗忘者也常立于后
是史佚也故成王中立而听朝则四圣维之是以虑
无失计而举无过事殷周之所以长久者以其辅翼
天子有此具也及秦而不然其俗固非贵辞让也所
尚者告讦也固非贵礼义也所尚者刑罚也故赵高
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
也故今日即位而明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为
之计者谓之妖言其视杀人若艾草菅然岂胡亥之
性恶哉彼其所以习道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谚曰不
习为吏而视已事又曰前车覆而后车戒夫殷周之
所以长久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能从者是不法
圣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绝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
避是后车又将覆也夫存亡之变治乱之机其要在
是矣天下之命县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蚤谕教与
选左右夫心未滥而先谕教则化易成也夫闻于道
术知义理之指则教之切也若其服习积贯则左右
而已矣夫胡越之人生而同声嗜欲不异及其长而
成俗也累数译而不能相通行者有虽死而不相为
者则教习然也臣故曰选左右蚤谕教最急夫教得
而左右正则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书曰一
人有庆兆民赖之此时务也
宫僚部名臣列传二
唐
李纲
按唐书本传纲字文纪观州蓨人少慷慨尚风节始
名瑗慕张纲为人改焉仕周为齐王宪参军事宣帝
将杀宪召僚属诬左其罪纲矢死无挠辞及宪诛露
车载尸故吏奔匿纲抚棺号恸为瘗讫乃去事隋为
太子洗马太子勇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奏琵琶又
歌武媚娘曲纲曰令则官调护乃自比倡优进淫声
惑视听诚使上闻之岂不为殿下累乎臣请正其罪
勇曰置之我欲为乐耳后勇废文帝切让官属无敢
对纲独曰陛下不素教故太子至此太子资中人得
贤者辅而善得不肖导而恶奈何歌舞鹰犬纤儿使
曰侍侧何特太子罪邪帝曰以汝为洗马何不择人
纲曰臣非东宫得言者帝曰朕过矣擢尚书右丞时
杨素苏威用事纲据正不诡迎随素等多憾会大将
军刘方讨林邑素言林邑多珍赀非纲不可任遂署
行军司马方揣素指数危辱之几殆军还不得调稍
除齐王府司马复诏出南海应接林邑久不召乃身
入奏威劾纲擅去所部以属吏会赦免屏居鄠大业
末贼帅何潘仁劫为长史高祖平京师纲上谒授丞
相府司录参军封新昌县公领选举受禅拜礼部尚
书兼太子詹事齐王元吉为并州总管纵左右攘夺
民愁苦宇文歆谏不听腾状显言王坐免俄而复留
下危惴刘武周入太原元吉惧弃军奔京师并州陷
帝怒谓纲曰王年少不习事故以歆及窦诞佐之太
原兴王地兵十万粟支十年奈何一旦弃去歆建此
计我当斩于军纲曰王过恶诞养成之歆事王浅有
阙必诤今赖歆计使陛下不失爱子且有功又何加
罪乎翼日帝悟引纲升御榻劳曰卿不言我几滥罚
于是释歆然犹贷诞也帝以舞工安叱奴为散骑常
侍纲谏曰周家均工乐胥不得预士伍虽复妙如师
襄才如子野皆继世不易业故魏武使祢衡击鼓衡
先解朝衣曰不敢以先王法服为伶人衣齐高纬封
曹妙达为王以安马驹开府有国家者可为鉴戒今
新造天下开太平之基功臣赏未及遍高才犹伏草
茅而先令舞胡鸣玉曳组位五品趋丹墀殆非创业
垂统诒子孙之道也帝不纳纲在东宫太子建成尤
加礼尝游温汤纲疾不从有进鱼者太子使脍之唐
俭赵元楷自言其能太子曰操刀脍鲤和鼎味公等
善之若弼谐审谕固属纲矣遣使赐绢二百匹后太
子狎亡赖猜间朝廷纲频谏不见听遂乞骸骨帝
骂曰卿为潘仁长史而羞朕尚书耶纲顿首曰潘仁
贼也志残杀然每谏辄止为其长史故无愧陛下功
成厚自伐臣言如持水内石敢久为尚书乎且臣事
东宫东宫又与臣忤是以上印绶帝谢曰知公直士
幸卒辅吾儿乃拜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如故纲上书
太子曰纲老矣幸未就木备位保傅冀得效愚鄙日
殿下饮酒过量非养生之道凡为人子务孝谨以慰
上心不宜听受邪说与朝廷生惎间太子览书不怿
所为益纵纲悒悒不自赖固请老优诏解尚书帝以
纲隋名臣手敕未尝名贞观四年复为少师以足疾
赐步舆听乘至合问以政事诣东宫太子承干为拜
每听政必诏纲与房元龄王珪侍坐尝言曰托六尺
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人为难纲以为易故发言陈事
毅然不可夺及疾而遣元龄至家存问明年卒年八
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贞太子为立碑初齐王
宪女嫠居纲厚恤之及卒女被发号哭如丧其亲然
纲在隋宦不进筮之得鼎筮人曰君当为卿辅然待
易姓乃如志仕不知退折足为败故纲虽显于唐数
称疾辞位云孙安仁安静安仁永徽中为太子左庶
子太子忠废还邸寮属奔散独安仁泣拜而去终桓
州刺史安静天授中为右卫将军武氏革命群臣皆
劝进安静独无所请及收系狱来俊臣问状安静曰
正以我唐旧臣杀之可也若诘其状吾谁欺俊臣诬
杀之会昌中录忠臣后访子孙已绝乃赠安静太子
少师自纲五世同居安仁安静复以义烈闻世称李
氏不衰
于志宁
按唐书本传志宁字仲谧京兆高陵人曾祖谨有功
于周为太师燕国公父宣道仕隋至内史舍人大业
末志宁调冠氏县长山东盗起弃官归高祖入关率
群从迎谒长春宫诏授渭北道行军元帅府记室与
殷开山参谋议薛仁杲平识褚亮于囚虏中迁天策
府中郎文学馆学士引亮与同列贞观三年为中书
侍郎太宗尝宴近臣问志宁安在有司奏敕召三品
志宁品第四帝悟特诏预宴因加散骑常侍太子左
庶子黎阳县公是时议立七庙群臣请以凉武昭王
为始祖志宁以凉非王业所因独建议违之帝诏功
臣世袭刺史志宁奏古今异时慕虚名遗实患非久
安计帝皆从之尝谓志宁曰古者太子既生士负之
即置辅弼昔成王以周召为师傅日闻正道习以成
性今太子幼卿当辅以正道无使邪僻启其心勉之
官赏可不次得也太子承干数有过恶志宁欲救止
之上谏苑以讽帝见大悦赐黄金十斤绢三百匹俄
兼詹事以母丧免有诏起复本官固请终丧帝遣中
书侍郎岑文本敦譬曰忠孝不两立今太子须人教
约卿强起为我卒辅导之志宁乃就职时太子以农
时造曲室累月不止又好音乐过度志宁□以为今
东宫乃隋所营当时号为侈丽岂容复事磨砻彩饰
于其间丁匠官奴皆犯法亡命钳凿槌杵往来出入
监门宿卫直长千牛不得苛问牙爪在外□役在内
其可无忧乎又宫中数闻鼓声太乐伎儿辄留不出
往年口敕丁宁殿下可不思之太子不纳而左右多
任宦官志宁复谏曰奄官者体非全气专柔便佞托
亲近为威权假出纳为祸福故伊戾败宋易牙乱齐
赵高亡秦张让倾汉近高齐任邓长颙为侍中陈德
信为开府内预宴私外干朝政齐卒颠覆今殿下左
右前后皆用寺人轻忽高班陵轹贵仕品命失序经
纪不立行路之人咸以为怪太子益不悦东宫仆御
旧得番休而太子不听又私引突厥与相狎比志宁
怀不能言上疏极言曰窃见仆寺司驭爰及兽医自
春迄夏不得番息或家有慈亲以阙温清或室有幼
弱以亏抚养殆非恕爱之意又突厥达哥支等人状
野心不可以礼教期不可以仁信待狎而近之无益
令望有损盛德况引内阁中使常亲近人皆震骇而
殿下独安此乎太子大怒遣张师政纥十承基往刺
之二人者入其第见志宁憔然在苫块中不忍杀乃
去太子败帝知状谓曰闻公数谏承干不听公故至
此是时宫臣皆罪废独志宁蒙劳勉晋王为皇太子
复拜左庶子迁侍中加光禄大夫进封燕国公监修
国史永徽二年洛阳人李弘泰诬告太尉长孙无忌
反有诏不待时斩之志宁以为方春少阳用事不宜
行刑且诬谋非本恶逆请依律待秋分乃决从之衡
山公主既公除将下嫁长孙氏志宁以为礼女十五
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固知遇丧须终三
年春秋鲁庄公如齐纳币母丧未再□而图婚二家
不讥以其失礼明也今议者云公除从吉此汉文创
制为天下百姓耳公主身服斩衰服可以例除情不
可以例改心丧成婚非人情所忍于是诏公主待服
除乃婚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顷之兼太
子少师四年陨石十八于冯翊高宗问曰此何祥也
朕欲悔往修来以自戒若何志宁对春秋陨石于宋
五内史过曰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物固有自然
非一系人事虽然陛下无灾而戒不害为福也俄迁
太傅尝与右仆射张行成中书令高季辅俱赐田志
宁奏臣家自周魏来世居关中赀业不坠今行成季
辅始营产土愿以臣有余赐不足者帝嘉之分其田
以与二人显庆四年以老乞骸骨诏解仆射更拜太
子太师仍同中书门下三品王皇后之废长孙无忌
褚遂良固争不见从志宁不敢言武后以其不右己
衔之后因杀无忌坐免官出为营州刺史改华州听
致仕卒年七十八赠幽州都督谥曰定后追复左光
禄大夫太子太师志宁爱宾客乐引后进然多嫌畏
不能有所荐达也为士议所少凡格式律令礼典皆
与论撰赏赐以巨万初志宁与司空李绩修定本草
并图合五十四篇帝曰本草尚矣今复修之何所异
耶对曰昔陶弘景以神农经合杂家别录注詺之曰
江南偏方不周晓药名往往纰缪四百余物今考正
之又增后世所用百余物此以为异帝曰本草别录
何为而二对曰班固唯记黄帝内外经不载本草至
齐七录乃称之世谓神农氏尝药以拯含气而黄帝
以前文字不传以识相付至桐雷乃载篇册然所载
郡县多在汉时疑张仲景华佗窜记其语别录者魏
晋以来吴普李当之所记其言华叶形色佐使相须
附经为说故弘景合而录之帝曰善其书遂大行
蒋俨
按唐书本传俨常州义兴人擢明经第为右屯卫兵
曹参军太宗将伐高丽募为使者人皆惮行俨奋曰
以天子雄武四裔畏威蕞尔国敢图王人有如不幸
固吾死所也遂请行为莫离支所囚以兵胁之不屈
内窟室中高丽平乃得归帝奇其节授朝散大夫为
幽州司马刘祥道以巡察使到部表最状擢会州刺
史再迁殿中少监数陈时政病利高宗辄优纳进蒲
州刺史户产充伙诉犴积年不平前刺史踵以罪去
俨至发隐禁奸号良二千石永隆二年以老致仕未
几复召为太仆卿以父讳辞官徙太子右卫副率中
宗在东宫俨数争过失不见用自以总调护不应谏
于是田游岩兴处士为洗马太子所尊礼俨诒书责
之曰太子年鼎盛圣道有所未尽足下受调护之寄
居责言之地唯唯悠悠不出一谈向使不飧王粟仆
何敢议今禄及亲矣尚何酬塞游岩愧不能答俨寻
徙右卫大将军封义兴县子以太子詹事致仕卒年
七十八中宗立以旧恩赠礼部尚书
姚班
按唐书姚思廉传思廉孙弟班笃学有立志擢
明经历六州刺史政皆有绩数被赐累封宣城郡
公迁太子詹事兼左庶子时节愍太子稍失道班凡
四上书谏其一曰臣闻贾谊称选天下端士使与太
子居处出入故太子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
后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习与不正人
居不能无不正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天
下定矣伏见内置作坊诸工伎得入宫闱之内禁卫
之所或言语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因为诈伪
有点盛德臣望悉出宫内造作付所司其二曰汉文
帝身弋绨足革舄齐高帝阑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
侯带玉具剑环佩以过魏太子太子不视经侯曰魏
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
佩去杜门不出夫圣贤以素为贵皇王以非薄为
德惟殿下留心恭俭损省玩好以训天下其三曰前
世东宫门合往来皆有簿籍殿下时有所须唯门司
宣令奸伪乘之因缘增损近吕升之乃代署宣敕赖
殿下纠发其奸以后墨令及覆事并请内印画署冀
免诈缪其四曰圣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今司
经无学士供奉无侍读宜视缮时奏请其人俾奉讲
劝夫经所以立行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斯急务也
太子虽称善不能用其言及败索宫中得班谏书中
宗嘉叹时宫臣皆得罪独班擢右散骑常侍迁秘书
监睿宗立拜户部尚书所历定州刺史尚书官皆与
相继云卒年七十四始曾祖察常撰汉书训纂而
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为己说班着绍训以发
明旧义云
崔神庆
按唐书崔义元传义元子神基长寿中为司宾卿同
凤阁鸾台平章事为酷吏所构流岭南中宗初稍用
为大理卿弟神庆举明经武后时累迁莱州刺史入
朝待制亿岁殿奏事称旨后以历官有佳政且其父
于己有功擢拜并州长史谓曰并州朕乡里宿兵多
前长史皆尚书为之今授卿宜知所以委重者乃亲
为按行图谋日而遣神庆始至有诏改钱币法州县
布下俄而物价踊昂百贾惊扰神庆质其非于朝果
豪猾妄为之后喜下制美初州隔汾为东西二城
神庆跨水联堞合而一之省防御兵岁数千神基既
下狱驰赴都告变得召见后出具狱示之神庆为申
理得减死然用是贬歙州司马长安中累转礼部侍
郎数上疏陈时政转太子右庶子封魏县子是时突
厥使者入见皇太子应朝有司移文东宫召太子神
庆谏曰五品以上佩龟者盖防征召之诈内出龟以
合之况太子乎古者召太子用玉契此诚重慎防萌
之意不可不察凡虑事于未萌之前故长无悔吝之
咎今太子与陛下异宫非朝朔望而别唤者请降墨
敕玉契诏可寻诏与詹事祝钦明更日侍读东宫历
司刑卿劾张昌宗狱颇阔略不尽神龙初昌宗伏诛
坐流钦州卒五王得罪缘昌宗被流者皆诏原雪赠
神庆幽州都督
宋
范冲
按宋史本传冲字元长登绍圣进士第高宗即位召
为虞部员外郎俄出为两淮转运副使绍兴中隆佑
皇后诞日上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后曰吾老
矣有所怀为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聪明
母仪古今未见其比曩因奸臣诬谤有玷圣德建炎
初虽下诏辨明而史录未经删定无以传信后世而
慰在天之灵也上悚然亟诏重修神哲两朝实录召
冲为宗正少卿兼直史馆冲父祖禹元佑中尝修神
宗实录尽书王安石之过以明神宗之圣其后安石
□蔡卞恶之祖禹坐谪死岭表至是复以命冲上谓
之曰两朝大典皆为奸臣所坏故以属卿冲因论熙
宁创置元佑复古绍圣以降弛张不一本末先后各
有所因又极言王安石变法度之非蔡京误国之罪
上嘉纳之选起居郎俄开讲筵升兼侍读上雅好左
氏春秋命冲与朱震专讲冲敷衍经旨因以规讽上
未尝不称善会皇子建国公瑗出就傅首命冲以徽
猷阁待制提举建隆观为资善堂翊善而朱震兼赞
读诏曰朕为宗庙社稷大计不敢私于一身选于属
籍得艺祖七世孙鞠之宫中兹择刚辰出就外傅宜
有端良之士以充辅导之官博观在廷无以易汝冲
德行才学为时正人乃祖发议嘉佑之初乃父纳忠
元佑之际敷求是似尚有典刑顾资善之开史馆经
筵姑仍厥旧朕方求多闻之益尔实兼数器之长施
及童蒙绰有余裕蔽自朕志宜即安之时张浚在长
沙亦荐冲震可备训导冲震皆一时名德老成极天
下之选上命建公国见翌善赞读皆纳拜俄迁翰林
学士兼侍读冲力辞改翰林侍读学士用其父故事
也寻以龙图阁直学士奉祠卒年七十五冲之修神
宗实录也为考异一书明示去取旧文以墨书删去
者以黄书新修者以朱书世号朱墨书及修哲宗实
录别为一书名辨诬录冲性好义乐善司马光家属
皆依冲所冲抚育之为光编类记闻十卷奏御请以
光之族曾孙宗召主光祀又尝荐尹焞自代云
杨万里
按宋史本传万里字廷秀吉州吉水人为尚左郎官
东宫讲官阙帝亲擢万里为侍读宫僚以得端人相
贺他日读陆宣公奏议等书皆随事规警太子深敬
之王淮为相一日问曰宰相先务者何事曰人才又
问孰为才即疏朱熹袁枢以下六十人以献淮次第
擢用之历迁秘书少监会高宗崩孝宗欲行三年丧
创议事堂命皇太子参决庶务万里上疏力谏且上
太子书言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一履危机悔之何及
与其悔之而无及孰若辞之而不居愿陛下三辞五
辞而必不居也太子悚然光宗尝为书诚斋二字学
者称诚斋先生赐谥文节
戴溪
按宋史本传溪字肖望永嘉人也少有文名淳五
年为别头省试第一监潭州南岳庙绍初主管吏
部架阁文字除太学录兼实录院检讨官正录兼史
职自溪始升博士奏两淮当立农官若汉稻田使者
括闲田谕民主出财客出力主客均利以为救农之
策除庆元府通判未行改宗正簿累官兵部郎官开
禧时师溃于符离溪因奏沿边忠义人湖南北盐商
皆当区画以销后患会和议成知枢密院事张岩督
师京口除授参议军事数月召为资善堂说书由礼
部郎中凡六转为太子詹事兼秘书监景献太子命
溪讲中庸大学溪辞以讲读非詹事职惧侵官太子
曰讲退便服说书非公礼毋嫌也复命类易诗书春
秋论语孟子资治通鉴各为说以进权工部尚书除
华文阁学士嘉定八年以宣奉大夫龙图阁学士致
仕卒赠特进端明殿学士理宗绍定间赐谥文端溪
久于宫僚以微婉受知春官然历朝建明多务秘密
或议其殊乏骨鲠云
金
张用直
按金史本传用直临潢人少以学行称辽王宗干闻
之延置门下海陵与其兄充皆从之学天眷二年以
教宗子赐进士及第除礼部郎中皇统四年为宣徽
判官历横海军节度副使改宁州刺史海陵即位召
为签书徽政院事太常卿太子詹事海陵尝谓用直
曰朕虽不能博通经史亦粗有所闻皆卿平昔辅导
之力太子方就学宜善道之朕父子并受卿学亦儒
者之荣也为贺宋国正旦使卒于汴海陵深悼惜之
遣使迎护其丧官给道途费丧至亲临奠赐钱千万
其养子始七岁特授武义将军
元
王恂
按元史本传恂字敬甫中山唐县人父良金末为中
山府掾时民遭乱后多以诖误系狱良前后所活数
百人已而弃去吏业潜心伊洛之学及天文律历无
不精究年九十二卒恂性颖悟生三岁家人示以书
帙辄识风丁二字母刘氏授以千字文再过目即成
诵六岁就学十三学九数辄造其极岁己酉太保刘
秉忠北上途经中山见而奇之及南还从秉忠学于
磁之紫金山癸丑秉忠荐之世祖召见于六盘山命
辅导裕宗为太子伴读中统二年擢太子赞善时年
二十八三年裕宗封燕王守中书令兼判枢密院事
敕两府大臣凡有咨□必令王恂与闻初中书左丞
许衡集唐虞以来嘉言善政为书以进世祖尝令恂
讲解且命太子受业焉又诏恂于太子起居饮食慎
为调护非所宜接之人勿令得侍左右恂言太子天
下本付托至重当延名德与之居处况兼领中书枢
密之政诏条所当遍览庶务亦当屡省官吏以罪免
者毋使更进军官害人改用之际尤不可非其人民
至愚而神变乱之余吾不之疑则反复化为忠厚帝
深然之恂早以算术名裕宗常问焉恂曰算数六艺
之一定国家安人民乃大事也每侍左右必发明三
纲五常为学之道及历代治忽兴亡之所以然又以
辽金之事近接耳目者区别其善恶论着其得失上
之裕宗问以心之所守恂曰许衡尝言人心如印板
惟板本不差则虽摹千万纸皆不差本既差则摹之
于纸无不差者裕宗深然之诏择勋戚子弟使学于
恂师道卓然及恂从裕宗抚军称海乃以诸生属之
许衡及衡告老而去复命恂领国子祭酒国学之制
实始于此帝以国朝承用金大明历岁久浸疏欲厘
正之知恂精于算术遂以命之恂荐许衡能明历之
理诏驲召赴阙命领改历事官属悉听恂辟置恂与
衡及杨恭懿郭守敬等遍考历书四十余家昼夜测
验创立新法参以古制推算极为精密详在守敬传
十六年授嘉议大夫太史令十七年历成赐名授时
历以其年冬颁行天下十八年居父丧哀毁日饮勺
水帝遣内侍慰谕之未几卒年四十七初恂病裕宗
屡遣医诊治及葬赙钞二千贯后帝思定历之功以
钞五千贯赐其家延佑二年赠推忠守正功臣光禄
大夫司徒上柱国定国公谥文肃子宽宾并从许衡
游得星历之传于家学裕宗尝召见语之曰汝父起
于书生贫无赀蓄今赐汝钞五千贯用尽可复以闻
恩恤之厚如此宽由保章正历兵部郎中知蠡州宾
由保章副累迁秘书监
宋道
按元史本传道字道弘潞州长子人金兵部员外郎
元吉之孙道善记诵年十七避地襄阳已而北归屏
居河内者十有五年赵璧经略河南闻其名礼聘之
中统三年擢翰林修撰李畔璧行中书省事于济
南至元五年大兵守襄阳璧行元帅府事道皆从焉
军事多所咨访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废其国王而立
其弟温诏遣国王头辇哥暨璧将兵讨之以道为行
省员外郎持诏徙江华岛居民于平壤复命慰劳良
厚仍赐衣段授河南路总管府判官不赴十三年入
为太常少卿属省官制行兼领籍田署事十六年太
子以耆德召见应对详雅大惬睿旨自是数蒙召问
侍讲经幄开谕为多十八年除秘书监十九年江西
分地当署郡邑守令皆命道铨举二十年初立詹事
院首命道为太子宾客每燕见优赐容接多所锡赉
二十三年卒有秬山集十卷行于世
王倚
按元史本传倚字辅臣其先东莱人也父永福金末
避地徙燕为宛平着姓富雄闾里倚为人孝友乐易
重然诺与人交不苟合读书务躬行不专事章句世
祖选良家子入侍东宫时倚年弱冠在众中仪观独
伟太保刘秉忠深器重之即以充选倚服勤守恪遂
见信任有诏皇太子裁决天下事凡时政所急民瘼
所系倚知无不言是时官职未备而汤沐分邑地广
事繁当有统属乃拜倚工部尚书行本位下随路民
匠都总管至元二十一年诏立东宫官属以倚为家
丞又置储用司掌货币出纳令倚兼之后以疾辞职
仍给太子家丞禄以优养之倚上言不事事而苟窃
禄食臣心诚所未安不许力辞再四方许之二十六
年皇孙出镇怀孟帝为选老成练达旧臣护之乃以
属倚陛辞帝目之良久谓侍臣曰倚修洁人也左右
皇孙得人矣及行营幕所在军政肃然未几召还二
十八年授礼部尚书以疾辞明年卒年五十三赠正
议大夫礼部尚书追封太原郡侯谥忠肃子二人鹏
异样总管府总管
曲枢
按元史本传曲枢西土人曾祖达不台祖阿达台父
质理花台世赠功臣追封王爵曲枢七岁失怙恃既
壮沈密静专为徽仁裕圣皇太后宫臣仁宗幼时以
曲枢可任保傅左右拥翼曲枢入则佐视食饮出则
抱负游衍鞠躬尽力夙夜匪懈大德三年武宗总戎
北边九年谗人乱国仁宗侍皇太后之国于怀未几
复之云中连年奔走不暇曲枢栉风沐雨跋涉艰险
无倦色成宗崩仁宗奉太后入朝歼奸党迎武宗即
皇帝位仁宗为皇太子天下以安拜曲枢荣禄大夫
平章政事行大司农未几进光禄大夫领詹事院事
加特进封应国公至大元年拜开府仪同三司太子
詹事平章军国重事上柱国依前大司农应国公进
太子太保领典医监事四年授太保录军国重事集
贤大学士兼大司农领崇祥院司天台事官爵勋封
如故后以病薨于位子二人
明
金问
按明外史本传问字公素吴人兄声好古嗜学问幼
事之如严师家无书辗转借乞遂博洽经史声病热
得螺蚌可疗方严寒问解衣循河得百枚以进病良
已永乐初以善书进授司经局正字仁宗在东宫喜
问书得侍左右成祖北征归入汉赵二王谮求宫僚
罪过遂系问与黄淮杨溥等行在狱三人相得甚尝
各持一经讲论狱吏曰此何地公等乃读书自喜乎
问笑不应或馈遗之苟非义必谢去如是者十年仁
宗即位乃出之淮溥相继入内阁问待诏思善门寻
授翰林修撰每论时政多见采纳正统间累官礼部
右侍郎子汝进太仆丞
周述
弟
孟简
按明外史曾棨传周述字崇述吉水人永乐二年与
从弟孟简□举进士及第帝手题二人策奖赏之□
授翰林编修读书文渊阁述尝扈北巡累进左春坊
谕德仁宗即位命从皇太子谒陵南京召至榻前问
所以匡弼储君者对称旨宣宗时进左庶子正统初
卒官孟简在翰林二十年始迁詹事府丞出为襄王
长史有言宜留备顾问者帝曰辅朕弟尤胜于辅朕
也述温厚简静未尝疾言遽色文章雅赡孟简谦退
不伐平生无睚□于人并为世所重云
刘曰宁
按明外史王图传曰宁字幼安南昌人万历十七年
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右中允直皇长子讲幄时册
立未举外议纷纭曰宁旁慰曲喻依于仁孝光宗心
识之矿使四出曰宁发愤上疏陈六疑四患极言税
监李道王朝诸不法状疏入留中以母病归起右谕
德掌南京翰林院就迁国子祭酒奉母归吏进赢金
数千曰例也曰宁曰此岂朝廷例耶峻却之寻起少
詹事母丧不赴服阕召为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
道卒赠礼部尚书天启初追谥文简
公鼐
按明外史本传鼐字孝与蒙阴人曾祖奎跻湖广副
使父家臣翰林编修鼐举万历二十九年进士改庶
吉士授编修屡迁左谕德为东宫讲官进左庶子引
疾归光宗立召拜祭酒还朝帝已晏驾熹宗进鼐詹
事乃上疏曰近闻南北臣僚论先帝升遐一事迹涉
怪异语多隐藏恐因委巷之讹传流为湘山之稗说
臣窃痛焉皇祖在昔原无立爱之心祇因大典迟回
于是缴还册立之后有三王□封之事忧危竑议之
后有国本攸关之事迨刘之邪谋张差之梃击而
逆乱极矣向非天地照临祖宗垂庇祸可胜言哉臣
尝备员宫僚目睹狂谋孔炽以归向东宫者为小人
不向东宫者为君子尽除朝士之清流阴剪元良之
羽翼批根引蔓干纪乱常至今追想犹为寒心夫臣
子爱君存其真不存其伪今实录纂修在即请将光
宗事迹别为一录凡一月间明纶善政固大书特书
其有闻见异词及宫闱委曲之妙用亦皆直笔指陈
勒成信史臣虽不肖窃敢任之疏入不许天启元年
鼐以纪元甫及半载言官获谴者至十余人上疏切
谏并规讽辅臣忤旨谯责寻迁礼部右侍郎协理詹
事府充实录副总裁鼐好学博闻磊落有器识见魏
忠贤乱政引疾归初廷议李三才起用不决鼐扬言
曰今封疆倚重者多远道未至三才略素优家近
辇毂可朝发夕至也侍郎邹元标趣使尽言以言路
相持而止后御史叶有声追论鼐与三才为姻徇私
妄荐遂落职闲住未几卒崇祯初复官赐恤谥文介
宫僚部名臣列传一
周
奋扬
按说苑楚平王使奋扬杀太子建未至而遣之太子
奔宋王召奋扬使城父人执之以至王曰言出于予
口入于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王初命臣曰事
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贰也奉初以还故遣已而悔
之亦无及也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
不来是重过也逃无所入王乃赦之
汉
错
按汉书本传错颍川人以文学为太常掌故孝文时
天下亡治尚书者齐有伏生治尚书年九十余不可
征太常遣错受尚书伏生所还因上书称说诏以为
太子舍人门大夫迁博士又上书言人主所以尊显
功名扬于万世之后者以知术数也故人主知所以
临制臣下而治其众则群臣畏服矣知所以听言受
事则不欺蔽矣知所以安利万民则海内必从矣知
所以忠孝事上则臣子之行备矣此四者臣窃为皇
太子急之人臣之议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为也臣
之愚诚以为不然窃观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庙而
劫杀于其臣皆不知术数者也皇太子所读书多矣
而未深知术数者不问书说也夫多诵而不知其说
所谓劳苦而不为功臣窃观皇太子材智高奇驭射
伎艺过人绝远然于术数未有所守者以陛下为心
也窃愿陛下幸择圣人之术可用今世者以赐皇太
子因时使太子陈明于前唯陛下裁察上善之于是
拜错为太子家令以其辨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
囊
疏广
兄
子受
按汉书本传广字仲翁东海兰陵人也少好学明春
秋家居教授学者自远方至征为博士太中大夫地
节三年立皇太子选丙吉为太傅广为少傅数月吉
迁御史大夫广徙为太傅广兄子受字公予亦以贤
良举为太子家令受好礼恭谨敏而有辞宣帝幸太
子宫受迎谒应对及置酒宴奉觞上寿辞礼闲雅上
甚欢说顷之拜受为少傅太子外祖父特进平恩侯
许伯以为太子少白使其弟中郎将舜监护太子家
上以问广广对曰太子国储副君师友必于天下英
俊不宜独亲外家许氏且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属
已备今复使舜护太子家视陋非所以广太子德于
天下也上善其言以语丞相魏相相免冠谢曰此非
臣等所能及广由是见器重数受赏赐太子每朝因
进见太傅在前少傅在后父子并为师傅朝廷以为
荣在位五岁皇太子年十二通论语孝经广谓受曰
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今仕
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岂如父
子相随出关归老故乡以寿命终不亦善乎受叩头
曰从大人议即日父子俱移病满三月赐告广遂称
笃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笃老皆许之加赐黄金二
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设祖
道供帐东都门外送者车数百两辞决而去及道路
观者皆曰贤哉二大夫或叹息为之下泣
孔霸
按汉书孔光传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
上帛帛生子家求求生子真箕箕生子高穿穿生顺
顺为魏相顺生鲋鲋为陈涉博士死陈下鲋弟子襄
为孝惠博士长沙太傅襄生忠忠生武及安国武生
延年延年生霸字次儒霸生光焉安国延年皆以治
尚书为武帝博士安国至临淮太守霸亦治尚书事
太傅夏侯胜昭帝末年为博士宣帝时为太中大夫
以选授皇太子经迁詹事高密相是时诸侯王相在
郡守上元帝即位征霸以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
户号褒成君给事中加赐黄金二百斤第一区徙名
数于长安霸为人谦退不好权势常称爵位泰过何
德以堪之上欲致霸相位自御史大夫贡禹卒及薛
广德免辄欲拜霸霸让位自陈至三上深知其至诚
乃弗用以是敬之赏赐甚厚及霸薨上素服临吊者
再至赐东园秘器钱帛策赠以列侯礼谥曰烈君
后汉
桓荣
按后汉书本传荣字春卿沛郡龙亢人也少学长安
习欧阳尚书事博士九江朱普贫窭无资常客佣以
自给精力不倦十五年不窥家园至王莽篡位乃归
会朱普卒荣奔丧九江负土成坟因留教授徒众数
百人莽败天下乱荣抱其经书与弟子逃匿山谷虽
常饥困而讲论不辍后复客授江淮间建武十九年
年六十余始辟大司徒府时显宗始立为皇太子选
求明经乃擢荣弟子豫章何汤为虎贲中郎将以尚
书授太子世祖从容问汤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国
桓荣帝即召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赐钱十
万入使授太子每朝会辄令荣于公卿前敷奏经书
帝称善曰得生几晚会欧阳博士缺帝欲用荣荣叩
头让曰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扬州从
事□弘帝曰俞往女谐因拜荣为博士引闳弘为议
郎车驾幸太学会诸博士论难于前荣被服儒衣温
恭有蕴藉辩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
儒者莫之及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吹击磬尽日乃
罢后荣入会庭中诏赐奇果受者皆怀之荣独举手
捧之以拜帝笑指之曰此真儒生也以是愈见敬厚
常令止宿太子宫积五年荣荐门下生九江胡宪侍
讲乃听得出旦一入而已荣尝寝病太子朝夕遣中
使问病赐以珍羞帷帐奴婢谓曰如有不讳无忧家
室也后病愈复入侍讲二十八年大会百官诏问谁
可傅太子者群臣承望上意皆言太子舅执金吾原
鹿侯阴识可博士张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为阴
氏乎为天下乎即为阴氏则阴侯可为天下则固宜
用天下之贤才帝称善曰欲置傅者以辅太子也今
博士不难正朕况太子乎即拜佚为太子太傅而以
荣为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
绶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荣以太子经
学成毕上疏谢曰臣幸得侍帷幄执经连年而智学
浅短无以补益万分今皇太子以聪睿之姿通明经
义观览古今储君副主莫能专精博学若此者也斯
诚国家福佑天下幸甚臣师道已尽皆在太子谨使
掾臣汜再拜归道太子报书曰庄以童蒙学道九载
而典训不明无所晓识夫五经广大圣言幽远非天
下之至精岂能与于此况以不才敢承诲命昔之先
师谢弟子者有矣上则通达经旨分明章句下则去
家慕乡求谢师门今蒙下列不敢有辞愿君慎疾加
餐重爱玉体三十年拜为太常荣初遭仓卒与族人
桓元卿同饥□而荣讲诵不息元卿嗤荣曰但自苦
气力何时复施用乎荣笑不应及为太常元卿叹曰
我农家子岂意学之为利乃若是哉显宗即位尊以
师礼甚见亲重拜二子为郎荣年逾八十自以衰老
数上书乞身辄加赏赐乘舆常幸太常府令荣坐东
面设几杖会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及荣门
生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每言辄曰太师在是既罢
悉以大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若此永平二年三
雍初成拜荣为五更每大射养老礼毕帝辄引荣及
弟子升堂执经自为下说乃封荣为关内侯食邑五
千户荣每疾病帝辄遣使者存问大宫大医相望于
道及笃上疏谢恩让还爵土帝幸其家问起居入街
下车拥经而前抚荣垂涕赐以□茵帷帐刀剑衣被
良久乃去自是诸候将军大夫问疾者不敢复乘车
到门皆拜□下荣卒帝亲自变服临丧送葬赐冢茔
于首山之阳除兄子二人补四百石都讲生八人补
二百石其余门徒多至公卿子郁嗣
包咸
按后汉书本传咸字子良会稽曲阿人也少为诸生
受业长安师事博士右师细君习鲁诗论语王莽末
去归乡里于东海界为赤眉贼所得遂见拘执十余
日咸晨夜诵习自若贼异而遣之因往东海立精舍
讲授光武即位乃归乡里太守黄谠署户曹史欲召
咸入授其子咸曰礼有来学而无往教谠遂遣子师
之举孝廉除郎中建武中入授皇太子论语又为其
章句拜谏议大夫侍中右中郎将永平五年迁大鸿
胪每进见锡以几杖入屏不趋赞事不名经传有疑
辄遣小黄门就舍即问显宗以咸有师傅恩而素清
苦常特赏赐珍玩束帛奉禄增于诸卿咸皆散与诸
生之贫者病笃帝亲辇驾临视八年年七十一卒于
官子福拜郎中亦以论语入授和帝
桓郁
按后汉书本传郁字仲恩少以父任为郎敦厚笃学
传父业以尚书教授门徒常数百人荣卒郁当袭爵
上书让于兄子泛显宗不许不得已受封悉以租入
与之帝以郁先师子有礼让甚见亲厚常居中论经
书问以政事稍迁侍中帝自制五家要说章句令郁
校定于宣明殿以侍中监虎贲中郎将永平十五年
入授皇太子经迁越骑校尉诏敕太子诸王各奉贺
致礼郁数进忠言多见纳录肃宗即位郁以母忧乞
身诏听以侍中行服建初二年迁屯骑校尉和帝即
位富于春秋侍中窦宪自以外戚之重欲令少主颇
涉经学上疏皇太后曰礼记云天下之命悬于天子
天子之善成乎所习习与智长则切而不勤化与心
成则中道若性昔成王幼小越在襁褓周公在前史
佚在后太公在左召公在右中立听朝四圣维之是
以虑无遗计举无过事孝昭皇帝八岁即位大臣辅
政亦选名儒韦贤蔡义夏侯胜等入授于前平成圣
德近建初元年张酺魏应召训亦讲禁中臣伏惟皇
帝陛下躬天然之资宜渐教学而独对左右小臣未
闻典义昔五更桓荣亲为帝师子郁结发敦尚继传
父业故再以校尉入授先帝父子给事禁省更历四
世今白首好礼经行笃备又宗正刘方宗室之表善
为诗经先帝所褒宜令郁方并入教授以崇本朝光
示大化由是迁长乐少府复入侍讲顷之转为侍中
奉车都尉永元四年代丁鸿为太常明年病卒郁教
授二帝恩宠甚笃赏赐前后数百千万显于当世门
人杨震朱宠皆至三公初荣受朱普学章句四十万
言浮辞繁长多过其实及荣入授显宗减为二十三
万言郁复删省定成十二万言由是有桓君大小太
常章句子普嗣传爵至曾孙郁中子焉能世传其家
学孙鸾曾孙郴并知名
桓焉
按后汉书本传焉字叔元少以父任为郎明经笃行
有名称永初元年入授安帝三迁为侍中步兵校尉
永宁中顺帝立为皇太子以焉为太子少傅月余迁
太傅以母忧自乞听以大夫行丧逾年诏使者赐牛
酒夺服即拜光禄大夫迁太常时废皇太子为济阴
王焉与太仆来历廷尉张皓谏不能得事已具来历
传顺帝即位拜太傅与太尉朱宠并录尚书事焉复
入授经禁中因燕见建言宜引三公尚书入省事帝
从之以焉前廷议守正封阳平侯固让不受视事三
年坐辟召禁锢者为吏免复拜光禄大夫阳嘉二年
代来历为大鸿胪数日迁为太常永和五年代王龚
为太尉汉安元年以日食免明年卒于家弟子传业
者数百人黄琼杨赐最为显贵
晋
杜锡
按晋书杜预传预子锡字世嘏少有盛名起家长沙
王乂文学累迁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愍怀
太子言辞恳切太子患之后置针着锡常所坐处毡
中刺之流血他日太子问锡向着何事锡对醉不知
太子诘之曰君喜责人何自作过也后转卫将军长
史赵王伦篡位以为治书御史孙秀求交于锡而锡
拒之秀虽衔之惮其名高不敢害也惠帝反政迁吏
部郎城阳太守不拜仍迁尚书左丞年四十八卒赠
散骑常侍
薛兼
按晋书本传兼字令长丹阳人也祖综仕吴为尚书
仆射父莹有名吴朝吴平为散骑常侍兼清素有器
宇少与同郡纪瞻广陵闵鸿吴郡顾荣会稽贺循齐
名号为五□初入洛司空张华见而奇之曰皆南金
也察河南孝廉辟公府除比阳相□任有能名历太
子洗马散骑常侍怀令司空东海王越引为参军转
祭酒赐爵安阳亭侯元帝为安东将军以为军谘祭
酒稍迁丞相长史甚勤王事以上佐禄优每自约损
取周而已进爵安阳乡亭侯拜丹阳太守中兴建转
尹加秩中二千石迁尚书领太子少傅自综至兼三
世傅东宫谈者美之永昌初王敦表兼为太常明帝
即位加散骑常侍帝以东宫时师傅犹宜尽敬乃下
诏曰朕以不德夙遭闵凶猥以眇身托于王公之上
哀茕在疚靡所谘仰忧怀惴惴如临于谷孔子有云
故虽天子必有尊也朕将祗奉先师之礼以谘有德
太宰西阳王秩尊望重在贵思降丞相武昌公司空
即丘子体道高邈勋德兼备先帝执友朕之师傅太
常安阳侯训保朕躬忠肃笃诚夫崇亲尊贤先帝所
重朕见四君及书疏仪体一如东宫故事是岁卒诏
曰太常安阳乡侯兼履德冲素尽忠恪己方赖德训
弘济政道不幸殂殒痛于厥心今遣持节侍御史赠
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魂而有灵嘉兹荣宠及
葬王敦作逆朝廷多故不得议谥直遣使者祭以太
牢子颙先兼卒无后
南齐
何昌
按南齐书本传昌字俨望庐江灊人也祖叔度吴
郡太守父修之太常昌少而淹厚为伯父司空尚
之所遇宋建安王休仁为扬州辟昌州主簿迁司
徒行参军太傅五官司徒东阁祭酒尚书仪曹郎建
平王景素为征北南徐州昌又为府主簿以风素
见重母老求禄出为湘东太守加秩千石为太祖骠
骑功曹昌在郡景素被诛昌痛之至是启太祖
曰寻故建平王因心自远忠孝基性徽和之誉早
布国言胜素之情夙洽民听世祖绸缪太宗眷异朝
中贵人野外贱士虽闻见有殊谁不悉斯事者元徽
之间政关群小构扇异端共令倾覆殷勤之非古人
所悼况苍梧将季能无衒惑一年之中藉者再三有
必颠之危无蹔立之安行路寒心往来局蹐而王夷
虑坦然委之天命惟谦性敬专城奉国闺无执戟之
卫门阙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见不假阔曲言也
一沦疑似身名顿灭冤结渊泉酷贯穹昊时经隆替
岁改三元旷荡之惠亟申被枉之泽未流俱沐温光
独酸霜露明公辅天地之施散云雨之润物无巨细
咸被庆渥若今日不蒙照涤则为万代冤魂昌非
敢慕慷慨之士激扬当世实义切于心痛入骨髓沥
肠纾愤仰希神照辨明枉直亮王素行使还名帝籍
归灵旧茔死而不泯岂忘德于黄墟分躯碎首不足
上谢又与司空褚渊书曰天下之可哀者有数而埋
冤于黄泉者为甚焉何者百年之寿同于朝露挥忽
去留宁足道哉政欲阖棺之日不陨令名竹帛传芳
烈钟石纪清英是以昔贤甘心于死所者也若怀忠
抱义而负枉冥冥之下时主未之矜卿相不为言良
史濡翰将被以恶名岂不痛哉窃寻故建平王地属
亲贤德居宗望道心惟冲睿性天峻散情风云不以
尘务婴衿明发怀古惟以琴书娱志言忠孝行惇慎
二公之所深鉴也前者阮扬连党构此纷纭虽被明
于朝贵愈结怨于群丑觇察继踪疑防重着小人在
朝诗史所叹
少
一句
清识饮涕王每永言终日气泪交
横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备卫朱门萧条示存典
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门要任苦乞会稽贪处东
瓯闲务此并彰于事迹与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
共经营家国劬劳王室何图时不与我契阔屯昏忠
诚弗亮罹此百殃岁朔亟流已经四载皇帝惟新人
占天泽而幽然深酷未蒙照明封殡卑杂穷魂莫寄
昭穆不序松柏无行事伤行路痛结幽显吾等叩心
泣血实有望于圣时公以德佐世欲物得其所岂可
令建平王枉直不分邪田叔不言梁事袁丝谏止淮
南以两国舋祸尚回帝意岂非亲亲之义宁从敦厚
而今疑以未辨为世大戮若使王心迹得申亦示海
内理冤枉明是非存亡国继绝世周汉之通典有国
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祁大夫而获亮戾太子之
冤资车丞相而见察幽灵有知岂不眷眷于明顾碎
首抽胁自谓不殒渊答曰追风古人良以嘉叹但事
既昭晦理有逆从建平初阻元徽未悖专欲委咎阮
杨弥所致疑于时正亦谬参此机若审如高论其愧
特深太祖嘉其义转为记室迁司徒左西太尉户曹
属中书郎王俭卫军长史俭谓昌曰后任朝事者
非卿而谁永明元年竟陵王子良表置文学官以昌
为竟陵王文学以清信相得意好甚厚转扬州别
驾豫章王又善之迁太子中庶子出为临川内史除
庐陵王中军长史未拜复为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
尉迁吏部郎转侍中临海王昭秀为荆州以昌为
西中郎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明帝遣
徐元庆西上害蕃镇诸王元庆至荆州欲以便宜从
事昌曰仆受朝廷意寄翼辅外蕃何容以殿下付
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须殿下还当更听后旨昭秀
以此得还京师建武二年为侍中领长水校尉转吏
部尚书复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四年卒年五十一赠
太常谥简子昌不杂交游通和泛爱历郡皆清白
士君子多称之
梁
王训
按梁书王暕传暕子训字怀范幼聪警有识量征士
何引见而奇之年十三暕亡忧毁家人莫之识十六
召见文德殿应对爽彻上目送久之顾谓朱异曰可
谓相门有相矣补国子生射策高第除秘书郎迁太
子舍人秘书丞转宣城王文学友太子中庶子掌管
记俄迁侍中既拜入见高祖从容问何敬容曰褚彦
回年几为宰相敬容对曰少过三十上曰今之王训
无谢彦回训美容仪善进止文章之美为后进领袖
在春宫特被恩礼以疾终于位时年二十六赠本官
谥温子
北齐
马敬德
按北齐书本传敬德河间人也少好儒术负笈随大
儒徐遵明学诗礼略通大义而不能精遂留意于春
秋左氏沈思研求昼夜不倦解义为诸儒所称教授
于燕赵间生徒随之者众河间郡王每于教学追之
将举为孝廉固辞不就乃诣州求举秀才举秀才例
取文士州将以其纯儒无意推荐敬德请试方略乃
策问之所答五条皆有文理乃欣然举送至京依秀
才策问唯得中第乃请试经业问十条并通擢授国
子助教迁太学博士天统初除国子博士世祖为后
主择师傅赵彦深进之入为侍讲其妻梦猛兽将来
向之敬德走超丛棘妻伏地不敢动敬德占之曰吾
当得大官超棘过九卿也尔伏地夫人也后主既不
好学敬德侍讲甚疏时时以春秋入授武平初犹以
师傅之恩超拜国子祭酒加仪同三司金紫光禄大
夫领瀛州大中正卒赠开府瀛沧安州诸军事瀛州
刺史其后侍书张景仁封王赵彦深云何容侍书封
王侍讲□无封爵于是亦封敬德广汉郡王子元熙
袭元熙字长明少传父业兼事文藻以父故自青州
集曹参军超迁通直侍郎侍诏文林馆转正员武平
中皇太子将讲孝经有司请择师友帝曰马元熙朕
师之子文学不恶可令教儿于是以孝经入授皇太
子儒者荣其世载性和厚在内甚得名誉皇太子亦
亲敬之隋开皇中卒于秦王文学
北周
觓斯征
按周书本传征字士亮河南洛阳人父椿太傅尚书
令征幼聪□五岁诵孝经周易识者异之及长博涉
群书尤精三礼兼解音律有至性居父丧朝夕共一
溢米以父勋累迁太常卿自魏孝武西迁雅乐废缺
征博采遗逸稽诸典故创新改旧方始备焉又乐有
錞于者近代绝无此器或有自蜀得之皆莫之识征
见之曰此錞于也众弗之信征遂依干宝周礼注以
芒筒捋之其声极振众乃叹服征乃取以合乐焉六
官建拜司乐中大夫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后高祖
以征治经有师法诏令教授皇太子宣帝时为鲁公
与诸皇子等咸服青衿行束修之礼受业于征仍并
呼征为夫子儒者荣之宣帝嗣位迁上大将军大宗
伯时高祖初崩梓宫在殡帝意欲速葬令朝臣议之
征与内史宇文孝伯等固请依礼七月帝竟不许帝
之为太子也宫尹郑译坐不能以正道调护被谪除
名而帝雅亲爱译至是拜译内史中大夫甚委任之
译乃献新乐十二月各一笙每一笙用十六管帝令
与征议之征驳而奏帝颇纳焉及高祖山陵还帝欲
作乐复令议其可不征曰孝经云闻乐不乐闻尚不
乐其况作乎郑译曰既云闻乐明即非无止可不乐
何容不奏帝遂依译议译因此衔之帝后肆行非度
□虐日甚征以荷高祖重恩尝备位师傅若生不能
谏死何以见高祖乃上疏极谏指陈帝失帝不纳译
因谮之遂下征狱狱卒张元哀之乃以佩刀穿狱墙
遂出之元卒被拷而终无所言征遇赦得免隋文践
极例复官除太子太傅诏修撰乐书开皇初薨子谚
征所撰乐典十卷
隋
裴政
按隋书本传政字德表河东闻喜人也高祖寿孙从
宋武帝徙家于寿阳历前军长史庐江太守祖邃梁
侍中左卫将军豫州大都督父之礼廷尉卿政幼明
敏博闻强记达于时政为当时所称年十五辟邵陵
王府法曹参军事转起部郎枝江令湘东王之临荆
州也召为宣惠府记室寻除通直散骑侍郎侯景作
乱加壮武将军帅师随建宁侯王琳进讨之擒贼率
宋子仙献于荆州及平侯景先锋入建邺以军功连
最封夷陵侯征授给事黄门侍郎复帅师副王琳拒
萧纪破之于硖口加平越中郎将镇南府长史及周
师围荆州琳自桂州来赴难次于长沙政请从间道
先报元帝至百里洲为周人所获萧□谓政曰我武
皇帝之孙也不可为尔君乎尔亦何烦殉身于七父
若从我计则贵及子孙如或不然分腰领矣政诡曰
唯命□□之送至城下使谓元帝曰王僧辩闻台城
被围已自为帝王琳孤弱不复能来政许之既而告
城中曰援兵大至各思自勉吾以间使被擒当以碎
身报国监者击其口终不易辞□怒命趣行戮蔡大
业谏曰此民望也若杀之则荆州不可下矣因得释
会江陵陷与城中朝士俱送于京师周文帝闻其忠
授员外散骑侍郎引事相府命与卢辩依周礼建六
卿设公卿大夫士并撰次朝仪车服器用多遵古礼
革汉魏之法事并施行寻授刑部下大夫转少司宪
政明习故事又参定周律能饮酒至数斗不乱簿案
盈几剖决如流用法宽平无有冤滥囚徒犯极刑者
乃许其妻子入狱就之至冬将行决皆曰裴大夫致
我于死死无所恨其处法详平如此又善钟律常与
长孙绍远论乐语在音律志宣帝时以忤旨免职高
祖摄政召复本官开皇元年转率更令加位上仪同
三司诏与苏威等修定律令政采魏晋刑典下至齐
梁沿革轻重取其折衷同撰著者十有余人凡疑滞
不通皆取决于政进位散骑常侍转左庶子多所匡
正见称纯□东宫凡有大事皆以委之右庶子刘荣
性甚专固时武职交番通事舍人赵元恺作辞见帐
未及成太子有旨再三催促荣语元恺云但尔口奏
不须造帐及奏太子问曰名帐安在元恺曰禀承刘
荣不听造帐太子即以诘荣荣便拒讳云无此语太
子付政推问未及奏状有附荣者先言于太子曰政
欲陷荣推事不实太子召责之政奏曰凡推事有两
一察情一据证审其曲直以定是非臣察刘荣位高
任重纵令实语元恺盖是纤介之计理而论不须
隐讳又察元恺受制于荣岂敢以无端之言妄相点
累二人之情理正相似元恺引左卫率崔蒨等为证
蒨等款状悉与元恺符同察情既敌须以证定臣谓
荣语元恺事必非虚太子亦不罪荣而称政平直政
好面折人短而退无后言时云定兴数入侍太子为
奇服异器进奉后宫又缘女宠来往无节政数切谏
太子不纳政因谓定兴曰公所为者不合礼度又元
妃暴薨道路籍籍此于太子非令名也愿公自引退
不然将及祸定兴怒以告太子太子益疏政由是出
为襄州总管妻子不之官所受秩奉散给僚吏民有
犯罪者阴悉知之或竟岁不发至再三犯乃因都会
时于狱中召出亲案其罪五人处死流徙者甚众合
境惶慑令行禁止小民苏息称为神明尔后不修囹
圄殆无争讼卒官年八十九着承圣降录十卷及太
子废高祖追忆之曰向遣裴政刘行本在共匡□之
犹应不令至此子南金仕至膳部郎
刘行本
按隋书本传行本沛人也父仕梁历职清显行本
起家武陵国常侍遇萧修以梁州北附遂与叔父璠
同归于周寓居京兆之新丰每以讽读为事精力忘
疲虽衣食乏绝晏如也性刚烈有不可夺之志周大
冢宰宇文护引为中外府记室武帝亲总万机转御
正中士兼领起居注累迁掌朝下大夫周代故事天
子临轩掌朝典笔砚持至御坐则承御大夫取以进
之及行本为掌朝将进笔于帝承御复欲取之行本
抗声谓承御曰笔不可得帝惊视问之行本言于帝
曰臣闻设官分职各有司存臣既不得佩承御刀承
御亦焉得取臣笔帝曰然因令二司各行所职及宣
帝嗣位多失德行本切谏忤旨出为河内太守高祖
为丞相尉迥作乱进攻怀州行本率吏民拒之拜仪
同赐爵文安县子及践阼征拜谏议大夫检校治书
侍御史未几迁黄门侍郎上尝怒一郎于殿前笞之
行本进曰此人素清其过又小愿陛下少宽假之上
不顾行本于是正当上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
左右臣言若是陛下安得不听臣言若非当致之于
理以明国法岂得轻臣而不顾也臣所言非私因置
笏于地而退上敛容谢之遂原所笞者于时天下大
同四裔内附行本以党项羌密迩封域最为后服上
表劾其使者曰臣闻南蛮遵校尉之统西域仰都护
之威比见西羌鼠窃狗盗不悟羁縻之惠讵知含养
之恩狼戾为心独乖正朔使人近至请付推科上奇
其志焉雍州别驾元肇言于上曰有一州吏受人馈
钱二百文依律合杖一百然臣下车之始与其为约
此吏故违请加徒一年行本驳之曰律令之行并发
明诏与民约束今肇乃敢重其教命轻忽宪章欲申
己言之必行忘朝廷之大信亏法取威非人臣之礼
上嘉之赐绢百匹在职数年拜太子左庶子领治书
如故皇太子虚襟敬惮时唐令则亦为左庶子太子
昵狎之每令以弦歌教内人行本贵之曰庶子当匡
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帷之间哉令则甚惭而不
能改时沛国刘臻平原明克让魏郡陆爽并以文学
为太子所亲行本怒其不能调护每谓三人曰卿等
正解读书耳时左卫率长史夏侯福为太子所昵常
于阁内与太子戏福大笑声闻于外行本时在阁下
闻之待其出行本数之曰殿下宽容赐汝颜色汝何
物小人敢为慢因付执法者治之数日太子为福
致请乃释之太子常得良马令福乘而观之太子甚
悦因欲令行本复乘之行本不从正色而进曰至尊
置臣于庶子之位者欲令辅导殿下以正道非为殿
下作弄臣也太子惭而止复以本官领大兴令权贵
惮其方直无敢至门者由是请托路绝法令清吏
民怀之未几卒官上甚伤惜之及太子废上曰嗟乎
若使刘行本在勇当不及于此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