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
长沙景王道怜
按宋书本传长沙景王道怜高祖中弟也初为国子
学生谢琰为徐州命为从事史高祖克京城进平京
邑道怜常留家侍慰太后桓元走大将军武陵王遵
承制除员外散骑侍郎寻迁建威将军南彭城内史
时北青州刺史刘该反引索虏为援清河阳平二郡
太守孙全聚众应之义熙元年索虏托跋开遣伪豫
州刺史索度真大将军斛斯兰寇徐州攻相县执巨
鹿太守贺申进围宁朔将军羊穆之于彭城穆之告
急道怜率众救之军次陵栅斩全进至彭城真兰退
走道怜率宁孟龙骧将军孔隆及穆之等追真兰走
奔相城又追蹑至光水沟斩刘该虏众见杀及赴水
死略尽高祖镇京口进道怜号龙骧将军又领堂邑
太守戍石头明年加使持节监征蜀诸军事率冠军
将军刘敬宣等伐谯纵而文处茂温祚据险不得进
故不果行以义勋封新兴县五等侯四年代诸葛长
民为并州刺史义昌太守将军内史如故犹戍石头
时鲜卑侵逼自彭城以南民皆保聚山阳淮阴诸戍
并不复立道怜请据彭城以渐修刱朝议以彭城县
远使镇山阳进号征虏将军督淮北军郡事北东海
太守并州刺史义昌太守如故以破索度真功封新
渝县男食邑五百户从高祖征广固常为军锋及城
陷慕容超将亲兵突围走道怜所部获之加使持节
进号左将车七年解并州加北徐州刺史移镇彭城
八年高祖伐刘毅征为都督兖青二州晋陵京口淮
南诸军郡事兖青州刺史持节将军太守如故还镇
京口九年甲仗五十人入殿以广固功改封竟陵县
公食邑千户减先封户邑之半以赐次子义宗十一
年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明年讨
司马休之道怜监留府事甲仗百人入殿江陵平以
为都督荆湘益秦宁梁雍七州诸军骠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镇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
北府文武悉配之道怜素无才能言音甚楚举止施
为多诸鄙拙高祖虽遣将军辅佐之而贪纵过甚畜
聚财货常若不足去镇之日府库为之空虚高祖平
定三秦方思外略征道怜还为侍中都督徐兖青三
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守尚书令徐兖二州刺史持
节将军如故元兴元年解尚书令进位司空出镇京
口高祖受命进位太尉封长沙王食邑五千户持节
侍中都督刺史如故永初二年朝正入住殿省先是
庐陵王义真为扬州刺史太后谓上曰道怜汝布衣
兄弟故宜为扬州上曰寄奴于道怜岂有所惜扬州
根本所寄事务至多非道怜所了太后曰道怜年出
五十岂当不如汝十岁儿邪上曰车士虽为刺史事
无大小悉由寄奴道怜年长不亲其事于听望不足
太后乃无言车士义真小字也三年春高祖不豫加
班剑三十人时道怜入朝留司马陆仲元居守刁逵
子弥为亡命率数十人入京城仲元击斩之先是府
史陈告弥有异谋至是赐钱二十万除县令五月
宫车晏驾道怜疾患不堪临丧六月薨年五十五追
赠太傅持节侍中都督刺史故如祭礼依晋太宰安
平王故事鸾辂九旒黄屋左纛辒辌挽歌二部前后
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太祖元嘉九年诏曰古
者明王经国司勋有典平章以驭德刑班瑞以畴功
烈铭徽庸于鼎彝配祫祀于清庙是以从飨先王义
存商诰祭于太蒸礼着周典自汉迄晋世崇其文王
猷既昭幽显咸秩先皇经纬天地拨乱受终骏命爰
集光宅区宇虽圣明渊运三灵允协抑亦股肱翼亮
之勤祈父宣力之效故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
州扬州之晋陵京口诸军事太傅南徐兖二州刺史
长沙景王故侍中大马司临川烈武王故司徒南康
文宣公穆之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
扬州刺史华容县开国公弘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江州豫州西阳新蔡晋熙四郡军事征南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永修县开国公道济故将军
青州刺史龙阳县开国侯镇恶或履道广流秉德冲
邈或雅量高劭风明远或识唯知正才略开迈咸
文德以熙帝载武功以隆景业固以侔踪姬旦方轨
伊召者矣朕以寡德纂戎鸿绪每惟道勋思遵令典
而太常未铭从祀尚阙鉴寐钦属永言深怀便宜敬
是前式宪兹嘉礼勤功天府配祭庙廷俾示徽章垂
美长世茂绩远猷永传不朽道怜六子义欣义庆义
融义宗义宾义綦义欣嗣
临川烈武王道规
按宋书本传临川烈武王道规字道则高祖少弟也
少倜傥有大志高祖奇之与谋桓元时桓弘镇广陵
以为征虏中兵参军高祖克京城道规亦以其日与
刘毅孟昶共斩弘收众济江进平京邑元败走晋大
将军武陵王遵承制以道规为振武将军义昌太守
与刘毅何无忌追元元西走江陵留郭钤何淡之等
固守盆口义军既至贼列舰距之淡之空设羽仪旗
帜于一舫而别在他船无忌欲攻羽仪所在众悉不
同曰淡之必不在此舫虽得无益也无忌曰淡之不
在此舫固不须言也既不在此则战士必弱我以劲
兵攻之必可禽也禽之之日彼必以为失其军主我
徒咸谓已得贼帅我勇而彼惧惧而薄之破之必矣
道规喜曰此名计也因往彼攻之即禽此舫因鼓噪
倡曰已斩何淡之贼徒及义军并以为然因纵兵贼
众奔败即克盆口进平寻阳因复驰进遇元于崝嵘
州道规等兵不满万人而元战士数万众并惮之欲
退还寻阳道规曰不可彼众我寡强弱异势今若畏
懦不进必为所乘虽至寻阳岂能自固元虽窃名雄
豪内实恇怯加已经奔败众无固心决机两阵将雄
者克昔光武昆阳之战曹操官渡之师皆以少制多
共所闻也今虽才谢古人岂可先为之弱因麾众而
进毅等从之大破元军郭钤与元单舸走江陵不复
能守欲入蜀为冯迁所斩义军遇风不进桓谦桓振
复据江陵毅留巴陵道规与无忌俱进攻桓谧于马
头桓蔚于宠州皆破之无忌欲乘胜直造江陵道规
曰兵法屈伸有时不可苟进诸桓世居西楚群小皆
为竭力振勇冠三军难与争胜且可顿兵锐徐以计
策縻之不忧不克也无忌不从果为振所败乃退还
寻阳缮治舟甲复进军夏口伪镇军将军冯该戍夏
口东岸扬武将军孟山图据鲁城辅国将军桓仙客
守偃月垒于是毅攻鲁城道规无忌攻偃月并克之
生禽仙客山图其夕该遁走进平巴陵谦振遣使求
割荆江二州奉归晋帝不许会南阳太守鲁宗之起
义攻襄阳伪雍州刺史桓蔚走江陵宗之进至纪南
振自往距之使桓谦留守时毅道规已次马头驰往
袭谦奔走即日克江陵城振大破宗之而归闻城已
陷亦走无忌翼卫天子还京师道规留夏口江陵之
平也道规推毅为元功无忌为次功自居其末进号
辅国将军督淮北诸军事并州刺史义昌太守如故
时荆州湘江豫犹多桓氏余烬往往屯结复以本官
进督江州之武昌荆州之江夏随郡义阳绥安豫州
之西阳汝南颍川新蔡九郡诸军事随宜剪扑皆悉
平之以义勋封华容县公食邑三千户迁使持节都
督荆宁秦梁雍六州司州之河南诸军事领护南蛮
校尉荆州刺史将军如故辞南蛮以授殷叔文叔文
被诛乃复还领善于为治刑政明理士民莫不畏而
爱之刘敬宣征蜀不克道规以督统降为建威将军
卢循寇逼京邑道规遣司马王镇之及扬武将军檀
道济广武将军到彦之等赴援朝廷至寻阳为贼党
荀林所破循即以林为南蛮校尉分兵配之使乘胜
伐江陵扬声云徐道覆已克京邑而桓谦自长安入
蜀谯纵以谦为荆州刺史厚加资给与其大将谯道
福俱寇江陵正与林会林屯江津谦军枝江二寇交
逼分绝都邑之间荆楚既桓氏义旧并怀异心道规
乃会将士告之曰桓谦今在近畿闻者颇有去就之
计吾东来文武足以济事若欲去者本不相禁因夜
开城门达晓不闭众咸惮服莫有去者雍州刺史鲁
宗之率众数千自襄阳来赴或谓宗之未可测道规
乃单马迎之宗之感悦众议欲使檀道济到彦之与
宗之共击道规曰卢循隔中流扇张同异桓谦荀
林更相首尾人怀危惧莫有固心成败之机在此一
举非吾自行其事不决乃使宗之居守委以腹心率
诸军攻谦诸将佐皆固谏曰今远出讨谦其胜难必
荀林近在江津伺人动静若来攻城宗之未必能固
脱有差跌大事去矣道规曰诸君不识兵机耳荀林
愚竖无他奇计以吾必未远必不敢向城吾今取谦
往至便克沈疑之间已自还反谦败则林破胆岂暇
得来且宗之独守何为不支数日解南蛮校尉印以
授咨议参军刘遵驰往攻谦水陆齐进谦大败单舸
走欲下就林追斩之还至浦口林又奔散刘遵率军
追林至巴陵斩之初谦至枝江江陵士庶皆与谦书
言城内虚实咸欲谋为内应至是参军曹仲宗检得
之道规悉焚不视众于是大安进号征西将军先是
桓歆子道儿逃于江西出击义阳郡与卢循相连结
循使蔡猛助之道规遣参军刘基破道儿于大薄临
陈斩猛徐道覆率众三万奄至破冢鲁宗之已还襄
阳追召不及人情大震或传循已平京师遣道覆上
为刺史江汉士庶感焚书之恩无复贰志道规使刘
遵为游军自距道覆于豫章口前驱失利道规壮气
愈厉激扬三军遵自外横击大破之斩首万余级赴
水死者殆尽道覆单舸走还盆口初使遵为游军众
咸云今强敌在前唯患众少不应割削见力置无用
之地及破道覆果得游军之力众乃服焉遵字慧明
临淮海西人道规从母兄萧氏舅也官至右将军宣
城内史淮南太守义熙十年卒追赠抚军将军追封
监利县侯食邑七百户道规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固辞俄而寝疾改授都督豫
章江二州扬州之宣城淮南庐江历阳安丰堂邑六
郡诸军事豫州刺史持节常侍将军如故以疾不拜
八年闰月薨于京师时年四十三追赠侍中司徒加
班剑二十人谥曰烈武公平桓谦功进封南郡公邑
五千户高祖受命赠大司马追封临川王食邑如先
道规无子以长沙景王第二子义庆为嗣
营浦侯遵考
按宋书本传遵考高祖族弟也曾祖淳皇曾祖武原
令混之弟官至正员郎祖岩海西令父涓子彭城内
史遵考始为将军振武参军预讨卢循封乡侯自建
威将军彭城内史随高祖北伐时高祖诸子并弱宗
室唯有遵考长安平定以督并州司州之北河东北
平阳北雍州之新平安定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并
州刺史领河东太守镇蒲&#关中失守南还除游击
将军迁冠军将军晋帝逊位居秣陵宫遵考领兵防
卫高祖初即大位下推恩之诏曰遵考服属之亲国
戚未远宗室无多宜蒙宠爵可封营浦县侯食邑五
百户以本号为彭城沛三郡太守景平元年迁右卫
将军元嘉二年出为征虏将军淮南太守明年转使
持节领护军入直殿省出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荆州之南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征
虏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新野二郡太守遵
考为政严暴聚敛无节五年为有司所纠上不问赦
还都七年除太子右卫率加给事中明年督南徐兖
州之江北淮南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领广
陵太守又征为侍中领后军将军徙太常九年迁右
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十二年坐厉疾不待对免常侍
以侯领右卫明年复本官十五年又领徐州大中正
太子中庶子本官如故其年监徐兖二州豫州之梁
郡诸军事前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未之镇留为侍中
领左卫将军明年出为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南
豫州之梁郡弋阳马头荆州之义阳四郡诸军事前
将军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二十一年坐统内旱
百姓饥诏加赈给而遵考不奉符旨免官起为散骑
常侍五兵尚书迁吴兴太守秩中二千石二十五年
征为领军二十七年索虏南至瓜步率军出江上假
节置三十年复出为使持节监豫州剌史元凶弒立
进号安西将军遣外监徐安期仰捷祖防守之遵考
斩安期等起义兵应南谯王义宣义宣加遵考镇西
将军夏侯献率众至瓜步承侯世祖又坐免官孝建
元年鲁爽臧质反起为征虏将军率众屯临沂县仍
除吴兴太守明年征为湘州刺史未行迁尚书左仆
射三年转丹阳尹加散骑常侍复为尚书右仆射领
太子右卫率明年又除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五年
复迁尚书右仆射金紫光禄大夫常侍如故明年转
左仆射常侍如故又领徐州刺史大中正崇宪太仆
前废帝即位迁特进右光禄大夫常侍太仆如故景
和元年出督南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南豫州刺史
太宗即位以为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领崇宪太仆
给亲侍三十人崇宪太后崩太仆解余如故泰始五
年赐几杖大官四时赐珍味疾病太医给药固辞几
杖后废帝即位进左光禄大夫余如故元徽元年卒
时年八十二追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中
如故谥曰元公遵考无才能直以宗室不远故历朝
显遇年老有疾失明子澄之顺帝升明末贵达澄之
弟琨之为竟陵王诞司空主簿诞作乱以为中兵参
军不就絷系数十日终不受乃杀之追赠黄门郎诏
吏部尚书谢庄为之诔遵考从弟思考亦被遇历朝
官极清显为豫章会稽太守益徐州刺史凡经十郡
三州泰始元年卒于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时年
七十五追赠特进常侍光禄如故
庐陵孝献王义真
按宋书武三王传武帝七男张夫人生少帝孙修华
生庐陵孝献王义真胡婕妤生文皇帝王修容生彭
城王义康袁美人生江夏文献王义恭孙美人生南
郡王义宣吕美人生衡阳文王义季 按本传庐陵
孝献王义真美仪貌神情秀彻初封桂阳县公食邑
千户年十二从北征大军进长安留守柏谷坞除员
外散骑常侍不拜及关中平定高祖议欲东还而诸
将行役既久咸有归愿止留偏将不足镇固人心乃
以义真行都督雍凉秦三州之河东平阳河北三郡
诸军事安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雍州刺史太尉谘
议参军京兆王修为长史委以关中之任高祖将还
三秦父老诣门流涕诉曰残民不沾王化于今百年
矣始睹衣冠方仰圣泽长安十陵是公家坟墓咸阳
宫殿数千间是公家屋宅舍此欲何之高祖为之愍
然慰譬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感诸君恋本之意今
留第二儿令文武贤才共镇此境临还自执义真手
以授王修令修执其子孝孙手以授高祖义真寻除
正加节又进督并东秦二州司州之东安定新平二
郡诸军事领东秦州刺史时陇上流人多在关中望
因大威复得归本及置东秦州父老知无复经略陇
右固关中之意咸共叹息而佛佛虏寇逼交至沈田
子既杀王镇恶王修又杀田子义真年少赐与左右
不节修常裁减之左右并怨因是白义真曰镇恶欲
反故田子杀之修今杀田子是又欲反也义真乃使
左右刘乞等杀修修字叔治京兆灞城人也初南渡
见桓元元知之谓曰君平世吏部郎才修既死人情
离骇无相统一高祖遣将军朱龄石替义真镇关中
使义真轻兵疾归诸将竞敛财货多载子女方轨徐
行虏追骑且至建威将军傅弘之曰公处分亟进恐
虏追击人也今多将辎重一日行不过十里虏骑追
至何以待之宜弃车轻行乃可以免不从贼追兵果
至骑数万匹辅国将军蒯恩断后不能禁至青泥后
军大败诸将及府功曹王赐悉被俘虏义真在前故
得与数百人奔散日暮虏不复穷追义真与左右相
失独逃草中中兵参军段宏单骑追寻缘道叫唤义
真识其声出就之曰君非段中兵邪身在此宏大喜
负之而归义真谓宏曰今日之事诚无算略然丈夫
不经此何以知艰难初高祖闻青泥败未得义真审
问有前至者访之并云暗夜奔败无以知存亡高祖
怒甚&#日北伐谢晦谏不从及得宏启事知义真已
免乃止义真寻都督司雍秦并凉五州诸军建威将
军司州刺史持节如故以段宏为义真谘议参军寻
迁宋台黄门郎领太子右卫率宏鲜卑人也为慕容
超尚书左仆射徐州刺史高祖伐广固归降太祖元
嘉中为征虏将军青冀二州刺史追赠左将军时义
真将镇洛阳而河南萧条未及修理改除扬州刺史
镇石头永初元年封庐陵王食邑三千户移镇东城
高祖始践阼义真意色不悦侍读学士蔡茂之问其
故义真曰安不忘危休泰何可恃明年迁司徒高祖
不豫以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南豫豫雍司秦并六州
诸军事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出镇
历阳未之任而高祖崩义真聪明爱文义而轻动无
德业与陈郡谢灵运琅邪颜延之慧琳道人并周旋
异常云得志之日以灵运延之为宰相慧琳为西豫
州都督徐羡之等嫌义真与灵运延之昵狎过甚故
使范晏从容戒之义真曰灵运空&#延之隘薄魏文
帝云鲜能以名节自立者但性情所得未能忘言于
悟赏故与之游耳将之镇列部伍于东府前既有国
哀义真所乘舫单素不及母孙修华所乘者义真与
灵运延之慧琳等共视部伍因宴舫内使左右剔母
舫函道以施己舫而取其胜者及至历阳多所求索
羡之等每裁量不尽与深恶执政表求还都而少帝
失德羡之等密谋废立则次第应在义真以义真轻
訬不任主社稷因其与少帝不协乃奏废之曰臣闻
二叔不咸难结隆周淮南悖纵祸兴盛汉莫不义以
断恩情为法屈二代之事殷鉴无远仁厚之主行之
不疑故共叔不断几倾郑国刘英容养衅广难深前
事之不忘后王之成鉴也案车骑将军义真凶忍之
性爰自稚弱咸阳之酷丑声远播先朝犹以年在纨
绮冀能改厉天属之爱想闻革心自圣体不豫以及
大渐臣庶忧惶内外屏气而纵博酣酒日夜无辍肆
口纵言多行无礼先帝贻厥之谋图虑经固亲敕陛
下面诏臣等若遂不悛必加放黜至言苦厉犹在纸
翰而自兹迄今日月增甚至乃委弃藩屏志还京邑
潜怀异图希幸非冀转聚甲卒征召车马陵坟未干
情事犹昨遂蔑弃遗旨显违成规整棹浮舟以示归
志肆心专己无复谘承圣恩低徊深垂隐忍屡遣中
使苦相敦释而亲对散骑侍郎邢安泰广武将军茅
仲思纵其悖骂讪主谤朝此久播于远近暴于人听
臣闻原火不扑蔓草难除青青不伐终致寻斧况忧
深患着社稷虑切请一遵晋朝武陵旧典使顾怀之
旨不坠于武庙全宥之德获申于昵亲仰寻感恸临
启悲咽乃废义真为庶人徙新安郡前吉阳令堂邑
张约之上疏谏曰臣闻仁义之在天下若中原之有
菽理感之被万物故不系于贵贱是以考叔反悔誓
于及泉壸关复冤魂于湖邑当斯之时岂无尊卿贤
辅或以事迫心违或以道壅谋屈何尝不愿闻善于
舆隶药石阿氏哉臣虽草芥备充黔首少不量力颇
高殉义之风谓蹈善于朝闻愈徒生于白首用敢干
禁忘戮披叙丹愚伏惟高祖武皇帝诞兹神武抚运
龙兴仰清天步则齐德有虞俯廓九州则侔功犬夏
故虔顺天人享有万国虽灵祚修长圣躬弗永陛下
继明绍统遐迩一心藩王哲茂四维宁谧倾耳康哉
之咏企踵升平之风窃念庐陵王少蒙先公惠慈之
遇长受陛下睦爱之恩故在心必言所怀必亮容犯
臣子之道致招骄恣之愆至于天姿夙成实有卓然
之美宜在容养录善奄瑕训尽义方进退以渐今猥
加剥辱幽徙远郡上伤陛下棠棣之笃下令远近恇
然失图士庶杜口人为身计臣伏思大宋之兴虽协
应符纬而开基造次根条未繁宜广树藩戚敦睦以
道使兄弟之美比辉鲁卫龟策告同祚均七百岂不
善哉陛下富于春秋虑未重复忽安危之远算肆不
忍于一朝特愿留神允思重加询采上考前代兴亡
之由中存武帝缔构之业下顾苍生颙颙之望时开
曲宥反王都邑选保傅于旧老求四友于髦俊引诱
情性导达聪明凡人在苦皆能自厉况王质朗心聪
易加训范且中贤之人未能无过过贵自改罪愿自
新以武皇之爱子陛下之懿弟岂可以其一眚长致
沦弃哉谨昧死诣阙伏地以闻惟愿丹诚一经天听
退就斧镢无愧地下矣书奏以约之为梁州府参军
寻又见杀景平二年六月癸未羡之等遣使杀义真
于役所时年十八元嘉元年八月诏曰前庐陵王灵
柩在远国封堕替感惟拱恸情若贯割王体自皇极
地戚属尊岂可令情礼未沦终始无寄可追复先封
特遣奉迎并孙修华谢妃一时俱还言增摧哽三年
正月诛徐羡之傅亮等是日诏曰故庐陵王含章履
正英哲自然道心内昭徽风遐被遭时多难志匡权
逼天未悰祸运锺屯险群凶肆丑专窃国柄祸心潜
构衅生不图朕每永念雠耻含痛内结遵养奸匿情
礼未申今王道既亨政刑始判宣昭国体于是乎在
可追崇侍中大将军王如故为慰冤魂少申悲愤又
诏曰乃者权臣陵纵兆乱基祸故吉阳令张约之抗
疏矢言至诚慷慨遂事屈群丑殒命遐疆志节不申
感怆兼至昔关老奏书见纪汉策阎纂献规荷荣晋
代考其忠概参迹前踪宜加旌显式扬义烈可赠以
一郡赐钱十万布百匹义真无子太祖以第五子绍
字休引为嗣
彭城王义康
按宋书本传彭城王义康年十二宋台建除督豫司
雍并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时高祖自寿
阳被征入辅留义康代镇寿阳又领司州刺史进督
徐州之锺离荆州之义阳诸军事永初元年封彭城
王食邑三千户进右将军二年徙监南豫豫司雍并
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如故三年授使持节
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南徐州刺史
将军如故太祖即位增邑二千户进号骠骑将军加
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寻加开府仪同三司元嘉三
年改授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
州刺史给班剑三十人持节常侍将军如故义康少
而聪察及居方任职事修理六年司徒王弘表义康
宜还入辅征侍中都督扬南徐兖三州诸军事司徒
录尚书事领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持节如故三府
并置佐领兵与王弘共辅朝政弘既多疾且每事推
谦自是内外众务一断之义康太子詹事刘湛有经
国才义康昔在豫州湛为长史既素经情款至是意
委特隆人物雅俗举动事宜莫不咨访之故前后在
藩多有善政为远近所称九年弘薨又领扬州刺史
其年太妃薨解侍中辞班剑十二年又领太子太傅
复加侍中班剑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纠剔是非
莫不精尽既专总朝权事决自己生杀大事以录命
断之凡所陈奏入无不可方伯以下并委义康授用
由是朝野辐凑势倾天下义康亦自强不息无有懈
倦府门每旦常有数百乘车虽复位卑人微皆被引
接又聪识过人一闻必记常所暂遇终生不忘稠人
广席每标所忆以示聪明人物益以此推服之爱惜
官爵未尝以阶级私人凡朝士有才用者皆引入己
府无施及忤旨即度为台官下自乐为竭力不敢欺
负太祖有虚劳疾寝顿积年每意所想便觉心中痛
裂属纩者相系义康医药尽心卫奉汤药饮食非口
所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弥日不解衣内外众事皆专
决施行十六年进位大将军领司徒辟召掾属义康
素无术学暗于大体自谓兄弟至亲不复存君臣形
迹率心径行曾无猜防私置僮部六千余人不以言
台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上尝
冬月啖甘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今年甘殊有
佳者遣人还东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尚书仆射殷
景仁为太祖所宠与太子詹事刘湛素善而意好晚
衰湛常欲因宰辅之权以倾之景仁为太祖所保持
义康屡言不见用湛愈愤南阳刘斌湛之宗也有涉
俗才用为义康所知自司徒右长史擢为左长史从
事中郎琅邪王履主簿沛郡刘敬文祭酒鲁郡孔引
秀并以倾侧目人见太祖疾笃皆谓宜立长君上疾
尝危殆使义康具顾命诏义康还省流涕以告湛及
殷景仁湛曰天下艰难讵是幼主所御义康景仁并
不答引秀等辄就尚书议曹索晋咸康末立康帝旧
事义康不知也及太祖疾豫微闻之而斌等既为义
康所宠又威权尽在宰相常欲倾移朝廷使神器有
归遂结为朋党伺察省禁若有尽忠奉国不与己同
志者必构造愆舋加以罪黜每采拾景仁短长或虚
造异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势分内外之难结矣义
康欲以斌为丹阳尹言次启太祖陈其家贫上觉其
旨义康言未卒上曰以为吴郡后会稽太守羊元保
求还义康又欲以斌代之启太祖曰羊元保欲还不
审以谁为会稽上时未有所属仓卒曰我已用王鸿
自十六年秋不复幸东府上以嫌隙既成将致大祸
十七年十月乃收刘湛付廷尉伏诛又诛斌及大将
军录事参军刘敬文贼曹参军孔卲秀中兵参军邢
怀明主簿孔引秀丹阳丞孔文秀司空从事中郎司
马亮乌程令盛昙泰等徙尚书库部郎何默子余姚
令韩景之永兴令颜遥之湛弟黄门侍郎素斌弟给
事中温于广州王履废于家引秀始以书记见任渐
豫机密文秀卲秀皆其兄也司马亮孔氏中表并由
引秀而进怀明昙泰为义康所遇默子景之遥之刘
湛党也其日刺义康入宿留止中书省其夕分收湛
等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内以备非常遣人宣旨告
以湛等罪舋义康上表逊位曰臣幼荷国灵爵遇逾
等陛下推恩睦亲以隆棠棣爱忘其鄙宠授遂崇任
总内外位兼台辅不能正身率下以肃庶僚昵近失
所渐不自觉致令毁誉违实赏罚谬加由臣才弱任
重以及倾挠今虽罪人即戮王猷载静养舋贻垢实
由于臣鞠躬栗悚若堕溪壑有何心颜而安斯宠辄
解所职待罪私第改授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
持节侍中将军如故出镇豫章停省十余日桂阳侯
义融新喻侯义宗秘书监徐湛之往来慰视于省奉
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余无所言上又遣沙门释
慧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慧琳曰恨公不读
数百卷书征虏司马萧斌昔为义康所昵刘斌等害
其宠谗斥之乃以斌为谘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
大小皆以委之司徒主簿谢综素为义康所狎以为
记室参军左右爱者并听随从至豫章辞州见许增
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资奉优厚信赐相
系朝廷大事皆报示之义康未败东府听事前井水
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龙骧参军巴东
扶令育诣阙上表曰盖闻哲王不逆切旨之谏以博
闻为道人臣不忌歼夷之罚以尽言为忠是故周昌
极谏冯唐面折孝惠所以克固储嗣魏尚所以复任
云中彼二人岂好逆主干时犯颜违色者哉又爰盎
之谏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病死则陛下有杀弟之
名奈何文帝不用追悔无及臣草莽微臣窃不自揆
敢抱葵藿倾阳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志故不远六
千里愿言命侣谨贡丹愚希垂察纳伏惟陛下躬执
大象首出万物王化咸通三才必理辟大人之路开
大道之门搜殊逸于岩穴招奇英于侧陋穷谷无白
驹之倡乔岳无遗宝之嗟岂特罗飞翮于垂天网沉
鳞于溟海况于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
弟哉一旦黜削远送南服恩绝于内形隔于远躬离
明主身放圣世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臣追惟景
平元嘉之衅几于危殆三公托以兴废之宜密怀不
臣之计台辅伺隙于京甸强楚窥窬于上流或显逆
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祇之所忿忌也赖宗社灵
长庙算流远洒涤尘埃歼馘丑类氛雾时靖四门载
清当尔之时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均此休否哉且陛
下旧楚形胜非亲勿居遂以骠骑之号任以藩夏之
重抚政南郢绥民遏寇播皇宋之泽以洽幽荒陛下
之润被之九有岂直南荆之民沾渥而已遂召之为
宰辅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扬所以幽显
齐欢人神同忭莫不言陛下授之为得义康受之为
是也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阙兄弟之恩乎若有迷谬
之愆可责之罪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且庐
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事之殷鉴后乘之
灵龟也夫曾子之不杀忠臣之笃譬二告而犹织仁
王之令范故诗云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又云兄弟
虽阋不废亲也尚书曰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
睦可以亲百姓兄弟安可弃乎臣伏愿陛下上寻往
代黜废之祸下惟近者谗言之舋庐陵王既申冤魂
于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岂徒皇代当今之
计盖乃良史万代之美也且谄谀难辨是非易黩福
始祸先古人所畏故爱身之士自为己计莫不结舌
杜口孰肯冒忌干主哉臣以顽昧独献微管所以勤
勤恳恳必诉丹诚者实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南
遂令陛下有弃弟之责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况
书言记事史岂能屈典谟而讳哉脱如臣虑陛下恨
之何益扬子云曰获福之大莫先于和穆遘祸之深
莫过于内难每服斯言以为警戒矧今睹王室大事
岂得韬笔默尔而已哉臣将恐天下风靡离间是惧
遂令宇内迁观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实为难也陛下
徒云恶枝之宜伐岂悟伐柯之伤树乃往古之所悲
当今所宜改也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垂讯刍
荛之谋曲察狂瞽之计一发非意之诏逮访博古之
士速召义康返于京畿兄弟协和君臣缉穆息宇内
之讥绝多言之路如是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
矣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安彭城王哉若臣
所启违宪于国为非请即伏诛以谢陛下虽复分形
赴镬煮体烹尸始愿所甘岂不幸甚表奏即收付建
康狱赐死会稽长公主于兄弟为长太祖至所亲敬
义康南上后久之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稽
颡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车子岁暮
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生命因恸哭上流涕举
手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负初宁陵即封
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饮宴忆弟所余酒今
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
谋反事逮义康事在晔传有司上曰义康昔擅国权
恣心陵上结朋树党苞纳凶邪重舋彰着事合明罚
特遭陛下仁爱深至敦惜周亲封社不削爵宠无贬
四海之心朝野之议咸谓皇德虽厚实挠典刑而义
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诡饰情貌外示知
惧内实不悛穷好极欲干请无度圣慈含弘每不折
旧矜释屡加恩畴已往而阴敦行李方启交通之谋
潜资左右以要死士之命崎岖伺&#不忘窥窬时犹
隐忍罚止仆侍狂疾之性永不惩革凶心遂成悖谋
仍构远投群丑千里相结再议宗社重窥鼎祚赖陛
下至诚感神宋历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周公
上圣不辞同气之刑汉文仁明无隐从兄之恶况义
康舋深二叔谋过淮南背亲反道自弃天地臣等参
议请下有司削义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诏特
宥大辟于是免义康及子泉陵侯亢女始宁丰城益
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绝属籍徙付安成郡以宁朔
将军沈邵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义康在安成读书
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为
宜也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前吴平令袁恽等谋反
袭杀豫章太守桓隆南昌令诸葛智之聚众据郡复
欲奉戴义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奏曰投畀
之言义着雅篇流殛之教事在书典庶人义康负舋
深重罪不容戮圣仁不忍屡加迟回宥其大辟赐迁
近甸斯乃至爱发天超邈终古曾不遇愆甘引而谗
言同众佷悖侥幸每形辞色内宣家人外动民听不
逞之族因以生心胡诞世假窃名号构成凶逆杜渐
除微古今所务况祸机骤发庸可忽乎臣等参议宜
徙广州远郡放之边表庶有防绝奏可仍以安成公
相沈邵为广州事未行值邵病卒索虏来寇瓜步天
下扰动虏止异志者或奉义康为乱世祖时镇彭城
累启宜为之所太子及尚书左仆射何尚之并以为
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赐死义康
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
乃以被揜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成六子允
肱珣昭方昙辩允初封泉陵县侯食邑七百户昭方
并早夭允等留安成元凶得志遣杀之世祖大明四
年义康女玉秀等露板辞曰父凶灭无状孤负天明
存荷优养没蒙加礼明罚羽山未足敕法乌鸟微心
昧死上诉乞反葬旧茔糜骨乡壤诏听并加资给前
废帝永光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臣闻祖远
之犹或虑亲降霍省序义重令戚故严道疾终嗣启
方字阜陵愆屏身&#晚恩窃惟故庶人刘义康昔昧
奸回自贻非命沈魂漏籍垂诫来典运革三朝岁盈
三纪天地改朔日月再升陶形赋气咸蒙更始义康
妻息漂没早违盛化众女孤弱永沦黔首即情原舋
本非己招感事哀茕俯增伤咽敢缘陛下圣化融泰
春泽覃被慈育群生仁被泉草实希洗宥还齿帝宗
则施及陈荄荣施污坏臣特凭国私冒以诚表尘触
灵威伏纸悲悸诏曰太宰表如此公缘情遣远览以
增慨昔淮楚推恩胙流支嗣抑法弘亲古今成准使
以公表付外依旨奉行故泉陵侯允横罹凶虐可特
为置后太宗泰始四年复绝属籍还为庶人 按范
晔传鲁国孔熙先博学有纵横才志文史星算无不
兼善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为时所知久不得调初熙
先父默之为广州刺史以赃货得罪下廷尉大将军
彭城王义康保持之故得免及义康被黜熙先密怀
报效欲要朝廷大臣未知谁可动者以晔志意不满
欲引之而熙先素不为晔所重无因进说晔外甥谢
综雅为晔所知熙先常经相识乃倾身事综与之结
厚熙先藉岭南遗财家甚富足始与综诸弟共博故
为拙行以物输之综等诸年少既屡得物遂日夕往
来情意稍款综乃引熙先与晔为数晔又与戏熙先
故为不敌前后输晔物甚多晔既利其财宝又爱其
文艺熙先素有词辩尽心事之晔遂相与异常申莫
逆之好始以微言动晔晔不回熙先乃极辞譬说晔
素有闺庭论议朝野所知故门冑虽华而国家不与
姻娶熙先因以此激之曰丈人若谓朝廷相待厚者
何故不与丈人婚为是门户不得耶人作犬豕相遇
而丈人欲为之死不亦惑乎晔默然不答其意乃定
时晔与沈演之&#为上所知待每被见多同晔若先
至必待演之俱入演之先至尝独被引晔又以此为
怨晔屡经义康府佐见待素厚及宣城之授意好乖
离综为义康大将军记室参军随镇豫章综还申义
康意于晔求解晚隙复敦往好晔既有逆谋欲探时
旨乃言于上曰臣历观前史史汉故事诸藩王政以
訞诅幸灾便正大逆之罚况义康奸心舋迹彰着遐
迩而至今无恙臣窃惑焉且大梗常存将重阶乱骨
肉之际人所难言臣受恩深重故冒犯披露上不纳
熙先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驾当由骨肉相
残江州应出天子以为义康当之综父述亦为义康
所遇综弟约又是义康女夫故太祖使综随从南上
既为熙先所奖说亦有酬报之心广州人周灵甫有
家兵部曲熙先以六十万钱与之使于广州合兵灵
甫一去不反大将军府史仲承祖义康旧所信念屡
衔命下都亦潜结腹心规有异志闻熙先有诚密相
结纳丹杨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舅甥恩过
子弟承祖因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承祖南下申义
康意于萧思话及晔云本欲与萧结婚恨始意不果
与范本情不薄中间相失傍人为之耳有法略道人
先为义康所供养粗被知待又有王国寺法静尼亦
出入义康家内皆感激旧恩规相拯拔并与熙先往
来使法略罢道本姓孙改名景元以为臧质宁远参
军熙先善于治病兼能诊脉法静尼妹夫许耀领队
在台宿卫殿省尝有病因法静尼就熙先乞治为合
汤一剂耀疾即损耀自往酬谢因成周旋熙先以耀
胆干可施深相待结因告逆谋耀许为内应豫章胡
遵世藩之子也与法略甚款亦密相酬和法静尼南
上熙先遣婢采藻随之付以笺书陈说图谶法静还
义康饷熙先铜匕铜镊袍段綦奁等物熙先虑事泄
鸩采藻杀之湛之又谓晔等臧质见与异常岁内当
还已报质悉携门生义故其亦当解人此旨故应得
健儿数百质与萧思话款密当仗要之二人并受大
将军眷遇必无异同思话三州义故众力亦不减质
郡中文武及合诸处侦逻亦当不减千人不忧兵力
不足但当勿失机耳乃略相署置湛之为抚军将军
扬州刺史晔中军将军南徐州刺史熙先左卫将军
其余皆有选拟凡素所不善及不附义康者又有别
簿并入死目熙先使弟休先先为檄文曰夫休否相
乘道无恒泰狂狡肆逆明哲是殛故小白有一匡之
勋重耳有翼戴之德自景平肇始皇室多故大行皇
帝天诞英姿聪明睿哲拔自藩国嗣位统天忧劳万
机垂心庶务是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风而比年以来
奸&#乱政刑罚乖淫阴阳违舛致使舋起萧墙危祸
萃集贼臣赵伯符积怨含毒遂纵奸凶肆兵犯跸祸
流储宰崇树非类倾坠皇基罪百浞豷过十元莽开
辟以来未闻斯比率土叨心华夷泣血咸怀亡身之
诚同思糜躯之报湛之晔与行中领军萧思话行护
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军孔休先
忠贯白日诚着幽显义痛其心事伤其目投命奋戈
万殒莫顾即日斩伯符首及其党与虽豺狼即戮王
道维新而普天无主群萌莫继彭城王体自高祖圣
明在躬德格天地勋溢区宇世路威夷勿用南服龙
潜凤栖于兹六稔苍生饥德亿兆渴化岂唯东征有
鸱鸮之歌陕西有勿剪之思哉灵祗告征祥之应谶
记表帝者之符上答天心下惬民望正位辰极非王
而谁今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赍皇帝玺绶星驰奉
迎百官备礼骆驿继进并命群帅镇戍有常若干挠
义徒有犯无贷昔年使反湛之奉赐手敕逆诫祸乱
预睹斯萌令宣示朝贤共拯危溺无断谋事失于后
机遂使圣躬滥酷大变奄集哀恨崩裂抚心摧哽不
知何地可以厝身辄督厉顿死而后已熙先以既
为大事宜须义康意旨晔乃作义康与湛之书宣示
同党曰吾凡人短才生长富贵任情用己有过不闻
与物无恒喜怒违实致使小人多怨士类不归祸败
已成犹不觉悟退加寻省方知自招刻肌刻骨何所
复补然至于尽心奉上诚贯幽显拳拳谨慎惟恐不
及乃可恃宠骄盈实不敢故为欺罔也岂苞藏逆心
以招灰灭所以推诚自信不复防护异同率意信心
不顾万物议论遂致谗巧潜构众恶归集甲奸险好
利负吾事深乙凶愚不齿扇长无赖丙丁趋走小子
唯知谄进伺求长短共造虚说致令祸陷骨肉诛戮
无辜凡在过衅竟有何征而刑罚所加同之元恶伤
和枉理感彻天地吾虽幽逼日苦命在漏刻义慨之
士时有音信每知天文人事及外间物情土崩瓦解
必在朝夕是为衅起群贤滥延国家夙夜愤踊心腹
交战朝之君子及士庶白黑怀义秉理者宁可不识
时运之会而坐待横流邪除君侧之恶非唯一代况
此等狂乱罪孰终古所无加之剪戮易于摧朽邪可
以吾意宣示众贤若能同心奋发族裂逆党岂非功
均刱业重造宋室乎但兵凶战危或致侵滥若有一
豪犯顺诛及九族处分之要委之群贤皆当谨奉朝
廷动止闻启往日嫌怨一时豁然然后吾当谢罪北
阙就戮有司苟安社稷瞑目无恨勉之勉之二十二
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右将军南平王铄出
镇上于武帐冈祖道晔等期以其日为乱而差互不
得发于十一月徐湛之上表曰臣与范晔本无素旧
中忝门下与之邻省屡来见就故渐成周旋比年以
来意态转见倾动险忌富贵情深自谓任遇未高遂
生怨望非唯攻伐朝士讥谤圣时乃上议朝廷下及
藩辅驱扇同异恣口肆心如此之事已具上简近员
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忽令大将军府吏仲承祖腾晔
及谢综等意欲收合不逞规有所建以臣等蒙义康
接盼又去岁群小为臣妄生风尘必有嫌惧深见劝
诱兼云人情乐乱机不可失谶纬天文并有征验晔
寻自来复具陈此并说臣论议转恶全身为难即以
启闻被敕使相酬引究其情状于是悉出檄书选事
及同恶人名手墨翰迹谨封上呈凶悖之甚古今罕
比由臣暗于交士闻此逆谋临启震惶荒情无措诏
曰湛之表如此良可骇惋晔素无行检少负瑕衅但
以才艺可施故收其所长频加荣爵遂参清显而险
利之性有过溪壑不识恩遇犹怀怨愤每存容养冀
能悛革不谓同恶相济狂悖至此便可收掩依法穷
诘其夜先呼晔及朝臣集华林东合止于客省先已
于外收综及熙先兄弟并皆款服于时上在延贤堂
遣使问晔晔仓卒怖惧不即首款上重遣问曰卿与
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逆并已答款犹尚未死征据
见存何不依实晔对曰今宗室盘石蕃岳张跱设使
窃发侥幸方镇便来讨伐几何而不诛夷且臣位任
过重一阶两级自然必至如何以灭族易此古人云
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臣虽尼下
朝廷许其粗有所及以理而察臣不容有此上复遣
问曰熙先近在华林门外宁欲面辨之乎晔辞穷乃
曰熙先苟诬引臣臣当何如熙先闻晔不服笑谓殿
中将军沈卲之曰凡诸处分符檄书疏皆范晔所造
及治定云何于今方作如此抵蹋耶上示以墨迹晔
乃具陈本末明日仗士送晔付廷尉入狱问徐丹杨
所在然后知为湛之所发熙先望风吐款辞气不挠
上奇其才遣人慰劳之
江夏文献王义恭
按宋书本传江夏文献王义恭幼而明颖姿颜美丽
高祖特所钟爱诸子莫及也饮食寝卧常不离于侧
高祖为性俭约诸子食不过五盏盘而义恭爱宠异
常求须&#食日中无得未尝啖悉以乞与傍人庐
陵诸王未尝敢求求亦不得景平二年监南豫豫司
雍秦并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代庐陵王
义真镇历阳时年十二元嘉元年封江夏王食邑五
千户加使持节进号抚军将军给鼓吹一部三年监
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徐州刺史持节将
军如故进监为都督未之任太祖征谢晦义恭还镇
京口六年改授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持节将军如故义恭涉猎
文义而骄奢不节既出镇太祖与书诫之曰汝以弱
冠便亲方任天下艰难家国事重虽曰守成实亦未
易隆替安危在吾曹耳岂可不感寻王业大惧负荷
今既分张言集未日无由复得动相规诲宜深自砥
砺思而后行开布诚心厝怀平当亲礼国士友接佳
流识别贤愚鉴察邪正然后能尽君子之心收小人
之力汝神意爽悟有日新之美而进德修业未有可
称吾所以恨之而不能已已者也汝性褊急袁太妃
亦说如此性之所滞其欲必行意所不在从物回改
此最弊事宜应慨然立志念自裁抑何至丈夫方欲
赞世成名而无断者哉今粗疏十数事汝别时可省
也远大者岂可具言细碎复非笔可尽礼贤下士圣
人垂训骄侈矜尚先哲所去豁达大度汉祖之德猜
忌褊急魏武之累汉书称卫青云大将军遇士大夫
以礼与小人有恩西门安于矫性齐美关羽张飞任
偏同弊行已举事深宜鉴此若事异今日嗣子幼蒙
司徒便当周公之事汝不可不尽祗顺之理苟有所
怀密自书陈若形迹之间深宜慎护至于尔时安危
天下决汝二人耳勿忘吾言今既进袁太妃供给计
足充诸用此外一不须复有求取近亦具白此意唯
脱应大饷致而当时遇有所乏汝自可少多供奉耳
汝一月日自用不可过三十万若能省此益美西楚
殷旷常宜早起接对宾侣勿使留滞判急务讫然后
可入问讯既睹颜色审起居便应即出不须久停以
废庶事也下日及夜自有余闲府舍住止园池堂观
略所谙究计当无须改作司徒亦云尔若脱于左右
之宜须小小回易当以始至一治为限不烦纷纭日
求新异凡讯狱多决当时难可逆虑此实为难汝复
不习殊当未有次第讯前一二日取讯簿密与刘湛
辈共详大不同也至讯日虚怀博尽慎无以喜怒加
人能择善者而从之美自归己不可专意自决以矜
独断之明也万一如此必有大吝非唯讯狱君子用
心自不应尔刑狱不可拥滞一月可再讯凡事皆应
慎密亦宜豫敕左右人有至诚所陈不可漏泄以负
忠信之款也古人言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或相谗构勿轻信受每有此事当善察之名器深宜
慎惜不可妄以假人昵近爵赐尤应裁量吾于左右
虽为少恩如闻外论不以为非也以贵陵物物不服
以威加人人不厌此易达事耳声乐嬉游不宜令过
捕鱼猎一切勿为供用奉身皆有节度奇服异器不
宜兴长汝嫔侍左右已有数人既始至西未可&#&#
复有所纳又诫之曰宜数引见佐史非唯臣主自应
相见不数则彼我不亲不亲则无因得尽人人不尽
复何由知其众事广引视听既益开博于言事者又
差有地也九年征为都督南兖徐兖青冀幽六州豫
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
刺史镇广陵时诏内外百官举才义恭上表曰臣闻
云和备乐则繁会克谐骅骝骖服则致远斯效陛下
顺简夤化文明在躬玉衡既正泰阶载一而犹发虑
英髦垂情仄陋幽谷空同显着扬历是以潜虬耸鳞
伫利见之期翔凤弭翼应来仪之感窃见南阳宗炳
操履闲远思业真纯砥节丘园息宾盛世贫约而苦
内无改情轩冕屡招确尔不拔若以蒲帛之聘感以
大伦之美庶投竿释褐翻然来仪必能毗燮九官宣
赞百揆尚书金部郎臣徐森之臣府中直兵参军事
臣王天宝并局力允济忠谅款诚往年逆臣叛逸华
阳失守森之全境宁民绩章危棘前者经略伊瀍元
戎丧旅天宝北勤河朔东据营丘勋勇既昭心事兼
竭虽蒙褒叙未尽才宜并可授以边藩展其志力交
址辽邈累丧藩将政刑每阙抚&#惟艰南中敻远风
遥迥隔蛮獠狡窃边氓荼炭实须练实以绥其难谓
森之可交州刺史天宝可宁州剌史庶足威怀荒表
肃清遐服昔魏戍之贤功存荐士赵武之明事彰管
库臣识愧前良理谢先哲率举所知仰酬采访退惧
瞽言无足甄奖十六年进位司空明年大将军彭城
王义康有罪出藩征义恭为侍中都督扬南徐兖三
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领太子太傅持节如故给班
剑二十人置仗加兵明年解督南兖二十一年进太
尉领司徒余如故义恭既小心恭慎且戒义康之失
虽为总录奉行文书而已故太祖安之相府年给钱
二千万他物倍此而义恭性奢用常不足太祖又别
给钱年千万二十年领国子祭酒时有献五百里马
者以赐义恭二十七年春索虏寇豫州太祖因此欲
开定河洛其秋以义恭总统群帅出镇彭城解国子
祭酒虏遂深入径至瓜步义恭与世祖闭彭城自守
二十八年春虏退走自彭城北过义恭震惧不敢追
其日民有告虏驱广陵民万余口夕应宿安王陂去
城数十里今追之可悉得诸将并请义恭又禁不许
经宿太祖遣驿至使悉力急追义恭乃遣镇军司马
檀和之向萧城虏先已闻知乃尽杀所驱广陵民轻
骑引去初虏深入上虑义恭不能固彭城备加诫勒
义恭答曰臣未能临瀚海济居延庶免刘仲奔逃之
耻及虏至义恭果走赖众议得停事在张畅传降义
恭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余悉如故鲁郡孔子
旧庭有柏树二十四株经历汉晋其大连抱有二株
先折倒士人崇敬莫之敢犯义恭悉遣人伐取父老
莫不叹息又以本官领南兖州刺史增督南兖豫徐
兖青冀司雍秦幽并十一州诸军事并前十三州移
镇盱眙修治馆宇拟制东城二十九年冬还朝上以
御所乘苍鹰船上迎之遭太妃忧改授大将军都督
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持节侍中录尚书
太子太傅如故还镇东府辞侍中未拜值元凶肆逆
其日劭召义恭先是诏召太子及诸王各有常人虑
有诈妄致害者至是义恭求常所遣传诏劭遣之而
后入义恭请罢兵凡府内兵仗并送还台进位太保
进督会州诸军事服侍中服又领大宗师世祖入讨
劭疑义恭有异志使入住尚书下省分诸子并住神
虎门外侍中下省劭闻世祖已次近路欲悉力逆之
决战中道义恭虑世祖船乘陋小劭豕突中流容能
为患乃进说曰割弃南岸栅断石头此先朝旧法以
逸待劳不忧不破也劭从之世祖前锋至新亭劭挟
义恭出战恒录在左右故不能自拔战败使义恭于
东堂简将义恭先使人具船于东冶渚因单马南奔
始济淮追骑已至北岸仅然得免劭大怒遣始兴王
浚就西省杀义恭十二子世祖时在新林浦义恭既
至上表劝世祖即位曰臣闻治乱无兆倚伏相因干
灵降祸二凶极逆深酷巨痛终古未有陛下忠孝自
天赫然电发投袂泣血四海顺轨是以诸侯云赴数
均八百义奋之旅其会如林神祚明德有所底止而
冲居或跃未登天祚非所以严重宗社绍延七百昔
张武抗辞代王顺请耿纯陈款光武正位况今罪逆
无亲恶盈衅满阻兵安忍戮善崇奸履地戴天毕命
俄顷宜早定尊号以固社稷景平之季实惟乐推王
室之乱天命有在故抱拜兆于压璧赤龙表于霄征
伏惟大明无私远存家国七庙之灵近哀黔首荼炭
之切时陟帝祚永慰群心臣负衅婴罚偷生人壤幸
及宽政待罪有司敢以漏刻视息披露肝胆世祖即
阼授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录
尚书六条事南徐徐二州刺史给鼓吹一部班剑二
十人又假黄钺事宁进位太傅领大司马增班剑为
三十人以在藩所服玉环大绶赐之增封二千户上
不欲致礼太傅讽有司奏曰圣旨谦光尊师重道欲
致拜太傅斯诚弘兹远风敦阐盛则然周之师保实
称三吏晋因于魏特加其礼帝道严极既有常尊考
之史载未见兹典故卞壸孙楚并谓人君无降尊之
义远稽圣典近即群心臣等参议谓不应有加拜之
礼诏曰暗薄纂统实凭师范思尽虔恭以承道训所
奏稽诸往代谓无拜礼据文既明便从所执世祖立
太子东宫文案使先经义恭孝建元年南郡王义宣
臧质鲁爽等反加黄钺白直百人入六门事平以臧
质七百里马赐义恭又增封二千户世祖以义宣乱
逆由于强盛至是欲削弱王侯义恭希旨乃上表省
录尚书曰臣闻天地设位三极同序皇王化则九官
咸事时亮之绩昭于虞典论道之风宣于周载台辅
之设坐调阴阳元凯之置起厘百揆所以栾针矢言
侵官是诫陈平抗辞匪职罔答汉承秦后庶僚称改
爵因时变任与世移总录之制本非旧体列代相沿
兹仍未革今皇家中造事遵前文宜宪章先代证文
古则停省条录以依昔典使物竞思存人怀勤壹则
名实靡愆庸节必纪臣谬典国重虚荷崇位兴替宜
知敢不输尽上从其议又与骠骑大将军竟陵王诞
奏曰臣闻佾悬有数等级异仪佩笏有制卑高殊序
斯盖上哲之洪摹范世之明训而时至弥流物无不
弊僭侈由俗轨度非古晋代东徙旧法沦落侯牧典
章稍与事广名实一差难以卒变章服崇滥多历年
所今枢机更造皇风载新耗弊未充百用思约宜备
品式之律以定损厌之条臣等地居枝昵位参台辅
遵正之首请以爵先致贬之端宜从戚始辄因暇日
共参愚怀应加省易谨陈九事虽惧匪衷庶竭微款
伏愿陛下听览之余薄垂昭纳则上下相安表里和
穆矣诏付外详有司奏曰车服以庸虞书茂典名器
慎假春秋明诫是以尚方所制汉有严律诸侯窃服
虽亲必罪降于顷世下僭滋极器服装饰乐舞音容
通于王公达于众庶上下无辨民志靡一义恭所陈
实允礼度九条之格犹有未尽谨共附益凡二十四
条听事不得南向坐施帐并国官正冬不得跣登
国殿及夹侍国师传令及油戟公主王妃传令不得
朱服轝不得重棡鄣扇不得雉尾剑不得鹿卢形槊
毦不得孔雀白氅夹毂队不得绛袄平乘诞马不得
过二匹胡伎不得彩衣舞伎正冬着&#衣不得装面
冬会不得铎舞柸柈舞长跷透狭舒剑博山缘大橦
升五案自非正冬会奏舞曲不得舞诸妃主不得着
绲带信幡非台省官悉用绛郡县内史相及封内官
长于其封君既非在三罢官则不复追敬不合称臣
宜止下官而已诸镇常行车前后不得过六队白直
夹毂不在其限刀不得过银铜为饰诸王女封县王
诸王子孙袭封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并不得卤
簿诸王子继体为王者婚葬吉凶悉依诸国公侯之
礼不得同皇弟皇子车非轺车不得油幢平乘船皆
下两头作露平形不得拟象龙舟悉不得朱油帐
不得作五花及竖笋形诏可是岁十一月还镇京口
二年春进督东南兖二州其冬征为扬州刺史余如
故加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固辞殊礼又解
持节都督并侍中义恭撰要记五卷起前汉讫晋太
元表上之诏付秘阁时西阳王子尚有盛宠义恭解
扬州以避之乃进位太宰领司徒义恭常虑为世祖
所疑及海陵王休茂于襄阳为乱乃上表曰古先哲
王莫不广植周亲以屏帝宇诸侯受爵亦愿永固邦
家至有管蔡梁燕致祸周汉上乖显授之恩下亡血
食之业夫善积庆深宜享长久而历代侯王甚乎匹
庶岂异姓皆贤宗室悉不贤由生于深宫不睹稼穑
左右近习未值田苏富贵骄奢自往而至聚毛折轴
遂乃危祸汉之诸王并置傅相犹不得禁逆七国连
谋实由强盛晋氏列封正足成永嘉之祸尾大不掉
终古同疾不有更张则其源莫救日者庶人恃亲殆
倾王业去岁西寇藉宠几败皇基不图襄楚复生今
衅良以地胜兵勇奖成凶恶前事之不忘后事之明
兆陛下大明绍祚垂法万叶臣年衰意塞无所知解
忝皇族耆长惭慨内深思表管见裨崇万一窃谓诸
王贵重不应居边至于华州优地时可蹔出既以有
州不须置府若位登三事止乎长史掾属若宜镇御
别差扞城大将若情乐冲虚不宜逼以戎事若舍文
好武尤宜禁塞僚佐文学足充话言游梁之徒一皆
勿许文武从镇以时休止妻子室累不烦自随百僚
修诣宜遵晋令悉须宣令齐到备列宾主之则衡泌
之士亦无烦干候贵王器甲于私为用盖寡自金银
装刀剑战具之服皆应输送还本曲突徙薪防之有
素庶善者无惧恶者止奸时世祖严暴义恭虑不见
容乃卑辞曲意尽礼祗奉且便辩善附会俯仰承接
皆有容仪每有符瑞辄献上赋颂陈咏美德大明元
年有三脊茅生石头西岸累表劝封禅上大悦三年
省兵佐加领中书监以崇艺昭武永化三营合四百
三十七户给府更增吏僮千七百人合为二千九百
人六年解司徒府太宰府依旧辟召又年给三千匹
布七年从巡兼尚书令解中书监八年闰月又领太
尉其月世祖崩遗诏义恭解尚书令加中书监柳元
景领尚书令入住城内事无巨细悉关二公大事与
沈庆之参决若有军旅可为总统尚书中事委颜师
伯外监所统委王元谟前废帝即位诏曰总录之典
着自前代孝建始年虽蹔并省而因革有宜理存济
务朕茕独在躬未涉政道百揆庶务允归尊德太宰
江夏王义恭新除中书监太尉地居宗重受遗阿衡
实深凭倚用康庶绩可录尚书事本官监太宰王如
故侍中骠骑大将军南兖州刺史巴东郡开国公新
除尚书令元景同禀顾誓翼辅皇家赞业宣风繄公
是赖可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兵置佐一依旧准
领丹阳尹侍中领公如故又增义恭班剑为四十人
更申殊礼之命固辞殊礼义恭性嗜不恒日时移变
自始至终屡迁第宅与人游款意好亦多不终而奢
侈无度不受财宝左右亲幸者一日乞与或至一二
百万小有忤意辄追夺之大明时资供丰厚而用常
不足赊市百姓物无钱可还民有通辞求钱者辄题
后作原字善骑马解音律游行或三五百里世祖恣
其所之东至吴郡登虎丘山又登无锡县乌山以望
太湖大明中撰国史世祖自为义恭作传及永光中
虽任宰辅而承事近臣戴法兴等常若不及前废帝
狂悖无道义恭元景等谋欲废立永光元年八月废
帝率羽林兵于第害之并四子时年五十三断析义
恭支体分裂肠胃挑取眼睛以蜜渍之以为鬼目精
太宗定乱令书曰故中书监太宰领太尉录尚书事
江夏王道性渊深睿鉴通远树声列藩宣风铉德位
隆姬辅任属负图勤劳国家方熙托付之重尽心毗
道永融雍穆之化而凶丑忌威奄加冤害彝戮有暴
殡穸无闻愤达幽明痛贯朝野朕蒙险在难衔哀莫
申幸赖宗祏之灵克纂祈天之祚仰惟勋戚震动于
厥心昔梁王征庸警跸备礼东平好善黄屋在廷况
公德猷弘懋彝典未殊者哉可追崇使持节侍中都
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王如
故给九旒鸾辂虎贲班剑百人前后部羽葆鼓吹辒
辌车泰始三年又下诏曰皇基崇建屯剥维艰弘启
熙载底绩忠果故从飨世祀勒勋宗彝世祖宁乱定
业实资翼亮故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
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江夏文献王义恭故使持
节侍中都督南豫江豫三州诸军事太尉南豫州刺
史巴东郡开国忠烈公元景故侍中司空始兴郡开
国襄公庆之故持节征西将军雍州刺史洮阳县开
国肃侯悫或体道冲元燮化康世或尽诚致&#庚难
龛逆宜式遵国典陪祭庙庭
南郡王义宣
按宋书本传南郡王义宣生而舌短涩于言论元嘉
元年年十二封竟陵王食邑五千户仍拜右将军镇
石头七年迁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军事
徐州刺史将军如故犹戍石头八年又改都督南兖
兖州刺史当镇山阳未行明年迁中书监进号中军
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时竟陵群蛮充役
刻民散改封南谯王又领石头戍事十三年出都督
江州豫州之西陵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
江州刺史初高祖以荆州上流形胜地广兵强遗诏
诸子次第居之谢晦平后以授彭城王义康义康入
相次江夏王义恭又以临川王义庆宗室令望且临
川烈武王有大功于社稷义庆又居之其后应在义
宣上以义宣人才素短不堪居上流十六年以衡阳
王义季代义庆而以义宣代义季为南徐州刺史都
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持节如故加散骑常侍
而会稽公主每以为言上迟回久之二十一年乃以
义宣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车骑将
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先赐中诏曰师护以在
西久比表求还出内左右自是经国常理亦何必其
应于一往今欲听许以汝代之护虽无殊绩洁己节
用通怀期物不恣群下此信未易非唯声着西土朝
野以为美谈在彼已有次第为士庶所安论者乃谓
未议迁之今之回换更在欲为汝耳汝与护年时一
辈各有其美物议亦互有少劣若今向事脱一减之
者既于西夏交有巨碍迁代之讥必归责于吾矣复
当为护怨非但一诮而已也如此则公私俱损为不
可不先共善详此事亦易勉耳无为使人动生评论
也师护义季小字也义宣至镇勤自课厉政事修理
白&#美须眉长七尺五寸腰带十围多畜嫔媵后房
千余尼媪数百男女三十人崇饰绮丽费用殷广进
位司空改侍中领南蛮校尉二十七年索敌南侵义
宣虑寇至欲奔上明及敌退太祖诏之曰善修民务
不须营潜逃计也三十年迁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
史侍中如故未及就征值元凶弒立以义宣为中书
监太尉领司徒侍中如故义宣闻之即时起兵征聚
甲卒传檄近远会世祖入讨义宣遣参军徐遗宝率
众一千助为前锋世祖即位以义宣为中书监都督
扬豫二州刺史加羽葆鼓吹给班剑四十人持节侍
中如故改封南郡王食邑万户进谥义宣所生为献
太妃封次子宜阳侯恺为南谯王食邑千户义宣固
辞内任及恺王爵于是改授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
北秦八州诸军事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丞相如
故降恺为宜阳县王义宣将佐以下并加赏秩长史
张畅事在本传谘议参军蔡超专掌书记并参谋除
尚书吏部郎仍为丞相咨议参军南郡内史封汝南
县侯食邑千户司马竺超民为黄门侍郎仍除丞相
司马南平内史其余各有差义宣在镇十年兵强财
富既首刱大义威名着天下凡所求欲无不必从朝
廷所下制度意所不同者一不遵承尝献世祖酒先
自酌饮封送所余其不识大体如此初臧质阴有异
志以义宣凡弱易可倾移欲假手为乱以成其奸自
襄阳往江陵见义宣便尽礼事在质传及至江州每
密言说义宣以为有大才负大功挟震主之威自古
&#有全者宜在人前早有处分且万姓莫不系心于
公整众入朝内外孰不欣戴不尔一旦受祸悔无所
及义宣阴纳质言而世祖闺庭无礼与义宣诸女淫
乱义宣因此发怒密治舟甲克孝建元年秋冬举兵
报豫州刺史鲁爽兖州刺史徐遗宝使同爽狂酒失
旨其年正月便反遣府户曹送版以义宣补天子并
送天子羽仪遗宝亦勒兵向彭城义宣及质狼狈起
兵二月二十六日加都督中外诸军事置左右长史
司马使僚佐悉称名遣传奉表曰臣闻博陆毗汉获
疑宣后昌国翼燕见猜惠王常谓异姓震主嫌&#易
构葭莩淳戚昭亮可期臣虽庸懦少希忠谨值巨逆
滔天忘家殉国虽历算有归微绩不树竭诚尽愚贯
之幽显而微疑莫监积毁日闻投杼之声纷纭溢听
谅缘奸臣交乱成是贝锦夫浇俗之季少贞节之臣
冰霜竞至靡后雕之木并寝处凶世甘荣伪朝皆缨
冕之所弃投畀之所取至乃位超昔宠任参大政恶
苴丑勋妄生邪说疑惑明主诬罔视听又南从郡僚
劳不足纪横叨天功以为己力同弊相扇图倾宗社
臧质去岁忠节勋高古贤鲁爽协同大义志契金石
此等猜毁必欲祸陷昔汲黯尚存刘安寝志孔父既
逝华督纵逆臣虽不武绩着艰难复肆谗狡规见诱
召宗祀之危缀旒非所臣托体皇基连晖日月王室
颠坠咎在微躬敢忘抵鼠之忌甘受犯墉之责辄征
召甲卒分命众藩使忠勤申愤义夫&#力戮此凶丑
谢愆阙廷则进不负七庙之灵退无愧二朝之遇临
表感愧辞不自宣上诏答曰皇帝敬问朕以不天招
罹屯难家国阽危剪焉将及所以身先八百雪清冤
耻远凭高共济艰难遂登寡暗嗣奉洪祀尊戚酬
勋实表心事&#政阙职所愿匡拯而嘉言蔑闻末德
先着勤王之绩未终毁冕之图已及臧质崄躁无行
见弃人伦以此不识志在问鼎凶意将逞先借附从
扇诱欺炽成此乱阶如使群逆并济众邪竞逐将恐
瞻乌之命未识所止构怨连祸孰知其极公明有不
照背本崇奸迷昵谗丑还谋社稷虽履霜有日喧议
纠纷朕以至道无私杜遏疑议信理推诚暴于遐迩
不虞物变难筹丑言遂验是用悼心失图忽忘寝食
今便亲御六师广命群牧告灵誓众直造柴桑枭轘
元恶以谢天下然后警跸清江鸣銮郢路投戈袭衮
面禀规勖有宋不造家祸仍缠昔岁事宁方承远训
冀以虚薄永弭厥艰岂谓曾未&#稔复睹斯舋二祖
之业将坠于渊仰瞻鸿基但深感恸太傅江夏王义
恭又与义宣书曰顷闻之道路云二鲁背叛致之有
由谓不然之言绝于智者之耳忽见来表将兴晋阳
之甲惊愕骇惋未譬所由若主幼臣强政移&#宰或
时昏下纵在上畏逼然后贤藩忠构睹难赴机未闻
圣主御世百辟顺轨称兵于言兴之初扶危于既安
之日以此取济窃为大弟忧之昔岁二凶构逆四海
同奋弟协宣忠孝奉戴明主元功盛德既已昭著皇
朝钦嘉又亦优渥丞相位极人臣江左罕授一门两
王举世罕有表倍推诚彰于见事出纳之宜唯意所
欲褒升进益方省后命一旦弃之可谓运也吾等荷
先帝慈育得及人群思报厚恩昊天罔极竭力尽诚
犹惧无补奈何妄听邪说轻造祸难国靡流言遽归
愆于二叔世无晁错仍袭辙于七藩弃汉苍之令范
遵齐冏之败迹往时仲堪假兵灵宝旋害其族孝伯
授之刘牢忠诚逝踵皆曩代之成事当今之殷鉴也
臧质少无美行弟所具悉凭恃末戚并有微勤承乏
推迁遂超伦伍籍西楚强力图济其私凶谋若果恐
非复池中物鲁宗父子世为国冤太祖方弘遐略故
爽等均雍齿之封令据有五州虎兕出于匣是须为
刘渊耳徐遗宝是垣护之妇弟前因护之归于吾苦
求北出不乐远西近盘桓湖陆示遣刘雍其意见可
雍是徐冲舅适有密信誓倒戈自虏侵境以来公私
雕弊安以抚之庶可宁静弟复随而扰乱吾恐边鄙
皆为禾黍宜远寻高祖创业艰难近念家国比者祸
舋时息兵戈共安社稷责躬谢过诛除险佞追保前
勋传美竹帛昔梁孝悔罪景帝垂恩阜质改过肃宗
降泽忠焉之诲聊希往言祸福之机明者是察主上
神武英断群策如林忠臣发愤虎士投袂雄骑布野
舳舻盖川吾以不才忝权节钺总督群帅首加戎先
指晨电举式清南服所以积行缓期冀弟不远而悟
如其遂溺奸说者天实为之临书慨懑不识次第义
宣移檄诸州郡加进号位遣参军刘谌之尹周之等
率军下就臧质雍州刺史朱修之起兵奉顺义宣二
月十一日率众十万发自江津舳舻数百里是日大
风船几覆没仅得入中夏口以第八子慆为辅国将
军留镇江陵遣鲁秀朱昙韶万余人北诛朱修之秀
初至江陵见义宣既出拊膺曰阿兄误大事乃与痴
人共作贼今年败矣义宣至寻阳与质俱下质为前
锋至头闻徐遗宝败鲁爽于小岘授首相视失色
世祖使镇北大将军沈庆之送爽首示义宣并与书
仆荷任一方而衅生所统近聊率轻师指往剪扑军
锋裁交贼爽授首公情契异常或欲相见及其可识
指送相呈义宣质并骇惧上先遣豫州刺史王元谟
舟师顿梁山洲内东西两岸为却月城营栅甚固义
宣屡与元谟书要令降元谟书报曰频奉二诲伏对
战骇先在彭泗闻诸将皆云必有今日之事以鄙意
量谓无此理去年九月故遣参军光僧瑗修书表心
并密陈入相之计欲使周旦之美复见于今岂意理
数难推果至于此昔因幸会蒙国士之顾思报厚德
甘起泉壤岂谓一旦事与愿违公崇长奸回自放西
服信邪细之说忘大节之重溺流狡之志灭君亲之
恩狎玩极宠越希非觊视宗世祀自图颠覆瞑目行
事未有如斯之甚者也乃复枉覃书檄远示见招此
则丹心微款未亮于高鉴赤诚幽志虚感于平日环
念周回始悟知己之为难也公但念提职在昔不思
善教有本徒见徐鲁去就未知仗义有人岂不惜哉
有臣则欲其忠诱人而导诸逆君子忠恕其如是乎
苟不忠恕则择木之翰有所不集矣夫挑妾者爱其
易求妻则敬其难若承命如响将焉用之原毂存舆
无礼必及窃恐荆郢之士已当潜贰其怀非皇都陋
臣秉义不徙公虽心迷迹往犹愿勉建良图抑抚军
忠壮慷慨亮诚有素新亭之勋莫与为等而妄信奸
虚坐相贬谤不亦惑哉幸承人乏夙诫前驱精甲已
次近路镇军络绎继发太傅骠骑嗣董元戎乘舆亲
御六师威灵遐振人百其气慕义如林舟骑云回赫
奕千里辄属鞬秉锐与执事周旋受命当仁理无所
让夫君道既尽民礼亦绝执笔裁答感慨交怀抚军
柳元景据姑熟为大统偏师郑琨武念戍南浦质径
入梁山去元谟一里许结营义宣屯芜湖五月十九
日西南风猛质乘风顺流攻元谟西垒冗从仆射胡
子友等战失利弃垒渡就元谟质又遣将庞法起数
千兵从洲外趋南浦仍使自后掩元谟与琨念相遇
法起战大败赴水死略尽二十一日义宣至梁山质
上出军东岸攻元谟元谟分遣游击将军垣护之竟
陵太守薛安都等出垒奋击大败质军军人一时投
水护之等因风纵火焚其舟乘风势猛盛烟焰覆江
义宣时屯西岸延火烧营殆尽诸将乘风火之势纵
兵攻之众一时奔溃义宣与质相失各单舸迸走东
人士庶并归顺西人与义宣相随者船舸犹有百余
女先适臧质子过寻阳入城取女载以西奔至江夏
闻巴陵有军被抄断回入径口步向江陵众散且尽
左右唯十许人脚痛不能复行就民僦露车自载无
复食缘道求告至江陵郭外遣人报竺超民超民具
羽仪兵众迎之时外犹自如旧带甲尚万余人义宣
既入城仍出听事见客左右翟灵宝诫使抚慰众宾
以臧质违指授之宜用致失利今治兵缮甲更为后
图昔汉高百败终成大业而义宣忘灵宝之言误云
项羽千败众咸掩口而笑鲁秀竺超民等犹为之爪
牙欲收合余烬更图一决而义宣惛垫无复神守入
内不复出左右腹心相率奔叛鲁秀北走义宣不复
自立欲随秀去乃于内戎服囊盛粮带佩刀息
慆及所爱妾五人皆着男子服相随城内扰乱白刃
交横义宣大惧落马仍便步地超民送城外更以马
与之超民因还守城义宣冀及秀望诸将送北入虏
既失秀所在未出郭将士逃散尽唯余慆及五妾两
黄门而已夜还向城入南郡空廨无&#席地至旦遣
黄门报超民超民遣故车一乘载送刺奸义宣送止
狱户坐地叹曰臧质老奴误我始与五妾俱入狱五
妾寻被遣出义宣号泣语狱吏曰常日非苦今日分
别始是苦大司马江夏王义恭诸公王八座与荆州
刺史朱修之书曰义宣反道叛恩自陷逆极大义灭
亲古今同准无将之诛犹或囚杀况丑文悖志宣灼
遐迩锋指绛阙兵缠近郊舋逼忧深臣主旰食赖朝
略震明祖宗灵庆罪人斯得七庙弗隳司刑定罚典
辟攸在而皇慈逮下愍其愚迷抑法申情屡奏不省
人神悚遑省心震惕义宣自绝于天理无容受社稷
之虑臣子责深便宜专行大戮以纾国难但加诸斧
钺有伤圣仁示以弘恩使自为所上全天德下一洪
宪临书悲慨不复多云书未达修之至江陵已于狱
尽焉时年四十世祖听还葬义宣子悰恺恢憬惔
惇慆伯实业悉达法导僧喜慧正慧知明弥虏妙觉
宝明凡十八人恺恢惔惇并于江陵墓所赐死悉
达早卒余并与义宣俱为朱修之所杀蔡超及谘议
参军颜乐之徐寿之等诸同恶并伏诛超济阳考城
人父茂之侍庐陵王义真读书官至彭城王义康骠
骑从事中郎始兴太守超少有才学初为兖州主簿
时令百官举才超与前始宁令同郡江淳之前征南
参军会稽贺道养并为兴安侯义宾所表荐竺超民
青州刺史竺夔子也
衡阳文王义季
按宋书本传衡阳文王义季幼而夷简无鄙近之累
太祖为荆州高祖使随往江陵由是特为太祖所爱
元嘉元年封衡阳王食邑五千户五年为征虏将军
八年领石头戍事九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
事右将军南徐州刺史十六年代临川王义庆都督
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
刺史持节如故给鼓吹一部先是义庆在任值巴蜀
乱扰师旅应接府库空虚义季躬行节俭畜财省用
数年间还复充实队主续丰母老家贫无以充养遂
断不食肉义季哀其志给丰每月白米二斛钱一千
并制丰啖肉义季素拙书上听使余人书启事唯自
署名而已二十年加散骑常侍进号征西大将军领
南蛮校尉义季素嗜酒自彭城王义康废后遂为长
夜之饮略少醒日太祖累加诘责义季引愆陈谢上
诏报之曰谁能无过改之为贵耳此非唯伤事业亦
自损性命世中比比皆汝所谙近长沙兄弟皆缘此
致故将军苏徽耽酒成疾旦夕待尽吾试禁断并给
药膳至今能立此自是可节之物但嗜者不能立志
裁割耳晋元帝人主尚能感王导之谏终身不复饮
酒汝既有美尚加以吾意殷勤何至不能慨然深自
勉厉乃复须严相割裁坐诸纭纭然后少止者幸可
不至此一门无此酣酒汝于何得之临书叹塞义季
虽奉此旨酣纵如初遂以成疾上又诏之曰汝饮积
食少而素羸多风常虑至此今果委顿纵不能以家
国为怀近不复顾性命之重可叹可恨岂复一条本
望能以理自厉未欲相苦耳今遣孙道引就杨佛等
令晨夕视汝并进止汤食可开怀虚受慎勿隐避吾
饱常见人断酒无他慊吸盖是当时甘嗜罔己之意
耳今者忧怛政在性命未暇及美业复何为吾煎毒
至此邪义季终不改以至于终二十一年为都督南
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南兖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登舟之日帷帐器服
诸应随刺史者悉留之荆楚以为美谈二十二年进
督豫州之梁郡迁徐州刺史持节常侍都督如故明
年索虏侵逼北境扰动义季惩义康祸难不欲以功
勤自业无他经略唯饮酒而已太祖又诏之曰杜骥
申怙仓卒之际尚以弱甲琐卒侥寇作援彼为元统
士马桓桓既不怀奋发连被意旨犹复逡巡岂唯大
乖应赴之宜实孤百姓之望且匈奴轻汉将自此而
始贼初起逸未知指趋故且装束兼存观察耳少日
势渐可见便应大有经略何合安然遂不敢动遣军
政欲乘际会拯危急以申威援本无驱驰平原方幅
争锋理又山路易冯何以畏首尾迥弱若谓事理政
应如此者进大镇聚甲兵徒为烦耳二十四年义季
病笃上遣中书令徐湛之省疾召还京师未及发薨
于彭城时年二十三太尉江夏王义恭表解职迎丧
不许上遣东海王祎北迎义季丧追赠侍中司空持
节都督刺史如故子恭王嶷字子岐嗣中书侍郎太
子中庶子世祖大明七年薨追赠冠军将军豫州刺
史子伯道嗣顺帝升明三年薨其年齐受禅国除
长沙成王义欣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景王道怜薨义欣嗣为员外散
骑侍郎不拜历中领军征虏将军青州刺史魏郡太
守将军如故戍石头元嘉元年进号后将军加散骑
常侍三年以本号为南兖州刺史七年到彦之率大
众入河义欣入彭城为众军声援彦之退败青齐搔
扰将佐虑寇大至劝义欣委镇还都义欣坚志不动
迁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将军
如故给鼓吹一部镇寿阳于时土境荒毁人民雕散
城郭颓败盗贼公行义欣纲维补缉随宜经理劫盗
所经立讨诛之制境内畏服道不拾遗城府库藏并
皆完实遂为盛藩强镇时淮西江北长吏悉叙劳人
武夫多无政术义欣陈之曰江淮左右土民&#顷
年以来荐饥相袭百城雕弊于今为甚绥牧之宜必
俟良吏劳人武夫不经政术统内官长多非才授东
南殷实犹或简能况宾接荒垂而可辑粲顿阙愿&#
选部必使任得其人庶得不劳而治芍陂良田万余
顷堤堨久坏秋夏常苦旱义欣遣谘议参军殷肃循
行修理有旧沟引&#水入陂不治积久树木榛塞肃
伐木开榛水得通注旱患由是得除十年进号镇军
将军进监为都督十一年夏入朝太祖厚加恩礼十
六年薨时年三十六追赠散骑常侍征西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持节都督刺史如故谥曰成王子悼王瑾
嗣
临川康王义庆
按宋书临川烈武王传烈武王道规无子以长沙景
王第二子义庆为嗣初太祖少为道规所养高祖命
绍焉咸以礼无二继太祖还本而定义庆为荆州庙
主当随往江陵太祖诏曰褒崇道勋经国之盛典尊
亲追远因心之所隆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体
道钦明至德渊邈睿哲自天孝友光备爰始协规则
翼赞景业陵威致讨则克剪枭鲸逮妖逆交侵方难
孔棘势逾累&#人无固志王神谟独运灵武宏发辑
宁内外诛覆群凶固已化被江汉勋高微管远猷侔
于二南英雄迈于两汉者矣朕幼蒙殊爱德荫特隆
丰恩慈训义深情戚永惟仁范感慕缠怀今当拥移
寝祏初祀西夏思崇嘉礼式备徽章庶以昭宣风度
允副幽显其追崇丞相加殊礼鸾辂九旒黄屋左纛
给节钺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侍中如故
及长沙太妃檀氏临川太妃曹氏后薨祭皆给鸾辂
九旒黄屋左纛辒辌车挽歌一部前后部羽葆鼓吹
虎贲班剑百人义庆幼为高祖所知常曰此吾家丰
城也年十三袭封南郡公除给事不拜义熙十二年
从伐长安迁辅国将军北青州刺史未之任徙督豫
州诸军豫州刺史复督淮北诸军事豫州刺史将军
并如故永初元年袭封临川王征为侍中元嘉元年
转散骑常侍秘书监徙度支尚书迁丹阳尹加辅国
将军常侍并如故时有民黄初妻赵杀子妇遇赦应
徙送避孙雠义庆曰案周礼父母之仇避之海外维
遇市朝斗不反兵盖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夺含戚枕
戈义许必报至于亲戚为戮骨肉相残故道乖常宪
记无定准求之法外裁以人情且礼有过失之宥律
无雠祖之文况赵之纵暴本由于酒论心即实事尽
荒耄岂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雠臣谓此孙
忍愧衔悲不违子义共天同域无亏孝道六年加尚
书左仆射八年太白星犯右执法义庆惧有灾祸乞
求外镇太祖诏譬之曰天象茫昧既难可了且史家
诸占各有异同兵星王时有所干犯乃主当诛以此
言之益无惧也郑仆射亡后左执法尝有变王光禄
至今平安日蚀三朝天下之至忌晋孝武初有此异
彼庸主耳犹竟无他天道辅仁福善谓不足横生忧
惧兄与后军各受内外之任本以维城表里经之盛
衰此怀实有由来之事设若天必降灾宁可千里逃
避邪既非远者之事又不知吉凶定所若在都则有
不测去此必保利贞者岂敢苟违天邪义庆因求解
仆射乃许之加中书令进号前将军常侍尹如故在
京尹九年出为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七
州诸军平西将军荆州刺史荆州居上流之重地广
兵强资实兵甲居朝廷之半故高祖使诸子居之义
庆以宗室令美故特有此授性谦虚始至及去镇迎
送物并不受十二年普使内外群官举士义庆上表
曰诏书畴咨群司延及连牧旌贤仄陋拔善幽遐伏
惟陛下惠哲光宣经纬明远皇阶藻曜风猷曰升而
犹询衢室之令典遵明台之睿训降流虑于管库纡
圣思乎版筑故以道邈往载德高前王臣敢竭虚暗
祇承明旨伏见前临沮令新野庾实秉真履约爱敬
淳深昔在母忧毁瘠过礼今罹父疚泣血有闻行成
闺庭孝着邻党足以敦化率民齐教轨俗前征奉朝
请武陵龚祈恬和平昔贞洁纯素潜居研志耽情坟
籍亦足镇息颓竞奖勖浮动处士南郡师觉才学明
敏操介清修业均并渫志固冰霜臣往年辟为州祭
酒未行其志若朝命远暨玉帛遐臻异人间出何远
之有义庆留心抚物州统内官长亲老不随在官舍
者年听遣五吏饷家先是王弘为江州亦有此制在
州八年为西土所安撰徐州先贤传十卷奏上之又
拟班固典叙以述皇代之美十六年改授散骑常侍
都督江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卫将军江
州刺史持节如故十七年即本号都督南兖徐兖青
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寻加开府仪同三司
为性简素寡嗜欲爱好文义文辞虽不多然足为宗
室之表受任历藩无浮淫之过唯晚节奉养沙门颇
致费损少善骑乘及长以世路艰难不复跨马招聚
文学之士近远必至太尉袁淑文冠当时义庆在江
州请为卫军谘议参军其余吴郡陆展东海何长瑜
鲍照等并为辞章之美引为佐史国臣太祖与义庆
书常加意斟酌义庆在广陵有疾而白虹贯城野&#
入府心甚恶之固陈求还太祖许解州以本号还朝
二十一年薨于京邑时年四十二追赠侍中司空谥
曰康王子哀王煜字景舒嗣官至通直郎为元凶所
杀追赠散骑常侍子绰字子流嗣官至步兵校尉升
明三年反伏诛国除绰弟绾早卒煜弟衍太子舍人
衍弟镜宣城太守镜弟颖前将军颖弟倩南新蔡太
守
桂阳恭侯义融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义欣弟义庆出继临川烈武王
道规义庆弟义融永初元年封桂阳县侯食邑千户
凡王子为侯者食邑皆千户义融历位左卫军领太
子中庶子五兵尚书领军有质干善于用短楯元嘉
十八年卒追赠车骑将军谥曰恭侯子孝侯觊嗣官
至太子翊军校尉为元凶所杀世祖即位追赠散骑
常侍无子弟袭以子晃继封升明二年与员外散骑
侍郎安成戢仁祖荒人王武连羽林副彭元&#等谋
反国除
新渝惠侯义宗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义融弟义宗幼为高祖所爱字
曰伯奴赐爵新渝县男永初元年进爵为侯历黄门
侍郎太子左卫率元嘉八年坐门生杜德灵放横打
人还第内藏义宗隐蔽之免官德灵雅有姿色为义
宗所爱宠本会稽郡吏谢方明为郡方明子惠连爱
幸之为之赋诗十余首乘流遵渚等篇是也又为侍
中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二
十一年卒追赠散骑常侍平北将军谥曰惠侯爱士
乐施兼好文籍世以此称之子怀侯玠嗣琅邪秦郡
太守为元凶所杀追赠散骑常侍无子弟秉以子承
继封
兴安肃侯义宾
按宋史长沙景王传义宗弟义宾元嘉二年封新野
县侯六年以新野荒敝改封兴安县侯黄门郎秘书
监左卫将军位至辅国将军徐州刺史二十五年卒
追赠后将军谥曰肃侯子惠侯综嗣卒子宪嗣升明
二年齐受禅国除综弟琨晋平太守
营道僖侯义綦
按宋史长沙景王传义宾弟义綦元嘉六年封营道
县侯凡鄙无识知每为始兴王浚兄弟所戏弄浚常
谓义綦曰陆士衡诗云营道无烈心其何意苦阿父
如此义綦曰下官初不识何忽见苦其庸塞可笑类
若此历右卫将军湘州刺史孝建二年卒赠平南将
军谥曰僖侯子长猷嗣官至步兵校尉升明二年卒
齐受禅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