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藩部列传十八

梁二

豫章王综

按梁书高祖八王传高祖八男丁贵嫔生昭明太子

统太宗简文皇帝庐陵威王续阮修容生世祖孝元

皇帝吴淑媛生豫章王综董淑仪生南康简王绩丁

充华生邵陵携王纶葛修容生武陵王纪 按本传

豫章王综字世谦高祖第二子也天监三年封豫章

郡王邑二千户五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

事仁威将军南徐州刺史寻进号北中郎将十年迁

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云麾将军郢州刺史十三

年迁安右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十五年迁西中郎将

兼护军将军又迁安前将军丹阳尹十六年复为北

中郎将南徐州刺史普通二年入为侍中镇右将军

置佐史初其母吴淑媛自齐东&#宫得幸于高祖七

月而生综宫中多疑之者及淑媛宠衰怨望遂陈疑

似之说故综怀之既长有才学善属文高祖御诸子

以礼朝见不甚数综恒怨不见知每出藩淑媛恒随

之镇至年十五六尚裸袒嬉戏于前昼夜无别内外

咸有秽议综在徐州政刑酷暴又有勇力手制奔马

常微行夜出无有期度每高祖有敕疏至辄忿恚形

于颜色群臣莫敢言者恒于别室祀齐氏七庙又微

服至曲阿拜齐明帝陵然犹无以自信闻俗说以生

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父子综乃私发齐东&#墓出

骨沥臂血试之并杀一男取其骨试之皆有验自此

常怀异志四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

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给鼓吹一部闻齐

建安王萧宝寅在魏遂使人入北与之相知谓为叔

父许举镇归之会大举北伐六年魏将元法僧以彭

城降高祖乃令综都督众军镇于彭城与魏将安丰

王元延明相持高祖以连兵既久虑有衅生敕综退

军综惧南归则无因复与宝寅相见乃与数骑夜奔

于延明魏以为侍中太尉高平公丹阳王邑七千户

钱三百万布绢三千匹杂彩千匹马五十匹羊五百

口奴婢一百人综乃改名缵字德文追为齐东&#服

斩衰于是有司奏削爵土绝属籍改其姓为悖氏俄

有诏复之封其子直为永新侯邑千户大通二年萧

宝寅在魏据长安反综自洛阳北遁将赴之为津吏

所执魏人杀之时年四十九初综既不得志尝作听

锺鸣悲落叶辞以申其志大略曰听锺鸣当知在帝

城参差定难数历乱百愁生去声悬窈窕来响急徘

徊谁怜传漏子辛苦建章台听锺鸣听听非一所怀

瑾握瑜空掷去攀松折桂谁相许昔朋旧爱各东西

譬如落叶不更齐漂漂孤雁何所栖依别鹤夜半啼

听锺鸣听此何穷极二十有余年淹留在京域窥明

镜罢容色云悲海思徒揜抑其悲落叶云悲落叶连

翩下重迭落且飞从横去不归悲落叶落叶悲人生

譬如此零落不可持悲落叶落叶何时还凡昔共根

本无复一相关当时见者莫不悲之

按南史本传初综母吴淑媛在齐东&#宫宠在潘余

之亚及得幸于武帝七月而生综宫中多疑之淑媛

宠衰怨望及综年十四五恒梦一年少肥壮自挈其

首对综如此非一综转成长心惊不已频密问淑媛

曰梦何所如梦既不一淑媛问梦中形色颇类东&#

因密报之曰汝七月日生儿安得比诸皇子汝今太

子次弟幸保富贵勿泄综相抱哭每日夜恒泫泣又

每靖室闭户藉地被发席&#轻财好士分施不辍唯

留身上故衣外斋接客分粗服厨库恒致罄乏常于

内斋布沙于地终日跣行足下生胝日能行三百里

尝有人士姓王以屯踬投告综于时大乏唯有眠&#

故皂复帐即下付之其降意下士以伺风云之会诸

侯王妃主及外人并知此怀唯武帝不疑及长有才

学善属文武帝御诸子以礼朝见不甚数综恒怨不

见知每出藩淑媛恒随之至镇时年十五尚裸袒嬉

戏于前昼夜无别妃袁氏尚书令昂之女也淑媛恒

节其宿止遇袁妃尤不以道内外咸有秽声综后在

徐州政刑酷暴又有勇力制及奔马杀驹犊常阴

服微行着乌丝布帽夜出无有期度招引道士探求

数术性聪敏多通每武帝有敕疏至辄忿恚形于颜

色帝性严群臣不敢轻言得失凡综所行弗之知也

于徐州还频裁表陈便宜求经略边境帝并优敕答

之徐州所有练树并令斩杀以帝小名练故累致意

尚书仆射徐勉求出镇襄阳勉未敢言因是怒勉饷

以白团扇图伐檀之诗言其贿也在西州于别室岁

时设席祠齐氏七庙又累微行至曲阿拜齐明帝陵

然犹无以自信闻俗说以生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

父子综乃私废齐东&#墓出其骨沥血试之既有征

矣在西州生次男月余日潜杀之既瘗夜遣人发取

其骨又试之其酷忍如此每对东宫及诸王辞色不

恭逊尝改岁后问讯临川王宏出至中阁登宏羊车

次遗粪而出居都下所为多如此者普通四年为都

督南兖州刺史颇勤于事而不见宾客其辞讼则隔

帘理之方幅出行垂帷于舆每云恶人识其面也初

齐故建安王萧宝寅在魏综求得北来道人释法鸾

使入北通问于宝寅谓为叔父襄阳人梁话母死法

鸾说综厚赐之言终可任使综遗话钱五万及葬毕

引在左右法鸾在广陵往来通魏尤数每舍淮阴苖

文宠家言文宠于综综引为国常侍六年魏将元法

僧以彭城降帝使综都督众军权镇彭城并摄徐州

府事武帝晓别元象知当更有败军失将恐综为北

所禽手敕综令拔军每使居前勿在人后综恐帝觉

与魏安丰王元延明相持夜潜与梁话苗宠三骑开

北门涉汴河遂奔萧城自称队主见延明而拜延明

坐之问其名氏不答曰殿下问人有见识者延明召

使视之曰豫章王也延明喜下地执其手答其拜送

于洛阳及旦斋内诸合犹闭不开众莫知所以唯见

城外魏军叫曰汝豫章王昨夜已来在我军中城中

既失王所在众军皆退不得还者甚众湘州益阳人

任焕常有骓马乘之退走焕脚为抄所伤人马俱弊

焕于桥下歇抄复至焕脚痛不复得上马于是向马

泣曰骓子我于此死矣马因跪其前脚焕乃得上马

遂免难综长史江华大府卿祖并为魏军所擒武

帝闻之惊骇综至魏位侍中司空高平公丹阳王梁

话苗宠并为光禄大夫综改名缵字德文追服齐东

&#斩衰魏太后及群臣并吊八月有司奏削爵土绝

其属籍改子直姓悖氏未及旬日有诏复属籍封直

永新侯久之乃策免吴淑媛俄遇鸩而卒有诏复其

品秩谥曰敬使直主其丧及萧宝寅据长安反综复

去洛阳欲奔之魏法度河桥不得乘马综乘马而行

桥吏执之送洛阳魏孝庄初历位司徒太尉尚帝姊

寿阳长公主陈庆之之至洛也送综启求还时吴淑

媛尚在敕使以综小时衣寄之信未达而庆之败未

几终于魏初综在魏不得志尝作听钟鸣悲落叶以

申其志当时莫不悲之后梁人盗其柩来奔武帝犹

以子礼祔葬陵次直字思方位晋陵太守沙州刺史

南康简王绩

按梁书本传南康简王绩字世谨高祖第四子天监

八年封南康郡王邑二千户出为轻车将军领石头

戍军事十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南徐州

刺史进号仁威将军绩时年七岁主者有受货洗改

解书长史王僧孺弗之觉绩见而辄诘之便即时首

服众咸叹其聪警十六年征为宣毅将军领石头戍

军事十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北兖徐青冀五州

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在州着称寻有诏征还民曹嘉

乐等三百七十人诣阙上表称绩尤异一十五条乞

留州任优诏许之进号北中郎将普通四年征为侍

中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出为使持节都督

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丁董淑仪忧居丧过礼高祖

手诏勉之使摄州任固求解职乃征授安右将军领

石头戍军事寻加护军羸瘠弗堪视事大通三年因

感病薨于任时年二十五赠侍中中军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给鼓吹一部谥曰简绩寡玩好少嗜欲居无

仆妾躬事约俭所有租秩悉寄天府及薨后府有南

康国无名钱数千万子会理嗣

庐陵威王续

按梁书本传卢陵威王续字世欣高祖第五子天监

八年封庐陵郡王邑二千户十年拜轻车将军南彭

城琅邪太守十三年转会稽太守十六年为都督江

州诸军事云麾将军江州刺史普通元年征为宣毅

将军领石头戍军事续少英果膂力绝人驰射游猎

应发命中高祖常叹曰此我之任城也尝与临贺王

正德及胡贵通赵伯超等驰射于高祖前续冠于诸

人高祖大悦三年为使持节都督南徐梁秦沙四州

诸军事西中郎将南徐州刺史七年加宣毅将军中

大通三年又为使持节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诸军事

平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给鼓吹一部续多聚

马仗蓄养骁雄金帛内盈仓廪外实四年迁安北将

军大同元年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安南将军

江州刺史三年征为护军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

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出为使持节都督荆

郢司雍西北秦梁巴华九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中大

同二年薨于州时年四十四赠司空散骑常侍骠骑

大将军鼓吹一部谥曰&#长子安嗣

按南史本传始元帝母阮修容得幸由丁贵嫔之力

故元帝与简文相得而与庐陵王少相狎长相谤元

帝之临荆州有宫人李桃儿者以才慧得进及还以

李氏行时行宫户禁重续具状以闻元帝泣对使诉

于简文简文和之不得元帝犹惧送李氏还荆州世

所谓西归内人者自是二王书问不通及续薨元帝

时为江州闻问入合而跃屧为之破寻自江州复为

荆州荆州人迎于我境帝数而遣之吏人失望续多

聚马仗蓄养趫雄&#色爱财极意收敛仓储库藏盈

溢临终有启遣中录事参军谢宣融送所上金银器

千余件武帝始知其富以为财多德寡因问宣融曰

王金尽于此乎宣融曰此之谓多安可知也夫王之

过如日月之蚀欲令陛下知之故终而不隐帝意乃

解世子凭以非前诛死次子应嗣应不慧王薨至内

库阅珍物见金铤问左右曰此可食否答曰不可应

曰既不可食并特乞汝他皆此类

邵陵携王纶

按梁书本传邵陵王纶字世调高祖第六子也少

聪颖博学善属文尤工尺牍天监十三年封邵陵郡

王邑二千户出为宁远将军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迁

轻车将军会稽太守十八年征为信威将军普通元

年领石头戍军事寻为江州刺史五年以西中郎将

权摄南兖州坐事免官夺爵七年拜侍中大通元年

复封爵寻加信威将军置佐史中大通元年为丹阳

尹四年为侍中宣惠将军扬州刺史以侵渔细民少

府丞何智通以事启闻纶知之令客戴子高于都巷

刺杀之智通子诉于阙下高祖令围纶第捕子高纶

匿之竟不出坐免为庶人顷之复封爵大同元年为

侍中云麾将军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定霍司四

州诸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迁为安前将军丹阳

尹中大同元年出为镇东将军南徐州刺史太清二

年进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景构逆加征讨

大都督率众讨景将发高祖诫曰侯景小&#颇习行

阵未可以一战即殄当以岁月图之纶次锺离景已

度采石纶乃昼夜兼道游军入赴济江中流风起人

马溺者十一二遂率宁远将军西丰公大春新涂公

大成等步骑三万发自京口将军赵伯超曰若从黄

城大道必与贼遇不如径路直指钟山出其不意纶

从之众军奄至贼徒大骇分为三道攻纶纶与战大

破之斩首千余级翌日贼又来攻相持日晚贼稍引

却安南侯骏以数十骑驰之贼回拒骏骏部乱贼因

逼大军军遂溃纶至钟山众裁千人贼围之战又败

乃奔还京口三年春纶复与东扬州刺史大连等入

援至于骠骑洲进位司空台城陷奔禹穴大宝元年

纶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让州于纶纶不受乃上纶

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纶于是置百官改听事

为正阳殿数有灾怪纶甚恶之时元帝围河东王誉

于长沙既久内外断绝纶闻其急欲往救之为军粮

不继遂止乃与世祖书曰伏以先朝圣德孝治天下

九亲雍睦四表无怨诚为国政实亦家风唯余与尔

同奉神训宜敦旨喻共承无改且道之斯美以和为

贵况天时地利不及人和岂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

日者闻誉专情先训以幼陵长湘峡之内遂至交锋

方等身遇乱兵毙于行阵殒于吴局方此非冤闻问

号怛惟增摧愤念以兼悼当何可称吾在州所居遥

隔虽知其状未喻所然及届此藩备加觌访咸云誉

应接多替兵粮闭壅弟教亦不悛故兴师以伐誉未

识大体意断所行虽存急难岂知窃思不能礼争复

以兵来萧墙兴变体亲成敌一朝至此能不呜呼既

有书问云雨传流噂其间委悉无因详究方今社

稷危耻创巨痛深人非禽虫在知君父即日大敌犹

强天雠未雪余尔昆季在外三人如不匡难安用臣

子唯应剖心尝胆泣血枕戈感誓苍穹凭灵宗祀昼

谋夕计共思康复至于其余小忿或宜宽贷诚复子

憾须臾将奈国冤未逞正当轻重相推小大易夺遣

无益之情割下流之悼弘豁以理通识勉之今已丧

钟山复诛犹子将非扬汤止沸吞冰疗寒若以誉之

无道近远同疾弟复效尤攸非独罪幸宽于众议忍

以事宁如使外寇未除家祸仍构料今访古未或弗

亡夫征战之理义在克胜至于骨肉之战愈胜愈酷

捷则非功败则有丧劳兵损义亏失多矣侯景之军

所以未窥江外者正为藩屏盘固宗镇强密若自相

鱼肉是代景行师景便不劳兵力坐致成效丑徒闻

此何快如之又庄铁小竖作乱久挟观宁怀安二侯

以为名号当阳有事克掣殊废备境第闻征伐复致

分兵便是自于瓜州至于湘雍莫非战地悉以劳师

侯景卒承虚藉舋浮江豕突岂不表里成虞首尾难

救可为寒心其事已切弟若苦陷洞庭兵戈不戢雍

川疑迫何以自安必引进魏军以求形援侯景事等

内痈西秦外同&#肿直置关中已为咽气况复贪狼

难测势必侵吞弟若不安家国去矣吾非有深独

能弘理正是采藉风谣博参物论咸以为疑皆欲解

体故耳自我国五十许年恩格元穹德弥赤县虽有

逆难未乱邕熙溥天率土忠臣愤慨比屋罹祸忠义

奋发无不抱甲负戈冲冠裂眦咸欲剚刃于侯景腹

中所须兵主唱耳今人皆乐死赴者如流弟英略振

远雄伯当代唯德唯艺资文资武拯溺济难朝野咸

属一匡九合非弟而谁岂得自违物望致招群讟其

间患难具如所陈斯理皎然无劳请箸验之以实宁

须确引吾所以间关险道出自东川政谓上游诸藩

必连师狎至庶以残命预在行间及到九江安北兄

遂溯流更上全由饩馈悬断卒食半菽阻以菜色无

因进取侯景方延假息复缓诛刑信增号愤启处无

地计潇湘谷粟犹当红委若阻弟严兵唯事交切至

于运转恐无暇发遣即日万心慊望唯在民天若遂

等西河时事殆矣必希令弟豁照兹途解汨川之围

存社稷之计使其运输粮储应赡军旅庶&#力一举

指日宁泰宗庙重安天下清复推弟之功岂非幸甚

吾才懦兵寡安能为役所寄令弟庶得申情朝闻夕

死万殒何恨聊陈闻见幸无怪焉临纸号迷诸失次

绪世祖复书陈河东有罪不可解围之状纶省书流

涕曰天下之事一至于斯左右闻之莫不掩泣于是

大修器甲将讨侯景元帝闻其强盛乃遣王僧辩帅

舟师一万以逼纶纶将刘龙武等降僧辩纶军溃遂

与子确等十余人轻舟走武昌时纶长史韦质司马

姜伟先在于外闻纶败驰往迎之于是复收散卒屯

于齐昌郡将引魏军共攻南阳侯景将任约闻之使

铁骑二百袭纶纶无备又败走定州定州刺史田龙

祖迎纶纶以龙祖荆镇所任惧为所执复归齐昌行

至汝南西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者纶之故吏闻纶

败开城纳之纶乃修浚城池收集士卒将攻竟陵西

魏安州刺史马岫闻之报于西魏西魏遣大将军杨

忠仪同侯几通率众赴焉二年二月忠等至于汝南

纶婴城自守会天寒大雪忠等攻之不能克死者甚

众后李素中流矢卒城乃陷忠等执纶纶不为屈遂

害之投于江岸经日颜色不变鸟兽莫敢近焉时年

三十三百姓怜之为立祠庙后世祖追谥曰携

按南史本传邵陵携王纶字世调小字六真武帝第

六子也少聪颖博学善属文尤工尺牍天监十三年

封邵陵郡王普通五年以西中郎将权摄南徐州事

在州轻险躁虐喜怒不恒车服僭拟肆行非法遨游

市里杂于厮隶尝问卖者曰刺史何如对者言其

躁虐纶怒令吞以死自是百姓惶骇道路以目尝

逢丧车夺孝子服而着之匍匐号叫签帅惧罪密以

闻帝始严责纶不能改于是遣代纶悖慢逾甚乃取

一老公短瘦类帝者加以衮冕置之高坐朝以为君

自陈无罪使就坐剥褫捶之于庭忽作新棺木贮司

马崔会意以&#车挽歌为送葬之法使妪乘车悲号

会意不堪轻骑还朝以闻帝恐其奔逸以禁兵取之

将于狱赐尽昭明太子流涕固谏得免免官削爵土

还第大通元年复封爵中大通四年为扬州刺史纶

素骄纵欲盛器服遣人就市赊买锦采丝布数百匹

拟与左右职局防合为绛衫内人帐幔百姓并关闭

邸店不出台续使少府市采经时不能得敕责府丞

何智通具以闻因被责还第恒遣心腹马容戴子高

戴瓜李撤赵智英等于路寻何智通于白马巷逢之

以槊刺之刃出于背智通以血书壁作邵陵字乃绝

遂知之帝悬钱百万购贼有西州游军将宋鹊子条

姓名以启敕遣舍人诸昙粲领斋仗五百人围纶第

于内人槛中禽瓜撤智英子高骁勇逾墙突围遂免

智通子敞之割炙食之即载出新亭四面火炙之焦

熟敞车载钱设盐蒜雇百姓食撤一脔赏钱一千徒

党并母肉遂尽纶锁在第舍人诸昙粲并主帅领仗

身守视免为庶人经三旬乃脱锁顷之复封爵后预

饯衡州刺史元庆和于坐赋诗十二韵末云方同广

川国寂寞久无声大为武帝赏曰汝人才如此何虑

无声旬日间拜郢州刺史太清二年位中卫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侯景构逆加征讨大都督率众讨景将

发帝诫曰侯景小竖颇习行阵未可以一战即殄当

以岁月图之纶发白下中江而浪起有物荡舟将覆

识者尤异之及次锺离景已度采石纶乃昼夜兼道

旋军入赴济江中流风起人马溺者十一二遂率西

丰公大春新涂公大成等步骑三万发京口将军赵

伯超请从径路直指钟山出其不意纶从之众军奄

至贼徒大骇分三道攻纶纶大破之翼日贼又来攻

日晚贼稍退南安侯骏以数十骑驰之贼回拒骏骏

部乱贼因逼大军大军溃纶至钟山战败奔还京口

军主霍俊见获贼送于城下逼云已禽邵陵王俊伪

许之乃曰王小失利政为粮尽还京口俊为托逻所

获非军败也贼以刀背殴其髀俊色不变贼义而舍

之俊中书舍人灵超子也三年正月纶与东扬州刺

史大连等人援至骠骑洲进位司空台城陷纶奔禹

穴东土皆附临城公大连惧将害己乃图之纶觉乃

去至寻阳寻阳公大心欲以州让之不受大宝元年

纶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让州于纶纶不受乃上纶

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纶于是置百官改厅事

为正阳殿内外斋省悉题署焉而数有变怪祭城隍

神将烹牛有赤蛇绕牛口出南浦施安幄帐无何风

起飘没于江于时元帝围河东王誉于长沙既久誉

请救于纶纶欲往救之为军粮不继遂止乃与元帝

书曰道之斯美以和为贵况天时地利不及人和岂

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即日大敌犹强天雠未雪余

尔昆弟在外三人如不匡救安用臣子如使逆寇未

除家祸仍构料今访古未或弗亡夫征战之理义在

克胜至于骨肉之战愈胜愈酷捷则非功败则有丧

劳兵损义亏失多矣侯景之军所以未窥江外者政

为藩屏盘固宗镇强密若自相鱼肉是谓代景行师

景便不劳兵力坐致成效丑徒闻此何快如之元帝

复书陈誉有罪不可解围之状纶省书流涕曰天下

之事一至于斯左右闻之莫不掩泣于是大修器甲

将讨侯景元帝闻其盛乃遣王僧辩帅舟师一万以

逼纶纶将刘龙武等降僧辩纶遂与子确等十余人

轻舟走武昌沙门法磬与纶有旧藏之岩石之下时

纶长史韦质司马姜伟先在外闻纶败驰往迎元帝

复遣将徐文盛追攻之纶复收卒屯于齐昌郡将引

魏军共攻南阳侯景将任约袭纶纶败走定州刺史

田龙祖迎纶纶惧为所执复归齐昌行收兵至汝南

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孝者纶之故吏开城纳之纶

乃修复城池收集士卒将攻竟陵魏闻之遣大将杨

忠仪同侯几通攻破城执纶纶不为屈通乃卧大鼓

使纶坐上杀之投于江岸经日色不变鸟兽莫敢近

时飞雪飘零尸横道路周回数步独不沾洒旧主帅

安陆人郝破敌敛之于襄阳葬之日黄雪雰糅唯冢

圹所独不下雪杨忠知而悔焉使以太牢往祭殡焉

百姓怜之为立祠庙岳阳王&#遣迎丧葬于襄阳望

楚山南赠太宰谥曰安后元帝议追加谥尚书左丞

刘&#议谥法怠政交外曰携从之纶任情卓越轻财

爱士不竞人利府无储积闻有辄求既得即散士亦

以此归之初镇京口大造器甲既涉声论投之于江

及后出征戎备颇阙乃叹曰吾昔造仗本备非常无

事涉疑遂使零散今日讨抄卒无所资初昭明之薨

简文入居监抚纶不谓德举而云时无豫章故以次

立及庐陵之没纶觖望滋甚于是伏兵于莽用伺车

驾而台舍人张僧引知之其谋颇泄又纶献曲阿酒

百器上以赐寺人饮之而毙上乃不自安颇加卫士

以警宫内于是传者诸相疑阻而纶亦不惧武帝竟

不能有所废黜卒至宗室争竞为天下笑

武陵王纪

按梁书本传武陵王纪字世询高祖第八子也少勤

学有文才属辞不好轻华甚有骨气天监十三年封

为武陵郡王邑二千户历位宁远将军琅邪彭城二

郡太守轻车将军丹阳尹出为会稽太守寻以其郡

为东扬州仍为刺史加使持节东中郎将征为侍中

领石头戍军事出为宣惠将军江州刺史征为使持

节宣惠将军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扬州刺史寻

改授持节都督益梁等十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益

州刺史加鼓吹一部大同十一年授散骑常侍征西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初天监中震太阳门成字曰

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为武王者武陵王也于是

朝野属意焉及太清中侯景乱纪不赴援高祖崩后

纪乃僭号于蜀改年曰天正又立圆照为皇太子圆

正为西阳王圆满竟陵王圆普南谯王圆肃宜都王

以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永丰侯撝为征西大将军益

州刺史封秦郡王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并固

谏纪以为贰于己皆杀之永丰侯撝叹曰王不免矣

夫善人国之基也今反诛之不亡何待又谓所亲曰

昔桓元年号大亨识者谓之二月了而元之败实在

仲春今年曰天正在文为一止其能久乎太清五年

夏四月纪帅军东下至巴郡以讨侯景为名将图荆

陕闻西魏侵蜀遣其将南梁州刺史谯淹回军赴援

五月日西魏将尉迟迥帅众逼涪水潼州刺史杨干

运以城降之迥分军据守即趋成都丁丑纪次于西

陵舳舻翳川旌甲曜日军容甚盛世祖命护军将军

陆法和于硖石夹岸筑二垒镇江以断之时陆纳未

平蜀军复逼物情恇扰世祖忧焉法和告急旬日相

继世祖乃拔任约于狱以为晋安王司马撤禁兵以

配之并遣宣猛将军刘棻共约西赴六月约筑连城

攻绝铁&#世祖复于狱拔谢答仁为步兵校尉配众

一旅上赴法和世祖与纪书曰皇帝敬问假黄钺太

尉武陵王自九黎侵轶三苗寇扰天常丧乱獯丑凭

陵虔刘象魏黍离王室朕枕戈东望泣血西浮殒爱

子于二方无诸侯之八百身被属甲手贯流矢俄而

风树之酷万恨始缠霜露之悲百忧继集扣心饮胆

志不图全直以宗社缀旒鲸鲵未剪尝胆待旦龚行

天罚独运四聪坐挥八柄虽复结坛待将褰帷纳士

拒赤壁之兵无谋于鲁肃烧乌巢之米不访于荀攸

才智将殚金贝殆竭傍无寸助险阻备尝遂得斩长

狄于驹门挫蚩尤于枫木怨耻既雪天下无尘经营

四方专资一力方与岳牧同兹清静隆暑炎赫弟比

何如文武具僚当有劳弊今遣散骑常侍光州刺史

郑安忠指宣往怀仍令喻意于纪许其还蜀专制岷

方纪不从命报书如家人礼庚申纪将侯睿率众缘

山将规进取任约谢答仁与战破之既而陆纳平诸

军并西赴世祖又与纪书曰甚苦大智季月烦暑流

金烁石聚蚊成雷封狐千里以兹玉体辛苦行阵乃

眷西顾我劳如何自獯丑凭陵羯胡叛换吾年为一

日之长属有平乱之功膺此乐推事归当璧傥遣使

乎良所迟也如曰不然于此投笔友于兄弟分形共

气兄肥弟瘦无复相代之期让枣推梨长罢欢愉之

日上林静拱闻四鸟之哀鸣宣室披图嗟万始之长

逝心乎爱矣书不尽言大智纪之别字也纪遣所署

度支尚书乐奉业至于江陵论和辑之计依前旨还

蜀世祖知纪必破遂拒而不许丙戍巴东民符升徐

子初等斩纪硖口城主公孙晃降于众军王琳宋簉

任约谢答仁等因进攻侯睿陷其三垒于是两岸十

余城遂俱降将军樊猛获纪及其第三子圆满俱杀

之于硖口时年四十六有司奏请绝其属籍世祖许

之赐姓饕餮氏初纪将僭号妖怪非一其最异者内

寝柏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靃靡可爱状似

荷花识者曰王敦杖花非佳事也纪年号天正与萧

栋暗合佥曰天字二人也正字一止也栋纪僭号各

一年而灭

按南史本传天监十三年封武陵王寻授扬州刺史

中书诏成武帝加四句曰贞白俭素是其清也临财

能让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无留是其

勤也纪特为帝爱故先作牧扬州大同三年为都督

益州刺史以路远固辞帝曰天下方乱唯益州可免

故以处汝汝其勉之纪歔欷既出复入帝曰汝尝言

我老我犹再见汝还益州也纪在蜀开建宁越巂贡

献方物十倍前人朝嘉其绩加开府仪同三司初天

监中震太阳门成字曰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武

陵王于是朝野属意焉及侯景陷台城上甲侯韶西

上至硖出武帝密敕加纪侍中假黄钺都督征讨诸

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承制大宝元年六月辛酉纪

乃移告诸州征镇遣世子圆照领二蜀精兵三万受

湘东王绎节度绎命圆照且顿白帝未许东下七月

甲辰湘东王绎遣鲍检报纪以武帝崩问十一月壬

寅纪总戎将发益镇绎使胡智监至蜀书止之曰蜀

中斗绝易动难安弟可镇之吾自当灭贼又别纸云

地拟孙刘各安境界情深鲁卫书信恒通二年四月

乙丑纪乃僭号于蜀改年曰天正暗与萧栋同名识

者尤之以为于文天为二人正为一止言各一年而

止也纪又立子圆照为皇太子圆正为西阳王圆满

竟陵王圆普南谯王圆肃宜都王以巴西梓潼二郡

太守永丰侯撝为征西大将军益州刺史封秦郡王

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并固谏皆杀之僧略僧

辩弟怦勉从子也以谏且以怦与将帅书云事事往

人口具以为反于己诛之永丰侯撝叹曰王不免矣

夫善人国之基也今乃诛之不亡何待又谓所亲曰

昔桓元年号大亨识者谓为二月了而元之败实在

仲春今年曰天正在文为一止其能久乎丁卯元帝

遣万州刺史宋簉袭圆照于白帝圆照弟圆正时为

西阳太守召至锁于省内初杨干运求为梁州刺史

不得纪以为潼州刺史杨法深求为黎州刺史亦不

得以为沙州刺史二憾不获所请各遣使通西魏及

闻魏军侵蜀纪遣其将谯淹回军赴援魏将尉迟迥

逼涪水杨干运降之迥即趋成都五月己巳纪次西

陵军容甚盛元帝命护军将军陆法和立二城于峡

口名七胜城锁江以断峡时陆纳未平蜀军复逼元

帝甚忧法和告急旬日相继元帝乃拔任约于狱以

为晋安王司马撤禁兵以配之并遣宣猛将军刘棻

共约西赴六月纪筑连城攻绝铁锁元帝复于狱拔

谢答仁为步兵校尉配众一旅上赴纪之将发也江

水可揭前部不得行及登舟无雨而水长六尺刘孝

胜喜曰殆天赞也将至峡有黑龙负舟其将帅咸谓

天助及顿兵日久频战不利师老粮尽智力俱殚又

魏人入剑阁成都虚弱忧懑不知所为先是元帝已

平侯景执所俘馘频遣报纪世子圆照镇巴东留执

不遣启纪云侯景未平宜急征讨已闻荆镇为景所

灭疾下大军纪谓为实然故仍率众沿江急进于路

方知侯景已平便有悔色召圆照责之圆照曰侯景

虽诛江陵未服宜速平荡纪亦以既居尊位宣言于

众敢谏者死蜀中将卒日夜思归所署江州刺史王

开业进曰宜还救根本更思后图诸将佥以为然圆

照刘孝胜独言不可纪乃止既而闻王琳将至潜遣

将军侯睿傍险出法和后临水筑垒御琳及法和元

帝书遗纪遣光州刺史郑安中往喻意于纪许其还

蜀专制岷方纪不从命报书如家人礼既而侯睿为

任约谢答仁所破又陆纳平诸军并西赴元帝乃与

纪书又为诗曰回首望荆门惊浪且雷奔四鸟嗟长

别三声悲夜猿圆正在狱中连句曰水长二江急云

生三峡&#愿贳淮南罪思报阜陵恩帝看诗而泣纪

频败知不振遣署度支尚书乐奉业往江陵论和辑

之计元帝知纪必破遂拒而不许于是两岸十余城

遂俱降游击将军樊猛率所领至纪所纪在船中绕

&#而走以金掷猛等曰此顾卿送我一见七官卿必

当富贵猛曰天子何由可见杀足下此金何之犹不

敢逼围而守之法和驰启上密敕樊猛曰生还不成

功也猛率甲士祝文简张天成拔刀升舟犹左右奔

掷第五子圆满驰来就父纪首既落圆满躯亦分法

和收太子圆照兄弟三人问圆照曰阿郎何以至此

圆照曰失计愿为公作奴法和叱遣之

吴平光侯励

按南史吴平侯景传景子励字文约弱不好弄喜愠

不形于色仕太子洗马母忧去职殆不胜丧每一思

至必徒步之墓或遇风雨仆卧中路坐地号恸起而

复前家人不能禁景特所钟爱曰吾百年后其无此

子乎使左右节哭服阕除太子中舍人景薨于郢镇

或以路远秘其凶问以疾渐为辞励乃奔波届于江

夏不进水浆者七日庐于墓所亲友隔绝会叔父昙

下诏狱励乃率昆弟群从同诣大理虽门生故吏莫

能识之后袭封吴平侯对扬王人悲恸呜咽傍人亦

为陨涕除淮南太守以善政称迁宣城内史郡多猛

兽常为人患及励在任兽暴为息又迁豫章内史道

不拾遗男女异路徙广州刺史去郡之日吏人悲泣

数百里中舟乘填塞各赍粮食以送励励人为纳受

随以钱帛与之至新淦县岓山村有一老姥以盘擎

鱼自送舟侧奉上之童儿数十人入水扳舟或歌

或泣广州边海旧饶外国舶至多为刺史所侵每年

舶至不过三数及励至纤毫不犯岁十余至俚人不

宾多为海暴励征讨所获生口宝物军资之外悉送

还台前后刺史皆营私蓄方物之贡少登天府自励

在州岁中数献军国所须相继不绝武帝叹曰朝廷

便是更有广州有诏以本号还朝而江西俚帅陈文

彻出寇高要又诏励重申蕃任未几文彻降附励以

南江危险宜立重镇乃表台于高凉郡立州敕仍以

为高州以西江督护孙固为刺史征为太子左卫率

励性率俭而器度宽裕左右尝将羹至胸前翻之颜

色不异徐呼更衣聚书至三万卷披玩不倦尤好东

观汉记略皆诵忆刘显执卷策励酬应如流乃至卷

次行数亦不差失少交结惟与河东裴子野范阳张

缵善卒于道赠侍中谥曰光侯

西乡侯劝

按南史梁吴平侯传吴平侯景子劝字文肃少以清

静自立封西乡侯位南康内史太舟卿大宝元年与

南康王会理谋诛侯景事发遇害

东乡侯&#

按南史梁吴平侯传吴平侯景子&#字文祗封东乡

侯位太子洗马及西乡侯劝同见害

曲江乡侯勃

按南史梁吴平侯传吴平侯景子勃位定州刺史封

曲江乡候大宝初广州刺史元景仲谋应侯景西江

督护陈霸先攻景仲迎勃为刺史时湘东王绎在荆

州虽承制授职力不能制遂从之勃乃镇岭南为广

州刺史后江表定以王琳代为广州以勃为晋州刺

史魏&#江陵勃复据广州敬帝承制加司徒绍泰中

为太尉进太保陈武禅代之际举兵不从寻败遇害

长沙元王业

按梁书本传长沙嗣王业字静旷高祖长兄懿之子

也业幼而明敏识度过人仕齐为著作郎太子舍人

宣武之难与二弟藻象俱逃匿高祖既至仍赴于军

以为宁朔将军中兴二年除辅国将军南琅邪清河

二郡太守天监二年袭封长沙王征为冠军将军量

置佐史迁秘书监四年改授侍中六年转散骑常侍

太子右卫率迁左骁骑将军寻为中护军领石头戍

军事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

军事仁威将军南兖州刺史八年征为护军九年除

中书令改授安后将军镇琅邪彭城二郡领南琅邪

太守十年征为安右将军散骑常侍十四年复为护

军领南琅邪彭城镇琅邪复征中书令出为轻车将

军湘州刺史业性敦笃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笃诚佛

法高祖每嘉叹之普通三年征为散骑常侍护军将

军四年改为侍中金紫光禄大夫七年薨时年四十

八谥曰元有文集行于世子孝俨嗣

按南史本传宣武之难与二弟藻象俱逃匿于王严

秀家东&#知之收严秀付建康狱考掠备极乃以钳

拔手爪至死不言竟以免祸天监二年袭封长沙王

历位秘书监侍中都督南兖州刺史运私邸米僦人

作甓以砌城武帝善之徙湘州尤着善政零陵旧有

二猛兽为暴无故相枕而死郡人唐睿见猛兽旁一

人曰刺史德感神明所以两猛兽自毙言讫不见众

并异之

临汝灵侯猷

按南史梁长沙宣武王传宣武王懿子猷封临汝侯

为吴兴郡守性倜傥与楚王庙神交饮至一斛每酹

祀尽欢极醉神影亦有酒色所祷必从后为益州刺

史侍中中护军时江阳人齐苟儿反众十万攻州城

猷兵粮俱尽人有异心乃遥祷请救是日有田老逢

一骑浴铁从东方来问去城几里曰百四十时日已

晡骑举&#曰后人来可令之疾马欲及日破贼俄有

数百骑如风一骑过请饮田老问为谁曰吴兴楚王

来救临汝侯当此时庙中请祈无验十余日乃见侍

卫土偶皆泥湿如汗者是月猷大破苟儿猷在州颇

僭滥客筵内遂有香橙不置连榻武帝末知之以此

为愆还都以忧愧成疾卒谥曰灵以与神交也

萧朗

按南史梁长沙宣武王传长沙宣武王懿子朗字靖

彻天监五年例以王子封侯历太子洗马桂州刺史

加都督性倨而虐群下患之记室庾丹以忠谏见害

帝闻之使于岭表以功自效丹父景休位御史中丞

丹少有&#才与伏挺何子朗俱为周舍所狎初景休

罢巴东郡颇有资产丹负钱数百万责者填门景休

怒不为之偿既而朝贤之丹不之景休景休悦乃悉

为还之为建康正坐事流广州

贞阳侯明

按南史梁长沙宣武王传宣武王懿子明字靖通少

被武帝亲爱封贞阳侯太清元年为豫州刺史百姓

诣阙拜表言其德政树碑于州门内及碑匠采石出

自肥陵明乃广营厨帐多召人物躬自率领牵至州

识者笑之曰王自立碑非州人也武帝既纳侯景大

举北侵使南康王会理总兵明乃拜表求行固请乃

许之会理已至宿预诏改以明代为都督水陆诸军

趣彭城大图进取敕曰侯景志清邺洛以雪雠耻其

先率大军随机抚定汝等众军可止于寒山筑堰引

清水以灌彭城大水一沈孤城自殄慎勿妄动明师

次吕梁十八里作寒山堰以灌彭城水及于堞不没

者三板魏遣将慕容绍宗赴救明谋略不出号令莫

行诸将每谘事辄怒曰吾自临机制变勿多言众乃

各掠居人明亦不能制唯禁其一军无所侵掠绍宗

至决堰水明命将救之莫肯出魏军转逼人情大骇

胡贵孙谓赵伯超曰不战何待伯超惧不能对贵孙

乃入陈苦战伯超拥众弗敢救曰与战必败不如全

军早归乃使具良马载其爱妾自随贵孙遂没伯超

子威方将赴战伯超惧其出使人召之遂相与南还

明醉不能兴众军大败明见俘执北人怀其不侵掠

谓之义王及至魏魏帝引见明及诸将帅释其禁送

晋阳勃海王高澄礼明甚重谓曰先王与梁主和好

十有余年闻彼礼佛文常云奉为魏主并及先王此

甚是梁主厚意不谓一朝失信致此纷扰因欲与梁

通和使人以明书告武帝方致书以慰高澄东魏除

明散骑常侍及闻社稷沦荡哀泣不舍昼夜魏平江

陵齐文宣使送明至梁并前所获梁将湛海珍等皆

听从明归令上党王涣率众送之是时太尉王僧辩

司空陈霸先在建康推晋安王方智为太宰都督中

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涣军渐进明与僧辩书求迎

僧辩不从及涣破东关斩裴之横僧辩惧乃纳明于

是梁舆东度齐师北反明至望朱雀门便长恸迄至

所止道俗参问皆以哭对之及称尊号改承圣四年

为天成元年大赦境内以方智为太子授王僧辩大

司马遣其子章驰到齐拜谢齐遇明及僧辩使人在

馆供给宴会丰厚一同武帝时使及陈霸先袭杀僧

辩复奉晋安王是为敬帝而以明为太傅建安王报

齐云僧辩阴谋篡逆故诛之仍请称臣于齐永为蕃

国齐遣行台司马恭及梁人盟于历阳明年齐人征

明霸先犹称蕃将遣使送明疽发背死时王琳与霸

先相抗齐文宣遣兵纳永嘉王庄主梁祀追谥明曰

闵皇帝

西昌侯藻

按梁书长沙嗣王传西昌侯藻字靖艺元王弟也少

立名行志操清洁齐永元初释褐著作佐郎天监元

年封西昌县侯食邑五百户出为持节都督益宁二

州诸军事冠军将军益州刺史时天下草创边侥未

安州民焦僧护聚众数万据郫樊作乱藻年未弱冠

集僚佐议欲自击之或陈不可藻大怒斩于阶侧乃

乘平肩舆巡行贼垒贼弓乱射矢下如雨从者举楯

御箭又命除之由是人心大安贼乃夜遁藻命骑追

之斩首数千级遂平之进号信威将军九年征为太

子中庶子十年为左骁骑将军领南琅邪太守入为

侍中藻性谦退不求闻达善属文辞尤好古体自非

公燕未尝妄有所为纵有小文成辄弃本十一年出

为使持节都督雍梁秦三州竟陵随二郡诸军事仁

威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十二年征为使持节都

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兖州刺史军号如故

频&#数镇民吏称之推善下人常如不及征为太子

詹事普通三年迁领军将军加侍中六年为军师将

军与西丰侯正德北伐涡阳辄班师为有司所奏免

官削爵土七年起为宗正卿八年复封爵寻除左卫

将军领兵步校尉大通元年迁侍中中护军时涡阳

始降乃以藻为使持节北讨都督征北大将军镇于

涡阳二年为中权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置佐史加侍

中中大通元年迁护军将军中权如故三年为中将

军太子詹事出为丹阳尹高祖每叹曰子弟并如迦

叶吾复何忧迦叶藻小名也入为安左将军尚书左

仆射加侍中藻固辞不就诏不许大同五年迁中卫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令侍中如故藻性恬静独

处一室&#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则常以爵禄太

过每思屏退门庭闲寂宾客罕通太宗尤敬爱之自

遭家祸恒布衣蒲席不食鲜禽非在公庭不听音乐

高祖每以此称之出为使持节督南徐州刺史侯景

乱藻遣长子彧率兵入援及城开加散骑常侍大将

军景遣其仪同萧邕代之据京口藻因感气疾不自

疗或劝奔江北藻曰吾国之台铉位任特隆既不能

诛剪逆贼正当同死朝廷安能投身异类欲保余生

因不食累日太清三年薨时年六十七

按南史本传藻为益州刺史时邓元起在蜀自以有

克刘季连功恃宿将轻少藻藻怒乃杀之初邓元起

之在蜀也崇于聚敛财货山积金玉珍帛为一室名

为内藏绮縠锦罽为一室号曰外府藻以外府赐将

帅内藏归王府不有私焉及是还朝轻装就路再迁

侍中

永阳恭王伯游

按梁书本传伯游字士仁高祖次兄敷之子美风神

善言奥理天监元年四月诏曰兄子伯游虽年识未

弘意尚粗可浙东奥区宜须抚&#可督会稽东阳新

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会稽太守袭封

永阳郡王五年薨时年二十三谥曰恭

桂阳敦王象

按梁书本传象字世翼长沙宣武王第九子也叔父

融无子诏象为嗣袭封爵象容止闲雅善于交游事

所生母以孝闻起家宁远将军丹阳尹到官未几简

王妃薨去职服阕复授明威将军丹阳尹象生长深

宫始亲庶政举无失德朝廷称之出为持节督司霍

郢三州诸军事征远将军郢州刺史寻迁湘衡二州

诸军事轻车将军湘州刺史湘州旧多虎暴及象在

任为之静息故老咸称德政所感除中书侍郎俄以

本官行石头戍军事转给事黄门侍郎兼领军又以

本官兼宗正卿寻迁侍中太子詹事未拜改授持节

督江州诸军事信武将军江州刺史以疾免寻除太

常卿加侍中迁秘书监领步兵校尉大同二年薨谥

曰敦子慥嗣

衡阳孝王元简

按梁书本传元简字熙远高祖第四弟畅之子天监

三年袭封衡阳王除中书郎迁会稽太守十三年入

为给事黄门侍郎出为持节都督广交越三州诸军

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迁为太子中庶人迁使持

节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信武将军郢州刺史十

八年正月卒于州谥曰孝子俊嗣

按南史本传元简位郢州刺史卒于官谥曰孝葬将

引柩有声议者欲开视王妃柳氏曰晋文已有前例

不闻开棺无益亡者之生徒增生者之痛遂止

临川王正义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长子正仁早卒

谥哀世子正仁弟正义嗣正义字公威初以王子封

平乐侯位太常卿南徐州刺史属武帝幸朱方正义

修廨宇以待舆驾初京城之西有别岭入江高数十

丈三面临水号曰北固蔡谟起楼其上以置军实是

后崩坏顶犹有小亭登降甚狭及上升之下辇步进

正义乃广其路傍施栏楯翌日上幸遂通小舆上悦

登望久之敕曰此岭不足须固守然京口实乃壮观

乃改曰北顾赐正义束帛后为东扬州刺史薨

临贺王正德

按梁书本传临贺王正德字公和临川靖惠王第三

子也少粗险不拘礼节初高祖未有男养之为子及

高祖践极便希储贰后立昭明太子封正义为西丰

侯邑五百户自此怨望恒怀不轨睥睨宫扆觊幸灾

变普通六年以黄门侍郎为轻车将军置佐史顷之

遂逃奔于魏有司奏削封爵七年又自魏逃归高祖

不之过也复其封爵仍除征虏将军中大通四年为

信武将军吴郡太守征为侍中抚军将军置佐史封

临贺郡王邑二千户又加左卫将军而凶暴日甚招

聚亡命侯景知其有奸心乃密令诱说厚相要结遗

正德书曰今天子年尊奸臣乱国宪章错谬政令颠

倒以景观之计日必败况大王属当储贰中被废辱

天下义士窃所痛心在景愚忠能无忿慨今四海业

业归心大王大王岂得顾此私情弃兹亿兆景虽不

武实思自奋愿王允副苍生鉴斯诚款正德览书大

喜曰侯景意暗与我同此天赞也遂许之及景至江

正德潜运空舫诈称迎荻以济景焉朝廷未知其谋

犹遣正德守朱雀航景至正德乃引军与景俱进景

推正德为天子改年为正平元年景为丞相台城没

复太清之号降正德为大司马正德有怨言景闻之

虑其为变矫诏杀之

按南史本传普通三年正德以黄门侍郎为轻车将

军置佐史顷之奔魏初去之始为诗一绝内火笼中

即咏竹火笼曰桢干屈曲尽兰麝氛氲销欲知怀炭

日正是履冰朝至魏称是被废太子时齐萧宝夤先

在魏乃上表魏帝曰岂有伯为天子父作扬州弃彼

密亲远投他国不若杀之魏既不礼之正德乃杀一

小儿称为己子远营葬地魏人不疑又自魏逃归见

于文德殿至庭叩头武帝泣而悔之特复本封正德

志行无悛常公行剥掠时东府有正德及乐山侯正

则潮沟有董当门子暹世谓之董世子者也南岸有

夏侯夔世子洪此四凶者为百姓巨&#多聚亡命黄

昏多杀人于道谓之打稽时勋豪子弟多纵恣以淫

盗屠杀为业父祖不能制尉逻莫能御车服牛马号

西丰骆马乐山乌牛董暹金帖织成战袄直七百万

后正则为劫杀沙门徙岭南死洪为其父夔奏系东

冶死于徒暹坐与永阳王妃王氏乱诛三人既除百

姓少安正德淫虐不革寻除给事黄门侍郎六年为

轻车将军随豫章王北侵正德辄弃军委走为有司

所奏下狱帝复诏曰汝以犹子情兼常爱故越先汝

兄剖符连郡往年在蜀昵近小人犹谓少年情志未

定更于吴郡杀戮无辜劫盗财物雅然无畏及还京

师专为逋逃乃至江乘要道湖头断路遂使京邑士

女早闭晏开又夺人妻妾略人子女徐敖非直失其

配匹乃横尸道路王伯敖列卿之女诱为妾媵我每

加掩抑冀汝自新了无悛革怨雠愈甚遂匹马奔亡

志怀反噬遣信慰问冀汝能还果能来归遂我夙志

谓汝不好文史志在武功令汝杖节董戎前驱岂谓

汝狼心不改包藏祸胎志欲覆败国计以快汝心今

当宥汝以远无令房累自随敕所在给汝廪饩王新

妇见理等当停太尉间汝余房累悉许同行于是免

官削爵土徙临海郡未至徙所道追赦之八年复封

爵正德北还求交宋异帝既封昭明诸子异言正德

失职大通四年特封临贺郡王后为丹阳尹坐所部

多劫盗复为有司所奏去职出为南兖州在任苛刻

人不堪命广陵沃壤遂为之荒至人相食啖既累试

无能从是黜废转增愤恨乃阴养死士常思国衅聚

蓄米粟宅内五十间室并以为仓自征虏亭至于方

山悉略为墅蓄奴僮数百皆黥其面太清二年秋侯

景反知其有奸心景党徐思玉在北经与正德相知

至是景遣思玉至建邺具以事告又与正德书曰今

天子年尊奸臣乱国以景观之计日必败大王属当

储贰中被废辱天下义士窃所忿慨大王岂得顾此

私情弃兹亿兆景虽不武实思自奋正德得书大喜

曰侯景之意暗与人同天赞我也遂许之及景至正

德潜运空舫诈称迎荻以济景焉朝廷未知其谋以

正德为平北将军屯朱雀航景至正德乃北向望阙

三拜跪辞歔欷流涕引贼入宣阳门与景交揖马上

退据左卫府先是其军并着绛袍袍里皆碧至是悉

反之贼以正德为天子号曰正平元年初童谣有之

故以应也又世人相佷必称正平耳正德乃以长子

见理为太子以女妻景景为丞相与约曰平城之日

不得全二宫又令畿内王侯三日不出者诛之及台

城开正德率众挥刀欲入贼先使其徒守门故正德

不果乃复太清之号降正德为侍中大司马正德入

问讯拜且泣武帝曰惙其泣矣何嗟及矣正德知为

贼所卖深自咎悔密书与鄱阳嗣王契以兵入贼遮

得书乃矫诏杀之先是正德妹长乐主适陈郡谢禧

正德奸之烧主第缚一婢加玉钏于手以金宝附身

声云主被烧死检取婢尸并金玉葬之仍与主通呼

为柳夫人生一子焉日月稍久风声渐露后黄门郎

张准有一雉媒正德见而夺之寻会重云殿为净供

皇储以下莫不毕集准于众中咤骂曰张准雉媒非

长乐主何可略夺皇太子恐帝闻之令武陵王和止

之乃休及出送雉媒还之其后梁室倾覆既由正德

百姓至闻临贺郡名亦不欲道童谣云宁逢五虎入

市不欲见临贺父子其恶之如是

乐山侯正则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则字公衡

天监初以王子封乐山侯累迁太子洗马舍人恒于

第内私械百姓令养马又盗铸钱大通二年坐匿劫

盗削爵徙郁林帝敕广州日给酒肉南中官司犹处

以侯礼正则滋怨诸父与西江督护靳山顾通室招

诱亡命将袭番禺未及期而事发遂鸣鼓会将攻州

城刺史元景仲命长史元孝深讨之正则败逃于厕

村人缚送之诏斩于南海有司请绝属籍收妻子诏

听绝属籍妻子特原

建安敏侯正立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立字公山

初封罗平侯母江有宠初正仁之亡宏溺情曲制以

正立为临川世子正立微有学宏薨后知非朝议表

求让兄帝甚嘉焉诸侯例封五百户正立改封实土

建安县侯食邑一千户后位丹阳尹薨谥曰敏子贲

嗣

封山侯正表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表封封山

侯后奔乐山

武化侯正信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信字公理

封武化侯与正立同生亦被宏钟爱然幼不慧常执

白团扇湘东王取题八字铭玩之正信不知嗤之终

常摇握位给事中

安成炀王机

按梁书安成康王传康王秀世子机字智通天监二

年除安成国世子六年为宁远将军会稽太守还为

给事中普通元年袭封安成郡王其年为太子洗马

迁中书侍郎二年迁明威将军丹阳尹三年迁持节

督湘衡桂三州诸军事宁远将军湘州刺史大通二

年薨于州时年三十机美姿容善吐纳家既多书博

学强记然而好弄尚力远士子近小人为州专意聚

敛无治绩频被案劾及将葬有司请谥高祖诏曰王

好内怠政可谥曰炀所著诗赋数千言世祖集而序

之子操嗣

南浦侯推

按梁书安成康王传南浦侯推字智进机次弟也少

清敏好属文深为太宗所赏普通六年以王子例封

历宁远将军淮南太守迁轻车将军晋陵太守给事

中太子洗马秘书丞出为戎昭将军吴郡太守所临

必赤地大旱吴人号旱母焉侯景之乱守东府城贼

设楼车尽锐攻之推随方抗拒频击挫之至夕东北

楼主许郁华启关延贼城遂陷推握节死之

南平靖节王恪

按南史梁南平元襄王传元襄王伟子恪字敬则弘

雅有风则姿容端丽位雍州刺史年少未闲庶务委

之群下百姓每通一辞数处输钱方得闻彻宾客有

江仲举蔡薳王台卿庾仲容四人俱被接遇并有蓄

积故人间歌曰江千万蔡五百王新车庾大宅遂达

武帝帝接之曰主人愦愦不如客寻以庐陵王代为

刺史恪还奉见武帝以人间语问之恪大惭不敢一

言后折节学问所历以善政称太清中为郢州刺史

及乱邵陵王至郢恪郊迎之让位焉邵陵不受及王

僧辩至郢恪归荆州元帝以为尚书令司空贼平为

扬州刺史时帝未迁都以恪宗室令誉故先使归镇

社稷大宝三年薨于长沙未之镇也赠太尉谥曰靖

节王

衡山僖侯恭

按梁书南平元襄王传元襄王子恭字敬范天监八

年封衡山县侯以元襄功加邑至千户初乐山侯正

则有罪敕让诸王独谓元襄曰汝儿非直无过并有

义方恭起家给事中迁太子洗马出为督齐安等十

一郡事宁远将军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征为秘书丞

迁中书郎监丹阳尹行徐南徐州事转衡州刺史母

忧去职寻起为云麾将军湘州刺史恭善解吏事所

在见称而性尚华侈广营第宅重斋步摸写宫殿

尤好宾友酣燕终辰座客满筵言谈不倦时世祖居

藩颇事声誉勤心著述&#酒未尝妄进恭每从容谓

人曰下官历观世人多有不好欢乐乃仰眠&#上看

屋梁而着书千秋万岁谁传此者劳神苦思竟不成

名岂如临清风对朗月登山泛水肆意酣歌也寻以

雍州蛮文道拘引魏寇诏恭赴援仍除持节仁威将

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镇太宗少与恭游特

被赏狎至是手令曰彼士流骯脏有关辅余风黔首

扞格但知重剑轻死降胡惟尚贪婪边蛮不知敬让

怀抱不可皂白法律无所用施愿充实边戍无数迁

徙谍候惟远箱庾惟积长以控短静以制躁早蒙爱

念敢布腹心恭至州治果有声绩百姓陈奏乞于城

南立碑讼德诏许焉先高祖以雍为边镇运数州之

粟以实储仓恭后多取官米赡给私宅为荆州刺史

庐陵王所启由是免官削爵数年竟不叙用侯景乱

卒于城中时年五十三诏特复本封世祖追赠侍中

左卫将军谥曰僖

按南史本传衡州刺史武会超在州子侄纵暴州人

朱朗聚党反武帝以恭为刺史时朗已围始兴恭至

缓服徇贼示以恩信群贼伏其勇是夜退三舍以避

军吏请追恭曰贼以政苛致叛非有陈吴之心缓之

则自溃急之则并力诸君置之明日朗遣使请降恭

杖节受之一无所问即日收始兴太守张宝生及会

超弟之子子仁斩之军门以其贿而虐也有司奏恭

纵罪人专戮二千石有诏宥之迁湘州刺史寻除宁

蛮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镇简文少与恭游特被赏

狎至是手令勖以政事恭至州政绩有声百姓请于

城南立碑颂德诏许焉名为政德碑是夜闻数百人

大叫碑石明旦视之碑涌起一尺恭命以大柱置于

碑上使力士数十人抑之不下又以酒脯祭之使人

守视俄而自复视者竟不见之恭闻而恶焉先是武

帝以雍为边镇运数州粟以实储仓恭乃多取官米

还赡私宅又典签陈保印侵&#百姓为荆州刺史庐

陵王所启被诏征还在都朝谒白服随例帝曰白衣

者为谁对曰前衡山侯恭帝厉色曰不还我陈保印

吾当白汝未己而保印实投湘东王王改其姓名曰

袁逢恭竟不叙用

定襄县侯祗

按南史梁南平元襄王传元襄王伟子祗字敬谟美

风仪幼有令誉天监中封定襄县侯后历位北兖州

刺史侯景乱与从弟湘潭侯退谋起兵内援会州人

反城应景祗遂奔东魏

鄱阳郡王范

按梁书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范字世仪温和

有器识起家太子洗马秘书郎历黄门郎迁卫尉卿

每夜自巡警高祖嘉其劳苦出为益州刺史开通剑

道&#复华阳增邑一千户加鼓吹征为领军将军侍

中范虽无学术而以筹略自命爱奇玩古招集文才

率意题章亦时有奇致复出为使持节都督雍梁东

益南北秦五州诸军事镇北将军雍州刺史范作牧

&#民甚得时誉抚循将士尽获欢心太清元年大举

北伐以范为使持节征北大将军总督汉北征讨诸

军事进伐穰城寻迁安北将军南豫州刺史侯景败

于涡阳退保寿阳乃改范为合州刺史镇合肥时景

已蓄奸谋不臣将露范屡启言之朱异每抑而不奏

及景围京邑范遣世子嗣与裴之高等入援迁开府

仪同三司进号征北将军京城不守范乃弃合肥出

东关请兵于魏遣二子为质魏人据合肥竟不出师

助范范进退无计乃溯流西上军于摐阳遣信告寻

阳王寻阳要还九江欲共治兵西上范得书大喜乃

引军至湓城以晋熙为晋州遣子嗣为刺史江州郡

县辄更改易寻阳政令所行惟存一郡时论以此少

之既商旅不通信使距绝范数万之众皆无复食人

多饿死范恚发背薨时年五十二

按南史本传范为益州刺史行至荆州而忠烈王薨

因停自解武帝不许诏权监荆州及湘东王至范依

旧述职遣弟湘潭侯退随丧而下 尝得旧琵琶题

云齐竟陵世子范嗟人往物存揽笔为咏以示湘东

王王呤咏其辞作琵琶赋和之后为都督雍州刺史

范作牧&#人甚得时誉抚循将士尽获欢心于是养

士马修城郭聚军粮于私邸时庐陵王为荆州既是

都督府又素不相能乃启称范谋乱范亦驰启自理

武帝恕焉时论者犹谓范欲为贼又童谣云莫&#&#

且宽公谁当作天子草覆车边已时武帝年高诸王

莫肯相服简文虽居储贰亦不自安而与司空邵陵

王纶特相疑阻纶时为丹阳尹威震都下简文乃选

精兵以卫宫内兄弟相贰声闻四方范以名应谣言

而求为公未几加开府仪同三司范心密喜以为谣

验武帝若崩诸王必乱范既得众又有重名谓可因

机以定天下乃更收士众希望非常太清元年大举

北侵初谋元帅帝欲用范时朱异取急外还闻之遽

入曰嗣王雄豪盖世得人死力然所至残暴非常非

吊人之材昔陛下登北顾亭以望谓江右有反气骨

肉为戎首今日之事尤宜详择帝默然曰会理何如

对曰陛下得之臣无恨矣会理懦而无谋所乘襻舆

施版屋冠以牛皮帝闻不悦行至宿预贞阳侯明请

行又以明代之而以范为征北大将军 寻阳政令

所行唯在一郡又疑畏范市籴不通范乃复遣其弟

观宁侯永将兵通南川助庄铁时二镇相猜无复图

贼之志范数万之众皆无复食人多饿死范竟发背

而薨众秘不发丧奉弟南安侯恬为主有众数千范

将侯填袭庄铁于豫章杀之尽并其军乃迎丧往郡

于松门遇风柩沈于水钩求得之及于庆之逼豫章

侯填以范子十六人降贼贼尽于石头坑杀之

武林侯谘

按南史梁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谘字世恭位

卫尉卿封武林侯简文即位之后景周卫转严外人

莫得见唯谘及王克殷不害并以文弱得出入卧内

晨昏左右天子与之讲论六艺不辍于时及南康王

会理事败克不害惧祸乃自疏谘不忍离帝朝觐无

绝贼恶之令其仇人刁戌刺杀谘于广莫门外

随郡王修

按南史梁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修字世和封

宜丰侯局力贞固风仪严整九岁通论语十一能属

文鸿胪卿裴子野见而赏之性至孝年十二丁所生

徐氏艰自荆州反葬中江遇风前后部伍多致沈溺

修抱柩长号血泪俱下随波摇荡终得无他葬讫因

庐墓次先时山中多猛兽至是绝迹野鸟驯狎栖宿

檐宇武帝嘉之以班告宗室为兼卫尉卿美姿貌每

屯兵周卫武帝视之移辇初嗣王范为卫尉夜中行

城常因风便鞭棰宿卫欲令帝知其勤及修在职夜

必百巡而不欲人知或问其故曰夜中警逴实有其

劳主上慈爱闻之容或赐止违诏则不可奉诏则废

事且胡质之清尚畏人知此职司之常何足自显闻

者叹服时王子侯多为近畿小郡历试有绩乃得出

为边州帝以修识量宏达自卫尉出镇钟离徙为梁

秦二州刺史在汉中七年移风改俗人号慈父长史

范洪胄有田一顷将秋遇蝗修躬至田所深自咎责

功曹史琅邪王廉劝修捕之修曰此由刺史无德所

致捕之何补言卒忽有飞鸟千群蔽日而至瞬息之

间食虫遂尽而去莫知何鸟适有台使见之具言于

帝玺书劳问手诏曰犬牙不入无以过也州人表请

立碑颂德嗣王范在湓城颇有异论武陵王大生疑

防流言噂修深自分释求送质子并请助防武陵

王乃遣从事中郎萧固谘以当世之事具观修意修

泣涕为言忠臣孝子之节王敬纳之故终修之时不

为不义一夕忽有狗据修所卧&#而卧修曰此其戎

乎因大修城垒承圣元年魏将达奚武来攻修遣记

室参军刘璠至益州求救于武陵王纪遣将杨干运

援之拜修随郡王璠还至嶓&#乃降于魏干运班师

璠至城下说城中降魏修数之曰卿不能死节反为

说客邪命射之间信遣至荆州元帝遣与相闻修中

直兵参军陈晷甚勇有口求为觇候见获以辞烈被

害乃遣谘议虞馨致武牛酒武谓曰梁已为侯景所

败王何为守此孤城修答守之以死誓为断头将军

魏相安定公宇文泰遣书喻之力屈乃降安定公礼

之甚厚未几令还江陵厚遣之以文武千家为纲纪

之仆元帝虑其为变中使觇伺不绝于道至之夕命

劫窃之及旦修表输马仗而后帝安修入觐望合悲

不自胜元帝亦恸尽朝皆泣寻拜湘州刺史长沙频

遇兵荒人户雕弊修劝穑务分未&#流人至者三千

余家元帝多忌动加诛剪修静恭自守埋声晦迹元

帝亦以宗室长年深相敬礼及江陵被围问至即日

登舟赴救至巴陵西而江陵覆灭敬帝立遥授修太

尉迁太保时王室浸微修虽图义举力弱不能自振

遂发背欧血而薨年五十二

丰城侯泰

按南史梁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泰字世怡封

丰城侯历位中书舍人倾竭财产以事时要超为谯

州刺史江北人情犷强前后刺史并绥抚之泰至州

便遍发人丁使担腰舆扇伞等物不限士庶耻为之

者重加杖责多输财者即放免之于是人皆思乱及

侯景至人无战心乃先覆败

新渝宽侯&#

按南史梁始兴忠武王传忠武王憺子&#字文明年

十二为国子生天监十七年诏诸生口策宗室可否

帝知&#聪解特令问策又口对并见奇谓祭酒袁昂

曰吾家千里驹也起家淮南太守诸兄未有除命乃

抗表让焉&#美容仪普通二年封广信县侯丁父忧

隆冬地席哭不绝声不尝&#粒唯饮冷水因患症结

除太子洗马诏以憺艰难王业追增国封嗣王陈让

既不获许乃乞颁邑诸弟帝许之改封新渝县侯后

居太妃忧泣血三年服阕为吴兴太守郡累不稔中

大通三年野&#生武康凡二十二处自此丰穰&#制

嘉&#颂以闻中诏称美后为北徐州刺史在任弘恕

人吏怀之常载粟帛游于境内有遇贫者即以赈焉

胜境名山多所寻履及征将还钟离人顾思远挺叉

行部伍中&#见甚老使人问对曰年一百一十二岁

凡七娶有子十二死亡略尽今惟小者年已六十又

无孙息家阙养乏是以行役&#大异之召赐之食食

兼于人检其头有肉角长寸遂命后舟载还都谒见

天子与之言往事多异所传擢为散骑侍郎赐以奉

宅朝夕进见年百二十卒又普通中北侵攻穰城城

内有人年二百四十岁不复能食&#唯饮曾孙妇乳

简文帝命劳之赐以束帛荆州上津乡人张元始年

一百一十六岁膂力过人进食不异至年九十七方

生儿儿遂无影将亡人人告别乃至山林树木处处

履行少日而终时人以为知命湘东王爱奇重异遂

留其枕&#后历给事黄门侍郎卫尉卿广州刺史卒

官谥曰宽侯

上黄替侯

按南史梁始兴忠武王传忠武王憺子字通明美

姿容善谈吐初封安陆侯憺特所钟爱常目送之曰

吾所深忧左右问其故答曰其过俊发恐必无年及

憺不豫侍疾衣不释带言与泪并憺薨扶而后起服

阕改封上黄侯位兼宗正卿简文入居监抚献储

德颂迁给事黄门侍郎出为晋陵太守美才仗气言

多激扬常乘折角牛谷木履被服必于儒者名盛海

内为宗室推重特被简文友爱与新渝建安南浦并

预密宴号东宫四友简文曰有五六使来往初至

郡属旱躬自祈祷果获甘润郡雀林村旧多猛兽为

害在政六年此暴遂息卒于郡初寝疾历年官

曹壅滞有司案谥法言行相违曰替乃谥替侯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977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