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任城威王彰
按三国魏志本传武皇帝二十五男卞皇后生任城
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御膂力过人手格猛兽不避
险阻数从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常抑之曰汝不念读
书慕圣道而好乘汗马击剑此一夫之用何足贵也
课彰读诗书彰谓左右曰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
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作博士邪太祖常
问诸子所好使各言其志彰曰好为将太祖曰为将
奈何对曰被坚执锐临难不顾为士卒先赏必行罚
必信太祖大笑建安二十一年封鄢陵侯二十三年
代郡乌丸反以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临发太
祖戒彰曰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动以王法从事
尔其戒之彰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数千骑卒至时兵
马未集唯有步卒千人骑数百匹用田豫计固守要
隙虏乃散退彰追之身自搏战射胡骑应弦而倒者
前后相属战过半日彰铠中数箭意气益厉乘胜逐
北至于桑干去代二百余里长史诸将皆以为新涉
远士马疲顿又受节度不得过代不可深进违令轻
敌彰曰率师而行唯利所在何节度乎胡走未远追
之必破从令纵敌非良将也遂上马令军中后出者
斩一日一夜与虏相及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千数
彰乃倍常科大赐将士将士无不悦喜时鲜卑大人
轲比能将数万骑观望强弱见彰力战所向皆破乃
请服北方悉平时太祖在长安召彰诣行在所彰自
代过邺太子谓彰曰卿新有功今西见上宜勿自伐
应对常若不足者彰到如太子言归功诸将太祖喜
持彰须曰黄须儿竟大奇也太祖东还以彰行越骑
将军留长安太祖至洛阳得疾驿召彰未至太祖崩
文帝即王位彰与诸侯就国诏曰先王之道庸勋亲
亲并建母弟开国承家故能藩屏大宗御侮厌难彰
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增邑五千并前万
户黄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立为任城王四年朝京
都疾薨于邸谥曰威至葬赐銮辂龙旗虎贲百人如
汉东平王故事子楷嗣
按注魏略曰太祖在汉中而刘备栖于山头使刘封
下挑战太祖骂曰卖履舍儿长使假子拒汝公乎待
呼我黄须来令击之乃召彰彰晨夜进道西到长安
而太祖已还从汉中而归彰须黄故以呼之 彰至
谓临灾侯植曰先王召我者欲立汝也植曰不可不
见袁氏兄弟乎 太子嗣立既葬遣彰之国始彰自
以先王见任有功冀因此遂见授用而闻当随例意
甚不悦不待遣而去时以鄢陵薄使治中牟及帝
受禅因封为中牟王是后大驾幸许昌北州诸侯上
下皆畏彰之刚严每过中牟不敢不速 魏氏春秋
曰初彰问玺绶将有异志故来朝不即得见彰忿怒
暴薨
按拾遗记任成王彰武帝之子也少而刚毅学阴阳
纬候之术诵六韬洪范之书数千言武帝谋伐吴蜀
问彰取便利行师之诀王善左右射好击剑百步中
髭发时乐浪献彪虎文如锦斑以铁为槛骁勇之徒
莫敢轻视彰曳虎尾以绕臂虎弭耳无声莫不服其
神勇时南粤献白象子在帝前彰手顿其鼻象伏不
动文帝铸万钧钟置崇华殿前欲徙之力士百人引
之不动彰乃负之而趋四方闻其神勇皆寝兵自固
帝曰以王之雄武吞并巴蜀如衔腐鼠耳彰薨如
汉东平王葬礼及丧出闻空中数百人泣声送者皆
言昔乱相伤杀者皆无棺椁王之仁惠收其朽骨死
者欢于地下精灵知感故人美王之德国史撰任成
王旧事三卷晋初藏于秘阁
陈思王植
按三国魏志本传武皇帝卞皇后生陈思王植字子
建年十岁余诵读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太
祖尝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邪植跪曰言出为论下
笔成章顾当面试奈何倩人时邺铜爵台新成太祖
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
异之性简易不治威仪舆马服饰不尚华丽每进见
难问应声而对特见宠爱建安十六年封平原侯十
九年徙封临灾侯太祖征孙权使植留守邺戒之曰
吾昔为顿丘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于今今
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与植既以才见异而丁仪
丁廙杨修等为之羽翼太祖狐疑几为太子者数矣
而植任性而行不自雕励饮酒不节文帝御之以术
矫情自饰宫人左右并为之说故遂定为嗣二十二
年增植邑五千并前万户植尝乘车行驰道中开司
马门出太祖大怒公车令坐死由是重诸侯科禁而
植宠日衰太祖既虑终始之变以杨修颇有才策而
又袁氏之甥也于是以罪诛修植益内不自安二十
四年曹仁为关羽所围太祖以植为南中郎将行征
虏将军欲遣救仁呼有所敕戒植醉不能受命于是
悔而罢之文帝即王位诛丁仪丁廙并其男口植与
诸侯并就国黄初二年监国谒者灌均希指奏植醉
酒悖慢劫胁使者有司请治罪帝以太后故贬爵安
乡侯其年改封鄄城侯三年立为鄄城王邑二千五
百户四年徙封雍丘王其年朝京都上疏曰臣自抱
衅归藩刻肌刻骨追思罪戾昼分而食夜分而寝诚
以天网不可重离圣恩难可再恃窃感相鼠之篇无
礼遄死之义形影相吊五情愧赧以罪弃生则违古
贤夕改之劝忍活苟全则犯诗人胡颜之讥伏惟陛
下德象天地恩隆父母施畅春风泽如时雨是以不
别荆棘者庆云之惠也七子均养者尸鸠之仁也舍
罪责功者明君之举也矜愚爱能者慈父之恩也是
以愚臣徘徊于恩泽而不能自弃者也前奉诏书臣
等绝朝心离志绝自分黄无复执珪之望不图圣
诏猥垂齿召至止之日驰心辇毂僻处西馆未奉阙
廷踊跃之怀瞻望反仄谨拜表献诗二篇其辞曰于
穆显考时惟武皇受命于天宁济四方朱旗所拂九
土披攘元化滂流荒服来王超商越周与唐比踪笃
生我皇奕世再聪武则肃烈文则时雍受禅炎汉临
君万邦万邦既化率由旧则广命懿亲以藩王国帝
曰尔侯君兹青土奄有海滨方周于鲁车服有辉旗
章有叙济济隽乂我&#我辅伊予小子恃宠骄盈举
挂时网动乱国经作藩作屏先轨是坠傲我皇使犯
我朝仪国有典刑我削我绌将置于理元凶是率明
明天子时笃同类不忍我刑暴之朝肆违彼执宪哀
予小子改封兖邑于河之滨股肱弗置有君无臣荒
淫之阙谁&#予身茕茕仆夫于彼冀方嗟予小子乃
罹斯殃赫赫天子恩不遗物冠我元冕要我朱绂朱
绂光大使我荣华剖符授玉王爵是加仰齿金玺俯
执圣策皇恩过隆祗承怵惕咨我小子顽凶是婴逝
惭陵墓存愧阙廷匪敢傲德实恩是恃威灵改加足
以没齿昊天罔极性命不图常惧颠沛抱罪黄垆愿
蒙矢石建旗东岳庶立毫牦微功自赎危躯授命知
足免辱甘赴江湘奋戈吴越天启其衷得会京畿迟
奉圣颜如渴如饥心之云慕怆矣其悲天高听卑皇
肯照微又曰肃承明诏应会皇都星陈夙驾秣马脂
车命彼掌徒肃我征旅朝发鸾台夕宿兰渚茫茫原
隰祁祁士女经彼公田乐我稷黍爰有樛木重阴匪
息虽有&#粮饥不遑食望城不过面邑匪游仆夫警
策平路是由元驷蔼蔼扬镳沬流风翼衡轻云承
盖涉涧之滨缘山之隈遵彼河浒黄阪是阶西济关
谷或降或升骖騑倦路再寝再兴将朝圣皇匪敢晏
宁弭节长骛指日遄征前驱举燧后乘抗旌轮不辍
运鸾无废声爰暨帝室税此西墉嘉诏未赐朝觐莫
从仰瞻城阈俯惟阙廷长怀永慕忧心如酲帝嘉其
辞义优诏答勉之六年帝东征还过雍丘幸植宫增
户五百太和元年徙封浚仪二年复还雍丘植常自
愤怨抱利器而无所施上疏求自试曰臣闻士之生
世入则事父出则事君事父尚于荣亲事君贵于兴
国故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仁君不能畜无用之臣
夫论德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量能而受爵者毕命
之臣也故君无虚授臣无虚受虚授谓之谬举虚受
谓之尸禄诗之素餐所由作也昔二虢不辞两国之
任其德厚也旦奭不让燕鲁之封其功大也今臣蒙
国重恩三世于今矣正值陛下升平之际沐浴圣泽
潜德教可谓厚幸矣而窃位东藩爵在上列身被
轻暖口厌百味目极华靡耳倦丝竹者爵重禄厚之
所致也退念古之授爵禄者有异于此皆以功勤济
国辅主惠民今臣无德可述无功可纪若此终年无
益国朝将挂风人彼己之讥是以上惭元冕俯愧朱
绂方今天下一统九州晏如而顾西有违命之蜀东
有不臣之吴使边境未得脱甲谋士未得高枕者诚
欲混同宇内以致太和也故启灭有扈而夏功昭成
克商奄而周德着今陛下以圣明统世将欲卒文武
之功继成康之隆简贤授能以方叔召虎之臣镇御
四境为国爪牙者可谓当矣然而高鸟未挂于轻缴
渊鱼未县于钩饵者恐钓射之术或未尽也昔耿弇
不俟光武亟击张步言不以贼遗于君父故车右伏
剑于鸣毂雍门刎首于齐境若此二士岂恶生而尚
死哉诚忿其慢主而陵君也夫君之宠臣欲以除患
兴利臣之事君必以杀身静乱以功报主也昔贾谊
弱冠求试属国请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终军以妙
年使越欲得长缨缨其王羁致北阙此二臣岂好为
夸主而耀世哉志或郁结欲逞其才力输能于明君
也昔汉武为霍去病治第辞曰匈奴未灭臣无以家
为故夫忧国忘家捐躯济难忠臣之志也今臣居外
非不厚也而寝不安席食不遑味者恒以二方未克
为念伏见先武皇帝武臣宿将年耆即世者有闻矣
虽贤不乏世宿将旧卒犹习战阵窃不自量志在效
命庶立毛发之功以报所受之恩若使陛下出不世
之诏效臣锥刀之用使得西属大将军当一校之队
若东属大司马统偏舟之任必乘危蹈险骋舟奋骊
突刃触锋为士卒先虽未能禽权馘亮庶将虏其雄
率歼其丑类必效须臾之捷以灭终身之愧使名挂
史笔事列朝策虽身分蜀境首县吴阙犹生之年也
如微才弗试没世无闻徒荣其躯而丰其体生无益
于事死无损于数虚荷上位而忝重禄禽息鸟视终
于白首此徒圈牢之养物非臣之所志也流闻东军
失备师徒小&#辍食弃餐奋袂攘衽抚剑东顾而心
已驰于吴会矣臣昔从先武皇帝南极赤岸东临沧
海西望玉门北出元塞伏见所以行军用兵之势可
谓神妙矣故兵者不可豫言临难而制变者也志欲
自效于明时立功于圣世每览史籍观古忠臣义士
出一朝之命以徇国家之难身虽屠裂而功铭着于
鼎锺名称垂于竹帛未尝不拊心而叹息也臣闻明
主使臣不废有罪故奔北败军之将用秦鲁以成其
功绝缨盗马之臣赦楚赵以济其难臣窃感先帝早
崩威王弃世臣独何人以堪长久常恐先朝露填沟
壑坟土未干而身名并灭臣闻骐骥长鸣则伯乐照
其能卢狗悲号则韩国知其才是以效之齐楚之路
以逞千里之任试之狡兔之捷以验搏噬之用今臣
志狗马之微功窃自惟度终无伯乐韩国之举是以
于邑而窃自痛者也夫临博而企竦闻乐而窃抃者
或有赏音而识道也昔毛遂赵之陪隶犹假锥囊之
喻以悟主立功何况巍巍大魏多士之朝而无慷慨
死难之臣乎夫自衒自媒者士女之丑行也干时求
进者道家之明忌也而臣敢陈闻于陛下者诚与国
分形同气忧患共之者也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
荧烛末光增辉日月是以敢冒其丑而献其忠三年
徙封东阿五年复上疏求存问亲戚因致其意曰臣
闻天称其高者以无不覆地称其广者以无不载日
月称其明者以无不照江海称其大者以无不容故
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夫天德
之于万物可谓弘广矣盖尧之为教先亲后疏自近
及远其传曰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
姓及周之文王亦崇厥化其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
弟以御于家邦是以雍雍穆穆风人咏之昔周公吊
管蔡之不咸广封懿亲以藩屏王室传曰周之宗盟
异姓为后诚骨肉之恩爽而不离亲亲之义实在敦
固未有义而后其君仁而遗其亲者也伏惟陛下资
帝唐钦明之德体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恩昭九
族群后百寮番休递上执政不废于公朝下情得展
于私室亲理之路通庆吊之情展诚可谓恕己治人
推惠施恩者矣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时臣窃
自伤也不敢过望交气类修人事叙人伦近且婚媾
不通兄弟乖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之违
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一切之制永
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知之矣
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惟诸王常有戚戚具尔之
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四节得展以叙骨
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沐之遗岁得
再通齐义于贵宗等惠于百司如此则古人之所叹
风雅之所咏复存于圣世矣臣伏自惟省无锥刀之
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为异姓窃自料度不
后于朝士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朱组佩青绂驸
马奉车趣得一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
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诚之至愿不离
于梦想者也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常棣匪他之
诫下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每四节
之会块然独处左右惟仆隶所对惟妻子高谈无所
与陈发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而叹
息也臣伏以为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诚不能
动天崩城陨霜臣初信之以臣心况徒虚语耳若葵
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之回光然向之者诚也臣窃
自比于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实在陛
下臣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隔友于
同忧而臣独倡言者窃不愿于圣世使有不蒙施之
物有不蒙施之物必有惨毒之怀故柏舟有天只之
怨谷风有弃予之叹故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孟子
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其君者不敬其君者也臣
之愚蔽固非虞伊至于欲使陛下崇光被时雍之美
宣缉熙章明之德者是臣慺慺之诚窃所独守实怀
鹤立企伫之心敢复陈闻者冀陛下傥发天聪而垂
神听也诏报曰盖教化所由各有隆弊非皆善始而
恶终也事使之然故夫忠厚仁及草木则行苇之诗
作恩泽衰薄不亲九族则角弓之章刺今令诸国兄
弟情礼简怠妃妾之家膏沐疏略纵不能敦而睦之
王援古喻义备悉矣何言精诚不足以感通哉夫明
贵贱崇亲亲礼贤良顺少长国之纲纪本无禁固诸
国通问之诏也矫枉过正下吏惧谴以至于此耳已
敕有司如王所诉植复上疏陈审举之义曰臣闻天
地协气而万物生君臣合德而庶政成五帝之世非
皆智三季之末非皆愚用与不用知与不知也既时
有举贤之名而无得贤之实必各援其类而进矣谚
曰相门有相将门有将夫相者文德昭者也将者武
功烈者也文德昭则可以匡国朝致雍熙稷契夔龙
是也武功烈则可以征不庭威四夷南仲方叔是矣
昔伊尹之为媵臣至贱也吕尚之处屠钓至陋也及
其见举于汤武周文诚道合志同元谟神通岂复假
近习之荐因左右之介哉书曰有不世之君必能用
不世之臣用不世之臣必能立不世之功殷周二王
是矣若夫龌龊近步遵常守故安足为陛下言哉故
阴阳不和三光不畅官旷无人庶政不整者三司之
责也疆埸骚动方隅内侵没军丧众干戈不息者边
将之忧也岂可虚荷国宠而不称其任哉故任益隆
者负益重位益高者责益深书称无旷庶官诗有职
思其忧此其义也陛下体天真之淑圣登神机以继
统冀闻康哉之偃武行文之美而数年以来水旱
不时民困衣食师徒之发岁岁增调加东有覆败之
军西有殪没之将至使蚌蛤浮翔于淮泗鼲鼬欢哗
于林木臣每念之未尝不辍食而挥餐临觞而搤腕
矣昔汉文发代疑朝有变宋昌曰内有朱虚东牟之
亲外有齐楚淮南琅邪此皆盘石之宗愿王勿疑臣
伏惟陛下远览姬文二虢之援中虑周成召毕之辅
下存宋昌盘石之固昔骐骥之于吴阪可谓困矣及
其伯乐相之孙邮御之形体不劳而坐取千里盖伯
乐善御马明君善御臣伯乐驰千里明君致太平诚
任贤使能之明效也若朝司惟良万机内理武将行
师方难克弭陛下可得雍容都城何事劳动銮驾暴
露于边境哉臣闻羊质虎皮见草则悦见豺则战忘
其皮之虎也今置将不良有似于此故语曰患为之
者不知知之者不得为也昔乐毅奔赵心不忘燕廉
颇在楚思为赵将臣生乎乱长乎军又数承教于武
皇帝伏见行师用兵之要不必取孙吴而暗与之合
窃揆之于心常愿得一奉朝觐排金门蹈玉陛列有
职之臣赐须臾之问使臣得一散所怀摅舒蕴积死
不恨矣被鸿胪所下发士息书期会甚急又闻豹尾
已建戎轩骛驾陛下将复劳玉躬扰挂神思臣诚竦
息不遑宁处愿得策马执鞭首当尘露撮风后之奇
接孙吴之要追慕卜商起予左右效命先驱毕命轮
毂虽无大益冀有小补然天高听远情不上通徒独
望青云而拊心仰高天而叹息耳屈平曰国有骥而
不知乘焉皇皇而更索昔管蔡放诛周召作&#叔鱼
陷刑叔向匡国三监之衅臣自当之二南之辅求必
不远华宗贵族藩王之中必有应斯举者故传曰无
周公之亲不得行周公之事唯陛下少留意焉近者
汉氏广建藩王丰则连城数十约则飨食祖祭而已
未若姬周之树国五等之品制也若扶苏之谏始皇
淳于越之难周青臣可谓知时变矣夫能使天下倾
耳注目者当权者是矣故谋能移主威能慑下豪右
执政不在亲戚权之所在虽疏必重势之所去虽亲
必轻盖取齐者田族非吕宗也分晋者赵魏非姬姓
也惟陛下察之苟吉专其位凶离其患者异姓之臣
也欲国之安祈家之贵存共其荣没同其祸者公族
之臣也今反公族疏而异姓亲臣窃惑焉臣闻孟子
曰君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今臣与陛下
践冰履炭登山浮涧寒温燥湿高下共之岂得离陛
下哉不胜愤懑拜表陈情若有不合乞且藏之书府
不便灭弃臣死之后事或可思若有毫厘少挂圣意
者乞出之朝堂使夫博古之士纠臣表之不合义者
如是则臣愿足矣帝辄优文答报其年冬诏诸王朝
六年正月其二月以陈四县封植为陈王邑三千五
百户植每欲求别见独谈论及时政幸冀试用终不
能得既还怅然绝望时法制待藩国既自峻迫寮属
皆贾竖下才兵人给其残老大数不过二百人又植
以前过事事复减半十一年中而三徙都常汲汲无
欢遂发疾薨时年四十一遗令薄葬以小子志保家
之主也欲立之初植登鱼山临东阿喟然有终焉之
心遂营为墓子志嗣徙封济北王景初中诏曰陈思
王昔虽有过失既克己慎行以补前阙且自少至终
篇籍不离于手诚难能也其收黄初中诸奏植罪状
公卿已下议尚书中书秘书三府大鸿胪者皆削除
之撰录植前后所著赋颂诗铭杂论凡百余篇副藏
内外志累增邑并前九百九十户
按注阴淡魏纪载植赋曰从明后而嬉游兮登层台
以娱情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建高门之
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
西城临漳水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仰春风之和
穆兮听百鸟之悲鸣天云垣其既立兮家愿得而获
逞扬仁化于宇内兮尽肃恭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
兮岂足方乎圣明休矣美矣惠泽远扬翼佐我皇家
兮宁彼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晖光永贵
尊而无极兮等年寿于东王云云太祖深异之 魏
武故事载令曰始者谓子建儿中最可定大事又令
曰自临灾侯植私出开司马门至金门令吾异目视
此儿矣又令曰诸侯长史及帐下吏知吾出辄将诸
侯行意否从子建私开司马门来吾都不复信诸侯
也恐吾适出便复私出故摄将行不可恒使吾尔谁
为心腹也 世语曰修年二十五以名公子有才能
为太祖所器与丁仪兄弟皆欲以植为嗣太子患之
以车载废簏内朝歌长吴质与谋修以白太祖未及
推验太子惧告质质曰何患明日复以簏受绢车内
以惑之修必复重白重白必推而无验则彼受罪矣
世子从之修果白而无人太祖由是疑焉修与贾逵
王凌并为主簿而为植所友每当就植虑事有关忖
度太祖意豫作答教十余条敕门下教出以次答教
裁出答已入太祖怪其捷推问始泄太祖遣太子及
植各出邺城一门密敕门不得出以观其所为太子
至门不得出而还修先戒植若门不出侯侯受王命
可斩守者植从之故修遂以交构赐死 魏氏春秋
曰植将行太子饮焉逼而醉之王召植植不能受王
命故王怒也 魏略曰丁仪字正礼沛郡人也父冲
宿与太祖亲善时随乘舆见国家未定乃与太祖书
曰足下平生常喟然有匡佐之志今其时矣是时张
杨适还河内太祖得其书乃引军迎天子东诣许以
冲为司隶校尉后数来过诸将饮酒美不能止醉烂
肠死太祖以冲前见开导常德之闻仪为令士虽未
见欲以爱女妻之以问五官将五官将曰女人观貌
而正礼目不便诚恐爱女未必悦也以为不如与伏
波子楙太祖从之寻辟仪为掾到与论议嘉其才朗
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两目盲尚当与女何况但眇
视吾儿误我时仪亦恨不得尚公主而与临灾侯亲
善数称其奇才太祖既有意欲立植而仪又共赞之
及太子立欲治仪罪转仪为右刺奸掾欲仪自裁而
仪不能乃对中领军夏侯尚叩头求哀尚为涕泣而
不能救后遂因职事收付狱杀之 廙字敬礼仪之
弟也文士传曰廙少有才姿博学洽闻初辟公府建
安中为黄门侍郎廙尝从容谓太祖曰临灾侯天性
仁孝发于自然而聪明智达其殆庶几至于博学渊
识文章绝伦当今天下之贤才君子不问少长皆愿
从其游而为之死实天之所以锺福于大魏而永授
无穷之祚也欲以劝动太祖太祖答曰植吾爱之安
能若卿言吾欲立之为嗣何如廙曰此国家之所以
兴衰天下之所以存亡非愚劣琐贱者所敢与及廙
闻知臣莫若于君知子莫若于父至于君不论明暗
父不问贤愚而能常知其臣子者何盖由相知非一
事一物相尽非一旦一夕况明公加之以圣哲习之
以人子今发明达之命吐永安之言可谓上应天命
下合人心得之于须臾垂之于万世者也廙不避斧
钺之诛敢不尽言太祖深纳之 魏略曰初植未到
关自念有过直当谢帝乃留其从官着关东单将两
三人微行入见清河长公主欲因主谢而关吏以闻
帝使人逆之不得见太后以为自杀也对帝泣会植
科头负铁锧徒跣诣阙下帝及太后乃喜及见之帝
犹严颜色不与语又不使冠履植伏地涕泣太后为
不乐诏乃听复王服 魏氏春秋曰是时待遇诸国
法峻任城王暴薨诸王既怀友于之痛植及白马王
彪还国欲同路东归以叙隔阔之思而监国使者不
听植发愤告离而作诗 魏略曰是后大发士息及
取诸国士植以近前诸国士息已见发其遗孤稚弱
在者无几而复被取乃上书曰臣闻古者圣君与日
月齐其明四时等其信是以戮凶无重赏善无轻怒
若惊霆喜若时雨恩不中绝杀无二可以此临朝则
臣下知所死矣受任在万里之外审主之所以受官
必己之所以投命虽有构会之徒泊然不以为惧者
盖君臣相信之明效也昔章子为齐将人有告之反
者威王曰不然左右曰王何以明之王曰闻章子改
葬死母彼尚不欺死父顾当叛生君乎此君之信臣
也昔管仲亲射桓公后幽囚从鲁槛车载使少年挽
而送齐管仲知桓公之必用己惧鲁之悔谓少年曰
吾为汝唱汝为和声和声宜走于是管仲唱之少年
走而和之日行数百里宿昔而至至则相齐此臣之
信君也臣初受封策书曰植受兹青社封于东土以
屏翰皇家为魏藩辅而所得兵百五十人皆年在耳
顺或不逾矩虎贲官骑及亲事凡二百余人正复不
老皆使年壮备有不虞检校乘城顾不足以自救况
皆复耄耋罢曳乎而名为魏东藩使屏翰王室臣窃
自羞矣就之诸国国有士子合不过五百人伏以为
三军益损不复赖此方外不定必当须办者臣愿将
部曲倍道奔赴夫妻负襁子弟怀粮蹈锋履刃以徇
国难何但习业小儿哉愚诚以挥涕增河鼷鼠饮海
于朝万无裨益于臣家计甚有废损又臣士息前后
三送兼人已竭惟尚有小儿七八岁已上十六七已
还三十余人今部曲皆年耆卧在&#席非糜不食眼
不能视气息裁属者凡三十七人疲瘵风靡疣盲聋
瞶者二十三人惟正须此小儿大者可备宿卫虽不
足以御寇粗可以警小盗小者未堪大使为可使耘
鉏秽草驱护鸟鹊休候人则一事废一日猎则众业
散不亲自经营则功不摄常自躬亲不委下吏而已
陛下圣仁恩诏三至士子给国长不复发明诏之下
有若皦日保金石之恩必明神之信画然自固如天
如地定习业者并复见送暗若昼晦怅然失图伏以
为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藩国之任为置卿士屋
名为宫&#名为陵不使其危居独立无异于凡庶若
柏成欣于野耕子仲乐于灌园蓬户茅牖原宪之宅
也陋巷箪瓢颜子之居也臣才不见效用常慨然执
斯志焉若陛下听臣悉还部曲罢官属省监官使解
玺释绂追柏成子仲之业营颜渊原宪之事居子臧
之庐宅延陵之室如此虽进无成功退有可守身死
之日犹松乔也然伏度国朝终未肯听臣之若是固
当羁绊于世绳维系于禄位怀屑屑之小忧执无已
之百念安得荡然肆志逍遥于宇宙之外哉此愿未
从陛下必欲崇亲亲笃骨肉白骨而荣枯木者惟
遂仁德以副前恩诏皆遂还之 志别传曰志字允
恭好学有才行晋武帝为中抚军迎常道乡公于邺
志夜与帝相见帝与语从暮至旦甚器之及受禅改
封鄄城公发诏以志为乐平太守历章武赵郡迁散
骑常侍国子博士后转博士祭酒及齐王攸当之藩
下礼官议崇锡之典志叹曰安有如此之才如此之
亲而不得树本助化而远出海隅者乎乃建议以谏
辞旨甚切帝大怒免志官后复为散骑常侍志遭母
忧居丧尽哀因得疾病喜怒失常太康九年卒谥曰
定公
按独异志魏陈思王曹植与文帝不&#文帝即位尝
欲害之又以思王太后之爱不敢肆心因召植游华
林园饮酒酣醉之密遣左右缢杀使者以弓弦三缢
不死而弦皆顿绝植即惊觉左右走白帝帝自是后
不敢害植
萧怀王熊
按三国魏志本传卞皇后生萧怀王熊早薨黄初二
年追封谥萧怀公太和三年又追进爵为王青龙二
年子哀王炳嗣食邑二千五百户六年薨无子国除
丰愍王昂
按三国魏志本传刘夫人生丰愍王昂字子修弱冠
举孝廉随太祖南征为张绣所害无子黄初二年追
封谥曰丰悼公三年以樊安公均子琬奉昂后封中
都公其年徙封长子公五年追加昂号曰丰悼王太
和三年改昂谥曰愍王嘉平六年以琬袭昂爵为丰
王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二千七百户琬薨谥曰
恭王子廉嗣
相殇王铄
按三国魏志本传刘夫人生相殇王铄早薨太和三
年追封谥青龙元年子愍王潜嗣其年薨二年子怀
王偃嗣邑二千五百户四年薨无子国除正元二年
以乐陵王茂子阳都乡公竦继铄后
邓哀王冲
按三国魏志本传环夫人生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
察岐嶷生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时孙权曾
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
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
则校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时军国多事用刑
严重太祖马鞍在库而为鼠所啮库吏惧必死议欲
面缚首罪犹惧不免冲谓曰待三日中然后自归冲
于是以刀穿单衣如鼠啮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
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啮衣者其主者不吉今
单衣见啮是以忧戚太祖曰此妄言耳无所苦也俄
而库吏以啮鞍闻太祖笑曰儿衣在侧尚啮况鞍县
柱乎一无所问冲仁爱识达皆此类也凡应罪戮而
为冲微所辨理赖以济宥者前后数十太祖数对群
臣称述有欲传后意年十三建安十三年疾病太祖
亲为请命及亡哀甚文帝宽喻太祖太祖曰此我之
不幸而汝曹之幸也言则流涕为娉甄氏亡女与合
葬赠骑都尉印绶命宛侯据子琮奉冲后二十二年
封琮为邓侯黄初二年追赠谥冲曰邓哀侯又追加
号为公三年进琮爵徙封冠军公四年徙封己氏公
太和五年加冲号曰邓哀王景初元年琮坐于中尚
方作禁物削户三百贬爵为都乡侯三年复为己氏
公正始七年转封平阳公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
并前千九百户
按注魏书曰冲每见当刑者辄探睹其冤枉之情而
微理之及勤劳之吏以过误触罪常为太祖陈说宜
宽宥之辨察仁爱与性俱生容貌姿美有殊于众故
特见宠异 魏书载策曰惟黄初二年八月丙午皇
帝曰咨尔邓哀侯冲昔皇天锺美于尔躬俾聪哲之
才成于弱年当永享显祚来。厥终如何不禄早世
夭昏朕承天序享有四海并建亲亲以藩王室惟尔
不逮斯荣且葬礼未备追悼之怀怆然攸伤今迁葬
于高陵使使持节兼谒者仆射郎中陈承追赐号曰
邓公祠以太牢魂而有灵休兹宠荣呜呼哀哉 魏
略曰文帝常言家兄孝廉自其分也若使仓舒在我
亦无天下
彭城王据
按三国魏志本传环夫人生彭城王据建安十六年
封范阳侯二十二年徙封宛侯黄初二年进爵为公
三年为章陵王其年徙封义阳文帝以南方下湿又
以环太妃彭城人徙封彭城又徙封济阴五年诏曰
先王建国随时而制汉祖增秦所置郡至光武以天
下损耗并省郡县以今比之益不及焉其改封诸王
皆为县王据改封定陶县太和六年改封诸王皆以
郡为国据复封彭城景初元年据坐私遣人诣中尚
方作禁物削县二千户三年复所削户邑正元景元
中累增邑并前四千六百户
按注列书载玺书曰制诏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马
董和赍珠玉来到京师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
出入近署逾侈非度慢令违制绳王以法朕用怃然
不宁于心王以懿亲之重处藩辅之位典籍日陈于
前勤诵不辍于侧加雅素奉修恭肃敬慎务在蹈道
孜孜不衰岂忘率意正身考终厥行哉若然小疵或
谬于细人忽不觉悟以斯为失耳书云惟圣罔念作
狂惟狂克念作圣古人垂诰乃至于此故君子思心
无斯须远道焉常虑所以累德者而去之则德明矣
开心所以为塞者而通之则心夷矣慎行所以为尤
者而修之则行全矣三者王之所能备也今诏有司
宥王削县二千户以彰国柄与夺之法昔羲文作易
着休复之语仲尼论行既过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
义率意无怠
燕王宇
按三国魏志少帝本纪景元元年十一月燕王上表
贺冬至称臣诏曰古之王者或有所不臣王将宜依
此义表不必称臣又当为报夫后大宗者降其私亲
况所继者重邪若便同之臣妾亦情所未安其皆依
礼典处当务尽其宜有司奏以为礼莫崇于尊祖制
莫大于正典陛下稽德期运抚临万国绍大宗之重
隆三祖之基伏惟燕王体尊戚属正位藩服躬秉虔
肃率蹈恭德以先万国其于正典阐济大顺所不得
制圣朝诚宜崇以非常之制奉以不臣之礼臣等平
议以为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中诏所施或存好问
准之义类则宴觌之族也可少顺圣敬加崇仪称示
不敢斥宜曰皇帝敬问大王侍御至于制书国之正
典朝廷所以辨章公制宣昭轨仪于天下者也宜循
法故曰制诏燕王凡诏命制书奏事上书诸称燕王
者可皆上平其非宗庙助祭之事皆不得称王名奏
事上书文书及吏民皆不得触王讳以彰殊礼加于
群后上遵正典尊祖之制俯顺圣敬烝烝之心二者
不愆礼实宜之可普告施行 按本传环夫人生燕
王宇字彭祖建安十六年封都乡侯二十二年改封
鲁阳侯黄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下邳王五年改
封单父县太和六年改封燕王明帝少与宇同止常
爱异之及即位宠赐与诸王殊青龙三年征入朝景
初元年还邺二年夏复征诣京都冬十二月明帝疾
笃拜宇为大将军属以后事受署四日宇深固让帝
意亦变遂免宇官三年夏还邺景初正元景元中累
增邑并前五千五百户常道乡公奂宇之子入继大
宗
沛穆王林
按三国魏志本传杜夫人生沛穆王林建安十六年
封饶阳侯二十二年徙封谯黄初二年进爵为公三
年为谯王五年改封谯县七年徙封鄄城太和六年
改封沛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七百户
林薨子纬嗣
中山恭王衮
按三国魏志本传杜夫人生中山恭王衮建安二十
一年封平乡侯少好学年十余岁能属文每读书文
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然性所乐不能
废也二十二年徙封东乡侯其年又改封赞侯黄初
二年进爵为公官属皆贺衮曰夫生深宫之中不知
稼穑之艰难多骄逸之失诸贤既庆其休宜辅其阙
每兄弟游娱衮独谭思经典文学防辅相与言曰受
诏察公举错有过当奏及有善亦宜以闻不可匿其
美也遂共表称陈衮美衮闻之大惊惧责让文学曰
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诸君乃以上闻是适所以
增其负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闻而遽共如是是非
益我者其戒惧如此三年为北海王其年黄龙见邺
西漳水衮上书赞颂诏赐黄金十斤诏曰昔唐叔归
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美以彰懿亲王研精坟典
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终
令闻四年改封赞王七年徙封濮阳太和二年就国
尚约俭教敕妃妾纺绩织习为家人之事五年冬
入朝六年改封中山初衮来朝犯京都禁青龙元年
有司奏衮诏曰王素敬慎邂逅至此其以议亲之典
议之有司固执诏削县二户七百五十衮忧惧戒敕
官属愈谨帝嘉其意二年复所削县三年秋衮得疾
病诏遣太医视疾殿中虎贲赍手诏赐珍膳相属又
遣太妃沛王林并就省疾衮疾困敕令官属曰吾寡
德忝宠大命将尽吾既好俭而圣朝着终诰之制为
天下法吾气绝之日自殡及葬务奉诏书昔卫大夫
蘧瑗葬濮阳吾望其墓常想其遗风愿托贤灵以弊
发齿营吾兆域必往从之礼男子不卒妇人之手亟
以时成东堂堂成名之曰遂志之堂舆疾往居之又
令世子曰汝幼小未闻义方早为人君但知乐不知
苦不知苦必将以骄奢为失也接大臣务以礼虽非
大臣老者犹宜答拜事兄以敬恤弟以慈兄弟有不
良之行当造膝谏之谏之不从流涕喻之喻之不改
乃白其母若犹不改当以奏闻并辞国土与其守宠
罹祸不若贫贱全身也此亦谓大罪恶耳其微过细
故当掩覆之嗟尔小子慎修乃身奉圣朝以忠贞事
太妃以孝敬闺闱之内奉令于太妃阃阈之外受教
于沛王无怠乃心以慰予灵其年薨诏沛王林留讫
葬使大鸿胪持节典护丧事宗正吊祭赠赗甚厚凡
所著文章二万余言才不及陈思王而好与之侔子
孚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四百户
按注魏书载玺书曰制诏中山王有司奏王乃者来
朝犯交通京师之禁朕惟亲亲之恩用寝吏议然法
者所与天下共也不可得废今削王县二户七百五
十夫克己复礼圣人称仁朝过夕改君子与之王其
诫诸无贰咎悔也
济阳怀王玹
按三国魏志本传秦夫人生济阳怀王玹建安十六
年封西乡侯早薨无子二十年以沛王林子赞袭玹
爵邑早薨无子文帝复以赞弟壹绍玹后黄初二年
改封济阳侯四年进爵为公太和四年追进玹爵谥
曰怀公六年又进号曰怀王追谥赞曰西乡哀侯壹
薨谥曰悼公子恒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
千九百户
陈留恭王峻
按三国魏志本传秦夫人生陈留恭王峻字子安建
安二十一年封郿侯二十二年徙封襄邑黄初二年
进爵为公三年为陈留王五年改封襄邑县太和六
年又封陈留甘露四年薨子澳嗣景初正元景元中
累增邑并前四千七百户
范阳闵王矩
按三国魏志本传尹夫人生范阳闵王矩早薨无子
建安二十二年以樊安公均子敏奉矩后封临晋侯
黄初三年追封谥矩为范阳闵公五年改封敏范阳
王七年徙封句阳太和六年追进矩号曰范阳闵王
改封敏琅邪王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
四百户敏薨谥曰原王子焜嗣
赵王干
按三国魏志本传王昭仪生赵王干建安二十年封
高平亭侯二十二年徙封赖亭侯其年改封弘农侯
黄初二年进爵徙封燕公三年为河间王五年改封
乐城县七年徙封巨鹿太和六年改封赵王干母有
宠于太祖及文帝为嗣干母有力文帝临崩有遗诏
是以明帝常加恩意青龙二年私通宾客为有司所
奏赐干玺书诫诲之曰易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诗
着大车惟尘之诫自太祖受命创业深睹治乱之源
存亡之机初封诸侯训以恭慎之至言辅以天下
之端士常称马援之遗诫重诸侯宾客交通之禁乃
使与犯妖恶同夫岂以此薄骨肉哉徒欲使子弟无
过失之愆士民无伤害之悔耳高祖践阼祗慎万机
申着诸侯不朝之令朕感诗人常棣之作嘉采菽之
义亦缘诏文曰若有诏得诣京都故命诸王以朝聘
之礼而楚中山并犯交通之禁赵宗戴捷咸伏其辜
近东平王复使属官殴寿张吏有司举奏朕裁削县
令有司以曹纂王乔等因九族时节集会王家或非
其时皆违禁防朕惟王幼少有恭顺之素加受先帝
顾命欲崇恩礼延乎后嗣况近在王之身乎且自非
圣人孰能无过已诏有司宥王之失古人有言戒慎
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弗闻莫乎见隐莫显乎微
故君子慎其独焉叔父兹率先圣之典以纂乃先帝
之遗命战战兢兢靖恭厥位称朕意焉景初正元景
元中累增邑并前五千户
按注魏略曰干一名良本陈妾子良生而陈氏死太
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困遗令语太
子言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也太子由是
亲待隆于诸弟良年小常呼文帝为阿翁帝谓良曰
我汝兄耳文帝又愍其如是每为涕泪
临邑殇公子上
按三国魏志本传孙姬生临邑殇公子上早薨太和
五年追封谥无后
楚王彪
按三国魏志本传孙姬生楚王彪字朱虎建安二十
一年封寿春侯黄初二年进爵徙封汝阳公三年封
弋阳王其年徙封吴王五年改封寿春县七年徙封
白马太和五年冬朝京都六年改封楚初彪来朝犯
禁元年为有司所奏诏削县三户千五百二年大赦
复所削县景初三年增户五百并前三千户嘉平元
年兖州刺史令狐愚与太尉王凌谋迎彪都许昌乃
遣傅及侍御史就国案验收治诸相连及者廷尉请
征彪治罪于是依汉燕王旦故事使兼廷尉大鸿胪
持节赐彪玺书切责之使自图焉彪乃自杀妃及诸
子皆免为庶人徙平原彪之官属以下及监国谒者
坐知情无辅导之义皆伏诛国除为淮南郡正元元
年诏曰故楚王彪背国附奸身死嗣替虽自取之犹
哀矜焉夫含垢藏耻亲亲之道也其封彪世子嘉为
常山真定王景元元年增邑并前二千五百户
按注孔衍汉魏春秋载玺书曰夫先王行赏不遗仇
雠用戮不违亲戚至公之义也故周公流涕而决二
叔之罪孝武伤怀而断昭平之狱古今常典也惟王
国之至亲作藩于外不能祇奉王度表率宗室而谋
于奸邪乃与太尉王凌兖州刺史令狐愚构通逆谋
图危社稷有悖忒之心无忠孝之意宗庙有灵王其
何面目以见先帝朕深痛王自陷罪辜既得王情深
用怃然有司奏王当就大理朕惟公族甸师之义不
忍肆王市朝故遣使者赐书王自作孽匪由于他燕
剌之事宜足以观王其自图之
刚殇公子勤
按三国魏志本传孙姬生刚殇公子勤早薨太和五
年追封谥无后
谷城殇公子乘
按三国魏志本传李姬生谷城殇公子乘早薨太和
五年追封谥无后
郿戴公子整
按三国魏志本传李姬生郿戴公子整奉从叔父郎
中绍后建安二十二年封郿侯二十三年薨无子黄
初二年追进爵谥曰戴公以彭城王据子范奉整后
三年封平氏侯四年徙封成武太和三年进爵为公
青龙三年薨谥曰悼公无后四年诏以范弟东安乡
公阐为郿公奉整后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八
百户
灵殇公子京
按三国魏志本传李姬生灵殇公子京早薨太和五
年追封谥无后
樊安公均
按三国魏志本传周姬生樊安公均奉叔父蓟恭公
彬后建安二十二年封樊侯二十四年薨子抗嗣黄
初二年追进公爵谥曰樊安公三年徙封抗蓟公四
年徙封屯留公景初元年薨谥曰定公子谌嗣景初
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九百户
广宗殇公子棘
按三国魏志本传刘姬生广宗殇公子棘早薨太和
五年追封谥无后
东平灵王徽
按三国魏志本传宋姬生东平灵王徽奉叔父朗陵
哀侯玉后建安二十二年封历城侯黄初二年进爵
为公三年为庐江王四年徙封寿张王五年改封寿
张县太和六年改封东平青龙二年徽使官属挝寿
张县吏为有司所奏诏削县一户五百其年复所削
县正始三年薨子翕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
前三千四百户
乐陵王茂
按三国魏志本传宋姬生乐陵王茂建安二十二年
封万岁亭侯二十三年改封平舆侯黄初三年进爵
徙封乘氏公七年徙封中丘茂性&#佷少无宠于太
祖及文帝世又独不王太和元年徙封聊城公其年
为王诏曰昔象之为虐至甚而大舜犹侯之有鼻近
汉氏淮南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犹或及身而复国
或至子而锡土有虞建之于上古汉文明章行之乎
前代斯皆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
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
故姬姓有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
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欲修善将来君子
与其进不保其往也合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
后下流之念六年改封曲阳王正始三年东平灵王
薨茂称嗌痛不肯发哀居处出入自若有司奏除国
土诏削县一户五百五年徙封乐陵诏以茂租奉少
诸子多复所削户又增户七百嘉平正元景元中累
增邑并前五千户
济南王楷
按三国魏志任城威王彰传彰黄初四年薨子楷嗣
徙封中牟五年改封任城县太和六年复改封任城
国食五县二千五百户青龙三年楷坐私遣官属诣
中尚方作禁物削县二千户正始七年徙封济南三
千户正元景元初连增邑凡四千四百户
按注楷泰始初为崇化少府见百官名
赞哀王协
按三国魏志本传文皇九男李贵人生赞哀王协早
薨太和五年追封谥曰经殇公青龙二年更追改号
谥三年子殇王寻嗣景初三年增户五百并前三千
户正始九年薨无子国除
北海悼王蕤
按三国魏志本传潘淑媛生北海悼王蕤黄初七年
明帝即位立为阳平县王太和六年改封北海青龙
元年薨二年以琅邪王子赞奉蕤后封昌乡公景初
二年立为饶安王正始七年徙封文安正元景元中
累增邑并前三千五百户
东武阳怀王
按三国魏志本传潘淑媛生东武阳怀王黄初六
年立其年薨青龙三年赐谥无子国除
东海定王霖
按三国魏志本传仇昭仪生东海定王霖黄初三年
立为河东王六年改封馆陶县明帝即位以先帝遗
意爱宠霖异于诸国而霖性粗暴闺门之内婢妾之
间多所残害太和六年改封东海嘉平元年薨子启
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六千二百户高贵
乡公髦霖之子也入继大宗
元城哀王礼
按三国魏志本传徐姬生元城哀王礼黄初二年封
秦公以京兆郡为国三年改为京兆王六年改封元
城王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悌嗣礼后六
年改封梁王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五
百户
邯郸怀王邕
按三国魏志本传苏姬生邯郸怀王邕黄初二年封
淮南公以九江郡为国三年进为淮南王四年改封
陈六年改封邯郸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
温嗣邕后六年改封鲁阳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
并前四千四百户
清河悼王贡
按三国魏志本传张姬生清河悼王贡黄初三年封
四年薨无子国除
广平哀王俨
按三国魏志本传宋姬生广平哀王俨黄初三年封
四年薨无子国除
吴
建昌侯虑
按三国吴志本传孙虑字子智登弟也少敏惠有才
艺权器爱之黄武七年封建昌侯后二年丞相雍等
奏虑性聪体达所尚日新北方近汉宜进爵称王权
未许久之尚书仆射存上疏曰帝王之兴莫不褒崇
至亲以光群后故鲁卫于周宠冠诸侯高帝五王封
列于汉所以藩屏本朝为国镇卫建昌侯虑禀性聪
敏才兼文武于古典制宜正名号陛下谦光未肯如
旧群寮大小咸用于邑方今奸寇恣睢金鼓未弭腹
心爪牙惟亲与贤辄与丞相雍等议咸以虑宜为镇
军大将军授任偏方以光大业权乃许之于是假节
开府治半州虑以皇子之尊富于春秋远近嫌其不
能留意及至临事遵奉法度敬纳师友过于众望年
二十嘉禾元年卒无子国除
鲁王霸
按三国吴志本传孙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
子霸为鲁王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睦之
声闻于权耳权禁断往来假以精学督军使者羊
上疏曰臣闻古之有天下者皆先显别适庶封建子
弟所以尊重祖宗为国藩表也二宫拜授海内称宜
斯乃大吴兴隆之基顷闻二宫并绝宾客远近悚然
大小失望窃从下风听采众论咸谓二宫智达英茂
自正名建号于今三年德行内着美称外昭西北二
隅久所服闻谓陛下当副顺遐迩所以归德勤命二
宫宾延四远使异国闻声思为臣妾今既未垂意于
此而发明诏省夺备卫抑绝宾客使四方礼敬不复
得通虽实陛下敦尚古义欲令二宫专志于学不复
顾虑观听小宜期于温故博物而已然非臣下倾企
喁喁之至愿也或谓二宫不遵典式此臣所以寝息
不宁就如所嫌犹宜补察密加斟酌不使远近得容
异言臣惧积疑成谤久将宣流而西北二隅去国不
远异同之语易以闻达闻达之日声论当兴将谓二
宫有不顺之愆不审陛下何以解之若无以解异国
则亦无以释境内境内守疑异国兴谤非所以育巍
巍镇社稷也愿陛下早发优诏使二宫周旋礼命如
初则天清地晏万国幸甚矣时全寄吴安孙奇杨竺
等阴共附霸图危太子谮毁既行太子以败霸亦赐
死流竺尸于江兄穆以数谏戒竺得免大辟犹徙南
州霸赐死后又诛寄安奇等咸以党霸构和故也霸
二子基壹五凤中封基为吴侯壹宛陵侯基侍孙亮
在内太平二年盗乘御马收付狱亮问侍中刁元曰
盗乘御马罪云何元对曰科应死然鲁王早终惟陛
下哀原之亮曰法者天下所共何得阿以亲亲故邪
当思惟可以释此者奈何以情相迫乎元曰旧赦有
大小或天下亦有千里五百里赦随意所及亮曰解
人不当尔邪乃赦宫中基以得免孙皓即位追和霸
旧隙削基壹爵土与祖母谢姬俱徙会稽乌伤县
齐王奋
按三国吴志本传孙奋字子扬霸弟也母曰仲姬太
元二年立为齐王居武昌权薨太傅诸葛恪不欲诸
王处江滨兵马之地徙奋于豫章奋怒不从命又数
越法度恪上笺谏曰帝王之尊与天同位是以家天
下臣父兄四海之内皆为臣妾仇雠有善不得不举
亲戚有恶不得不诛所以承天理物先国后身盖圣
人立制百代不易之道也昔汉初兴多王子弟至于
太强辄为不轨上则几危社稷下则骨肉相残其后
惩戒以为大讳自光武以来诸王有制惟得自娱于
宫内不得临民干预政事其与交通皆有重禁遂以
全安各保福祚此则前世得失之验也近袁绍刘表
各有国土土地非狭人众非弱以适庶不分遂灭其
宗祀此乃天下愚智所共嗟痛大行皇帝览古戒今
防芽遏萌虑于千载是以寝疾之日分遣诸王各早
就国诏策殷勤科禁严峻其所戒敕无所不至诚欲
上安宗庙下全诸王使百世相承无凶国害家之悔
也大王宜上惟太伯顺父之志中念河间献王东海
王强恭敬之节下当裁抑骄恣荒乱以为警戒而闻
顷至武昌以来多违诏敕不拘制度擅发诸将兵治
护宫室又左右常从有罪过者当以表闻公付有司
而擅私杀事不明白大司马吕岱亲受先帝诏敕辅
导大王既不承用其言令怀忧怖华锜先帝近臣忠
良正直其所陈道当纳用之而闻怒锜有收缚之语
又中书杨融亲受诏敕所当恭肃云正自不听禁当
如我何闻此之日大小惊怪莫不寒心里语曰明镜
所以照形古事所以知今大王宜深以鲁王为戒改
易其行战战兢兢尽敬朝廷如此则无求不得若弃
忘先帝法教怀轻慢之心臣下宁负大王不敢负先
帝遗诏宁为大王所怨疾岂敢忘尊主之威而令诏
敕不行于藩臣邪此古今正义大王所照知也夫福
来有由祸来有渐渐生不忧将不可悔向使鲁王早
纳忠直之言怀惊惧之虑享祚无穷岂有灭亡之祸
哉夫良药苦口惟疾者能甘之忠言逆耳惟达者能
受之今者恪等慺慺欲为大王除危殆于萌芽广福
庆之基原是以不自知言至愿蒙三思奋得笺惧遂
移南昌游猎弥甚官属不堪命及恪诛奋下住芜湖
欲至建业观变傅相谢慈等谏奋奋杀之坐废为庶
人徙章安县太平三年封为章安侯建衡二年孙皓
左夫人王氏卒皓哀念过甚朝夕哭临数月不出由
是民间或谓皓死讹言奋与上虞侯奉当有立者奋
母仲姬墓在豫章豫章太守张俊疑其或然扫除坟
茔皓闻之车裂俊夷三族诛奋及其五子国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