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部艺文一

孝景本纪赞         史记

太史公曰汉兴孝文施大德天下怀安至孝景不复

忧异姓而错刻削诸侯遂使七国俱起合从而西

乡以诸侯大盛而错为之不以渐也及主父偃言之

而诸侯以弱卒以安安危之机岂不以谋哉

吴王濞传赞         同前

太史公曰吴王之王由父省也能薄赋敛使其众以

擅山海利逆乱之萌自其子兴争技发难卒亡其本

亲越谋宗竟以夷陨错为国远虑祸反近身袁盎

权说初宠后辱故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山海不以

封毋亲戎狄以疏其属盖谓吴耶毋为权首反受其

咎岂盎错耶

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序     同前

太史公曰殷以前尚矣周封五等公侯伯子男然封

伯禽康叔于鲁卫地各四百里亲亲之义褒有德也

太公于齐兼五侯地尊勤劳也武王成康所封数百

而同姓五十五地上不过百里下三十里以辅卫王

室管蔡康叔曹郑或过或损幽厉之后王室缺侯伯

强国兴焉天子微弗能正非德不纯形势弱也汉兴

序二等高祖末年非刘氏而王者若无功上所不置

而侯者天下共诛之高祖子弟同姓为王者九国唯

独长沙异姓而功臣侯者百余人自雁门太原以东

至辽阳为燕代国常山以南太行左转度河济阿甄

以东薄海为齐赵国自陈以西南至九疑东带江淮

谷泗薄会稽为梁楚吴淮南长沙国皆外接于胡越

而内地北距山以东尽诸侯地大者或五六郡连城

数十置百官宫观僭于天子汉独有三河东郡颍川

南阳自江陵以西至蜀北自云中至陇西与内史凡

十五郡而公主列侯颇食邑其中何者天下初定骨

肉同姓少故广强庶孽以镇抚四海用承卫天子也

汉定百年之间亲属益&#诸侯或骄奢怵邪臣计谋

为淫乱大者叛逆小者不轨于法以危其命殒身亡

国天子观于上古然后加惠使诸侯得推恩分子弟

国邑故齐分为七赵分为六梁分为五淮南分三及

天子支庶子为王王子支庶为侯百有余焉吴楚时

前后诸侯或以适削地是以燕代无北边郡吴淮南

长沙无南边郡齐赵梁楚支郡名山陂海咸纳于汉

诸侯稍微大国不过十余城小侯不过数十里上足

以奉贡职下足以供养祭祀以蕃辅京师而汉郡八

九十形错诸侯间犬牙相临秉其&#塞地利强本干

弱枝叶之势也尊卑明而万事各得其所矣臣迁谨

记高祖以来至太初诸侯谱其下益损之时令后世

得览形势虽强要之以仁义为本

荆燕吴传赞         汉书

荆王王也由汉初定天下未集故虽疏属以策为王

镇江淮之间刘泽发于田生权激吕氏然卒南面称

孤者三世事发相重岂不危哉吴王擅山海之利能

薄敛以使其众逆乱之萌自其子兴古者诸侯不过

百里山海不以封盖防此矣错为国远虑祸反及

身毋为权首将受其咎岂谓错哉

高五王传赞         同前

悼惠之王齐最为大国以海内初定子弟少激秦孤

立无藩辅故大封同姓以镇天下时诸侯得自除御

史大夫群卿以下众官如汉朝汉独为置丞相自吴

楚诛后稍夺诸侯权左官附益阿党之法设其后诸

侯唯得衣食租税贫者或乘牛车

淮南衡山济北三王传赞    同前

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信哉是言也淮南衡山亲

为骨肉疆土千里列在诸侯不务遵藩臣职以丞辅

天子而剸怀邪辟之计谋为畔逆仍父子再亡国各

不终其身此非独王也亦其俗薄臣下渐靡使然夫

荆楚剽轻好作乱乃古记之矣

文三王传赞         同前

梁孝王虽以爱亲故王膏腴之地然会汉家隆盛百

姓殷富故能殖其货财广其宫室车服然亦僭矣怙

亲亡厌牛祸告罚卒用忧死悲夫

景十三王传赞        同前

昔鲁哀公有言寡人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

未尝知忧未尝知惧信哉斯言也虽欲不危亡不可

得已是故古人以宴安为鸩毒亡德而富贵谓之不

幸汉兴至于孝平诸侯王以百数率多骄淫失道何

则沈溺放恣之中居埶使然也自凡人犹系于习俗

而况哀公之伦乎夫唯大雅卓尔不群河间献王近

之矣

宣元六王传赞        同前

孝元之后遍有天下然而世绝于孙岂非天哉淮阳

宪王于时诸侯为聪察矣张博诱之几陷无道诗云

贪人败类古今一也

诸侯王表序         同前

昔周监于二代三圣制法立爵五等封国八百同姓

五十有余周公康叔建于鲁卫各数百里太公于齐

亦五侯九伯之地诗载其制曰介人维蕃大师维垣

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毋俾城坏

毋独斯畏所以亲亲贤贤表功德关诸盛衰深根

固本为不可者也故盛则周邵相其治致刑错衰

则五伯扶其弱与共守自幽平之后日以陵夷至呼

&#河洛之间分为二周有逃责之台被窃鈇之言

然天下谓之共主强大弗之敢倾历载八百余年数

极德尽既于王赧降为庶人用天年终号位已绝于

天下尚犹枝叶相持莫得居其虚位海内无主三十

余年秦据埶胜之地骋狙诈之兵蚕食山东壹切取

胜因矜其所习自任私知姗笑三代荡灭古法窃自

号为皇帝而子弟为匹夫内亡骨肉本根之辅外亡

尺土藩翼之卫陈吴奋其白梃刘项随而毙之故曰

周过其历秦不及期国埶然也汉兴之初海内新定

同姓寡少惩戒亡秦孤立之败于是剖裂疆土立二

等之爵功臣侯者百有余邑尊王子弟大启九国自

雁门以东尽辽阳为燕代常山以南太行左转度河

济渐于海为齐赵谷泗以往奄有龟蒙为梁楚东带

江湖薄会稽为荆吴北界淮濒略庐衡为淮南波汉

之阳亘九嶷为长沙诸侯比境周&#三垂外接胡越

天子自有三河东郡颍川南阳自江陵以西至巴蜀

北自云中至陇西与京师内史凡十五郡公主列侯

颇邑其中而藩国大者夸州兼郡连城数十宫室百

官同制京师可谓挢枉过其正矣虽然高祖创业日

不暇给孝惠享国又浅高后女主摄位而海内晏如

亡狂狡之忧卒折诸吕之难成大宗之业者亦赖之

于诸侯也然诸侯原本以大末流滥以致溢小者淫

荒越法大者暌孤横逆以害身丧国故文帝采贾生

之议分齐赵景帝用错之计削吴楚武帝施主父

之册下推恩之令使诸侯王得分户邑以封子弟不

行黜陟而藩国自析自此以来齐分为七赵分为六

梁分为五淮南分为三皇子始立者大国不过十余

城长沙燕代虽有旧名皆亡南北边矣景遭七国之

难抑损诸侯减黜其官武有衡山淮南之谋作左官

之律设附益之法诸侯惟得衣食税租不与政事至

于哀平之际皆继体苗裔亲属&#远生于帷墙之中

不为士民所尊埶与富室亡异而本朝短世国统三

绝是故王莽知汉中外殚微本未俱弱亡所忌惮生

其奸心因母后之权假伊周之称颛作威福庙堂之

上下降阶序而运天下作谋既成遂据南面之尊分

遣五威之吏驰传天下班行符命汉诸侯王厥角稽

首奉上玺韨惟恐在后或乃称美颂德以求容媚岂

不哀哉是以究其终始强弱之变明监戒焉

王子侯表序上

大哉圣祖之建业也后嗣承序以广亲亲至于孝武

以诸侯王疆土过制或僭差失轨而子弟为匹夫轻

重不相准于是制诏御史诸侯王或欲推私恩分子

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号名自是支庶毕侯

矣诗云文王孙子本支百世信矣哉

王子侯表序下

孝元之世亡王子侯者盛衰终始岂非命哉元始之

际王莽擅朝伪褒宗室侯及王之孙焉居摄而愈多

非其正故弗录旋踵亦绝悲夫

治安策一          贾谊

文帝拜谊为梁怀王太傅怀王上少子爱而好书

故令谊傅之数问以得失是时天下初定制度&#

阔诸侯王僭拟地过古制淮南济北皆为逆诛谊

数上疏陈政事多所欲匡建

夫树国固必相疑之势下数被其殃上数爽其忧甚

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今或亲弟谋为东帝亲兄之

子西乡而击今吴又见告矣天子春秋鼎盛行义未

过德泽有加焉犹尚如是况莫大诸侯权力且十此

者乎然而天下少安何也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

所置傅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后诸侯之王大抵皆冠

血气方刚汉之傅相称病而赐罢彼自丞尉以上遍

置私人如此有异淮南济北之为耶此时而欲为治

安虽尧舜不治黄帝曰日中必操刀必割今令此

道顺而全安甚易不肯蚤为已乃堕骨肉之属而抗

刭之岂有异秦之季世乎夫以天子之位乘今之时

因天之助尚惮以危为安以乱为治假设陛下居齐

桓之处将不合诸侯而匡天下乎臣又知陛下有所

必不能矣假设天下如曩时淮阴侯尚王楚黥布王

淮南彭越王梁韩信王韩张敖王赵贯高为相卢绾

王燕陈豨在代令此六七公者皆亡恙当是时而陛

下即天子位能自安乎臣有以知陛下之不能也天

下殽乱高皇帝与诸公并起非有仄室之埶以豫席

之也诸公幸者乃为中涓其次廑得舍人材之不逮

至远也高皇帝以明圣威武即天子位割膏腴之地

以王诸公多者百余城少者乃三四十县德至渥也

然其后十年之间反者九起陛下之与诸公非亲角

材而臣之也又非身封王之也自高皇帝不能以是

一岁为安故臣知陛下之不能也然尚有可诿者曰

疏臣请试言其亲者假令悼惠王王齐元王王楚中

子王赵幽王王淮阳共王王梁灵王王燕厉王王淮

南六七贵人皆亡恙当是时陛下即位能为治乎臣

又知陛下之不能也若此诸王名虽为臣实有布衣

昆弟之心虑无不帝制而天子自为者擅爵人赦死

&#甚者或戴黄屋汉法令非行也虽行不轨如厉王

者令之不肯听召之安可致乎幸而来至法安可得

加动一亲戚天下圜视而起陛下之臣虽有悍如冯

敬者适启其口匕首已陷其匈矣陛下虽贤谁与领

此故疏者必危亲者必乱已然之效也其异姓负强

而动者汉已幸胜之矣又不易其所以然同姓袭是

迹而动既有征矣其埶尽又复然殃&#之变未知所

移明帝处之尚不能以安后世将如之何屠牛坦一

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者所排击剥割皆众理解

也至于髋髀之所非斤则斧夫仁义恩厚人主之芒

刃也权埶法制人主之斤斧也今诸侯王皆众髋髀

也释斤斧之用而欲婴以芒刃臣以为不缺则折胡

不用之淮南济北埶不可也臣窃迹前事大抵强者

先反淮阴王楚最强则最先反韩信倚胡则又反贯

高因赵则又反陈豨兵精则又反彭越用梁则又反

黥布用淮南则又反卢绾最弱最后反长沙乃在二

万五千户耳功少而最完埶疏而最忠非独性异人

也亦形埶然也曩令樊郦绛灌据数十城而王今虽

以残亡可也令信越之伦列为彻侯而居虽至今存

可也然则天下之大计可知已欲诸王之皆忠附则

莫若令如长沙王欲臣子之勿菹醢则莫若令如樊

郦等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力少

则易使以义国小则亡邪心令海内之埶如身之使

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诸侯之君不敢有异心辐辏

并进而归命天子虽在细民且知其安故天下咸知

陛下之明割地定制令齐赵楚各为若干国使悼惠

王幽王元王之子孙毕以次各受祖之分地地尽而

止及燕梁他国皆然其分地众而子孙少者建以为

国空而置之须其子孙生者举使君之诸侯之地其

削颇入汉者为徙其侯国及封其子孙也所以数偿

之一寸之地一人之众天子亡所利焉诚以定治而

已故天下咸知陛下之廉地制壹定宗室子孙莫虑

不王下无倍畔之心上无诛伐之志故天下咸知陛

下之仁法立而不犯令行而不逆贯高利几之谋不

生柴奇开章之计不萌细民乡善大臣致顺故天下

咸知陛下之义则卧赤子天下之上而安植遗腹朝

委裘而天下不乱当时大治后世颂圣壹动而五业

附陛下谁惮而久不为此天下之埶方病大&#一胫

之大几如要一指之大几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一二

指搐身虑亡聊失今不治必为锢疾后虽有扁鹊不

能为已病非徒&#也又苦盭元王之子帝之从弟

也今之王者从弟之子也惠王亲兄子也今之王者

兄子之子也亲者或无分地以安天下疏者或制大

权以逼天子臣故曰非徒&#也又若盭可痛哭者

此病是也

请立梁王后疏        前人

初文帝以代王入即位后分代为两国立皇子武

为代王参为太原王小子胜则梁王矣后又徙代

王武为淮阳王而太原王参为代王尽得故地居

数年梁王胜死亡子谊复上疏曰

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埶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

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强汉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

为藩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惟淮阳代二国耳代北

边匈奴与强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

诸侯&#如黑子之着面适足以饵大国耳不足以有

所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国而令子适足以为饵岂

可谓工哉人主之行异布衣布衣者饰小行竞小廉

以自托于乡党人主唯天下安社稷固不耳高皇帝

瓜分天下以王功臣反者如猬毛而起以为不可故

蔪去不义诸侯而虚其国择良日立诸子雒阳上东

门之外毕以为王而天下安故大人者不牵小行以

成大功今淮南地远者或数千里越两诸侯而县属

于汉其吏民繇役往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敝

钱用诸费称此其苦属汉而欲得王至甚逋逃而归

诸侯者已不少矣其埶不可久臣之愚计愿举淮南

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

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起于

新郪以北着之河淮阳包陈以南揵之江则大诸侯

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

以禁吴楚陛下高枕终亡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

也当今恬然适遇诸侯之皆少数岁之后陛下且见

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以除六国之&#今陛下力

制天下颐指如意高拱以成六国之&#难以言智苟

身亡事畜乱宿&#孰视而不定万年之后传之老母

弱子将使不宁不可谓仁臣闻圣主言问其臣而不

自造事故使人臣得毕其愚忠惟陛下财幸

谏王淮南诸子        前人

文帝从谊计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

高阳得大县四十余城徙城阳王喜为淮南王抚

其民时又封淮南厉王四子皆为列侯谊知上必

将复王之也上疏谏曰

窃恐陛下接王淮南诸子曾不与如臣者孰计之也

淮南王之悖逆无道天下孰不知其陛下幸而赦

迁之自疾而死天下孰以王死之不当今奉尊罪人

之子适足以负谤于天下耳此人少壮岂能忘其父

哉白公胜所为父报仇者大父与伯父叔父也白公

为乱非欲取国代主也发愤快志剡手以冲仇人之

匈固为俱靡而已淮南虽小黥布尝用之矣汉存特

幸耳夫擅仇人足以危汉之资于策不便虽割而为

四四子一心也予之众积之财此非有子胥白公报

于广都之中即疑有剸诸荆轲起于两柱之间所谓

假贼兵为虎翼者也愿陛下少留计

齐武王演传论       后汉书

大丈夫之鼓动起其志致盖远矣若夫齐武王之

破家厚士岂游侠下客之为哉其虑将存乎配天之

绝业而痛明堂之不祀也及其发举大谋在仓卒扰

攘之中使信先成于敌人赦岑彭以显义若此足以

见其度矣志高虑远祸发所忽呜呼古人以蜂虿为

戒盖畏此也诗云敬之敬之命不易哉

四王三侯传赞        同前

齐武沈雄义戈乘风仓卒匪图亡我天工城阳早协

赵孝晚同泗水三侯或恩或功

东平宪王苍传论       同前

孔子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

者也若东平宪王可谓好礼者也若其辞至戚去母

后岂欲苟立名行而忘亲遗义哉盖位疑则隙生累

近则丧大斯盖明哲之所为叹息呜呼远隙以全忠

释累以成孝夫岂宪王之志哉东海恭王逊而知废

为吴太伯不亦可乎

光武十王传赞        同前

光武十子胙土分王沛献尊节楚英流放延既怨诅

荆亦觖望济南阴谋琅邪骄宕中山临淮无闻夭丧

东平好善辞中委相谦谦恭王实惟三让

孝明八王传论        同前

晏子称夫人生厚而用利于是乎正德以幅之谓之

幅利言人情须节以正其德亦由布帛须幅以成其

度焉明帝封诸子租岁不过二千万马后为言而不

得也贤哉岂徒俭约而已乎知骄贵之无厌嗜欲之

难极也故东京诸侯鲜有至于祸败者也

孝明八王传赞        同前

孝明传嗣维城八国陈敬严重彭城厚德下邳婴&#

梁节邪惑三藩夙龄党惟荒忒

章帝八王传论        同前

传称吴子夷昧甚德而度有吴国者必其子孙章帝

长者事从敦厚继祀汉室咸其苗裔古人之言信哉

章帝八王传赞        同前

章祚不已本枝流祉质惟伉孙安亦庆子河间多福

桓灵承祀济北无骄皇恩宠饶平原抱痼三王薨朝

振振子孙或秀或苗

百官志注          同前

观夫高祖之创业也岂直鸿勋硕德大庇群生荡其

毒虐厝之和泰而已哉至于谋深虑久封建子弟蕃

维盘固规谋弘远及于三赵不终燕灵夭绝齐代淮

楚皆为外重故宋昌曰外畏齐楚淮南斯非效与事

过则弊孰或通之全国之难诚固则物之富作卫之

益亦既得之于前矣故赐以几杖用息奸谋嗣陨局

下怨生有以逮连师构乱兵交梁阙御侮推寇肇自

密戚景帝遂削藩国之权刻骨肉之援封为君而不

听治其民置为主而稍贱其臣矫枉过甚遂臻于此

吕霍之危朝后族愈贵于来宠吴楚之叛奔侯王恒

借以受诮故贾谊欲众建以少其力列虚以侯其生

此乃达观深识监于亲陪之要者也冢嗣必传万里

之地分支欲使动摇不得于经维远筭且已碍矣复

哀平之际刘氏遍于四海宗正着录遂以万数及乎

后汉弥循前迹光武十子并列畿外近郡孝明八国

不能开庇远民国近则不可以大不大则不足为强

此所以本支之援终以少固若使汉分两越置二三

亲国剖吴楚树数四列蕃割辽海而分皇枝开陇蜀

而王子弟使主尊显依汉初之贵民无定限许滋养

之富若有&#虐之嗣可得废而不得削必传刘氏民

信所奉发其侵伐兼并之衅峻其他族篡杀之科制

其人贡轻重之法疏其来朝往复之数君君臣臣永

许百世之期一国之民长无迁动之志四方得志听

离官列封怀贤抱智随所适乐土强弱相侔远近相

推举其大归略其小滞与其画一班之海内天子之

朝自非异姓僭夺不得兴勤王之师诸蕃国自非杂

互篡主不降讨伐之诏犬牙相经共为严国虽王莽

善盗将何因而敢窃曹操雄勇亦安能以得士斯无

俟极圣然克行明贤粗识亦足立故父子首足也昆

弟四肢也当使筋骨髓血动静足以相胜长短大小

干用足以相卫岂有割胫致腹取骨肉以增头&#背

露骨剥膏腴以裨颔而谓颅颡魁岸可得比寿松晋

喉咽拥肿必能长生久视哉汉氏得之微犹能四百

载魏人失之甚不满数十年爰自晋世矫枉太过入

列皇朝非简贤之授唯亲是贵无愚智之辨不能胜

衣冠早据公相之尊童蒙幼子遄登槐岳之位职应

论道而未离保母之养续侯赋政而服二三尺衣英

贤大度禀彼昏稚高才硕儒恭承藐识公餗覆而不

忧美锦碎而愈截兼授若流回迁竞路才驽任重功

&#衅多晓比名于公旦夕同罪于盗跖褒称无位可

以充德贬退刑轘不足以塞咎威力强济声实隆重

嫌猜畏逼身受其弊覆灭分体若枭仇寇赍粉同气

有过他逆忠贞之士横罹其凶志节之人狼狈其祸

阏伯实沈继踵史笔显思显甫比有国书赵伦以惷

愚排天齐攸以贤明谢世枉郁殄夷冤孙就尽不可

胜载矣岂周汉之君多孝悌之性晋宋之主禀豺狼

之情盖事势使之然也朝行斯术夕穷崩乱未能革

悛来事愈甚苍生为此将尽矣四海为此构蹙矣圣

帝英君欲反斯败必当更开同姓之国置不增之约

罢皇嗣入宫之祸守盟牲砺河之笃乃可还险坠之

路反乎全安之辙也

魏武三王评        三国志

任城武艺壮猛有将领之气陈思文才富艳足以自

通后叶然不能克让远防终致携隙传曰楚则失之

矣而齐亦未为得也其此之谓欤

魏武三王论         同前

谚言贫不学俭卑不学恭非人性分也势使然耳此

实然之势信不虚矣假令太祖防遏植等在于畴昔

此贤之心何缘有窥望乎彰之挟恨尚无所至至于

植者乃令杨修以倚注遇害丁仪以希意族灭哀夫

余每览植之华采思若有神以此推之太祖之动心

亦良有以也

武文世王公传评       同前

魏氏王公既徒有国土之名而无社稷之实又禁防

壅隔同于囹圄位号靡定大小岁易骨肉之恩乖棠

棣之义废为法之弊一至于此乎

魏分封论          同前

魏兴承大乱之后民人损减不可则以古始于是封

建侯王皆使寄地空名而无其实王国使有老兵百

余人以卫其国虽有王侯之号而乃侪于匹夫县隔

千里之外无朝聘之仪邻国无会同之制诸侯游猎

不得过三十里又为设防辅监国之官以伺察之王

侯皆思为布衣而不能得既违宗国藩屏之义又亏

亲戚骨肉之恩

魏分封论          同前

异哉魏氏之封建也不度先王之典不思藩屏之术

违敦穆之风背维城之义汉初之封或权侔人主虽

云不度时势然也魏氏诸侯陋同匹夫虽惩七国矫

枉过也且魏之代汉非积德之由风泽既微六合未

一而雕剪枝干委权异族势同瘣木危若巢幕不祀

忽诸非天丧也五等之制万世不易之典六代兴亡

曹冏论之详矣

吴宗室评          同前

夫亲亲恩义古今之常宗子维城诗人所称况此诸

王或赞兴初基或镇据边垂克堪厥任不忝其荣者

乎故详着云

追封邓公策        魏文帝

惟黄初二年八月丙午皇帝曰咨尔邓哀侯冲昔皇

天锺美于尔躬俾聪哲之才成于弱年当永享显祚

克成厥终如何不禄早世夭昏朕承天序享有四海

并建亲亲以藩王室惟尔不逮斯荣且葬礼未备追

悼之怀怆然攸伤今迁葬于高陵使使持节兼谒者

仆射郎中陈承追赐号曰邓公祠以大牢魂而有灵

休兹宠荣

改封诸王为县王诏      同前

先王建国随时而制汉祖增秦所置郡至光武以天

下损耗并省郡县以今比之益不及焉其改诸王皆

为县王

答北海王献颂诏       同前

诏曰昔唐叔归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美以彰懿

亲王研精坟典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

克慎明德以终令闻

增封任城王诏        同前

诏曰先王之道庸勋亲亲并建母弟开国承家故能

藩屏大宗御侮厌难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

茂焉增邑五千并前万户

曹植贬封安乡侯诏      同前

诏曰植朕之同母弟朕于天下无所不容而况植乎

骨肉之亲舍而不诛其改封植

&#彭城王玺书        明帝

制诏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马董和赍珠玉来到京

师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出入近署逾侈非度

慢令违制绳王以法朕用怃然不宁于心王以懿亲

之重处藩辅之位典籍日陈于前勤诵不辍于侧加

雅素奉修恭肃敬慎务在蹈道孜孜不衰岂忘率意

正身考终厥行哉若然小疵或谬于细人忽不觉悟

以斯为失耳书云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古

人垂诰乃至于此故君子思心无斯须远道焉常虑

所以累德者而去之则德明矣开心所以为塞者而

通之则心夷矣慎行所以为尤者而修之则行全矣

三者王之所能备也今诏有司宥王削县二千户以

彰八柄与夺之法昔羲文作易着休复之诰仲尼论

行既过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义率意无怠

削中山王玺书        同前

制诏中山王有司奏王乃者来朝犯交通京师之禁

朕惟亲亲之恩用吏议然法者所与天下共也不

可得废今削王县二户七百五十夫克己复礼圣人

称仁朝过夕改君子与之王其诫诸无二咎悔也

赐楚王彪玺书        同前

夫先王行赏不遗仇雠用戮不违亲戚至公之义也

故周公流涕而决二叔之罪孝武伤怀而断昭平之

狱古今常典也惟王国之至亲作藩于外不能祗奉

王度表率宗室而谋于奸邪乃与太尉王凌兖州刺

史令狐愚构通邪谋图危社稷有悖忒之心无忠孝

之意宗庙有灵王其何面目以见先帝朕深痛王自

陷罪辜既得王情深用怃然有司奏王当就大理朕

维公族甸师之意不忍肆王市朝故遣使者赐书王

自作孽匪由于他燕刺之事宜足以观王其自图之

求自试表          曹植

臣植言臣闻士之生世入则事父出则事君事父尚

于荣亲事君贵于兴国故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仁

君不能畜无用之臣夫论德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

量能而受爵者毕命之臣也故君无虚授臣无虚受

虚授谓之谬举虚受谓之尸禄诗之素餐所由作也

昔二虢不辞两国之任其德厚也旦奭不让燕鲁之

封其功大也今臣蒙国重恩三世于今矣正值陛下

升平之际沐浴圣泽潜润德教可谓厚幸矣而位窃

东藩爵在上列身被轻暖口厌百味目极华靡耳倦

丝竹者爵重禄厚之所致也退念古之受爵禄者有

异于此皆以功勤济国辅主惠民今臣无德可述无

功可纪若此终年无益国朝将挂风人彼己之讥是

以上惭元冕俯愧朱绂方今天下一统九州晏如顾

西尚有违命之蜀东有不臣之吴使边境未得税甲

谋士未得高枕者诚欲混同宇内以致太和也故启

灭有扈而夏功昭成克商奄而周德着今陛下以圣

明统世将欲卒文武之功继成康之隆简良授能以

方叔召虎之臣镇卫四境为国爪牙者可谓当矣然

而高鸟未挂于轻缴渊鱼未悬于钩饵者恐钓射之

术或未尽也昔耿弇不俟光武亟击张步言不以贼

遗于君父也故车右伏&#于鸣毂雍门刎首于齐境

若此二子岂恶生而尚死哉诚忿其慢主而凌君也

夫君之宠臣欲以除患兴利臣之事君必杀身静乱

以功报主也昔贾谊弱冠求试属国请系单于之颈

而制其命终军以妙年使越欲得长缨占其王羁致

北阙此二臣者岂好为夸主而曜世俗哉志或郁结

欲逞其才力输能于明君也昔汉武为霍去病治第

辞曰匈奴未灭臣无以家为夫忧国忘家捐躯济难

忠臣之志也今臣居外非不厚也而寝不安席食不

遑味者以二方未&#为念伏见先帝武臣宿兵年耆

即世者有闻矣虽贤不乏世宿将旧卒犹习战阵窃

不自量志在效命庶立毛发之功以报所受之恩若

使陛下出不世之诏效臣锥刀之用使得西属大将

军当一校之队东属大司马统偏师之任必乘危蹈

险骋舟奋骊突刃触锋为士卒先虽未能擒权馘亮

庶将虏其雄率歼其丑类必效须臾之捷以灭终身

之愧使名挂史笔事列朝策虽身分蜀境首悬吴阙

犹生之年也如微才弗试没世无闻徒荣其驱而丰

其体生无益于事死无损于数虚荷上位而忝重禄

禽息鸟视终于白首此徒圈牢之养物非臣之所志

也流闻东军失备师徒小&#辍食弃餐奋袂攘&#抚

&#东顾而心已驰于吴会矣臣昔从武皇帝南极赤

岸东临沧海西望玉门北出紫塞伏见所以行师用

兵之势可谓神妙矣故兵者不可豫言临难而制变

者也志欲自效于明时立功于圣世每览史籍观古

忠臣义士出一朝之命以徇国家之难身虽屠裂而

功铭着于鼎锺名称垂于竹帛未尝不抚心而叹息

也臣闻明主使臣不废有罪故&#北败军之将用而

秦鲁以成其功绝缨盗马之臣赦而楚赵以济其难

臣窃感先帝早崩威王弃世臣独何人以堪长久常

恐先朝露填沟壑坟土未干而身名并灭臣闻骐骥

长鸣伯乐昭其能卢狗悲号韩国知其才是以效之

齐楚之路以逞千里之任试之狡兔之捷以验搏噬

之用今臣志狗马之微功窃自惟度终无伯乐韩国

之举是以于悒而窃自痛者也夫临博而企竦闻乐

而窃抃者或有赏音而识道也昔毛遂赵之陪隶犹

假锥囊之喻以寤主立功何况巍巍大魏多士之朝

而无慷慨死难之臣乎夫自衒自媒者士女之丑行

也干时求进者道家之明忌也而臣敢陈闻于陛下

者诚与国分形同气忧患共之者也冀以尘雾之微

补益山海萤烛末光增辉日月是以敢冒其丑而献

其忠必知为朝士所笑圣主不以人废言伏惟陛下

少垂神听臣则幸矣

求试表后自叙        前人

夫人贵生者非贵其养体好服终竟年寿也贵在其

代天而理物也夫爵禄者非虚张者也有功德然后

应之当矣无功而爵厚无德而禄重或人以为荣而

壮夫以为耻故太上立德其次立功盖功德者所以

垂名也名者不灭士之所利故孔子有夕死之论孟

轲有弃生之义彼一圣一贤岂不愿久生哉志或有

不展也是用喟然求试必立功也呜呼言之未用欲

使后之君子知吾意者也

求通亲亲表         前人

臣植言臣闻天称其高者以无不覆地称其广者以

无不载日月称其明者以无不照江海称其大者以

无不容故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惟天为大惟尧则

之夫天德于万物可谓弘广矣盖尧之为教先亲后

&#自近及远其传曰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

平章百姓及周之文王亦崇厥化其诗曰刑于寡妻

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是以雍雍穆穆风人咏之昔

周公吊管蔡之不咸广封懿亲以藩屏王室传曰周

之宗盟异姓为后诚骨肉之恩爽而不离亲亲之义

实在敦固未有义而后其君仁而遗其亲者也惟陛

下资唐帝钦明之德体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恩

昭九族群臣百僚番休递上执政不废于公朝下情

得展于私室亲理之路通庆吊之情展诚可谓恕己

治人推惠施恩者矣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时

臣窃自伤也不敢过望交气类修人事叙人伦近且

婚媾不通兄弟乖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

之违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一切之

制永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知

之矣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省诸王常有戚戚具

尔之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四节得展以

叙骨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意妃妾之家膏沐之遗

岁得再通齐义于贵宗等惠于百司如此则古人之

所叹风雅之所咏复存于圣世矣臣伏自惟省无锥

刀之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为异姓窃自料

度不后于朝士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朱组佩青

绂驸马奉车趣得一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

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情之至愿

不离于梦想者也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棠棣匪

他之诫下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每

四节之会块然独处左右唯仆隶所对唯妻子高谈

无所与陈发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

而叹息也臣伏以为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诚

不能动天崩城陨霜臣初信之以臣心况徒虚语耳

若葵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之回光然终向之者诚

也臣窃自比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实

在陛下臣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隔

友于同忧而臣独唱言者何也窃不愿于圣代使有

不蒙施之物有不蒙施之物必有惨毒之怀故柏舟

有天只之怨谷风有弃予之叹伊尹耻其君不为尧

舜孟子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其君者不敬其君

者也臣之愚蔽固非虞伊至于欲使陛下崇光被时

雍之美宣缉熙章明之德者是臣慺慺之诚窃所独

守实怀鹤立企伫之心敢复陈闻者冀陛下傥发天

聪而垂神听也

陈审举表          前人

臣闻天地协气而万物生君臣合德而庶政成五帝

之世非皆智三季之末非皆愚用与不用知与不知

也既时有举贤之名而无得贤之实必各援其类而

进矣谚曰相门有相将门有将夫相者文德昭者也

将者武功烈者也文德昭则可以匡国朝致雍熙稷

契夔龙是也武功烈则可以征不庭威四夷南仲方

叔是矣昔伊尹之为媵臣至贱也吕尚之处屠钓至

陋也及其见举于汤武周文诚道合志同元谟神通

岂复假近习之荐因左右之介哉书曰有不世之君

必能用不世之臣用不世之臣必能立不世之功殷

周二王是矣若夫龌龊近步遵常守故安足为陛下

言哉故阴阳不和三光不畅官旷无人庶政不整者

三司之责也疆场骚动方隅内侵没军丧众干戈不

息者边将之忧也岂可虚荷国宠而不称其任哉故

任益隆者负益重位益高者责益深书称无旷庶官

诗有职思其忧此其义也陛下体天真之淑圣登神

机以继统冀闻康哉之偃武行文之美而数年以

来水旱不时民困衣食师徒之发岁岁增调加东有

覆败之军西有殪没之将至使蚌蛤浮翔于淮泗鼲

鼬欢哗于林木臣每念之未尝不辍食而挥餐临觞

而搤腕矣昔汉文发代疑朝有变宋昌曰内有朱虚

东牟之亲外有齐楚淮南琅邪此则盘石之宗愿王

勿疑臣伏惟陛下远览姬文二虢之援中虑周成召

毕之辅下存宋昌盘石之固昔骐骥之于吴阪可谓

困矣及其伯乐相之孙邮御之形体不劳而坐取千

里盖伯乐善御马明君善御臣伯乐驰千里明君致

太平诚任贤使能之明效也若朝司惟良万几内理

武将行师方难克弭陛下可得雍容都城何事劳动

銮驾暴露于边境哉臣闻羊质虎皮见草则悦见豺

则战忘其皮之虎也今置将不良有似于此故语曰

患为之者不知知之者不得为也昔乐毅奔赵心不

忘燕廉颇在楚思为赵将臣生乎乱长乎军又数承

教于武皇帝伏见行师用兵之要不必取孙吴而暗

与之合窃揆之于心常愿得一奉朝觐排金门蹈玉

陛列有职之臣赐须臾之问使臣得一散所怀摅舒

蕴积死不恨矣被鸿胪所下发士息书期会甚急又

闻豹尾已建戎轩骛驾陛下将复劳玉躬扰挂神思

臣诚竦息不遑宁处愿得策马执鞭首当尘露撮风

后之奇接孙吴之要追慕卜商起予左右效命先驱

毕命轮毂虽无大益冀有小补然天高听远情不上

通徒独望青云而拊心仰高天而叹息耳屈平曰国

有骥而不知乘焉皇皇而更索昔管蔡放诛周召作

弼叔鱼陷刑叔向匡国三监之衅臣自当之二南之

辅求不必远华宗贵族藩王之中必有应斯举者故

传曰无周公之亲不得行周公之事唯陛下少留意

焉近者汉氏广建藩王丰则连城数十约则飨食祖

祭而已未若姬周之树国五等之品制也若扶苏之

谏始皇淳于越之难周青臣可谓知时变矣夫能使

天下倾耳注目者当权者是矣故谋能移主威能慑

下豪右执政不在亲戚权之所在虽疏必重势之所

去虽亲必轻盖取齐者田族非吕宗也分晋者赵魏

非姬姓也惟陛下察之苟吉专其位凶离其患者异

姓之臣也欲国之安祈家之贵存共其荣没同其祸

者公族之臣也今反公族疏而异姓亲臣窃惑焉臣

闻孟子曰君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善兼天下今臣

与陛下践冰履炭登山浮涧寒温燥湿高下共之岂

得离陛下哉不胜愤懑拜表陈情若有不合乞且藏

之书府不便灭弃臣死之后事或可思若有毫牦少

挂圣意者乞出之朝堂使夫博古之士纠臣表之不

合义者如是则臣愿足矣

谏取诸国士息表       前人

臣闻古者圣君与日月齐其明四时等其信是以戮

凶无重赏善无轻怒若惊霆喜若时雨恩不中绝教

无二可以此临朝则臣下知所死矣受任在万里之

外审主之所以受官必己之所以投命虽有构会之

徒泊然不以为惧者盖君臣相信之明效也昔章子

为齐将人有告之反者威王曰不然左右曰王何以

明之王曰闻章子改葬死母彼尚不欺死父顾当叛

生君乎此君之信臣也昔管仲亲射桓公后幽囚从

鲁槛车载使少年挽而送齐管仲知桓公之必用己

惧鲁之悔谓少年曰吾为汝唱汝为和声和声宜走

于是管仲唱之少年走而和之日行数百里宿昔而

至至则相齐此臣之信君也臣初受封策书曰植受

兹青社封于东土以屏翰皇家为魏藩辅而所得兵

百五十人皆年在耳顺或不逾矩虎贲官骑及亲事

凡二百余人正复不老皆使年壮备有不虞检校乘

城顾不足以自救况皆复耄耋罢曳乎而名为魏东

藩使屏翰王室臣窃自羞矣就之诸国国有士子合

不过五百人伏以为三军益损不复赖此方外不定

必当须办者臣愿将部曲倍道奔赴夫妻负襁子弟

怀粮蹈锋履刃以徇国难何但习业小儿哉愚诚以

挥涕增河鼷鼠饮海于朝万无损益于臣家计甚有

废损又臣士息前后三送兼人已竭惟尚有小儿七

八岁已上十六七已还三十余人今部曲皆年耆卧

在&#席非糜不食眼不能视气息裁属者凡三十七

人疲瘵风靡疣盲聋瞶者二十三人惟正须此小儿

大者可备宿卫虽不足以御寇粗可以警小盗小者

未堪大使惟可使耘鉏秽草驱护鸟雀休候人则一

事废一日猎则众业散不亲自经营则功不摄常自

躬亲不委下吏而已陛下圣仁恩诏三至士子给国

长不复发明诏之下有若曒日保金石之恩必明神

之信画然自固如天如地定习业者并复见送暗若

画晦怅然失图伏以为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藩

国之任为置卿士屋名为宫冢名为陵不使其危居

独立无异于凡庶若柏成欣于野耕子仲乐于灌园

蓬户茅牖原宪之宅也陋巷箪瓢颜子之居也臣才

不见效用常慨然执斯志焉若陛下听臣悉还部曲

罢官属省监官使解玺释绂追柏成子仲之业营颜

渊原宪之事居子臧之庐宅延陵之室如此虽进无

成功退有可守身死之日犹松乔也然伏度国朝终

未肯听臣之若是固当羁绊于世绳维系于禄位怀

屑屑之小忧执无已之百念安得荡然肆志逍遥于

宇宙之外哉此愿未从陛下必欲崇亲亲笃骨肉润

白骨而荣枯木者惟遂仁德以副前思

上责躬诗表         前人

臣植言臣自抱衅归藩刻肌刻骨追思罪戾画分而

食夜分而寝诚以天网不可重罹圣恩难可再恃切

感相鼠之篇无礼遄死之义形影相吊五情愧赧以

罪弃生则违古贤夕改之劝忍垢苟全则犯诗人胡

颜之讥伏惟陛下德象天地恩隆父母施畅春风泽

如时雨是以不别荆棘者庆云之惠也七子均养者

鸣鸠之仁也舍罪责功者明君之举也矜愚爱能者

慈父之恩也是以愚臣徘徊于恩泽而不敢自弃者

也前奉诏书臣等绝朝心离志绝自分黄永无执

圭之望不图圣诏猥垂齿召至止之日驰心辇毂僻

处西馆未奉阙庭踊跃之怀瞻望反侧不胜犬马恋

主之情谨拜表并献诗二首词旨浅末不足采览贵

露下情冒颜以闻

谢妻改封陈妃表       前人

玺书今以东阿王妃为陈王妃并下印绶因故上前

所假印以其拜授书以即日到臣辄奉诏拜其才质

低下谬同受私遇宠素餐臣为其首陛下体乾坤育

物之德东海含容之大乃复随例显封大国光扬章

灼非臣负薪之才所宜克当非臣秽衅所宜蒙获夙

夜忧叹念报罔极洪施遂隆既荣枝干猥复正臣妃

为陈妃光耀宣朗非妾妇憃愚所当蒙被葵藿草物

犹感恩养况臣含气衔佩弘惠殁而后已诚非翰墨

屡辞所能报答

初封安乡侯表        前人

臣抱罪即道忧惶恐怖不知刑罪当所限齐陛下哀

愍臣身不听有司所执待之过厚既日于延津受安

乡侯印绶奉诏之日且惧且悲惧于不修始违宪法

悲于不慎速此贬退上增陛下垂念下遗太后见忧

臣自知罪深责重受恩无量精魄飞散忘躯殒命

封甄城王谢表        前人

臣愚驽垢秽才质疵下过受陛下日月之恩不能摧

身碎首以答陛下厚德而狂悖发露始干天宪自分

放弃抱罪终身苟贪视息无复睎幸不悟圣恩爵以

非望枯木生叶白骨更肉非臣罪戾所当宜蒙俯仰

惭惶五内战悸奉诏之日悲喜参至虽因拜章陈答

圣恩下情未展

封二子为公谢恩章      前人

诏书封臣息男苗为高阳乡公志为穆乡公臣伏自

惟文无升堂庙胜之功武无摧锋接刃之效天时运

幸得生贵门遇以亲戚少荷光宠窃位列侯荣曜当

世顾影惭形流汗反侧洪恩罔极云雨增加既荣木

干枝叶并蒙苗志小竖既顽且稚猥荷列爵并佩金

紫施荣所加惠及父子

谢明帝赐食表        前人

近得赐御食拜表谢恩寻奉手诏愍臣瘦弱奉诏之

日涕泣横流虽文武二帝所以愍怜于臣不复过于

明诏

转封东阿王谢表       前人

奉诏太皇太后念雍丘下湿少桑欲转东阿当合王

意可遣人按行知可居不奉诏之日伏增悲喜臣以

无功虚荷国恩爵尊禄厚用无益于时脂车秣马志

在黜放不图陛下天父之恩猥宣皇太后慈母之念

迁之陛下幸为久长计圣旨恻隐恩过天地臣在雍

丘劬劳五年左右罢怠居业向定园果万株枝条始

茂私情区区实所重弃然桑田无业左右贫穷食裁

餬口形有&#露臣闻古之仁君必有弃国以为百姓

况乃转居沃土人从蒙福江海所流无地不润云雨

所加无物不茂若陛下念臣入从五年之勤少见佐

助此枯木生华白骨更肉非臣之敢望也饥者易食

寒者易衣臣之谓矣

谢周观表          前人

诏使周观初玩云盘北观疏圃遂步九华神明特处

谲诡天然诚可谓帝室皇居者矣虽昆仑阆风之丽

文昌之居不是过也

黄初五年令         前人

夫远不可知者天也近不可知者人也传曰知人则

哲尧犹病诸谚曰人心不同若其面焉唯女子与小

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有怨诗云忧心悄

悄愠于群小自世间人或受宠而背恩或无故而入

叛违顾左右旷然无信大嚼者咋断其舌右手执斧

左手执钺伤夷一身之中尚有不可信况于人乎唯

无深瑕潜衅隐过匿愆乃可以为人谚曰谷千驽不

如养一驴又曰谷驽养虎大无益也乃知韩昭侯之

弊&#良有以也使臣有三品有可以仁义化者有可

以恩惠驱者不足以导之则当以刑罚使之刑罚复

不足以率之则明主所不畜故唐尧至仁不能容无

益之子汤武至圣不能养无益之臣九折臂知为良

医吾知所以待下矣诸吏各敬尔在位推一概之平

功之宜赏于疏必与罪之宜戮在亲不赦此令之行

有若皓日于戏群臣其览之哉

黄初六年令         前人

身轻于鸿毛而谤重于泰山赖蒙帝王天地之仁违

百司之典议舍三千之首戾反我旧居袭我初服云

雨之施焉有量哉孤以何功而纳斯贶富而不&#宠

至不骄者则周公其人也孤小人耳身更以荣为戚

何者将恐简易之尤出于细微脱尔之愆一朝复露

也故欲修吾往业守吾初志欲使皇帝恩在摩天使

孤心常存此地将以全陛下厚德究孤犬马之年此

难能也然固欲行众之难诗曰德輶如毛鲜克举之

此之谓也

任城王诔          前人

昔二虢佐文旦奭翼武于休我王魏之元辅将崇懿

迹等号齐鲁如何奄忽命不是与仁者悼没兼彼殊

类矧我同生能不憯悴目想官墀心存平素仿佛魂

神驰情陵墓凡夫爱命达者徇名王虽薨徂功着丹

青人谁不没德有遗声乃作诔曰幼有令德光耀珪

璋孝殊闵氏义达参商温温其恭爰柔克刚心存建

业王室是匡矫矫元戎雷动雨徂横行燕代威慑北

胡奔虏无窜还战高柳王率壮士常为军首宜究长

年永保皇家如何奄忽景含之遐同盟饮泪百寮咨

嗟

魏分封论          曹冏

臣闻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亲亲必树异姓以明

贤贤故传曰庸勋亲亲昵近尊贤书曰克明峻德以

亲九族诗云怀德维宁宗子维城由是观之非贤无

与兴功非亲无与辅治夫亲亲之道专用则其渐也

微弱贤贤之道偏任则其弊也劫夺先圣知其然也

故博求亲&#而并用之近则有宗盟藩卫之固远则

有仁贤辅弼之助盛则有与共其治衰则有与守其

土安则有与享其福危则有与同其祸夫然故能有

其国家保其社稷历纪长久本支百世也今魏尊尊

之法虽明亲亲之道未备诗不云乎鹡鸰在原兄弟

急难以斯言之明兄弟相救于丧乱之际同心于忧

祸之间虽有阋墙之忿不忘御侮之事何则忧患同

也今则不然或任而不重或释而不任一旦疆场称

警关门反拒股肱不扶胸心无卫臣窃惟此寝不安

席思献丹诚贡策朱阙谨撰合所闻叙论成败论曰

昔夏殷周历世数十而秦二世而亡何则三代之君

与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忧秦王独制其民故倾

危而莫救夫与民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民同其

安者人必拯其危先王知独治之不能久也故与人

共治之知独守之不能固也故与人共守之兼亲&#

而两用参同异而并建是以轻重足以相镇亲&#足

以相卫并兼路塞逆节不生及其衰也桓文帅礼包

茅不贡齐师伐楚宋不城周晋戮其宰王纲弛而复

张诸侯&#而复肃二霸之后浸以凌迟吴楚凭江负

固方城虽心希九鼎而畏迫宗姬奸情散于胸怀逆

谋消于唇吻斯岂非信重亲戚任用贤能枝叶硕茂

本根赖之与自此之后转相攻伐吴并于越晋分为

三鲁灭于楚郑兼于韩暨于战国诸姬微矣惟燕卫

独存然皆弱小西迫强秦南畏齐楚忧惧灭亡匪遑

相恤至于王赧降为庶人犹枝干相持得居虚位海

内无主四十余年秦据势胜之地骋谲诈之术征伐

关东蚕食九国至于始皇乃定天位旷日若彼用力

若此岂非深固根蒂不拔之道乎易曰其亡其亡系

于苞桑周德其可谓当之矣秦观周之弊以为小弱

见夺于是废五等之爵立郡县之官弃礼乐之教任

苛刻之政子弟无尺寸之封功臣无立锥之地内无

宗子以自毗辅外无诸侯以为藩卫仁心不加于亲

戚惠泽不流于枝叶譬犹芟刈股肱独任胸腹浮舟

江海捐弃楫棹观者为之寒心而始皇晏然自以为

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岂不悖

哉是时淳于越谏曰臣闻殷周之王封子弟功臣千

有余城今陛下君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

六卿之臣而无辅弼何以相救事不师古而能长久

者非所闻也始皇听李斯偏说而绌其义至于身死

之日无所寄付委天下之重于凡夫之手托废立之

命于奸臣之口至令赵高之徒诛锄宗室胡亥少习

刻薄之教长遵凶父之业不能改制易法宠任兄弟

而乃师谭申商谘谋赵高自幽深宫委政谗贼身残

望夷求为黔首岂可得哉遂乃郡国离心众庶溃叛

胜广倡之于前刘项弊之于后向使始皇纳淳于之

策抑李斯之论割裂州国分王子弟封三代之后报

功臣之劳士有常君民有定主枝叶相扶首尾为用

虽使子孙有失道之行时人无汤武之贤奸谋未发

而身已屠戮何区区之陈项复得措其手足哉故汉

祖奋三尺之剑驱乌集之众五年之中遂成帝业自

开辟以来其兴立功勋未有若汉祖之易也夫伐深

根者难为功摧枯朽者易为力理势然也汉监秦之

失封殖子弟及诸吕擅权图危刘氏而天下所以不

倾动百姓所以不易心者徒以诸侯强大盘石胶固

东牟朱虚受命于内齐代吴楚作卫于外故也向使

高祖踵亡秦之法忽先王之制则天下一传非刘氏

有也然高祖封建地过古制大者跨州兼郡小者连

城数十上下无别权侔京室故有吴楚七国之患贾

谊曰诸侯强盛长乱起奸夫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

建诸侯而少其力令海内之势若身之使臂臂之使

指则下无背叛之心上无诛伐之事文帝不从至于

孝景猥用晁错之计削黜诸侯亲者怨恨&#者震恐

吴楚倡谋五国从风兆发高帝衅锺文景由宽之过

制急之不渐故也所谓末大必折尾大难掉尾同于

体犹或不从况乎非体之尾其可掉哉武帝从主父

之策下推恩之令自是之后齐分为七赵分为六淮

南三割梁代五分遂以陵迟子孙微弱衣食租税不

预政事或以酎金免削或以无后国除至于成帝王

氏擅朝刘向谏曰臣闻公族者国之枝叶枝叶落则

本根无所庇荫方今同姓&#远母党专政排摈宗室

孤弱公族非所以保守社稷安固国嗣也其言深切

多所称引成帝虽悲伤叹息而不能用至于哀平异

姓秉权假周公之事而为田常之乱高拱而窃天位

一朝而臣四海汉宗室王侯解印释绂贡奉社稷犹

惧不得为臣妾或乃为之符命颂莽恩德岂不哀哉

由斯言之非宗子独忠孝于惠文之间而叛逆于哀

平之际也徒权轻势弱不能有定耳赖光武皇帝挺

不世之姿禽王莽于已成绍汉嗣于既绝斯岂非宗

子之力也而曾不监秦之失策袭周之旧制踵王国

之法而侥幸于无疆之期至于桓灵阉竖执衡朝无

死难之臣外无同忧之国君孤立于上臣弄权于下

本末不能相御身首不能相使由是天下鼎沸奸凶

并争宗庙焚为灰烬宫室变为榛薮居九州之地而

身无所安处悲夫魏太祖武皇帝躬圣明之资兼神

武之略耻王纲之废绝愍汉室之倾覆龙飞谯沛凤

翔兖豫扫除凶逆剪灭鲸鲵迎帝西京定都颍邑德

动天地义感人神汉氏奉天禅位大魏大魏之兴于

今二十有四年矣观五代之存亡而不用其长策睹

前车之倾覆而不改于辙迹子弟王空虚之地君有

不使之民宗室窜于闾阎不闻邦国之政权均匹夫

势齐凡庶内无深根不拔之固外无盘石宗盟之助

非所以安社稷为万世之业也且今之州牧郡守古

之方伯诸侯皆跨有千里之土兼军武之任或比国

数人或兄弟并据而宗室子弟曾无一人间厕其间

与相维持非所以强干弱枝备万一之虞也今之用

贤或超为名都之主或为偏师之帅而宗室有文者

必限小县之宰有武者必置百人之上使夫廉高之

士毕志于衡轭之内才能之人耻与非类为伍非所

以劝进贤能异宗室之礼也夫泉竭则流涸根朽

则叶枯枝繁者荫根条落者本孤故语曰百足之虫

至死不僵以扶之者众也此言虽小可以譬大且墉

基不可仓卒而成威名不可一朝而立皆为之有渐

建之有素譬之种树久则深固其本根茂盛其枝叶

若造次徙于山林之中植于宫阙之下虽壅之以黑

坟暖之以春日犹不救于枯槁而何暇于繁育哉夫

树犹亲戚土犹士民建置不久则轻下慢上平居犹

惧其离叛危急将若之何是以圣王安而不逸以虑

危也存而设备以惧亡也故疾风卒至而无摧拔之

忧天下有变而无倾危之患矣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1005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