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二
宜都王目辰
按魏书本传宜都王目辰桓帝之后也初以羽林郎
从太祖南伐至江高宗即位以劳累迁侍中尚书左
仆射封南平公乙浑之谋乱也目辰与兄郁议欲杀
浑事泄被诛目辰逃隐得免显祖传位有定策勋高
祖即位迁司徒封宜都王除雍州刺史镇长安目辰
性亢直耿介不为朋党朝臣咸惮之然好财利在州
政以贿成有罪伏法爵除
顺阳简王郁
按魏书本传顺阳公郁桓帝之后也少忠正亢直初
以羽林中郎内侍勤干有称高宗时位殿中尚书从
高宗东巡临海以劳赐爵顺阳公高宗崩乙浑专权
隔绝内外百官震恐计无所出郁率殿中卫士数百
人从顺德门入欲诛浑浑惧逆出问郁曰君入何意
郁曰不见天子群臣忧惧求见主上浑窘怖谓郁曰
今大行在殡天子谅暗故未接百官诸君何疑遂奉
显祖临朝后浑心规为乱朝臣侧目郁复谋杀浑为
浑所诛显祖录郁忠正追赠顺阳王谥曰简
淮陵侯大头
按魏书本传淮陵侯大头烈帝之曾孙也善骑射擢
为内三郎从世祖有战功赐爵高宗初封淮陵性谨
密帝甚重之位宁北将军迁右将军卒赠高平公谥
曰烈
陇西定公&#
按魏书陈留王传陈留桓王虔兄蒲城侯顗子&#世
祖时袭父爵以功除统万镇将后从永昌王仁南征
别出汝阴济淮刘义隆将刘康祖屯于慰武亭以邀
军路师人患之&#曰今大风既劲若令推草车方轨
并进乘风纵烟火以精兵自后乘之破之必矣从之
斩康祖传首行宫高宗即位除秦州刺史进爵陇西
公卒谥定公子琛袭爵
阳丰公库汗沔
按魏书辽西公传辽西公意烈弟彭城公勃勃子浑
浑子库汗为羽林中郎将从北巡有兔起乘舆前命
库汗射之应弦而毙世祖悦赐一金兔以旌其能高
宗起恭宗庙赐爵阳丰侯显祖即位复造高宗庙拜
殿中给事进爵为公库汗明于断决每奉使察行州
镇折狱以情所历皆称之秦州父老诣阙乞库汗为
刺史者前后千余人朝廷许之未及遣遇病卒子古
辰袭
乐安简王良
按魏书乐安王传乐安宣王范长子良世祖未有子
尝曰兄弟之子犹子也亲抚养之长而壮勇多知常
参军国大计高宗时袭王拜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
史为内都大官薨谥曰简王
颍川简王平原
按魏书河南王传河南王曜长子颍川成王提提长
子平原袭爵忠果有智略显祖时蠕蠕犯塞从驾击
之平原战功居多拜假节都督齐兖二州诸军事镇
南将军齐州刺史善于怀抚边民归附者千有余家
高祖时妖贼司马小君自称晋后聚党三千余人屯
聚平陵号年圣君攻破郡县杀害长吏平原身自讨
击杀七人擒小君送京师斩之又有妖人刘举自称
天子扇惑百姓复讨斩之时岁谷不登齐民饥馑平
原以私米三千余斛为粥以全民命北州戍卒一千
余人还者皆给路粮百姓咸称咏之州民韩凝之等
千余人诣阙颂之高祖览而嘉叹及还京师每岁率
诸军屯于漠南以备蠕蠕迁都督雍秦梁益四州诸
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雍州刺史镇长安太和十一
年薨赠以本官加羽葆鼓吹谥曰简王有五子
乐城宣侯兴都
按魏书武卫将军传武卫将军谓子乌真膂力绝人
随太祖征伐屡有战功官至巨鹿太守子兴都聪敏
刚毅高宗时为河间太守赐爵乐城子为政严猛百
姓惮之显祖初以子丕贵重进爵乐城侯谢老归家
显祖益礼之赐几杖服物致膳于第其妻娄氏为东
阳王太妃卒追赠定州刺史河间公谥曰宣子提袭
父侯爵
阳平幽王新成
按魏书景穆十二王传景穆皇帝十四男恭皇后生
文成皇帝袁椒房生阳平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京兆
康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阳椒房生汝阴灵王天赐
乐浪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母并阙孟椒房生任
城康王云刘椒房生南安惠王桢城阳康王长寿慕
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太洛尉椒房生乐陵康王胡儿
孟椒房生安定靖王休赵王深早薨无传母阙魏旧
太子后庭未有位号高宗即位恭宗宫人有子者并
号为椒房 按本传阳平王新成太安三年封拜征
西大将军后为内都大官薨谥曰幽
京兆康王子推
按魏书本传京兆王子推太安五年封位侍中征南
大将军长安镇都大将子推性沈雅善于绥接秦雍
之人服其威惠入为中都大官察狱有称显祖将禅
位于子推以大臣固谏乃传高祖高祖即位拜侍中
本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未至道薨
济阴王小新成
按魏书本传济阴王小新成和平二年封颇有武略
库莫奚侵扰诏新成率众讨之新成乃多为毒酒贼
既渐逼便弃营而去贼至喜而竞饮聊无所备遂简
轻骑因醉纵击俘馘甚多后位外都大官薨赠大将
军谥曰惠公子郁字伏生袭位开府为徐州刺史以
黩货赐死国除
汝阴灵王天赐
按魏书本传汝阴王天赐和平三年封拜镇南大将
军虎牢镇都大将后为内都大官高祖初殿中尚书
胡莫寒简西部敕勒豪富兼丁者为殿中武士而大
纳财货简选不平众怒杀莫寒及高平假镇将奚陵
于是诸部敕勒悉叛诏天赐与给事中罗云督诸军
讨之前锋敕勒诈降云信之副将元伏曰敕勒色动
恐将有变今不设备将为所图云不从敕勒轻骑数
千袭杀云天赐仅得自全后除征北大将军护匈奴
中郎将累迁怀朔镇大将坐贪残恕死削除官爵卒
高祖哭于思政观赠本爵葬从王礼谥曰灵王
乐浪厉王万寿
按魏书本传乐浪王万寿和平三年封拜征东大将
军镇和龙性贪暴征还道忧薨谥曰厉王子康王乐
平袭薨子长命袭坐杀人赐死国除
广平殇王洛侯
按魏书本传广平王洛侯和平二年封薨谥曰殇无
子后以阳平幽王第五子匡后之
任城康王云
按魏书本传任城王云年五岁恭宗崩号哭不绝声
世祖闻之而呼抱之泣曰汝何知而有成人之意也
和平五年封拜使持节侍中征东大将军和龙镇都
大将显祖时拜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坐大官听理
民讼甚收时誉延兴中显祖集群僚欲禅位于京兆
王子推王公卿士莫敢先言云进曰陛下方隆太平
临覆四海岂得上违宗庙下弃兆民父子相传其来
久矣皇魏之兴未之有革皇储正统圣德夙彰陛下
必欲割捐尘务颐神清旷者冢副之寄宜绍宝历若
欲舍储轻移宸极恐非先圣之意骇动人情又天下
是祖宗之天下而陛下辄改神器上乖七庙之灵下
长奸乱之道此是祸福所由愿深思慎之太尉源贺
又进曰陛下今欲外选诸王而禅位于皇叔者臣恐
春秋烝尝昭穆有乱脱万世之后必有逆飨之讥深
愿思任城之言东阳公元丕等进曰皇太子虽圣德
夙彰然实冲幼陛下富于春秋始览机政普天景仰
率土傒心欲隆独善不以万物为意其若宗庙何其
若亿兆何显祖曰储宫正统受终文祖群公相之有
何不可于是传位于高祖后蠕蠕犯塞云为中军大
都督从显祖讨之遇于大碛事具蠕蠕传后仇池氐
反以云为征西大将军讨平之除都督徐兖二州缘
淮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云以太妃盖
氏薨表求解任显祖不许云悲号动疾乃许之性善
抚绥得徐方之心为百姓所追恋送遗钱货一无所
受显祖闻而嘉之复拜侍中中都大官赐帛千匹羊
千口出为冀州刺史仍本将军云留心政事甚得下
情于是合州请户输绢五尺粟五升以报云恩高祖
嘉之迁使持节都督陕西诸军事征南大将军长安
镇都大将雍州刺史云廉谨自修留心庶狱挫抑豪
强群盗息止州民颂之者千有余人文明太后嘉之
赐帛千匹太和五年薨于州遗令薄葬勿受赗襚诸
子奉遵其旨丧至京师车驾亲临哭之哀恸赠以本
官谥曰康陪葬云中之金陵
东平文贞王匡
按魏书广平王洛侯传洛侯无子以阳平幽王第五
子匡后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气节高宗器之谓曰
叔父必能仪型社稷匡辅朕躬今可改名为匡以成
克终之美世宗即位累迁给事黄门侍郎茹皓始有
宠百僚微惮之世宗曾于山陵还诏匡陪乘又命皓
登车皓褰裳将上匡谏止世宗推之令下皓恨匡失
色当时壮其忠謇世宗亲政除肆州刺史匡既忤皓
惧为所害廉慎自修甚有声绩迁恒州刺史征为大
宗正卿河南邑中正匡奏亲王及始藩二藩王妻悉
有妃号而三藩已下皆谓之妻上不得同为妃名而
下不及五品已上有命妇之号窃为疑诏曰夫贵于
朝妻荣于室妇女无定升从其夫三藩既启王封妃
名亦宜同等妻者齐也理与己齐可从妃例自是三
藩王妻名号始定后除度支尚书匡表引乐陵章武
之例求绍洛侯封诏付尚书议尚书奏听袭封以明
兴绝之义匡与尚书令高肇不平常无降下之色时
世宗委政于肇朝廷倾惮唯匡与肇抗衡先自造棺
置于厅事意欲舆棺诣阙论肇罪恶自杀切谏肇闻
而恶之后因与太常刘芳议争权量遂与肇声色御
史中尉王显奏匡曰自金行失御群伪竞兴礼坏乐
崩彝伦攸斁大魏应期奄有四海高祖孝文皇帝以
睿圣统天克复旧典乃命故中书监高闾广旌儒林
推寻乐府依据六经参诸国志以黍裁寸将均周汉
旧章属云构中迁尚未云就高祖睿思幽深参考经
记以一黍之大用成分体准之为尺宣布施行暨正
始中故太乐令公孙崇辄自立意以黍十二为寸别
造尺度定律刊锺皆向成讫表求观试时敕太常卿
臣芳以崇造既成请集朝英议其得否芳疑崇尺度
与先朝不同察其作者于经史复异推造鲜据非所
宜行时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以崇造乖谬与周
礼不同遂奏臣芳依周礼更造成讫量校从其善者
而芳以先朝尺度事合古典乃依前诏书以黍刊寸
并呈朝廷用裁金石于时议者多云芳是唯黄门侍
郎臣孙惠蔚与崇扶同二途参差频经考议而尚书
令臣肇以芳造崇物故之后而惠蔚亦造一尺仍云
扶以比崇尺自相乖背量省二三谓芳为得而尚书
臣匡表云刘孙二尺长短相倾稽考两律所容殊异
言取中黍校彼二家云并参差抑中无所自立一途
请求议判当时议者或是于匡两途舛驳未即时定
肇又云权斛斗尺班行已久今者所论岂喻先旨宜
仰依先朝故尺为定自尔以后而匡与肇厉言都座
声色相加高下失其常伦噂竞复无彝序匡更表列
据己十是云芳十非又云肇前被敕旨共芳营督规
立锺石之名希播制作之誉乃凭枢衡之尊藉舅氏
之势与夺任心臧否自己阿党刘芳遏绝臣事望势
雷同者接以恩言依经按古者即被怒责虽未指鹿
化马移天徙日实使蕴藉之士耸气坐端怀道之夫
结舌筵次又言芳昔与崇竞恒言自作今共臣论忽
称先朝岂不前谓可行辄欲自取后知错谬便推先
朝殊非大臣之体深失为下之义复考校势臣之前
量度偏颇之手臣必刖足内朝抱璞人外嚣言肆意
彰于朝野然匡职当出纳献替所在斗尺权度正是
所司若己有所见能练臧否宜应首唱义端早辨诸
惑何故嘿心随从不关一言见芳成事方有此语计
芳才学与匡殊悬所见浅深不应相匹今乃始发恐
此由心借智于人规成虚誉况匡表云所据铜权形
如古志明是汉作非莽别造及按权铭云黄帝始祖
德布于虞虞帝始祖德布于新若莽佐汉时事宁有
铭伪新之号哉又寻莽传云莽居摄即变汉制度考
校二证非汉权明矣复云芳之所造又短先朝之尺
臣既比之权然相合更云芳尺与千金堰不同臣复
量比因见其异二三浮滥难可据准又云共构虚端
妄为疑似托以先朝云非己制臣按此欺诈乃在于
匡不在于芳何以言之芳先被敕专造锺律管钥优
劣是其新裁权斛尺度本非其事比前门下索芳尺
度而芳牒报云依先朝所班新尺复应下黍更不增
损为造锺律调正分寸而已检匡造时在牒后一岁
芳于尔日匡未共争已有此牒岂为诈也计崇造寸
积黍十二群情共知而芳造寸唯止十黍亦俱先朝
诏书以黍成寸首尾历然宁有辄欲自取之理肇任
居端右百僚是望言行动静必副具瞻若恃权阿党
诈托先诏将指鹿化马徙日移天即是魏之赵高何
以宰物肇若无此匡既诬毁宰相讪谤明时岂应谈
议之间便有指鹿之事可否之际轻生刖足之言赵
高矫惑事属衰秦卞和抱璞时遇暴楚何宜以济济
之朝而有斯谤者哉阻惑朝听不敬至甚请以肇匡
并禁尚书推穷其原付廷尉定罪诏曰可有司奏匡
诬肇处匡死刑世宗恕死降为光禄大夫又兼宗正
卿出为兖州刺史匡临发帝引见于东堂劳勉之匡
犹以尺度金石之事国之大经前虽为南台所弹然
犹许更议若议之日愿听臣暂赴世宗曰刘芳学高
一时深明典故其所据者与先朝尺乃寸过一黍何
得复云先朝之意也兖州既所执不经后议之日何
待赴都也肃宗初入为御史中尉匡严于弹纠始奏
于忠次弹高聪等免官灵太后并不许以违其纠恶
之心又虑匡辞解欲奖安之进号安南将军后加镇
东将军匡屡请更权衡不已于是诏曰谨权审度自
昔令典定章革历往代良规匡宗室贤亮留心既久
可令更集儒贵以时验决必务权衡得衷令寸钥不
舛又诏曰故广平殇王洛侯体自恭宗茂年薨殒国
除祀废不祀忽诸匡亲同若子私继岁久宜树维城
永兹盘石可特袭王爵封东平郡王匡所制尺度讫
请集朝士议定是非诏付门下尚书三府九列议定
以闻太师高阳王雍等议曰伏惟高祖创改权量已
定匡今新造微有参差且匡云所造尺度与汉志王
莽权斛不殊又晋中书监荀勖云后汉至魏尺长于
古四分有余于是依周礼积黍以起度量惟古玉律
及锺遂改正之寻勖所造之尺与高祖所定毫厘略
同又侍中崔光得古象尺于时亦准议令施用仰惟
孝文皇帝德迈前王睿明下烛不刊之式事难变改
臣等参论请停匡议永遵先皇之制诏从之匡每有
奏请尚书令任城王澄时致执夺匡刚隘内遂不平
先所造棺犹在僧寺乃复修事将与澄相攻澄颇知
之后将赴省与匡逢遇驺卒相挝朝野骇愕澄因是
奏匡罪状三十余条廷尉处以死刑诏付八座议特
加原宥削爵除官三公郎中辛雄奏理之后特除平
州刺史徙青州刺史寻为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遇
疾还京孝昌初卒谥曰文贞后追复本爵改封济南
王第四子献袭齐受禅爵例降
南安惠王桢
按魏书本传南安王桢皇兴二年封加征南大将军
中都大官寻迁内都大官高祖即位除凉州镇都大
将寻以绥抚有能加都督西戎诸军事征西大将军
领护西域校尉仪同三司凉州刺史征为内都大官
出为使持节侍中大将军开府长安镇都大将雍州
刺史桢性忠谨事母以孝闻赐帛千匹以褒之征赴
讲武高祖引见于皇信堂戒之曰翁孝行着于私庭
令闻彰于邦国每钦忠懿思一言展故因讲武远征
赴阙仰恋仁慈情在未已但长安镇年饥民俭理须
绥抚不容久留翁今还州其勤隐恤无令境内有饥
馁之民翁既国之懿亲终无贫贱之虑所宜慎者略
有三事一者恃亲骄矜违礼僭度二者傲慢贪奢不
恤政事三者饮酒游逸不择交友三者不去患祸将
生但能慎此是以全身远害光国荣家终始之德成
矣而桢不能遵奉后乃聚敛肆情文明太后高祖并
临皇信堂引见王公太后令曰汝阴王天赐南安王
桢不顺法度黩货聚敛依犯论坐将至不测卿等为
当存亲以毁令为欲灭亲以明法群臣咸以二王托
体先皇宜蒙矜恕太后不答高祖乃诏曰南安王桢
以懿戚之贵作镇关右不能洁己奉公助宣皇度方
肆贪欲殖货私庭放纵奸囚壅绝诉讼货遗诸使邀
求虚称二三之状皆犯刑书昔魏武剪发以齐众叔
向戮弟以明法克己忍亲以率天下夫岂不怀有为
而然耳今者所犯事重畴日循古推刑实在难恕皇
太后天慈宽笃恩矜国属每一寻惟高宗孔怀之近
发言哽塞悲恸于怀且以南安王孝养之名闻于内
外特一原恕削除封爵以庶人归第禁锢终身后高
祖南伐桢从至洛及议迁都首从大计高祖甚悦桢
母刘太妃薨高祖亲幸临慰及葬赠布帛彩五百段
又以桢议定迁都复封南安王食邑一千户出为镇
北大将军相州刺史高祖饯桢于华林都亭诏曰从
祖南安既之蕃任将旷违千里豫怀惘恋然今者之
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意射者可以观
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
高祖送桢于阶下流涕而别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邺
入治日暴风大雨冻死者十数人桢又以旱祈雨于
群神邺城有石虎庙人奉祀之桢告虎神像云三日
不雨当加鞭罚请雨不验遂鞭像一百是月疽发背
薨谥曰惠赠帛一千匹及葬又赐帛千匹遣黄门郎
监护丧事及恒州刺史穆泰谋反桢知而不告虽薨
犹追夺封爵国除有五子
城阳康王长寿
按魏书本传城阳康王长寿皇兴二年封拜征西大
将军外都大官出为沃野镇都大将性聪惠善抚接
在镇甚有威名延兴五年薨谥康王长子多侯早卒
章武敬王太洛
按魏书本传章武敬王太洛皇兴二年薨追赠征北
大将军章武郡王谥曰敬无子高祖初以南安惠王
第二子彬为后
乐陵康王胡儿
按魏书本传乐陵康王胡儿和平四年薨追封乐陵
王赠征北大将军谥曰康无子显祖诏胡儿兄汝阴
王天赐之第二子永全后之
安定靖王休
按魏书本传安定靖王休皇兴二年封拜征南大将
军外都大官休少而聪慧治断有称高祖初库莫奚
寇边以休为使持节侍中都督诸军事征东大将军
领护东夷校尉仪同三司和龙镇将休抚防有方贼
乃款附入为中都大官蠕蠕犯塞出为使持节征北
大将军抚冥镇大将休身先将士击虏退之入为内
都大官迁太傅及开建五等食邑二千户车驾南伐
领大司马高祖亲行诸军遇休以三盗人徇于六军
将斩之有诏赦之休执曰陛下将远清衡霍故亲御
六师跋涉野次军行始尔已有奸窃如其不斩何以
息盗请必行刑以肃奸慝诏曰大司马执宪诚应如
是但因缘会朕闻王者之体亦时有非常之泽虽违
军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诏高祖谓司徒冯诞曰大司
马严而秉法诸军不可不慎于是六军肃然定都洛
邑休从驾幸邺命休率从驾文武迎家于平城高祖
亲饯休于漳水之北十八年休寝疾高祖幸其第流
涕问疾中使医药相望于路薨赗帛三千匹自薨至
殡车驾三临高祖至其门改服裼衰素弁加绖皇太
子百官皆从行吊礼及将葬又赠布帛二千匹谥曰
靖王诏假黄钺加羽葆鼓吹虎贲班剑六十三人悉
准三老尉元之仪高祖亲送出郊恸哭而返诸王恩
礼莫比焉世宗世配飨庙庭长子安幼年早卒
襄阳侯乙斤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孤孙松滋侯度度子乙斤
袭爵襄阳侯显祖崇旧齿拜外都大官甚见优重卒
艾陵男平
按魏书高凉王传襄阳侯乙斤子平字楚国袭世爵
松滋侯以军功赐艾陵男卒
高凉王那 高凉王纥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懿王礼子那袭爵拜中都大
官骁猛善攻战正平初坐事伏法显祖即位追那功
命子纥绍封薨
扶风公处真
按魏书本传扶风公处真烈帝之后也少以壮烈闻
位殿中尚书赐爵扶风公委以大政甚见尊礼吐京
胡曹仆浑等叛招引朔方胡为援处真与高凉王那
等讨灭之性贪婪在军烈暴坐事伏法
江阳武烈王继
按魏书京兆王黎传黎子江阳王根无子显祖以南
平王霄第二子继为根后继字世仁袭封江阳王加
平北将军高祖时除使持节安北将军抚冥镇都大
将转都督柔元抚冥怀荒三镇诸军事镇北将军柔
元镇大将入为左卫将军兼侍中又兼中领军留守
洛京寻除持节平北将军镇摄旧都高车酋帅树者
拥部民反叛诏继都督北讨诸军事自怀朔以东悉
禀继节度继表高车顽党不识威宪轻相合集背役
逃归计其凶戾事合穷极若悉追戮恐遂扰乱请遣
使甄别推检斩首一人自余加以慰喻若悔悟从
役者即令赴军诏从之于是叛徒往往归顺高祖善
之顾谓侍臣曰江阳良足大任也车驾北巡至邺而
高车悉降恒朔清定继以高车扰叛频表请罪高祖
优诏喻之世宗时除征虏将军青州刺史转平北将
军恒州刺史入为度支尚书继在青州之日民饥馁
为家僮取民女为妇妾又以良人为婢为御史所弹
坐免官爵后大将军高肇伐蜀世宗以继为平东将
军镇遏徐扬世宗崩班师及灵太后临朝继子叉先
纳太后妹复继尚书本封寻除侍中领军将军又除
特进骠骑将军侍中领军如故继频表固让许之又
诏还依前授太师高阳王雍太傅清河王怿太保广
平王怀及门下八座奏追论继太和中慰喻高车安
辑四镇之勋增邑一千五百户继又上表陈让诏听
减户五百灵太后以子叉姻戚数与肃宗幸继宅置
酒高会班赐有加寻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特进领军如故徙封京兆王继疾患积年枕养于家
每至灵太后与肃宗游幸于外时令扶入居守禁内
及节庆宴飨皆力疾参焉迁司空公侍中如故宽和
容裕号为长者神龟末子叉得志转司徒公仍加侍
中继以蕃王宿宦旧贵高祖时历内外显任恩遇已
隆灵太后临朝入居心膂兼处门下历转台司叉又
居权重荣赫一世继频表逊位乞以司徒授崔光诏
遣侍中安丰王延明给事黄门侍郎卢同敦劝继又
启固让转太保侍中如故加后部鼓吹频表陈辞不
许诏曰至节嘉辰礼有朝庆亲尊戚老理宜优异王
位高年宿可依齐郡王简故事朝讫引坐免其拜伏
转太傅侍中如故频让不许又遣使敦劝乃受之时
叉执杀生之柄威福自己门生故吏遍于省闼拜受
之日送者倾朝当世以为荣有识者为之致惧大官
给酒膳供宾客又诏令乘步挽至殿庭两人扶侍礼
秩与丞相高阳王相埒后除使持节侍中太师大将
军录尚书事大都督节度西道诸军及出师之日车
驾临饯倾朝祖送赏赐万计转太尉公侍中太师录
尚书都督并如故寻诏班师继启求还复江阳诏从
之继晚更贪婪聚敛无已牧守令长新除赴官无不
受纳货贿以相托付妻子各别请属至乃郡县微吏
亦不得平心选举凭叉威势法官不敢纠擿天下患
之叉黜继废于家初尔朱荣之为直寝也数以名马
奉叉叉接以恩意荣甚德之建义初复以继为太师
司州牧永安二年薨赠假黄钺都督雍华泾邠秦岐
河梁益九州诸军事大将军录尚书大丞相雍州刺
史王如故谥曰武烈
安乐厉王长乐
按魏书文成五王传文成皇帝七男孝元皇后生献
文皇帝李夫人生安乐厉王长乐曹夫人生广川庄
王略沮渠夫人生齐郡顺王乙夫人生河间孝王
若悦夫人生安丰匡王猛元夫人生韩哀王安平王
早薨无传 按本传安乐王长乐皇兴四年封建昌
王后改封安乐王长乐性凝重显祖器爱之承明元
年拜太尉出为定州刺史鞭挞豪右顿辱衣冠多不
奉法为人所患百姓诣阙讼其过高祖罚杖三十贪
暴弥甚以罪征诣京师后与内行长乙肆虎谋为不
轨事发赐死于家葬以王礼谥曰厉
广川庄王略
按魏书本传广川庄王略延兴二年封位都大官
性明敏鞫狱称平太和四年薨谥曰庄
齐郡顺王简
按魏书本传齐郡顺王简字叔亮太和五年封位中
都大官简母沮渠牧犍女也简性貌特类外祖后为
内都大官高祖尝与简俱朝文明太后于皇信堂简
居帝之右行家人礼迁太保高祖仁孝以诸父零落
存者唯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
伏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常喜
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性干综家事颇节断简酒乃
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二十三年薨时高祖不
豫诏曰叔父薨背痛慕摧绝不自胜任但虚顿&#枕
未堪奉赴当力疾发哀谥曰灵王世宗时改谥曰顺
河间孝王若
按魏书本传河间孝王若字叔儒年十六未封而薨
追封河间谥曰孝诏京兆康王子太安为后太安于
若为从弟非相后之义废之以齐郡王子琛继
安丰匡王猛
按魏书本传安丰匡王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封加侍
中出为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猛宽仁雄毅甚有
威略咸畏爱之薨于州赠太尉谥曰匡
咸阳王禧
按魏书献文六王传献文皇帝七男李思皇后生孝
文皇帝封昭仪生咸阳王禧韩贵人生赵郡灵王干
高阳文穆王雍孟椒房生广陵惠王羽潘贵人生彭
城武宣王勰高椒房生北海平王详 按本传咸阳
王禧字永寿太和九年封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
大官文明太后令曰自非生知皆由学诲皇子皇孙
训教不立温故求新盖有阙矣可于闲静之所别置
学馆选忠信博闻之士为之师傅以匠成之高祖以
诸弟典三都诫禧等曰汝等国之至亲皆幼年任重
三都折狱特宜用心夫未能操刀而使割锦非伤锦
之尤实授刀之责皆可修身慎行勿有乖爽文明太
后亦诫禧等曰汝兄继承先业统御万机战战兢兢
恒恐不称汝所治虽小亦宜克念高祖又曰周文王
小心翼翼聿怀多福如有周公之才使骄且吝其余
不足观汝等宜小心畏慎勿自骄怠出为使持节开
府冀州刺史高祖饯于南郊又以济阴王郁枉法赐
死之事遣使告禧因而诫之后禧朝京师高祖谓王
公曰皇太后平日以朝仪阙然遂命百官更欲撰辑
今将毕修遗志卿等谓可行不当各尽对无以面从
禧对曰仪制之事用舍各随其时而人可使由之不
可使知之臣谓宜述元志备行朝式高祖然之诏曰
仲尼在乡党犹尚恂恂周文王为世子卑躬求道禧
等虽连萼宸晖得不尊尚师傅也故为置之以加令
德廷尉乡李冲可咸阳王师禧将还州高祖亲饯之
赋诗叙意加禧都督冀相兖东兖南豫东荆六州诸
军事于时王国舍人应取八族及清修之门禧取任
城王隶户为之深为高祖所责诏曰夫婚姻之义曩
叶攸崇求贤择偶绵代斯慎故刚柔着于易经鹊巢
载于诗典所以重夫妇之道美尸鸠之德作配君子
流芳后昆者也然则婚者合二姓之好结他族之亲
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必敬慎重正而后亲之夫
妇既亲然后父子君臣礼义忠孝于斯备矣太祖龙
飞九五始稽远则而拨乱创业日昃不暇至于诸王
合之仪宗室婚姻之戒或得贤淑或乖好逑自兹
以后其风渐缺皆人乏窈窕族非百两拟匹卑滥舅
氏轻微违典滞俗深用为叹以皇子茂年宜简令正
前者所纳可为妾媵将以此年为六弟室长弟咸
阳王禧可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女次弟河南王
干可故中散代郡穆明乐女次弟广陵王羽可
骠骑谘议参军荥阳郑平城女次弟颍川王雍可
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女次弟始平王勰可廷
尉卿陇西李冲女季弟北海王详可吏部郎中荥
阳郑懿女有司奏冀州人苏僧瓘等三千人称禧清
明有惠政请世胙冀州诏曰利建虽古未必今宜经
野由君理非下请邑采之封自有别式入除司州牧
都督司豫荆郢洛东荆六州诸军事开府如故赐帛
二千匹粟五千斛诏以禧元弟之重食邑三千户自
余五王皆食邑二千户高祖引见朝臣诏之曰卿等
欲令魏朝齐美于殷周为令汉晋独擅于上代禧曰
陛下圣明御运实愿迈迹前王高祖曰若然将以何
事致之为欲修身改俗为欲仍染前事禧对曰宜应
改旧以成日新之美高祖曰为欲止在一身为欲传
之子孙禧对曰既卜世灵长愿欲传之来业高祖曰
若然必须改作卿等当各从之不得违也禧对曰上
命下从如风靡草高祖曰自上古以来及诸经籍焉
有不先正名而得行礼乎今欲断诸北语一从正音
年三十以上习性已久容或不可卒革三十以下见
在朝廷之人语音不听仍旧若有故为当降爵黜官
各宜深戒如此渐习风化可新若仍旧俗恐数世之
后伊洛之下复成被发之人王公卿士咸以然不禧
对曰实如圣旨宜应改易高祖曰朕尝与李冲论此
冲言四方之语竟知谁是帝者言之即为正矣何必
改旧从新冲之此言应合死罪乃谓冲曰卿实负社
稷合令御史牵下冲免冠陈谢又引见王公卿士责
留京之官曰昨望见妇女之服仍为夹领小袖我徂
东山虽不三年既离寒暑卿等何为而违前诏禧对
曰陛下圣过尧舜光化中原臣虽仰禀明规每事乖
互将何以宣布皇经敷赞帝则舛违之罪实合刑宪
高祖曰若朕言非卿等当须廷论如何入则顺旨退
有不从昔舜语禹汝无面从退有后言其卿等之谓
乎寻以禧长兼太尉公后高祖幸禧第谓司空穆亮
仆射李冲曰既有天地又有君臣太尉位居台铉在
冢宰之上三槐九棘不可久空元弟禧虽在事不长
而戚连皇极且长兼太尉以和饪鼎朕常恐君有空
授之名臣贻彼己之刺今幸其宅徒屈二宾良以为
愧高祖有事于方泽质明群臣问起居高祖曰昨日
方泽殊自大暑遇天云荫密行人差得无敝禧对曰
陛下德感天地故云物凝彩虽复雨师洒埽风伯清
尘岂过于此高祖曰伊洛南北之中此乃天地氤氲
阴阳风雨之所交会自然之应非寡德所能致此高
祖笃于兄弟以禧次长礼遇优隆然亦知其性贪每
加切诫虽当时遵奉而终不改操禧表曰国朝偃武
崇文偏舍来久州镇兵人或有雄勇不闲武艺今取
岁暮之暇番上之日训其兵法弓矢干&#三分并教
使人闲其能临事无阙诏曰虽云教武未练其方既
逼北行
疑
闻教武脱生群惑且可停之后从平汉阳
以&#南阳之勋加侍中正太尉及高祖崩禧受遗辅
政虽为宰辅之首而从容推委无所是非而潜受贿
赂阴为威惠者禧特甚焉是年八座奏增邑千户世
宗从之固辞不受禧性憍奢贪淫财色姬妾数十意
尚不已衣被绣绮车乘鲜丽犹远有简以恣其情
由是昧求货贿奴婢千数田业盐铁遍于远近臣吏
僮隶相继经营世宗颇恶之景明二年春禧等为将
礿祭入斋世宗诏领军干烈率左右召禧等入于光
极殿诏曰恪虽寡昧忝承宝历比&#疹实凭诸父
苟延视息奄涉三龄父等归逊殷勤今便亲摄百揆
且还府司当别处分寻诏曰朕以寡昧夙罹闵凶忧
茕在疚罔知攸济实赖先帝圣德遗泽所覃宰辅忠
贤劬劳王室用能抚和上下肃清内外乃式遵复子
归政告逊辞理恳至邈然难夺便当励兹空乏亲览
机务王尊惟元叔道性渊凝可进位太保领太尉司
空北海王季父英明声略茂举可大将军录尚书事
世宗既览政禧意不安而其国斋帅刘小苟每称左
右言欲诛禧禧闻而叹曰我不负心天家岂应如此
由是常怀忧惧加以赵修专宠王公罕得进见禧遂
与其妃兄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谋反时世宗幸
小平津禧在城西小宅初欲勒兵直入金墉众怀沮
异禧心因缓自旦达晡计不能决遂约不泄而散武
兴王杨集始出便驰告而禧意不疑乃与臣妾向洪
池别墅遣小苟奉启云检行田牧小苟至邙岭已逢
军人怪小苟赤衣将欲杀害小苟困迫言欲告反乃
缓之禧是夜宿于洪池大风暴雨拔树折木禧不知
事露其夜或说禧曰殿下集众图事见意而停恐必
漏泄今夕何宜自宽恐危祸将至禧曰有此躯命应
知自惜岂待人言又说曰殿下儿妇已渡河两头不
相知今俛眉自安不其危乎禧曰初遣去日令如行
人渡河听我动静我久已遣人追之计今应还而尹
仵期与禧长子通已入河内郡列兵仗放囚徒而将
士所在追禧禧自洪池东南走僮仆不过数人左右
从禧者唯兼防阁尹龙虎禧忧迫不知所为谓龙虎
曰吾愦愦不能堪试作一谜当思解之以释毒闷龙
虎&#忆旧谜云眠则俱眠起则俱起贪如豺狼赃不
入己都不有心于规刺也禧亦不以为讽己因解之
曰此是眼也而龙虎谓之是箸渡洛水至柏谷坞从
者唯禧二舅及龙虎而已顾谓龙虎曰凡夫尚有节
义相为取死汝可勉心作与太尉公同死计龙虎曰
龙虎东野常人遭殿下宽明接处左右今属危难恨
无远计匡济圣躬若与殿下同命虽死犹生俄而禧
被擒获送华林都亭世宗亲问事源着千斤&#格龙
虎羽林掌卫之初高祖闲宴从容言于禧等我后子
孙邂逅不逮汝等观望辅取之理无令他人有也禧
临尽虽言不次第犹尚泣涕追述先旨然畏迫丧志
不能慷慨有所感激也及与诸妹公主等诀言及一
二爱妾公主哭且骂之云坐多取此婢辈贪逐财物
畏罪作反致今日之事何复嘱问此等禧愧而无言
遂赐死私第其宫人歌曰可怜咸阳王奈何作事&#
金&#玉几不能眠夜蹋霜与露洛水湛湛弥岸长行
人那得度其歌遂流至江表北人在南者虽富贵弦
管奏之莫不洒泣同谋诛斩者数十人潜瘗禧于北
邙绝其诸子属籍禧之诸女微给资产奴婢自余家
财悉以分赉高肇赵修二家其余赐内外百官逮于
流外多者百余匹下至十匹于后禧诸子每乏衣食
独彭城王勰岁中再三赈给之禧有子八人长子通
字昙和窃入河内太守陆琇初与通情既闻禧败乃
杀之通弟翼字仲和后会赦诣阙上书求葬其父频
年泣请世宗不许翼乃与弟昌奔于萧衍翼与昌
申屠氏出李妃所生也翼容貌魁壮风制可观衍
甚重之封为咸阳王翼让其嫡弟衍不许后以为
信武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镇郁州翼谋举州入国为
衍所移昌为衍直合将军翼弟显和昌弟树后亦奔
于衍显和卒于江南树字秀和美姿貌善吐纳兼有
将略衍尤器之封为魏郡王后改封邺王数为将领
窥觎边服时扬州降衍兵武既众衍将湛僧珍虑其
&#异尽欲杀之树以家国遂皆听还衍以树为镇西
将军郢州刺史尔朱荣之害百官也树闻之乃请衍
讨荣衍乃资其士马侵扰境上前废帝时窃据谯城
出帝诏御史中尉樊子鹄为行台率徐州刺史大都
督杜德以讨之树城守不下子鹄使金紫光禄大夫
张安期往说之树乃请委城还南子鹄许之树恃誓
约不为战备杜德袭击之擒树送京师禁于永宁佛
寺未几赐死孝静时其子贞自建业赴邺启求葬树
许之诏赠树侍中都督青徐兖扬豫五州诸军事太
师司徒公尚书令扬州刺史贞既葬还于江南字
世茂衍封为桑干王拜散骑常侍卒于秣陵
按北史本传禧与其妃兄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
谋反帝时幸小平禧在城西小宅初欲勒兵直入金
墉众怀沮异禧心因缓自旦达晡计不能决遂约不
泄而散直寝符承祖薛魏孙与禧将害帝是日帝息
于芒山止浮图阴下少时睡卧魏孙便欲赴廷承祖
私言于魏孙曰吾闻杀天子者身当癞魏孙且止帝
寻觉悟
赵郡灵王干
按魏书本传赵郡王干字思直太和九年封河南王
加卫大将军除侍中中都大官寻授车骑将军左光
禄大夫领吏部尚书所生母薨高祖诏曰太妃韩氏
薨逝情以伤恸太妃先朝之世位拟九嫔豫班上族
诞我同气念此孤稚但用感恻明当暂往临哭可敕
外备办遣侍御史假节监护丧事赠彩八百匹诏曰
季世多务情缘理夺干既居要任铨衡是荷岂容遂
其私志致旷所司可遣黄门郎敦谕令勉从王事朕
寻当与之相见拜使持节都督南豫郢东荆三州诸
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豫州刺史及车驾南伐以干
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给铜虎符
十别赐诗书高祖笃爱诸弟以干总戎别道诫之曰
司空穆亮年器可师散骑常侍卢渊才堪询访汝其
师之寻以萧赜死班师还洛改封赵郡王除都督冀
定瀛三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冀州刺史开府如故
赐杂物五百段又密赐黄金十斤高祖亲饯于近郊
诏干曰夫刑狱之理先哲所难然既有邦国得不自
励也汝我之懿弟当聿修厥德光崇有魏深思远图
如临深履薄若恃亲重不务世政国有常宪方增悲
感高祖诏以李凭为长史唐茂为司马卢尚之为谘
议参军以匡弼之而凭等谏诤干殊不纳州表斩盗
马人于律过重而尚书以干初临纵而不劾诏曰夫
刑以节人罪必无滥故刑罚不中民无措足若必以
威杀为良则应泛通众牧苟须有禁何得不稽之正
典又律令条宪无听新君加戮之文典礼旧章不着
始临专威之美尚书曲阿朕意实伤皇度干暗于治
理律外重刑并可推问后转特进司州牧车驾南讨
诏干都督中外诸军事给鼓吹一部甲士三百人出
入殿门干贪淫不遵典法御史中尉李彪将纠劾之
会遇干于尚书下舍因屏左右而谓干曰殿下比有
风闻即欲起弹恐损圣明委托之旨若改往修来彪
当不言脱不悛改夕闻旦发而干悠然不以为意彪
乃表弹之高祖省之忿惋诏干与北海王详俱随太
子诣行在所既至详独得朝见干不蒙引接密令左
右察其意色知无忧悔乃亲数其过杖之一百免所
敛服十五称赗帛三千匹谥曰灵王陪葬长陵
高阳文穆王雍
按魏书本传高阳王雍字思穆少而倜傥不恒高祖
曰吾亦未能测此儿之深浅然观其任真率素或年
器晚成也太和九年封颍川王加侍中征南大将军
或说雍曰诸王皆待士以营声誉王何以独否雍曰
吾天子之子位为诸王用声名何为久之拜中护军
领镇北大将军改封高阳奉迁七庙神主于洛阳五
等开建食邑二千户车驾南伐雍行镇军大将军总
摄留事迁卫尉加散骑常侍除使持节镇北将军相
州刺史常侍如故高祖诫雍曰相州乃是旧都自非
朝贤德望无由居此是以使汝作牧为牧之道非难
非易其身正不令而行故便是易其身不正虽令不
从故便是难又当爱贤士存信约无用人言而轻与
夺也进号征北将军世宗初迁使持节都督冀相瀛
三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常侍如故
雍在二州微有声称入拜骠骑大将军司州牧世宗
时幸雍第皆尽家人之礼迁司空公议定律令雍常
入参大议转太尉公加侍中时雍以旱故再表逊位
优诏不许除太保领太尉侍中如故世宗行考陟之
法雍表曰窃惟三载考绩百王通典今任事上中者
三年升一阶散官上第者四载登一级闲冗之官本
非虚置或以贤能而进或因累勤而举如其无能不
应忝兹高选既其以能进之朝伍或任官外戍远使
绝域催督逋悬察检州镇皆是散官以充剧使及于
考陟排同闲伍检散官之人非才皆劣称事之辈未
必悉贤而考闲以多年课烦以少岁上乖天泽之均
下生不等之苦又寻景明之格无折考之文正始之
奏有与夺之级明参差之考非圣慈之心改典易常
乃有司之意又寻考级之奏委于任事之手涉议科
勤绝于散官之笔遂使在事者得展自勤之能散辈
者独绝披衿之所抑以上下之闲限以资格之判致
使近侍禁职抱盘屈之辞禁卫武夫怀不申之恨欲
&#平四海何以获诸又散官在直一玷成尤衔使愆
失差毫即坐徽纆所逮未以事闲优之节庆之赉不
以禄微加赏罪殿之犯未殊任事考陟之机推年不
等臣闻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代何观诗云王事靡
盬不遑启处又曰岂不怀归畏此简书依依杨柳以
叙治兵之役霏霏雨雪又申振旅之勤若折往来日
月便是采薇之诗废杕杜之歌罢又任事之官吉凶
请假定省扫拜动历十旬或因患重请动辄经岁征
役在途勤泰百倍苦乐之势非任事之伦在家私闲
非理务之日论优语剧先宜折之武人本挽上格者
为羽林次格者为虎贲下格者为直从或累纪征戍
靡所不涉或带甲连年负重千里或经战损伤或年
老衰竭今试以本格责其如初有爽于先退阶夺级
此便责以不衰理未通也又蕃使之人必抽朝彦或
历崄千余或履危万里登有死亡之忧咸怀不返之
戚魂骨奉忠以尸将命先朝赏格酬以爵品今朝改
式止及阶劳折以代考有乖使望非所以奖励皇华
而敦崇四牡者也复寻正始之格泛后任事上中者
三年升一阶泛前任事上中者六年进一级三年一
考自古通经今以泛前六年升一阶检无愆犯倍年
成级以此推之明以泛代考新除一日同沾阶荣下
第之人因泛上陟上第之士由泛而退臣又见部尉
资品本居流外刊诸明令行之已久然近为里巷多
盗以某威轻不肃欲进品清流以压奸宄甄深启云
为法者施而观之不便则改窃谓斯言有可采用圣
慈昭览更高宰尉之秩今考格始宣怀怨者众臣窃
观之亦谓不可有光国典改之何难世宗乃引雍共
论时务肃宗初诏雍入居太极西柏堂谘决大政给
亲信二十人又诏雍为宗师进太傅侍中领太尉公
王如故别敕将作营国子学寺给雍居之领军于忠
擅权专恣仆射郭祚劝雍出之忠怒矫诏杀祚及尚
书裴植废雍以王归第朝有大事使黄门郎就谘访
之忠寻复矫诏将欲杀雍以问侍中崔光光拒之乃
止未几灵太后临朝出忠为冀州刺史雍表曰臣初
入柏堂见诏旨之行一由门下而臣出君行不以悛
意每览伤矜视之惨目深知不可不能禁制臣之罪
一也臣近忝内枢兼尸师傅宜保护圣躬温凊晨夕
而于忠身居武司禁勒自在限以内外朝谒简绝皇
居寝食所在不知社稷安危又亦不预出入柏堂尸
位而已臣之罪二也忠规欲杀臣赖在事执拒又令
仆卿相任情进黜迁官授职多不经旬斥退贤良专
纳心腹威振百寮势倾朝野臣见其如此欲出忠为
雍州刺史镇抚关右在心未行反为忠废忝官尸禄
孤负恩私臣之罪三也先帝升遐储宫纂统斯乃君
父之恒谟臣子之永则加赏之义自古无之忠既人
臣受恩先帝丧祸之际竭节是常迎陛下于东宫臣
下之恒事如其不尔更欲何为而忠意气凌云坐要
封爵尔日抑之交恐为祸臣以权臣所欲不敢辄违
即集王公卿士议其多少清河王臣怿先帝懿弟识
度宽明临众唱议非以勤而赏之惮违权臣之旨望
颜而授臣知不可因而从之臣之罪四也忠秉权门
下且居宰执又总禁旅为崇训卫尉身兼内外横于
宫掖臣之罪五也古者重罪必令三公会期至旬日
所以重死刑也先帝登极十有七年细人犯刑犹宽
宪墨朝廷贵仕不戮一人今陛下践阼年未半周杀
仆射尚书如夭一草是忠秉权矫旨擅行诛戮臣知
不能救臣之罪六也臣位荷师相年未及终难恕之
罪显露非一何情以处何颜以生虽经恩宥犹有余
责谨反私门伏听司败灵太后感忠保护之勋不问
其罪增雍封一千户除侍中太师又加使持节以本
官领司州牧雍表请王公以下贱妾悉不听用织成
锦绣金玉珠玑违者以违旨论奴婢悉不得衣绫绮
缬止于缦缯而已奴则布服并不得以金银为钗带
犯者鞭一百太后从之而不能久行也诏雍乘步挽
出入掖门又以本官录尚书事雍频表辞逊优答不
许诏侍中敦谕诏雍朝夕侍讲肃宗览政除使持节
司州牧侍中太师录尚书如故肃宗加元服雍兼太
保与兼太尉崔光摄行冠礼诏雍乘车出入大司马
门进位丞相给羽葆鼓吹倍加班剑余悉如故又赐
帛八百匹与一千人供具催令速拜皎然依齐郡顺
王简太和故事朝讫引坐特优拜伏之礼总摄内外
与元叉同决庶政岁禄万余粟至四万伎侍盈房诸
子珰冕荣贵之盛昆弟莫及焉元妃卢氏薨后更纳
博陵崔显妹甚有色宠欲以为妃世宗初以崔氏世
号东崔地寒望劣难之久乃听许延昌已后多幸妓
侍近百许人而&#崔氏别房幽禁不得关豫内政
仅给衣食而已至乃左右无复婢使子女欲省其母
必启闻许乃得见未几崔暴薨多云雍殴杀之也灵
太后许赐其女妓未及送之雍遣其阉竖丁鹅自至
宫内料简四口冒以还第太后责其专擅追停之孝
昌初诏曰比相府弗开阴阳未燮王秉哲居宗勋望
隆重道庇苍生威被华裔体国犹家匪躬在节可开
府置佐史寻罢司徒以为丞相府孝庄初尔朱荣欲
害朝士遂云雍将谋逆于河阴遇害赠假黄钺相国
谥文穆王雍识怀短浅又无学业虽位居朝首不为
时情所推既以亲尊地当宰辅自熙平以后朝政褫
落不能守正匡弼唯唯而已及清河王怿之死元叉
专政天下大责归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