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部列传三十

隋

义城恭公处纲

按隋书本传处纲高祖族父也生长北边少习骑射

在周尝以军功拜上仪同高祖受禅赠其父锺葵为

柱国尚书令义城县公以处纲袭焉授开府督武候

事寻为太子宗卫率转左监门郎将后数载起授右

领军将军处纲虽无才艺而性质直在官强济亦为

当时所称寻拜蒲州刺史吏民悦之进位大将军后

迁秦州总管卒官谥曰恭弟处乐官至雒州刺史汉

王谅之反也朝廷以为有二心废锢不齿

河间王弘

按隋书本传弘字辟恶高祖从祖弟也祖爱敬早卒

父元孙少孤随母郭氏养于舅族及武元皇帝与周

太祖建义关中元孙时在邺下惧为齐人所诛因假

外家姓为郭氏元孙死齐为周所并弘始入关与高

祖相得高祖哀之为买田宅弘性明悟有文武干略

数从征伐累迁开府仪同三司高祖为丞相常置左

右委以心腹高祖诣周赵王宅将及于难弘时立于

户外以卫高祖寻加上开府赐爵永康县公及上受

禅拜大将军进爵郡公寻赠其父为柱国尚书令河

间郡公其年立弘为河间王拜右卫大将军岁余进

授柱国时突厥屡为边患以行军元帅率众数万出

灵州道与虏相遇战大破之斩数千级赐物二千段

出拜宁州总管进位上柱国弘在州治尚清净甚有

恩惠后数载征还京师未几拜蒲州刺史得以便宜

从事时河东多盗贼民不得安弘奏为盗者百余人

投之边裔州境帖然号为良吏每晋王广入朝弘辄

领扬州总管及晋王归藩弘复还蒲州在官十余年

风教大洽炀帝嗣位征还拜太子太保岁余薨大业

六年追封郇王子庆嗣

滕穆王瓒

按隋书本传瓒字恒生一名慧高祖母弟也周世以

太祖军功封竟陵郡公尚武帝妹顺阳公主自右中

侍上士迁御伯中大夫保定四年改为纳言授仪同

瓒贵公子又尚公主美姿仪好书爱士甚有令名于

当世时人号曰杨三郎武帝甚亲爱之平齐之役诸

王咸从留瓒居守帝谓之曰六府事殷一以相付朕

将遂事东方无西顾之忧矣其见亲信如此宣帝即

位迁吏部中大夫加上仪同未几帝崩高祖入禁中

将总朝政令废太子勇召之欲有计议瓒素与高祖

不协闻召不从曰作隋国公恐不能保何乃更为族

灭事邪高祖作相迁大将军寻拜大宗伯典修礼律

进位上柱国邵国公瓒见高祖执政群情未一恐为

家祸阴有图高祖之计高祖每优容之及受禅立为

滕王后拜雍州牧上数与同坐呼为阿三后坐事去

牧以王就第瓒妃宇文氏先时与独孤皇后不平及

此郁郁不得志阴有咒诅上命瓒出之瓒不忍离绝

固请上不得已从之宇文氏竟除属籍瓒由是忤旨

恩礼更薄开皇十一年从幸栗园暴薨时年四十二

人皆言其遇鸩以毙子纶嗣

卫昭王爽

按隋书本传爽字师仁小字明达高祖异母弟也周

世在襁褓中以太祖军功封同安郡公六岁而太祖

崩为献皇后之所鞠养由是高祖于诸弟中特宠爱

之十七为内史上士高祖执政拜大将军秦州总管

未之官转授蒲州刺史进位柱国及受禅立为卫王

寻迁雍州牧领左右将军俄迁右领军大将军权领

并州总管岁余进位上柱国转凉州总管爽美风仪

有器局治甚有声其年以爽为行军元帅步骑七万

以备胡出平凉无虏而还明年大举北伐又为元帅

河间王弘豆卢绩窦荣定高颎虞庆则等分道而进

俱受爽节度爽亲率李元节等四将出朔州遇沙钵

略可汗于白道接战大破之虏获千余人驱马牛羊

巨万沙钵略可汗中重疮而遁高祖大悦赐爽真食

梁安县千户六年复为元帅步骑十五万出合川突

厥遁逃而返明年征为纳言高祖甚重之未几爽寝

疾上使巫者薛荣宗视之云鬼神为厉爽令左右驱

逐之居数日有鬼物来击荣宗荣宗走下阶而毙其

夜爽薨时年二十五赠太尉冀州刺史子集嗣

蔡景王整

按北史本传整文帝之次弟也文帝四弟唯整及胜

穆王瓒与帝同生次道宣王嵩次卫昭王爽&#异母

整周明帝时以武元军功赐爵陈留郡公位开府车

骑大将军从武帝平齐力战而死文帝初居武元之

忧率诸弟负土为坟人植一柏四根郁茂西北一根

整栽者独黄后因大风雨并根失之果终不吉文帝

作相赠柱国大司徒八州刺史及受禅追封谥焉子

智积袭又封其弟智明为高阳郡公智才开封县公

道宣王嵩

按北史本传道宣王嵩在周以武元军功赐爵兴城

公早卒文帝受禅追封谥焉以滕穆王瓒子静袭卒

谥曰悼无子以蔡王智积子世澄袭

观德王雄

按隋书本传雄初名惠高祖族子也父纳仕周历八

州刺史傥城县公赐姓叱吕引氏雄美姿仪有器度

雍容闲雅进止可观周武帝时为太子司旅下大夫

帝幸云阳宫卫王直作乱以其徒袭肃章门雄逆拒

破之进位上仪同封武阳县公邑千户累迁右司卫

上大夫大象中进爵邗国公邑五千户高祖为丞相

雍州牧毕王贤谋作难雄时为别驾知其谋以告高

祖贤伏诛以功授柱国雍州牧仍领相府虞候周宣

帝葬备诸王有变令雄率六千骑送至陵所进位上

柱国高祖受禅除左卫将军兼宗正卿俄迁右卫大

将军参预朝政进封广平王食邑五千户以邗公别

封一子雄请封弟士贵朝廷许之或奏高颎朋党者

上诘雄于朝雄对曰臣忝卫宫闱朝夕左右若有朋

附岂容不知至尊钦明睿哲万几亲览颎用心平允

奉法而行此乃爱憎之理惟陛下察之高祖深然其

言雄时贵宠冠绝一时与高颎虞庆则苏威称为四

贵雄宽容下士朝野倾瞩高祖恶其得众阴忌之不

欲其典兵马乃下册书拜雄为司空曰维开皇九年

八月朔壬戌皇帝若曰于戏惟尔上柱国左卫大将

军宗正卿广平王风度宽弘位望隆显爰司禁旅&#

历十载入当心腹外任爪牙驱驰轩陛勤劳着绩念

旧庸勋礼秩加等公辅之寄民具尔瞻宜竭乃诚副

兹名实是用命尔为司空往钦哉光应宠命得不慎

欤外示优崇实夺其权也雄无职务乃闭门不通宾

客寻改封清漳王仁寿初高祖曰清漳之名未允声

望命职方进地图上指安德郡以示群臣曰此号足

为名德相称于是改封安德王大业初授太子太傅

及元德太子薨检校郑州刺史事岁余授怀州刺史

寻拜京兆尹帝亲征吐谷浑诏雄总管浇河道诸军

及还改封观王上表让曰臣早逢兴运预班末属有

命有时藉风云之会无才无德滥公卿之首蒙先皇

不次之赏荷陛下非分之恩久紊台槐常虑盈满岂

可仍叨匪服重窃鸿名臣实面墙敢缘往例臣诚昧

宠交惧身责昔刘贾封王岂备三阶之任曹洪上将

宁超五等之爵况臣衮章逾于帝子京尹亚于皇枝

锡土作藩钮金开国于臣何以自处在物谓其乖分

是以露款执愚祈恩固守伏愿陛下曲留慈照特鉴

丹诚频触宸严伏增流汗优诏不许辽东之役检校

左翊卫大将军出辽东道次泸河镇遘疾而薨时年

七十一帝为之废朝鸿胪监护丧事有司考行请谥

曰懿帝曰王道高雅俗德冠生人乃赐谥曰德赠司

徒襄国武安渤海清河上党河间济北高密济阴长

平等十郡太守子恭仁位至吏部侍郎恭仁弟綝性

和厚颇有文学历义州刺史淮南太守及父薨起为

司隶大夫辽东之役帝令綝于临海顿别有所督杨

元感之反也元感弟元纵自帝所逃赴其兄路逢綝

綝避人偶语久之既别而复相就者数矣司隶刺史

刘休文奏之时綝兄吏部侍郎恭仁将兵于外帝以

是寝之未发其事綝忧惧发病而卒綝弟续仕至散

骑侍郎

始安恭侯达

按隋书观德王传德王雄弟达字士达少聪敏有学

行仕周官至仪同内史下大夫遂宁县男高祖受禅

拜给事黄门侍郎进爵为子时吐谷浑寇边诏上柱

国元楷为元帅达为司马军还兼吏部侍郎加开府

岁余转内史侍郎出为鄯郑赵三州刺史俱有能名

平陈之后四海大同上差品天下牧宰达为第一赐

杂彩五百段加以金带擢拜工部尚书加位上开府

达为人弘厚有局度杨素每言曰有君子之貌兼君

子之心者唯杨达耳献皇后及高祖山陵制度达并

参豫焉炀帝嗣位转纳言仍领营东都副监帝甚信

重之辽东之役领右武卫将军进位左光禄大夫卒

于师时年六十二帝叹惜者久之赠吏部尚书始安

侯谥曰恭赠物三百五十段

蔡王智积

按北史本传智积文帝弟整之子也袭父爵寻拜开

府仪同三司授同州刺史仪卫资送甚盛整娶同郡

尉迟纲女生智积开皇中有司奏智积将葬尉太妃

帝曰昔几杀我我有同生二弟&#倚妇家势常憎疾

我我向之笑云尔既嗔我不可与尔角嗔&#云阿兄

止倚头额时有医师边隐逐势言我后百日当病癫

二弟私喜以告父母父母泣谓我曰尔二弟大剧不

能爱兄我因言一日有天下当改其姓夫不爱其亲

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德当改之为悖父母许我此言

父母亡后二弟及妇又谗我言于晋公于时每还欲

入门常不喜如见狱门托以患气常锁合静坐唯食

至时暂开合每飞言入耳窃云复未邪当时实不可

耐羡人无兄弟世间贫家兄弟多相爱由相假藉达

官兄弟多相憎争名利故也智积在同州未尝嬉戏

游猎听政之暇端坐读书门无私谒有侍读公孙尚

义山东儒士府佐杨君英萧德言&#有文学时延于

坐所设唯饼果酒纔三酌家有女妓唯年节嘉庆奏

于太妃前始文帝龙潜时与景王不睦太妃尉氏又

与独孤皇后不相谐以是智积常怀危惧每自贬损

帝亦以是哀怜之人或劝智积为产业智积曰昔平

原露朽财帛苦其多也吾幸无可露何更营乎有五

男止教读论语孝经而已亦不令交通宾客或问其

故智积曰恐儿子有才能以致祸也开皇二十年征

还京无他职任阖门自守非朝觐不出炀帝即位滕

王纶卫王集&#以谗构得罪高阳公智明亦以交通

夺爵智积愈惧大业三年授弘农太守委政寮佐清

静自居及杨元感作逆自东都引军而西智积谓官

属曰元感欲西图关中若成其计则根本固矣当以

计縻之使不得进不出一旬自可禽耳及元感军至

城下智积登陴詈辱之元感怒甚留攻之城门为贼

所烧智积乃更益火贼不得入数日宇文述等军至

合击破之寻拜宗正卿十二年从驾江都寝疾帝时

疏薄骨肉智积每不自安及遇患不呼医临终谓所

亲曰吾今日始知得保首领没于地矣时人哀之有

子道元

房陵王勇

按隋书文四子传高祖五男皆文献皇后之所生也

长曰房陵王勇次炀帝次秦孝王俊次庶人秀次庶

人谅 按本传勇字睍地伐高祖长子也周世以太

祖军功封博平侯及高祖辅政立为世子拜大将军

左司卫封长宁郡公出为雒州总管东京小冢宰总

统旧齐之地后征还京师进位上柱国大司马领内

史御正诸禁卫皆属焉高祖受禅立为皇太子军国

政事及尚书奏死罪已下皆令勇参决之上以山东

民多流冗遣使按检又欲徙民北实边塞勇上书谏

曰窃以导俗当渐非可顿革恋土怀旧民之本情波

迸流离盖不获已有齐之末主暗时昏周平东夏继

以威虐民不堪命致有逃亡非厌家乡愿为羁旅加

以去年三方逆乱赖陛下仁圣区宇肃清锋刃虽屏

疮痍未复若假以数岁沐浴皇风逃窜之徒自然归

本虽北夷猖獗尝犯边烽今城镇峻峙所在严固何

待迁配以致劳扰臣以庸虚谬当储贰寸诚管见辄

以尘闻上览而嘉之遂寝其事是后时政不便多所

损益上每纳之上尝从容谓群臣曰前世皇王溺于

嬖幸废立之所由生朕傍无姬侍五子同母可谓真

兄弟也岂若前代多诸内宠孽子忿争为亡国之道

邪勇颇好学解属词赋性宽仁和厚率意任情无矫

饰之行引明克让姚察陆开明等为之宾友勇尝文

饰蜀铠上见而不悦恐致奢侈之渐因而诫之曰我

闻天道无亲唯德是与历观前代帝王未有奢华而

得长久者汝当储后若不上称天心下合人意何以

承宗庙之重居兆民之上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时

复看之以自警戒今以刀子赐汝宜识我心其后经

冬至百官朝勇勇张乐受贺高祖知之问朝臣曰近

闻至节内外百官相率朝东宫是何礼也太常少卿

辛亶对曰于东宫是贺不得言朝高祖曰改节称贺

正可三数十人逐情各去何因有司征召一时普集

太子法服设乐以待之东宫如此殊乖礼制于是下

诏曰礼有等差君臣不杂爰自近代圣教渐亏俯仰

逐情因循成俗皇太子虽居上嗣义兼臣子而诸方

岳牧正冬朝贺任土作贡别上东宫事非典则宜悉

停断自此恩宠始衰渐生疑阻时高祖令选宗卫侍

官以入上台宿卫高颎奏称若尽取强者恐东宫宿

卫太劣高祖作色曰我有时行动宿卫须得雄毅太

子毓德东宫左右何须强武此极敝法甚非我意如

我商量恒于交番之日分向东宫上下围伍不别岂

非好事我熟见前代公不须仍踵旧风盖疑高颎男

尚勇女形于此言以防之也勇多内宠昭训云氏尤

称嬖幸礼匹于嫡勇妃元氏无宠尝遇心疾二日而

薨献皇后意有他故甚责望勇自是云昭训专擅内

政后弥不平颇遣人伺察求勇罪过晋王知之弥自

矫饰姬妾但备员数唯共萧妃居处皇后由是薄勇

愈称晋王德行其后晋王来朝车马侍从皆为俭素

敬接朝臣礼极卑屈声名籍甚冠于诸王临还扬州

入内辞皇后因进言曰臣镇守有限方违颜色臣子

之恋实结于心一辞阶闼无由侍奉拜见之期杳然

末日因哽咽流涕伏不能兴皇后亦曰汝在方镇我

又年老今日之别有切常离又泫然泣下相对歔欷

王曰臣性识愚下常守平生昆弟之意不知何罪失

爱东宫恒畜盛怒欲加屠陷每恐谗谮生于投杼鸩

毒遇于杯勺是用勤忧积念惧履危亡皇后忿然曰

睍地伐渐不可耐我为伊索得元家女望隆基业竟

不闻作夫妻专宠阿云使有如许豚犬前新妇本无

病痛忽尔暴亡遣人投药致此夭逝事已如是我亦

不能穷治何因复于汝处发如此意我在尚尔我死

后当鱼肉汝乎每思东宫竟无正嫡至尊千秋万岁

之后遣汝等兄弟向阿云儿前再拜问讯此是几许

大苦痛邪晋王又拜呜咽不能止皇后亦悲不自胜

此别之后知皇后意移始构夺宗之计因引张衡定

策遣褒公宇文述深交杨约令喻旨于越国公素具

言皇后此语素瞿然曰但不知皇后如何必如所言

吾又何为者后数日素入侍宴微称晋王孝悌恭俭

有类至尊用此揣皇后意皇后泣曰公言是也我儿

大孝顺每闻至尊及我遣内使到必迎于境首言及

违离未尝不泣又其新妇亦大可怜我使婢去常与

之同寝共食岂若睍地伐共阿云相对而坐终日酣

宴昵近小人疑阻骨肉我所以益怜阿者尝恐暗

地杀之素既知意因盛言太子不才皇后遂遗素金

始有废立之意勇颇知其谋忧惧计无所出闻新丰

人王辅贤能占候召而问之辅贤曰白虹贯东宫

阙

太白袭月皇太子废退之象也以铜铁五兵造诸厌

胜又于后园之内作庶人村屋宇卑陋太子时于中

寝息布衣草褥冀以当之高祖知其不安在仁寿宫

使杨素观勇素至东宫偃息未入勇朿带待之故久

不进以激怒勇勇衔之形于言色素还言勇怨望恐

有他变愿深防察高祖闻素谮毁甚疑之皇后又遣

人伺觇东宫纤介事皆闻奏因加媒&#构成其罪高

祖惑于邪议遂疏忌勇乃于元武门达至德门量置

候人以伺动静皆随事奏闻又东宫宿卫之人侍官

已上名籍悉令属诸卫府有健儿者咸屏去之晋王

又令段达私于东宫幸臣姬威遗以财货令取太子

消息密告杨素于是内外喧谤过失日闻段达胁姬

威曰东宫罪过主上皆已知之矣已奉密诏定当废

立君能告之则大富贵威遂许诺九月壬子车驾至

自仁寿宫翌日御大兴殿谓侍臣曰我新还京师应

开怀欢乐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吏部尚书牛弘对

曰由臣等不称职故至尊忧劳高祖既数闻谗谮疑

朝臣皆具委故有斯问冀闻太子之愆弘为此对大

乖本旨高祖因作色谓东宫官属曰仁寿宫去此不

远而令我每还京师严备仗卫如入敌国我为患利

不脱衣卧昨夜欲得近厕故在后房恐有警急还移

就前殿岂非尔辈欲坏我国家邪于是执唐令则等

数人付所司讯鞫令杨素陈东宫事状以告近臣素

显言之曰臣奉敕向京令皇太子检校刘居士余党

太子奉诏乃作色奋厉骨肉飞腾语臣云居士党尽

伏法遣我何处穷讨尔作右仆射委寄不轻自检校

之何关我事又云若大事不遂我先被诛今作天子

竟乃令我不如诸弟一事以上不得自由因长叹回

视云我大觉身妨高祖曰此儿不堪承嗣久矣皇后

恒劝我废之我以布素时生复是长子望其渐改隐

忍至今勇昔从南兖州来语卫王云阿娘不与我一

好妇女亦是可恨因指皇后侍儿曰是皆我物此言

几许异事其妇初&#即以斗帐安余老妪新妇初&#

我深疑使马嗣明药杀我曾责之便怼曰会杀元孝

矩此欲害我而迁怒耳初长宁诞育朕与皇后共抱

养之自怀彼此连遣来索且云定兴女在外私合而

生想此由来何必是其体嗣昔晋太子取屠家女其

儿即好屠割今傥非类便乱宗社又刘金驎谄佞人

也呼定兴作亲家翁定兴愚人受其此语我前解金

驎者为其此事勇尝引曹妙达共定兴女同燕妙达

在外说云我今得劝妃酒直以其诸子偏庶畏人不

服故逆纵之欲收天下之望耳我虽德惭尧舜终不

以万姓付不肖子也我恒畏其加害如防大敌今欲

废之以安天下左卫大将军五原公元旻谏曰废立

大事天子无贰言诏旨若行后悔无及谗言罔极惟

陛下察之旻辞直争强声色俱厉上不答是时姬威

又抗表告太子非法高祖谓威曰太子事迹宜皆尽

言威对曰皇太子由来共臣语惟意在骄奢欲得从

樊川以至于散关总规为苑兼云昔汉武帝将起上

林苑东方朔谏之赐朔黄金百斤几许可笑我实无

金辄赐此等若有谏者正当斩之不过杀百许人自

然永息前苏孝慈解左卫率皇太子奋&#扬肘曰大

丈夫会当有一日终不忘之决当快意又宫内所须

尚书多执法不与便怒曰仆射以下吾会戮一二人

使知慢我之祸又于苑内筑一小城春夏秋冬作役

不辍营起亭殿朝造夕改每云至尊嗔我多侧庶高

纬陈叔宝岂是孽子乎尝令师姥卜吉凶语臣曰至

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高祖泫然曰谁非父母生

乃至于此我有旧使妇女令看东宫奏我云勿令广

平王至皇太子处东宫憎妇亦广平教之元赞亦知

其阴恶劝我于左藏之东加置两队初平陈后宫人

好者悉配春坊如闻不知厌足于外更有求访朕近

览齐书见高欢纵其儿子不胜忿愤安可效尤邪于

是勇及诸子皆被禁锢部分收其党与杨素舞文巧

诋锻炼以成其狱勇由是遂败居数日有司承素意

奏言左卫元旻身备宿卫常曲事于勇情存附托在

仁寿宫裴弘将勇书于朝堂与旻题封云勿令人见

高祖曰朕在仁寿宫有纤小事东宫必知疾于驿马

怪之甚久岂非此徒耶遣武士执旻及弘付法治其

罪先是勇尝从仁寿宫参起居还涂中见一枯槐根

干蟠错大且五六围顾左右曰此堪作何器用或对

曰古槐尤堪取火于时卫士皆佩火燧勇因令匠者

造数千枚欲以分赐左右至是获于库又药藏局贮

艾数斛亦搜得之大将为怪以问姬威威曰太子此

意别有所在比令长宁王已下诣仁寿宫还每常急

行一宿便至恒饲马千匹云径往捉城门自然饿死

素以威言诘勇勇不服曰窃闻公家马数万匹勇忝

备位太子有马千匹乃是反乎素又发泄东宫服玩

似加雕饰者悉陈之于庭以示文武群官为太子之

罪高祖遣将诸物示勇以诮诘之皇后又责之罪高

祖使使责问勇勇不服太史令袁进曰臣观天文

皇太子当废上曰元象久见矣群臣无敢言者于是

使人召勇勇见使者惊曰得无杀我邪高祖戎服陈

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于东面诸亲立于西面引勇

及诸子列于殿庭命薛道衡宣废勇之诏曰太子之

位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自古储副或有不

才长恶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宠爱失于至理致

使宗社倾亡苍生涂地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系乎上

嗣大业传世岂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则居长情所锺

爱初登大位即建春宫冀德业日新隆兹负荷而性

识庸暗仁孝无闻昵近小人委任奸佞前后愆舋难

以具纪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天命属当安育虽

欲爱子实畏上灵岂敢以不肖之子而乱天下勇及

其男女为王公主者&#可废为庶人顾惟兆庶事不

获已兴言及此良深愧叹令薛道衡谓勇曰尔之罪

恶人神所弃欲求不废其可得邪勇再拜而言曰臣

合尸之都市为将来鉴诫幸蒙哀怜得全性命言毕

泣下流襟既而舞蹈而去左右莫不悯嘿又下诏曰

自古以来朝危国乱皆邪臣佞媚凶党扇惑致使祸

及宗社毒流兆庶若不标明典宪何以肃清天下左

卫大将军五原郡公元旻任掌兵卫委以心膂陪侍

左右恩宠隆渥乃包藏奸伏离间君亲崇长厉阶最

为魁首太子左庶子唐令则策名储贰位长宫寮谄

曲取容音技自进躬执乐器亲教内人赞成骄侈导

引非法太子家令邹文腾专行左道偏被亲昵心腹

委付巨细关知占问国家希觊灾祸左卫率司马夏

侯福内事谄谀外作威势陵侮上下浊宫闱典膳

监元淹谬陈爱憎开示怨隙妄起讪谤潜行离阻进

引妖巫营事厌祷前吏部侍郎萧子宝往居省阁旧

非宫臣禀性浮躁用怀轻险进画奸谋要射荣利经

营间构开造祸端前主玺下士何竦假托元象妄说

妖怪志图祸乱心在速发兼制奇器异服皆竦规摹

增长骄奢靡费百姓凡此七人为害乃甚&#处斩妻

妾子孙皆悉没官车骑将军阎毗东郡公崔君绰游

骑尉沈福宝瀛州民章仇太翼等四人所为之事皆

是悖恶论其状迹罪合极刑但朕情存好生未能尽

戮可&#特免死各决杖一百身及妻子资财田宅悉

可没官副将作大匠高龙豫追番丁辄配东宫使

后营造亭舍进入春坊率更令晋文建通直散骑侍

郎判司农少卿事元衡料度之外私自出给虚破丁

功擅割园地&#处尽于是集群官于广阳门外宣诏

以戮之广平王雄答诏曰至尊为百姓割骨肉之恩

废黜无德实为大庆天下幸甚乃移勇于内史省立

晋王广为皇太子仍以勇付之复囚于东宫赐杨素

物三千段元冑杨约&#千段杨难敌五百段皆鞫勇

之功赏也时文林郎杨孝政上书谏曰皇太子为小

人所误宜加训诲不宜废黜帝怒挞其胸寻而贝州

长史裴肃表称庶人罪黜已久当克己自新请封一

小国高祖知勇之黜也不允天下之情乃征肃入朝

具陈废立之意时勇自以废非其罪频请见上面申

冤屈而皇太子遏之不得闻奏勇于是升树大叫声

闻于上冀得引见素因奏言勇情志昏乱为癫鬼所

着不可复收上以为然卒不得见素诬陷经营构成

其罪类皆如此高祖寝疾于仁寿宫征皇太子入侍

医药而奸乱宫闱事闻于高祖高祖抵&#曰枉废我

儿因遣追勇未及发使高祖暴崩秘不发丧遽收柳

述元岩系于大理狱伪为高祖敕书赐庶人死追封

房陵王不为立嗣勇有十男云昭训生长宁王俨平

原王裕安城王筠高良娣生安平王嶷襄城王恪王

良媛生高阳王该建安王韶成姬生颍川王煚后宫

生孝实孝范

秦孝王俊 秦王浩

按隋书本传俊字阿祗高祖第三子也开皇元年立

为秦王二年春拜上柱国河南道行台尚书令雒州

刺史时年十二加右武卫大将军领关东兵三年迁

秦州总管陇右诸州尽隶焉俊仁恕慈爱崇敬佛道

请为沙门上不许六年迁山南道行台尚书令伐陈

之役以为山南道行军元帅督三十总管水陆十余

万屯汉口为上流节度陈将周罗荀法上等以劲

兵数万屯鹦鹉洲总管崔弘度请击之俊虑杀伤不

许罗亦相率而降于是遣使奉章诣阙垂泣谓使

者曰谬当推毂愧无尺寸之功以此多惭耳上闻而

善之授扬州总管四十四州诸军事镇广陵岁余转

并州总管二十四州诸军事初颇有令问高祖闻而

大悦下书奖励焉其后俊渐奢侈违犯制度出钱求

息民吏苦之上遣使按其事与相连坐者百余人俊

犹不悛于是盛治宫室穷极侈丽俊有巧思每亲运

斤斧工巧之器饰以珠玉为妃作七宝羃篱又为水

殿香涂粉壁玉砌金&#梁柱楣栋之间周以明镜间

以宝珠极荣饰之美每与宾客妓女弦歌于其上俊

颇好内妃崔氏性&#甚不平之遂于瓜中进毒俊由

是遇疾征还京师上以其奢纵免官以王就第左武

卫将军刘升谏曰秦王非有他过但费官物营廨舍

而已臣谓可容上曰法不可违升因谏上忿然作色

升乃止其后杨素复进谏曰秦王之过不应至此愿

陛下详之上曰我是五儿之父若如公意何不别制

天子儿律以周公之为人尚诛管蔡我诚不及周公

远矣安能亏法乎卒不许俊疾笃未能起遣使奉表

陈谢上谓其使曰我戮力关塞创兹大业作训垂范

庶臣下守之而不失汝为吾子而欲败之不知何以

责汝俊惭怖疾甚大都督皇甫统上表请复王官不

许岁余以疾笃复拜上柱国二十年六月薨于秦邸

上哭之数声而已俊所为侈丽之物悉命焚之敕送

终之具务从俭约以为后法也王府僚佐请立碑上

曰欲求名一卷史书足矣何用碑为若子孙不能保

家徒与人作镇石耳妃崔氏以毒王之故下诏废绝

赐死于其家子浩崔氏所生也庶子曰湛群臣议曰

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贵既如此罪则可知

故汉时栗姬有罪其子便废郭后被废其子斯黜大

既然矣小亦宜同今秦王二子母皆罪废不合承嗣

于是秦国官为丧主俊长女永丰公主年十二遭父

忧哀慕尽礼免丧遂绝鱼肉每至忌日辄流涕不食

有开府王延者性忠厚领亲信兵十余年俊甚礼之

及俊有疾延恒在合下衣不解带俊薨勺饮不入口

者数日羸顿骨立上闻而悯之赐以御药授骠骑将

军典宿卫俊葬之日延号恸而绝上嗟异之令通事

舍人吊祭焉诏葬延于俊墓侧炀帝即位立浩为秦

王以奉孝王嗣封湛为济北侯后以浩为河阳都尉

杨元感作逆之际左翼卫大将军宇文述勒兵讨之

至河阳修启于浩浩复诣述营共相往复有司劾浩

以诸侯交通内臣竟坐废免宇文化及杀逆之始立

浩为帝化及败于黎阳北走魏县自僭伪号因而害

之湛骁果有胆烈大业初为荥阳太守坐浩免亦为

化及所害

按北史本传秦王薨帝哭之曰晋王前送一鹿我令

作脯拟赐秦王今亡可置灵坐之前心已许之不可

亏信帝及后往视见大蜘蛛大蛷从枕头出求之

不见穷之知妃所为也

蜀庶人秀

按隋书本传秀高祖第四子也开皇元年立为越王

未几徙封于蜀拜柱国益州刺史总管二十四州诸

军事二年进位上柱国西南道行台尚书令本官如

故岁余而罢十二年又为内史令右领军大将军寻

复出镇于蜀秀有胆气容貌瑰伟美须&#多武艺甚

为朝臣所惮上每谓献皇后曰秀必以恶终我在当

无虑至兄弟必反兵部侍郎元衡使于蜀秀深结于

衡以左右为请既还京师请益左右上不许大将军

刘哙之讨西爨也高祖令上开府杨武通将兵继进

秀使嬖人万智光为武通行军司马上以秀任非其

人谴责之因谓群臣曰坏我法者必在子孙乎譬如

猛兽物不能害反为毛间虫所损食耳于是遂分秀

所统秀渐奢侈违犯制度车马被服拟于天子及太

子勇以谗毁废晋王广为皇太子秀意甚不平皇太

子恐秀终为后变阴令杨素求其罪而谮之仁寿二

年征还京师上见不与语明日使使切让之秀谢曰

忝荷国恩出临藩岳不能奉法罪当万死皇太子及

诸王流涕庭谢上曰顷者秦王靡费财物我以父道

训之今秀&#害生民当以君道绳之于是付执法者

开府庆整谏曰庶人勇既废秦王已薨陛下儿子无

多何至如是然蜀王性甚耿介今被重责恐不自全

上大怒欲断其舌因谓群臣曰当斩秀于市以谢百

姓乃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等推治之太子阴

作偶人书上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之华山

下令杨素发之又作檄文曰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

下唯守虚器一无所知陈甲兵之盛云指期问罪置

秀集中因以闻奏上曰天下宁有是邪于是废为庶

人幽内侍省不得与妻子相见令给獠婢二人驱使

与相连坐者百余人秀既幽逼愤懑不知所为乃上

表曰臣以多幸联庆皇枝蒙天慈鞠养九岁荣贵唯

知富乐未尝忧惧轻恣愚心陷兹刑网负深山岳甘

心九泉不谓天恩尚假余漏至如今者方知愚心不

可纵国法不可犯抚膺念咎自新莫及犹望分身竭

命少答慈造但以灵祇不佑福禄消尽夫妇抱思不

相胜致只恐长辞明世永归泉壤伏愿慈恩赐垂矜

愍残息未尽之间希与爪子相见请赐一穴令骸骨

有所爪子即其爱子也上因下诏数其罪曰汝地居

臣子情兼家国庸蜀要重委以镇之汝乃干纪乱常

怀恶乐祸&#睨二宫伫望灾舋容纳不逞结构异端

我有不和汝便觇候望我不起便有异心皇太子汝

兄也次当建立汝假托妖言乃云不终其位妄称鬼

怪又道不得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德业堪承重器

妄道清城出圣欲以己当之诈称益州龙见托言吉

兆重述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宫妄说禾乃之名以

当八千之运横生京师妖异以证父兄之灾妄造蜀

地祯祥以符己身之箓汝岂不欲得国家恶也天下

乱也辄造白玉之珽又为白羽之箭文物服饰岂似

有君鸠集左道符书厌镇汉王于汝亲则弟也乃画

其形像书其姓名缚手钉心枷&#杻械仍云请西岳

华山慈父圣母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魂神闭在华

山下勿令散荡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复云请西岳华

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

形像缚手撮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如此

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杨坚是汝何亲也包藏凶慝图

谋不轨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灾以为身幸贼子之心

也怀非分之望肆毒心于兄悖弟之行也嫉&#于弟

无恶不为无孔怀之情也违犯制度坏乱之极也多

杀不辜豺狼之暴也剥削民庶酷虐之甚也唯求财

货市井之业也专事妖邪顽嚚之性也弗克负荷不

材之器也凡此十者灭天理逆人伦汝皆为之不祥

之甚也欲免祸患长守富贵其可得乎后复听与其

子同处炀帝即位禁锢如初宇文化及之&#逆也欲

立秀为帝群议不许于是害之并其诸子

汉庶人谅

按隋书本传谅字德章一名杰开皇元年立为汉王

十二年为雍州牧加上柱国右卫大将军岁余转左

卫大将军十七年出为并州总管上幸温汤而送之

自山以东至于沧海南拒黄河五十二州尽隶焉特

许以便宜不拘律令十八年起辽东之役以谅为行

军元帅率众至辽水遇疾疫不利而还十九年突厥

犯塞以谅为行军元帅竟不临戎高祖甚宠爱之谅

自以所居天下精兵处以太子谗废居常怏怏阴有

异图遂讽高祖云突厥方强太原即为重镇宜修武

备高祖从之于是大发工役缮治器械贮纳于并州

招集亡命左右私人殆将数万王頍者梁将王僧辩

之子也少倜傥有奇略为谅咨议参军萧摩诃者陈

氏旧将二人俱不得志每郁郁思乱并为谅所亲善

及蜀王以罪废谅愈不自安会高祖崩征之不赴遂

发兵反总管司马皇甫诞切谏谅怒收系之王頍说

谅曰王所部将吏家属尽在关西若用此等即宜长

驱深入直据京都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若但欲割据

旧齐之地宜任东人谅不能专定乃兼用二策唱言

曰杨素反将诛之闻喜人总管府兵曹裴文安说谅

曰井陉以西是王掌握之内山东士马亦为我有宜

悉发之分遣羸兵屯守要路仍令随方略地率其精

锐直入蒲津文安请为前锋王以大军继后风行电

击顿于霸上咸阳以东可指麾而定京师震扰兵不

暇集上下相疑群情离骇我即陈兵号令谁敢不从

旬日之间事可定矣谅大悦于是遣所署大将军余

公理出大谷以趣河阳大将军綦良出滏口以趣黎

阳大将军刘建出井陉以略燕赵柱国乔锺葵出雁

门署文安为柱国纥单贵王聃大将军茹茹天保侯

莫陈惠直指京师未至蒲津百余里谅忽改图令纥

单贵断河桥守蒲州而召文安文安至曰兵机诡速

本欲出其不意王既不行文安又退使彼计成大事

去矣谅不对以王聃为蒲州刺史裴文安为晋州薛

粹为绛州梁菩萨为潞州韦道正为韩州张伯英为

泽州炀帝遣杨素率骑五千袭王聃纥单贵于蒲州

破之于是率步骑四万趣太原谅使赵子开守高壁

杨素击走之谅大惧拒素于嵩泽属天大雨谅欲旋

师王頍谏曰杨素悬军士马疲弊王以锐卒亲戎击

之其势必举今见敌而还示人以怯阻战士之心益

西军之气愿王必勿还也谅不从退守清原素进击

之谅勒兵与官军大战死者万八千人谅退保并州

杨素进兵围之谅穷蹙降于素百寮奏谅罪当死帝

曰朕终鲜兄弟情不忍言欲屈法恕谅一死于是除

名为民绝其属籍竟以幽死子颢因而禁锢宇文化

及&#逆之际遇害

滕王纶

按隋书滕穆王传穆王瓒子纶字斌性弘厚美姿

容颇解锺律高祖受禅封邵国公邑八千户明年拜

邵州刺史晋王广纳妃于梁诏纶致礼焉甚为梁人

所敬纶以穆王之故当高祖之世每不自安炀帝即

位尤被猜忌纶忧惧不知所为呼术者王琛而问之

琛答曰王相禄不凡乃因曰滕即腾也此字足为善

应有沙门惠恩崛多等颇解占候纶每与交通常令

此三人为度星法有人告纶怨望咒诅帝命黄门侍

郎王弘穷治之弘见帝方怒遂希旨奏纶厌蛊恶逆

坐当死帝令公卿议其事司徒杨素等曰纶希冀国

灾以为身幸原其性恶之由积自家世惟皇运之始

四海同心在于孔怀弥须叶力其先乃离阻大谋弃

同即异父悖于前子逆于后非直觊觎朝廷便是图

危社稷为恶有状其罪莫大刑兹无赦抑有旧章请

依前律帝以公族不忍除名为民徙始安诸弟散徙

边郡大业七年亲征辽东纶欲上表请从军自效为

郡司所遏未几复徙朱崖及天下大乱为贼林仕弘

所逼携妻子窜于儋耳后归大唐为怀化县公

竟陵郡公坦

按隋书滕穆王传穆王瓒子纶纶弟坦字文初封

竟陵郡公坐纶徙长沙

卫王集

按隋书卫昭王传昭王爽子集字文会初封遂安王

寻袭封卫王炀帝时诸侯王恩礼渐薄猜防日甚集

忧惧不知所为乃呼术者俞普明章醮以祈福助有

人告集咒诅宪司希旨锻成其狱奏集恶逆坐当死

天子下公卿议其事杨素等曰集密怀左道厌蛊君

亲公然咒诅无惭幽显情灭人理事悖先朝是君父

之罪人非臣子之所赦请论如律时滕王纶坐与相

连帝不忍加诛乃下诏曰纶集以附萼之华犹子之

重縻之好爵匪由德进正应与国升降休戚是同乃

包藏妖祸诞纵邪僻在三之义爱敬俱沦急难之情

孔怀顿灭公卿议既如此览以潸然虽复王法无私

恩从义断但法隐公族礼有亲亲致之极辟情所未

忍于是除名为民远徙边郡遇天下大乱不知所终

长宁王俨

按隋书本传俨房陵王勇长子也诞乳之初以报高

祖高祖曰此即皇太孙何乃生不得地云定兴奏曰

天生龙种所以因云而出时人以为敏对六岁封长

宁郡王勇败亦坐废黜上表乞宿卫情哀切高祖览

而悯焉杨素进曰伏愿圣心同于螫手不宜复留意

炀帝践极俨常从行卒于道实鸩之也诸弟分徙岭

外仍敕在所皆杀焉

齐王

按隋书炀三子传炀帝三男萧皇后生元德太子昭

齐王萧嫔生赵王杲 按本传字世朏小字阿

孩美容仪疏眉目少为高祖所爱开皇中立为豫章

王邑千户及长颇涉经史尤工骑射初为内史令仁

寿中拜扬州总管松淮以南诸军事炀帝即位进封

齐王增邑四千户大业二年帝初入东都盛陈卤簿

为军导寻转豫州牧俄而元德太子薨朝野注望

咸以当嗣帝又敕吏部尚书牛弘妙选官属公卿

由是多进子弟明年转雍州牧寻徙河南尹开府仪

同三司元德太子左右二万余人悉隶于宠遇益

隆自乐平公主及诸戚属竞来致礼百官称谒填咽

道路颇骄恣昵近小人所行多不法遣乔令则刘

虔安裴该皇甫谌库狄仲锜陈智伟等求声色狗马

令则等因此放纵访人家有女者辄矫命呼之载

入宅因缘藏隐恣行淫秽而后遣之仲锜智伟二

人诣陇西挝炙诸胡责其名马得数匹以进于

令还主仲锜等诈言王赐将归于家不之知也又

乐平公主尝奏帝言柳氏女美者帝未有所答久之

主复以柳氏进于纳之其后帝问主柳氏女所

在主曰在齐王所帝不悦于东都营第大门无故

而崩听事&#中析识者以为不祥其后从帝幸榆林

督后军步骑五万恒与帝相去数十里而舍会帝

于汾阳宫大猎诏以千骑入围大获麋鹿以献

而帝未有得也乃怒从官皆言为左右所遏兽不

得前帝于是发怒求罪失时制县令无故不得出

境有伊阙令皇甫翊幸于违禁将之汾阳宫又京

兆人达奚通有妾王氏善歌贵游宴聚多或要致于

是展转亦出入王家御史韦德裕希旨劾帝令甲

上千余大索第因穷治其事妃韦氏者民部尚

书冲之女也早卒遂与妃姊元氏妇通遂产一女

外人皆不得知阴引乔令则于第内酬宴令则称庆

脱帽以为欢乐召相工令遍视后庭相工指妃姊

曰此产子者当为皇后王贵不可言时国无储副

自谓次当得立又以元德太子有三子内常不安阴

挟左道为厌胜之事至是事皆发帝大怒斩令则等

数人妃姊赐死府寮皆斥之边远时赵王杲犹在

孩孺帝谓侍臣曰朕唯有一子不然者当肆诸市

朝以明国宪也自是恩宠日衰虽为京尹不复关

预时政帝恒令武贲郎将一人监其府事有微失

武贲辄奏之帝亦常虑生变所给左右皆以老弱

备员而已每怀危惧心不自安又帝在江都宫元

会具法服将朝无故有血从裳中而下又坐斋中

见群鼠数十至前而死视皆无头意甚恶之俄而

化及作乱兵将犯跸帝闻顾谓萧后曰得非阿孩邪

其见疏忌如此化及复令人捕时尚卧未起贼

既进惊曰是何人莫有报者犹谓帝令捕之因

曰诏使且缓儿不负国家贼于是曳至街而斩之及

其二子亦遇害竟不知杀者为谁时年三十四有

遗腹子政道与萧后同入突厥处罗可汗号为隋王

中国人没入北蕃者悉配之以为部落以定襄城处

之及突厥灭归于大唐授员外散骑侍郎

赵王杲

按隋书本传杲小字季子年七岁以大业九年封赵

王寻授光禄大夫拜河南尹从幸淮南诏行江都太

守事杲聪令美容仪帝有所制词赋杲多能诵之性

至孝常见帝风动不进膳杲亦终日不食又萧后当

灸杲先请试炷后不许之杲泣请曰后所服药皆蒙

尝之今灸愿听尝炷悲咽不已后竟为其停灸由是

尢爱之后遇化及反杲在帝侧号恸不已裴虔通使

贼斩之于帝前血湔御服时年十二

郇王庆

按隋书河间王传河间王弘子庆倾曲善候时变帝

时猜忌骨肉滕王纶等皆被废放唯庆获全累迁荥

阳郡太守颇有治绩及李密据洛口仓荥阳诸县多

应密庆勒兵拒守密频遣攻之不能克岁余城中粮

尽兵势日蹙密因遗庆书曰自昏狂嗣位多历岁年

剥削生民涂炭天下璇室瑶台之丽未极骄奢糟丘

酒池之荒非为淫乱今者共举义旗勘剪凶虐八方

同德万里俱来莫不期入关以亡秦争渡河而灭纣

东穷海岱南洎江淮凡厥遗人承风慕义唯荥阳一

郡王独守迷夫微子纣之元兄族实为重项伯籍之

季父戚乃非疏然犹去朝歌而入周背西楚而归汉

岂不眷恋宗祊留连骨肉但识宝鼎之将移知神器

之先改而王之先代家住山东本姓郭氏乃非杨族

止为宿与隋朝先有旧勋遂得预沾盘石名在葭莩

娄敬之与汉高殊非血属吕布之于董卓良异天亲

芝焚蕙叹事不同此又王之昏主心若豺狼雠忿同

胞有逾沈阏惟勇及谅咸罄甸师况乃族类为非何

能自保为王计者莫若举城从义开门送款安若泰

山高枕而卧长守富贵足为美谈乃至子孙必有余

庆今王世充屡被摧蹙自救无聊偷存晷漏讵能支

久段达韦津东都自固何暇图人世充朝亡达便夕

灭又江都荒湎流宕忘归内外崩离人神怨愤上江

米船皆被抄截士卒饥馁半菽不充事切析骸义均

煮弩举烽火于骊山诸侯莫至浮胶船于汉水还日

未期王独守孤城绝援千里糇粮之计仅有月余敝

卒之多纔盈数百有何恃赖欲相拒抗求枯鱼于市

肆即事非虚因归雁以运粮竟知何日然城中豪杰

王之腹心思杀长吏将为内启正恐祸生匕首衅发

萧墙空以七尺之躯悬赏千金之购可为寒心可为

酸鼻者也幸能三思自求多福于时江都败问亦至

庆得书遂降于密改姓为郭氏密为王世充所破复

归东都更为杨氏越王侗不之责也及侗称制拜宗

正卿世充将篡庆首为劝进世充既僭伪号降爵郇

国公庆复为郭氏世充以兄女妻之署荥州刺史及

世充将败庆欲将其妻同归长安其妻谓之曰国家

以妾奉箕于公者欲以申厚意结公心耳今叔父

穷迫家国阽危而公不顾婚姻孤负付属为全身之

计非妾所能责公也妾若至长安则公家一婢耳何

用妾为愿得送还东都君之惠也庆不许其妻遂沐

浴靓妆仰药而死庆归大唐为宜州刺史郇国公复

姓杨氏其嫡母元太妃老两目失明王世充以庆叛

己而斩之

燕王倓

按隋书元德太子传元德太子昭有子三人韦妃生

恭皇帝大刘良娣生燕王倓小刘良娣生越王侗

按本传燕王倓字仁安敏慧美姿仪炀帝于诸孙中

特所钟爱常置左右性好读书尤重儒素非造次所

及有若成人良娣早终每至忌日未尝不流涕呜咽

帝由是益以奇之宇文化及&#逆之际倓觉变欲入

奏恐露其事因与梁公萧巨千牛宇文皛等穿芳林

门侧水窦而入至元武门诡奏曰臣卒中恶命县俄

顷请得面辞死无所恨冀以见帝为司宫者所遏竟

不得闻俄而难作为贼所害时年十六

越王侗

按隋书本传越王侗字仁谨美姿仪性宽厚大业二

年立为越王帝每巡幸侗常留守东都杨元感作乱

之际与民部尚书樊子盖拒之及元感平朝于高阳

拜高阳太守俄以本官复留守东都十三年帝幸江

都复令侗与金紫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摄

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等总留台事

宇文化及之&#逆也文都等议以侗元德太子之子

属最为近于是乃共尊立大赦改元曰皇泰谥帝曰

明庙号世祖追尊元德太子为孝成皇帝庙号世宗

尊其母刘良娣为皇太后以段达为纳言右翊卫大

将军摄礼部尚书王世充亦纳言左翊卫大将军摄

吏部尚书元文都内史令左骁卫大将军卢楚亦内

史令皇甫无逸兵部尚书右武卫大将军郭文懿内

史侍郎赵长文黄门侍郎委以机务为金书铁券藏

之宫掖于时雒阳称段达等为七贵未几宇文化及

立秦王子浩为天子来次彭城所经城邑多从逆党

侗惧遣使者盖琮马公政招怀李密密遂遣使请降

侗大悦礼其使甚厚即拜密为太尉尚书令魏国公

令拒化及下书曰我大隋之有天下于兹三十八载

高祖文皇帝圣略神功载造区夏世祖明皇帝则天

法地混一华戎东暨蟠木西通细柳前逾丹侥后越

幽都日月之所临风雨之所至圆首方足禀气食芼

莫不尽入提封皆为臣妾加以宝贶毕集灵瑞咸臻

作乐制礼移风易俗智周寰海万物咸受其赐道济

天下百姓用而不知世祖往因历试统临南服自居

皇极顺兹望幸所以往岁省方展礼肆觐停銮驻跸

按驾清道八屯如昔七萃不移岂意舋起非常逮于

轩陛灾生不意延及冕旒奉讳之日五情崩陨攀号

荼毒不能自胜且闻之自古代有屯剥贼臣逆子无

世无之至如宇文化及世传庸品其父述往属时来

早沾厚遇赐以婚媾置之公辅位尊九命禄重万锺

礼极人臣荣冠世表徒承海岳之恩未有涓尘之益

化及以此下材夙蒙顾盻出入外内奉望阶墀昔陪

藩国统领禁卫及从升皇祚陪列九卿但本性凶狠

恣其贪秽或交结恶党或侵掠货财事重刑篇状盈

狱简在上不遗簪履恩加草芥应至死辜每蒙恕免

三经除解寻复本职再徙边裔仍即追还生成之恩

昊天罔极奖擢之义人事罕闻化及枭獍为心禽兽

不若纵毒兴祸倾覆行宫诸王兄弟一时残酷痛暴

行路世不忍言有穷之在夏时犬戎之于周代舋辱

之极亦未是过朕所以刻骨崩心饮胆尝血瞻天视

地无处容身今王公卿士庶寮百辟咸以大宝鸿名

不可颠坠元凶巨猾须早夷殄翼戴朕躬嗣守宝位

顾惟寡薄志不逮此今者出黼扆而杖旄钺释衰麻

而擐甲冑衔冤誓众忍泪治兵指日遄征以平大盗

且化及伪立秦王之子幽遏比于囚拘其身自称霸

相专擅拟于九五履践禁御据有宫闱昂首扬眉初

无惭色衣冠朝望外惧凶威志士诚臣内皆愤怨以

我义师顺彼天道枭夷丑族匪夕伊朝太尉尚书令

魏公丹诚内发宏略外举率勤王之师讨违天之逆

果毅争先熊罴竞逐金鼓振詟若火焚毛锋刃纵横

如汤沃雪魏公志在匡济投袂前驱朕亲御六军星

言继进以此众战以斯顺举擘山可以动射石可以

入况拥此人徒皆有离德京都侍卫西忆乡家江左

淳民南思邦邑比来表书骆驿人信相寻若王师一

临旧章蹔睹自应解甲倒戈冰消叶散且闻化及自

恣天夺其心杀戮不辜挫辱人士莫不道路反目号

天局地朕今复雠雪耻枭轘者一人拯溺救焚所哀

者士庶唯天鉴孔殷佑我宗社亿兆感义俱会朕心

枭戮元凶策勋饮至四海交泰称朕意焉兵术军机

并受魏公节度密见使者大悦北面拜伏臣礼甚恭

密遂东拒化及七贵颇不协阴有相图之计未几元

文都卢逸郭文懿赵长文等为世充所杀皇甫无逸

遁归长安世充诣侗所陈谢辞情哀苦侗以为至诚

命之上殿被发为盟誓无贰志自是侗无所关预侗

心不能平遂与记室陆士季谋图世充事不果而止

及世充破李密众望益归之遂自为郑王总百揆加

九锡备法物侗不能禁也段达云定兴等十人入见

于侗曰天命不常郑王功德甚盛愿陛下揖让告禅

遵唐虞之迹侗闻之怒曰天下者高祖之天下东都

者世祖之东都若隋德未衰此言不可发必天命有

改亦何论于禅让公等或先朝旧臣绩宣上代或勤

王立节身服轩冕忽有斯言朕复当何所望神色懔

然侍卫者莫不流汗既而退朝对良娣而泣世充更

使人谓侗曰今海内未定须得长君待四方乂安复

子明辟必若前盟义不违负侗不得已逊位于世充

遂被幽于含凉殿世充僭伪号封为潞国公邑五千

户月余宇文儒童裴仁基等谋诛世充复尊立侗事

泄并见害世充兄世恽因劝世充害侗以绝民惜

不免请与母相见不许遂布席焚香礼佛咒曰从今

以去愿不生帝王尊贵之家于是仰药不能时绝更

以帛缢之世充伪谥为恭皇帝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989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