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三
齐怀王闳
按史记三王世家大司马臣去病昧死再拜上疏皇
帝陛下陛下过听使臣去病待罪行间宜专边塞之
思虑暴骸中野无以报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诚
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损郎
员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至今无号位师傅官陛下
恭让不恤群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马
心昧死愿陛下诏有司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陛
下幸察臣去病昧死再拜以闻皇帝陛下三月乙亥
御史臣光守尚书令奏未央宫制曰下御史六年三
月戊申朔乙亥御史臣光守尚书令丞非下御史书
到言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汤太常臣充大行令
臣息太子少傅臣安行宗正事昧死上言大司马去
病上疏曰陛下过听使臣去病待罪行间宜专边塞
之思虑暴骸中野无以报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
诚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损
郎员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至今无号位师傅官陛
下恭让不恤群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
马心昧死愿陛下诏有司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
愿陛下幸察制曰下御史臣谨与中二千石二千石
臣贺等议古者裂地立国并建诸侯以承天子所以
尊宗庙重社稷也今臣去病上疏不忘其职因以宣
恩乃道天子卑让自贬以劳天下虑皇子未有号位
臣青翟臣汤等宜奉义遵职愚憧而不逮事方今盛
夏吉时臣青翟臣汤等昧死请立皇子臣闳臣旦臣
胥为诸侯王昧死请所立国名制曰盖闻周封八百
姬姓并列或子男附庸礼支子不祭云并建诸侯所
以重社稷朕无闻焉且天非为君生民也朕之不德
海内未洽乃以未教成者强君连城即股肱何劝其
更议以列侯家之三月丙子奏未央宫丞相臣青翟
御史大夫臣汤昧死言臣谨与列侯臣婴齐中二千
石二千石臣贺谏大夫博士臣安等议曰伏闻周封
八百姬姓并列奉承天子康叔以祖考显而伯禽以
周公立咸为建国诸侯以相传为辅百官奉宪各遵
其职而国统备矣窃以为并建诸侯所以重社稷者
四海诸侯各以其职奉贡祭支子不得奉祭宗祖礼
也封建使守藩国帝王所以扶德施化陛下奉承天
统明开圣绪尊贤显功兴灭继绝续萧文终之后于
酇褒厉群臣平津侯等昭六亲之序明天地之属使
诸侯王封君得推私恩分子弟户邑锡号尊建百有
余国而家皇子为列侯则尊卑相逾列位失序不可
以垂统于万世臣请立臣闳臣旦臣胥为诸侯王三
月丙子奏未央宫制曰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褒
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鲁有白牡骍刚之牲群公
不毛贤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朕甚慕焉所
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四月戊寅奏未央宫丞相臣
青翟御史大夫臣汤昧死言臣青翟等与列侯吏二
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议昧死奏请立皇子为诸
侯王制曰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褒有德也周公
祭天命郊故鲁有白牡骍刚之牲群公不毛贤不肖
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
以列侯可臣青翟臣汤博士臣将行等伏闻康叔亲
属有十武王继体周公辅成王其八人皆以祖考之
尊建为大国康叔之年幼周公在三公之位而伯禽
据国于鲁盖爵命之时未至成人康叔后扞禄父之
难伯禽殄淮夷之乱昔五帝异制周爵五等春秋三
等皆因时而序尊卑高皇帝拨乱世反诸正昭至德
定海内封建诸侯爵位二等皇子或在襁&#而立为
诸侯王奉承天子为万世法则不可易陛下躬亲仁
义体行圣德表里文武显慈孝之行广贤能之路内
褒有德外讨强暴极临北海西凑月氏匈奴西域举
国奉师舆械之费不赋于民虚御府之藏以赏元戎
开禁仓以赈贫穷减戍卒之半百蛮之君靡不乡风
承流称意远方殊俗重译而朝泽及方外故珍兽至
嘉谷兴天应甚彰今诸侯支子封至诸侯王而家皇
子为列侯臣青翟臣汤等窃伏熟计之皆以为尊卑
失序使天下失望不可臣请立臣闳臣旦臣胥为诸
侯王四月癸未奏未央宫留中不下丞相臣青翟太
仆臣贺行御史大夫事太常臣充太子太傅臣安行
宗正事昧死言臣青翟等前奏大司马臣去病上疏
言皇子未有号位臣谨与御史大夫臣汤中二千石
二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昧死请立皇子臣闳等
为诸侯王陛下让文武躬自切及皇子未教群臣之
议儒者称其术或悖其心陛下固辞弗许家皇子为
列侯臣青翟等窃与列侯臣寿成等二十七人议皆
曰以为尊卑失序高皇帝建天下为汉太祖王子孙
广支辅先帝法则弗改所以宣至尊也臣请令史官
择吉日具礼仪上御史奏舆地图他皆如前故事制
曰可四月丙申奏未央宫太仆臣贺行御史大夫事
昧死言太常臣充言卜入四月二十八日乙巳可立
诸侯王臣昧死奏舆地图请所立国名礼仪别奏臣
昧死请制曰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
王四月丁酉奏未央宫六年四月戊寅朔癸卯御史
大夫汤下丞相丞相下中二千石二千石下郡太守
诸侯相丞书从事下当用者如律令
按汉书武五子传孝武皇帝六男卫皇后生戾太子
赵婕妤生孝昭帝王夫人生齐怀王闳李姬生燕剌
王旦广陵厉王胥李夫人生昌邑哀王髆 按本传
齐怀王闳与燕王旦广陵王胥同日立皆赐策各以
国土风俗申戒焉曰惟元狩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
御史大夫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曰呜呼小子闳受兹
青社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国家封于东土世为汉
藩辅呜呼念哉共朕之诏惟命不于常人之好德克
明显光义之不图俾君子怠悉尔心允执其中天禄
永终厥有愆不臧乃凶于乃国而害于尔躬呜呼保
国乂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闳母王夫人有宠闳尤
爱幸立八年薨无子国除
燕剌王旦
按汉书本传燕剌王旦赐策曰呜呼小子旦受兹元
社建尔国家封于北土世为汉藩辅呜呼熏鬻氏虐
老兽心以奸巧边甿朕命将率徂征厥罪万夫长千
夫长三十有二帅降旗奔师熏鬻徙域北州以妥悉
尔心毋作怨毋作棐德毋废乃备非教士不得从征
王其戒之旦壮大就国为人辩略博学经书杂说好
星历数术倡优射猎之事招致游士及卫太子败齐
怀王又薨旦自以次第当立上书求入宿卫上怒下
其使狱后坐臧匿亡命削良乡安次文安三县武帝
由是恶旦后遂立少子为太子帝崩太子立是为孝
昭帝赐诸侯王玺书旦得书不肯哭曰玺书封小京
师疑有变遣幸臣寿西长孙纵之王孺等之长安以
问礼仪为名王孺见执金吾广义问帝崩所病立者
谁子年几岁广义言待诏五莋宫宫中欢言帝崩诸
将军共立太子为帝年八九岁葬时不出临归以报
王王曰上弃群臣无语言盖主又不得见甚可怪也
复遣中大夫至京师上书言窃见孝武皇帝躬圣道
孝宗庙慈爱骨肉和集兆民德配天地明并日月威
武洋溢远方执宝而朝增郡数十斥地且倍封泰山
禅梁父巡狩天下远方珍物陈于太庙德甚休盛请
立庙郡国奏报闻时大将军霍光秉政褒赐燕王钱
三千万益封万三千户旦怒曰我当为帝何赐也遂
与宗室中山哀王子刘长齐孝王孙刘泽等结谋诈
言以武帝时受诏得职吏事修武备备非常长于是
为旦命令群臣曰寡人赖先帝休德获奉北藩亲受
明诏职吏事领库兵饬武备任重职大夙夜兢兢子
大夫将何以规佐寡人且燕国虽小成周之建国也
上自召公下及昭襄于今千载岂可谓无贤哉寡人
束带听朝三十余年曾无闻焉其者寡人之不及与
意亦子大夫之思有所不至乎其咎安在方今寡人
欲挢邪防非章闻扬和抚慰百姓移风易俗厥路何
由子大夫其各悉心以对寡人将察焉群臣皆免冠
谢郎中成轸谓旦曰大王失职独可起而索不可坐
而得也大王壹起国中虽女子皆奋臂随大王旦曰
前高后时伪立子弘为皇帝诸侯交手事之八年吕
太后崩大臣诛诸吕迎立文帝天下乃知非孝惠子
也我亲武帝长子反不得立上书请立庙又不听立
者疑非刘氏即与刘泽谋为奸书言少帝非武帝子
大臣所共立天下宜共伐之使人传行郡国以摇动
百姓泽谋归发兵临淄与燕王俱起旦遂招来郡国
奸人赋敛铜铁作甲兵数阅其车骑材官卒建旌旗
鼓车旄头先驱郎中侍从者着貂羽黄金附蝉皆号
侍中旦从相中尉以下勒车骑发民会围大猎文安
县以讲士马须期日郎中韩义等数谏旦旦杀义等
凡十五人会瓶侯刘成知泽等谋告之青州刺史隽
不疑不疑收捕泽以闻天子遣大鸿胪丞治连引燕
王有诏勿治而刘泽等皆伏诛益封瓶侯久之旦姊
鄂邑盖长公主左将军上官桀父子与霍光争权有
隙皆知旦怨光即私与燕交通旦遣孙纵之等前后
十余辈多赍金宝走马赂遗盖主上官桀及御史大
夫桑弘羊等皆与交通数记疏光过失与旦令上书
告之桀欲从中下其章旦闻之喜上疏曰昔秦据南
面之位制一世之命威服四夷轻弱骨肉显重异族
废道任刑无恩宗室其后尉佗入南夷陈涉呼楚泽
近狎作乱内外俱发赵氏无炊火焉高皇帝览踪迹
观得失见秦建本非是故改其路规土连城布王子
孙是以支叶扶疏异姓不得间也今陛下承明继成
委任公卿群臣连与成朋非毁宗庙肤受之诉日骋
于廷恶吏废法立威主恩不及下究臣闻武帝使中
郎将苏武使匈奴见留二十年不降还亶为典属国
今大将军长史敞无劳为搜粟都尉又将军都郎羽
林道上移跸太官先置臣旦愿归符玺入宿卫察奸
臣之变是时昭帝年十四觉其有诈遂亲信霍光而
疏上官桀等桀等因谋共杀光废帝迎立燕王为天
子旦置驿书往来相报许立桀等为王外连郡国豪
桀以千数旦以语相平平曰大王前与刘泽结谋事
未成而发觉者以刘泽素夸好侵陵也平闻左将军
素轻易车骑将军少而骄臣恐其如刘泽时不能成
又恐既成反大王也旦曰前日一男子诣阙自谓故
太子长安中民趣乡之正欢不可止大将军恐出兵
陈之以自备耳我帝长子天下所信何忧见反后谓
群臣盖主报言独患大将军与右将军王莽今右将
军物故丞相病幸事必成征不久令群臣皆装是时
天雨虹下属宫中饮井水井水泉竭厕中豕群出坏
大官乌鹊斗死鼠舞殿端门中殿上户自闭不可
开天火烧城门大风坏宫城楼折拔树木流星下堕
后妃以下皆恐王惊病使人祠葭水台水王客吕广
等知星为王言当有兵围城期在九月十月汉当有
大臣戮死者王愈忧恐谓广等曰谋事不成祥妖数
见兵气且至奈何会盖主舍人父燕仓知其谋告之
由是发觉丞相赐玺书部中二千石逐捕孙纵之及
左将军桀等皆伏诛旦闻之召相平曰事败遂发兵
乎平曰左将军已死百姓皆知之不可发也王忧懑
置酒万载宫会宾客群臣妃妾坐饮王自歌曰归空
城兮狗不吠鸡不鸣横术何广广兮固知国中之无
人华容夫人起舞曰发纷纷兮置渠骨籍籍兮亡居
母求死子兮妻求死夫裴回两渠间兮君子独安居
坐者皆泣有赦令到王读之曰嗟乎独赦吏民不赦
我因迎后姬诸夫人之明光殿王曰老虏曹为事当
族欲自杀左右曰党得削国幸不死后姬夫人共啼
泣止王会天子使使者赐燕王玺书曰昔高皇帝王
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阴谋大逆刘
氏不绝若发赖绛侯等诛讨贼乱尊立孝文以安宗
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邪樊郦曹灌携剑推
锋从高皇帝垦灾除害耘鉏海内当此之时头如蓬
葆勤苦至矣然其赏不过封侯今宗室子孙曾无暴
衣露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赐之父死子继兄
终弟及今王骨肉至亲敌吾一体乃与他姓异族谋
害社稷亲其所疏疏其所亲有逆悖之心无忠爱之
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举齐酎见高祖之庙
乎旦得书以符玺属医工长谢相二千石奉事不谨
死矣即以绶自绞后夫人随旦自杀者二十余人天
子加恩赦王太子建为庶人赐旦谥曰刺王旦立三
十八年而诛国除后六年宣帝即位封旦两子庆为
新昌侯贤为安定侯又立故太子建是为广阳顷王
二十九年薨子穆王舜嗣二十一年薨子思王璜嗣
二十年薨子嘉嗣王莽时皆废汉藩王为家人嘉独
以献符命封扶美侯赐姓王氏
广陵厉王胥
按汉书本传广陵厉王胥赐策曰呜呼小子胥受兹
赤社建尔国家封于南土世世为汉藩辅古人有言
曰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强三代要
服不及以正呜呼悉尔心祗祗兢兢乃惠乃顺毋桐
好逸毋迩宵人惟法惟则书云臣不作福不作威靡
有后羞王其戒之胥壮大好倡乐逸游力扛鼎空手
搏熊彘猛兽动作无法度故终不得为汉嗣昭帝初
立益封胥万三千户元凤中入朝复益万户赐钱二
千万黄金二千斤安车驷马宝剑及宣帝即位封胥
四子圣曾宝昌皆为列侯又立胥小子弘为高密王
所以褒赏甚厚始昭帝时胥见上年少无子有觊欲
心而楚地巫鬼胥迎女巫李女须使下神祝诅女须
泣曰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言吾必令胥为天子胥
多赐女须钱使祷巫山会昭帝崩胥曰女须良巫也
杀牛赛祷及昌邑王征复使巫祝诅之后王废胥寖
信女须等数赐予钱物宣帝即位胥曰太子孙何以
反得立复令女须祝诅如前又胥女为楚王延寿后
弟妇数相馈遗通私书后延寿坐谋反诛辞连及胥
有诏勿治赐胥黄金前后五千斤它器物甚众胥又
闻汉立太子谓姬南等曰我终不得立矣乃止不诅
后胥子南利侯宝坐杀人夺爵还归广陵与胥姬左
修奸事发觉系狱弃市相胜之奏夺王射陂草田以
赋贫民奏可胥复使巫祝诅如前胥宫园中枣树生
十余茎茎正赤叶白如素池水变赤鱼死有鼠昼立
舞王后庭中胥谓姬南等曰枣水鱼鼠之怪甚可恶
也居数月祝诅事发觉有司案验胥惶恐药杀巫及
宫人二十余人以绝口公卿请诛胥天子遣廷尉大
鸿胪即讯胥谢曰罪死有余诚皆有之事久远请归
思念具对胥既见使者还置酒显阳殿召太子霸及
子女董訾胡生等夜饮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家人子
赵左君等鼓瑟歌舞王自歌曰欲久生兮无终长不
乐兮安穷奉天期兮不得须臾千里马兮驻待路黄
泉下兮幽深人生要死何为苦心何用为乐心所喜
出入无悰为乐亟蒿里召兮郭门闳死不得取代庸
身自逝左右悉更涕泣奏酒至鸡鸣时罢胥谓太子
霸曰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骸骨当暴幸而得葬
薄之无厚也即以绶自绞死及八子郭昭君等二人
皆自杀天子加恩赦王诸子皆为庶人赐谥曰厉王
立六十四年而诛国除后七年元帝复立胥太子霸
是为孝王十三年薨子共王意嗣三年薨子哀王护
嗣十六年薨无子绝后六年成帝复立孝王子守是
为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王莽时绝初高密哀王
弘本始元年以广陵王胥少子立九年薨子顷王章
嗣三十三年薨子怀王宽嗣十一年薨子慎嗣王莽
时绝
按史记三王世家后褚先生曰臣幸得以文学为侍
郎好览观太史公之列传列传中称三王世家文辞
可观求其世家终不能得窃从长老好故事者取其
封策书编列其事而传之令后世得观贤主之指意
盖闻孝武帝之时同日而俱拜三子为王封一子于
齐一子于广陵一子于燕各因子才力智能及土地
之刚柔人民之轻重为作策以申戒之谓王世为汉
藩辅保国治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夫贤主所作固
非浅闻者所能知非博闻强记君子者所不能究竟
其意至其次序分绝文字之上下简之参差长短皆
有意人莫之能知谨论次其真草诏书编于左方令
览者自通其意而解之 王夫人者赵人也与卫夫
人并幸武帝而生子闳闳且立为王时其母病武帝
自临问之曰子当为王欲安所置之王夫人曰陛下
在妾又何等可言者帝曰虽然意所欲欲于何所王
之王夫人曰愿置之雒阳武帝曰雒阳有武库敖仓
天下冲厄汉国之大都也先帝以来无子王于雒阳
者去雒阳余尽可王夫人不应武帝曰关东之国无
大于齐者齐东负海而城郭大古时独临灾中十万
户天下膏腴地莫盛于齐者矣王夫人以手击头谢
曰幸甚王夫人死而帝痛之使使者拜之曰皇帝谨
使使大中大夫明奉璧一赐夫人为齐王太后子闳
王齐年少无有子立不幸早死国绝为郡天下称齐
不宜王云所谓受此土者诸侯王始封者必受土于
天子之社归立之以为国社以岁时祠之春秋大传
曰天子之国有泰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
上方黄故将封于东方者取青土封于南方者取赤
土封于西方者取白土封于北方者取黑土封于上
方者取黄土各取其色物裹以白茅封以为社此始
受封于天子者也此之为主土主土者立社而奉之
也朕承祖考祖者先也考者父也维稽古维者度也
念也稽者当也当顺古之道也齐地多变诈不习于
礼义故戒之曰恭朕之诏唯命不可为常人之好德
能明显光不图于义使君子怠慢悉若心信执其中
天禄长终有过不善乃凶于而国而害于若身齐王
之国左右维持以礼义不幸中年早夭然全身无过
如其策意传曰青采出于蓝而质青于蓝者教使然
也远哉贤主昭然独见诫齐王以慎内诫燕王以无
作怨无俷德诫广陵王以慎外无作威与福夫广陵
在吴越之地其民精而轻故诫之曰江湖之间其人
轻心扬州保强三代之时迫要使从中国俗服不大
及以政教以意御之而已无侗好佚无迩宵人维法
是则无长好佚乐驰骋弋猎淫康而近小人常念法
度则无羞辱矣三江五湖有鱼盐之利铜山之富天
下所仰故诫之曰臣不作福者勿使行财币厚赏赐
以立声誉为四方所归也又曰臣不作威者勿使因
轻以倍义也会孝武帝崩孝昭帝初立先朝广陵王
胥厚赏赐金钱财币直三千余万益地百里邑万户
会昭帝崩宣帝初立缘恩行义以本始元年中裂汉
地尽以封广陵王胥四子一子为朝阳侯一子为平
曲侯一子为南利侯最爱少子弘立以为高密王其
后胥果作威福通楚王使者楚王宣言曰我先元王
高帝少弟也封三十二城今地邑益少我欲与广陵
王共发兵云广陵王为上我复王楚三十二城如元
王时事发觉公卿有司请行罚诛天子以骨肉之故
不忍致法于胥下诏书无治广陵王独诛首恶楚王
传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与之皆黑者
土地教化使之然也其后胥复祝诅谋反自杀国除
燕土硗埆北迫匈奴其人民勇而少虑故诫之曰荤
粥氏无有孝行而禽兽心以窃盗侵犯边民朕诏将
军往征其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君皆来降旗
奔师荤粥徙域远处北州以安矣悉若心无作怨者
勿使从俗以怨望也无俷德者勿使上背德也无废
备者无乏武备常备匈奴也非教士不得从征者言
非习礼义不得在于侧也会武帝年老长而太子不
幸薨未有所立而旦使来上书请身入宿卫于长安
孝武见其书击地怒曰生子当置之齐鲁礼义之乡
乃置之燕赵果有争心不让之端见矣于是使使即
斩其使者于阙下会武帝崩昭帝初立旦果作怨而
望大臣自以长子当立与齐王子刘泽等谋为叛逆
出言曰我安得弟在者今立者乃大将军子也欲发
兵事发觉当诛昭帝缘恩宽忍抑案不扬公卿使大
臣请遣宗正与大中大夫公户满意御史二人偕往
使燕风喻之到燕各异日更见责王宗正者主宗室
诸刘属籍先见王为列陈道昭帝实武帝子状侍御
史乃复见王责之以正法问王欲发兵罪名明白当
坐之汉家有正法王犯纤芥小罪过即行法直断耳
安能宽王惊动以文法王意益下心恐公户满意习
于经术最后见王称引古今通义国家大礼文章尔
雅谓王曰古者天子必内有异姓大夫所以正骨肉
也外有同姓大夫所以正异姓也周公辅成王诛其
两弟故治武帝在时尚能宽王今昭帝始立年幼富
于春秋未临政委任大臣古者诛罚不阿亲戚故天
下治方今大臣辅政奉法直行无敢所阿恐不能宽
王王可自谨无自令身死国灭为天下笑于是燕王
旦乃恐惧服罪叩头谢过大臣欲和合骨肉难伤之
以法其后旦复与左将军上官桀等谋反宣言曰我
次太子太子不在我当立大臣共抑我云云大将军
光辅政与公卿大臣议曰燕王旦不改过悔正行恶
不变于是修法直断行罚诛旦自杀国除如其策指
有司请诛旦妻子孝昭以骨肉之亲不忍致法宽赦
旦妻子免为庶人传曰兰根与白芷渐之滫中君子
不近庶人不服者所以渐然也宣帝初立推恩宣德
以本始元年中尽复封燕王旦两子一子为安定侯
立燕故太子建为广阳王以奉燕王祭祀
俷符味反
汉书作棐
昌邑哀王髆
按汉书本传昌邑哀王髆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
贺嗣
广川废王去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广川惠王孙去即缪王齐太子
也师受易论语孝经皆通好文辞方技博弈倡优其
殿门有成庆画短衣大&#长剑去好之作七尺五寸
剑被服皆效焉有幸姬王昭平王地余许以为后去
尝疾姬阳成昭信侍视甚谨更爱之去与地余戏得
&#中刀笞问状服欲与昭平共杀昭信笞问昭平不
服以铁针针之强服乃会诸姬去以剑自击地余令
昭信击昭平皆死昭信曰两姬婢且泄口复绞杀从
婢三人后昭信病梦见昭平等以状告去去曰虏乃
复见畏我独可燔烧耳掘出尸皆烧为灰后去立昭
信为后幸姬陶望卿为修靡夫人主缯帛崔修成为
明贞夫人主永巷昭信复谮望卿曰与我无礼衣服
常鲜于我尽取善缯&#诸宫人去曰若数恶望卿不
能减我爱设闻其淫我烹之矣后昭信谓去曰前画
工画望卿舍望卿袒裼傅粉其傍又数出入南户窥
郎吏疑有奸去曰善司之以故益不爱望卿后与昭
信等饮诸姬皆侍去为望卿作歌曰背尊章嫖以忽
谋屈奇起自绝行周流自生患谅非望今谁怨使美
人相和歌之去曰是中当有自知者昭信知去已怒
即诬言望卿历指郎吏卧处具知其主名又言郎中
令锦被疑有奸去即与昭信从诸姬至望卿所裸其
身更击之令诸姬各持烧铁共灼望卿望卿走自投
井死昭信出之椓杙其阴中割其鼻唇断其舌谓去
曰前杀昭平反来畏我今欲靡烂望卿使不能神与
去共支解置大镬中取桃灰毒药并煮之召诸姬皆
临观连日夜靡尽复共杀其女弟都后去数召姬荣
爱与饮昭信复谮之曰荣姬视瞻意态不善疑有私
时爱为去刺方领绣去取烧之爱恐自投井出之未
死笞问爱自诬与医奸去缚系柱烧刀灼溃两目生
割两股销铅灌其口中爱死支解以棘埋之诸幸于
去者昭信辄谮杀之凡十四人皆埋太后所居长寿
宫中宫人畏之莫敢复迕昭信欲擅爱曰王使明贞
夫人主诸姬淫乱难禁请闭诸姬舍门无令出敖使
其大婢为仆射主永巷尽封闭诸舍上钥于后非大
置酒召不得见去怜之为作歌曰愁莫愁居无聊心
重结意不舒内茀郁忧哀积上不见天生何益日崔
隤时不再愿弃躯死无悔令昭信声鼓为节以教诸
姬歌之歌罢辄归永巷封门独昭信兄子初为乘华
夫人得朝夕见昭信与去从十余奴博饮游敖初去
年十四五事师受易师数谏正去去益大逐之内史
请以为掾师数令内史禁切王家去使奴杀师父子
不发觉后去数置酒令倡俳裸戏坐中以为乐相强
劾系倡阑入殿门奏状事下考案倡辞本为王教修
靡夫人望卿弟都歌舞使者召望卿都去对皆淫乱
自杀会赦不治望卿前烹煮即取他死人与都死并
付其母母曰都是望卿非也数号哭求死昭信令奴
杀之奴得辞服本始三年相内史奏状具言赦前所
犯天子遣大鸿胪丞相长史御史丞廷尉正杂治巨
鹿诏狱奏请逮捕去及后昭信制曰王后昭信诸姬
奴婢证者皆下狱辞服有司复请诛王制曰与列侯
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议议者皆以为去悖虐听后
昭信谗言燔烧烹煮生割剥人距师之谏杀其父子
凡杀无辜十六人至一家母子三人逆节绝理其十
五人在赦前大恶仍重当伏显戮以示众制曰朕不
忍致王于法议其罚有司请废勿王与妻子徙上庸
奏可与汤沐邑百户去道自杀昭信弃市立二十二
年国除后四岁宣帝地节四年复立去兄文是为戴
王
常山王勃
按汉书常山宪王传初宪王有不爱姬生长男梲梲
以母无宠故亦不得幸于王王后修生太子勃王内
多所幸姬生子平子商王后稀得幸及宪王疾甚诸
幸姬侍病王后以妒媢不常在辄归舍医进药太子
勃不自尝药又不宿留侍疾及王薨王后太子乃至
宪王雅不以梲为子数不分与财物郎或说太子王
后令分梲财皆不听太子代立又不收恤梲梲怨王
后及太子汉使者视宪王丧梲自言宪王病时王后
太子不侍及薨六日出舍太子勃私奸饮酒博戏击
筑与女子载驰环城过市入狱视囚天子遣大行骞
验问逮诸证者王又匿之吏求捕勃使人致击笞掠
擅出汉所疑囚有司请诛勃及宪王后修上曰修素
无行使梲陷之罪勃无良师傅不忍致诛有司请废
勿王徙王勃以家属处房陵上许之勃王数月废国
除
真定顷王平
按汉书常山宪王传常山国除月余天子为最亲诏
有司曰常山宪王早夭后妾不知适孽诬争陷于不
谊以灭国朕甚闵焉其封宪王子平三万户为真定
王子商三万户为泗水王顷王平立二十五年薨子
烈王偃嗣十八年薨子孝王由嗣二十二年薨子安
王雍嗣二十六年薨子共王普嗣十五年薨子阳嗣
王莽时绝
泗水思王商
按汉书常山宪王传常山国除天子封宪王子商三
万户为泗水王十年薨子哀王安世嗣一年薨无子
于是武帝怜泗水王绝复立安世弟贺是为戴王立
二十二年薨有遗腹子暖相内史不以闻太后上书
昭帝闵之抵相内史罪立暖是为勤王立三十九年
薨子戾王骏嗣三十一年薨子靖嗣王莽时绝
海昏侯贺
按汉书昌邑哀王传哀王髆子贺立十三年昭帝崩
无嗣大将军霍光征王贺典丧玺书曰制诏昌邑王
使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
将利汉征王乘七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
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
从者马死相望于道郎中令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
五十余人贺到济阳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过弘农
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至湖使者以让相安乐安
乐告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遂曰即无有何爱一善
以毁行义请收属吏以湔洒大王即捽善属卫士长
行法贺到霸上大鸿胪郊迎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
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
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
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
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未至帐所有南
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宜下车乡阙西面伏哭
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
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光与群臣议白孝昭皇
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邑二千户故王家财物皆与
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沐邑千户语在霍光传国
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
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
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之辄以问郎中令遂遂
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王仰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
遂叩头曰臣不敢隐忠数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说夫
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
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王之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
大王位为诸侯王行污于庶人以存难以亡易宜深
察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宫室不
久祅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
节居无何征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
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
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
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宜进先帝
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
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放逐之臣当先逐矣贺
不用其言卒至于废大将军光更尊立武帝曾孙是
为孝宣帝即位心内忌贺元康二年遣使者赐山阳
太守张敞玺书曰制诏山阳太守其谨备盗贼察往
来过客毋下所赐书敞于是条奏贺居处着其废亡
之效曰臣敞地节三年五月视事故昌邑王居故宫
奴婢在中者百八十三人闭大门开小门廉吏一人
为领钱物市买朝内食物它不得出入督盗一人别
主侥循察往来者以王家钱取卒迾宫清中备盗贼
臣敞数遣丞吏行察四年九月中臣敞入视居处状
故王年二十六七为人青黑色小目鼻末锐卑少须
眉身体长大疾痿行步不便衣短衣大&#冠惠文冠
佩玉环簪笔持牍趋谒臣敞与坐语中庭阅妻子奴
婢臣敞欲动观其意即以恶鸟感之曰昌邑多枭故
王应曰然前贺西至长安殊无枭复来东至济阳乃
复闻枭声臣敞阅至子女持辔故王跪曰持辔母严
长孙女也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紨
前为故王妻察故王衣服言语跪起清狂不惠妻十
六人子二十二人其十一人男十一人女昧死奏名
籍及奴婢财物簿臣敞前书言昌邑哀王歌舞者张
修等十人无子又非姬但良人无官名王薨当罢归
太傅豹等擅留以为哀王园中人所不当得为请罢
归故王闻之曰中人守园疾者当勿治相杀伤者当
勿法欲令亟死太守奈何而欲罢之其天资喜由乱
亡终不见仁义如此后丞相御史以臣敞书闻奏可
皆以遣上由此知贺不足忌其明年春乃下诏曰盖
闻象有罪舜封之骨肉之亲析而不殊其封故昌邑
王贺为海昏侯食邑四千户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
言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复封为列侯贺嚚顽放废
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奏可贺就国豫章数
年扬州刺史柯奏贺与故太守卒史孙万世交通万
世问贺前见废时何不坚守毋出宫斩大将军而听
人夺玺绶乎贺曰然失之万世又以贺且王豫章不
久为列侯贺曰且然非所宜言有司案验请逮捕制
曰削户三千后薨豫章太守廖奏言舜封象于有鼻
死不为置后以为暴乱之人不宜为太祖海昏侯贺
死上当为后者子充国充国死复上弟奉亲奉亲复
死是天绝之也陛下圣仁于贺甚厚虽舜于象无以
加也宜以礼绝贺以奉天意愿下有司议议皆以为
不宜为立嗣国除元帝即位复封贺子代宗为海昏
侯传子至孙今见为侯
灾川思王终古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灾川懿王志懿王子
靖王建靖王子顷王遗顷王子思王终古五凤中青
州刺史奏终古使所爱奴与八子及诸御婢奸终古
或参与被席或白昼使裸伏犬马交接终古亲临观
产子辄曰乱不可知使去其子事下丞相御史奏终
古位诸侯王以令置八子秩比六百石所以广嗣重
祖也而终古禽兽行乱君臣夫妇之别悖逆人伦请
逮捕有诏削四县二十八年薨子考王尚嗣五年薨
子孝王横嗣三十一年薨子怀王交嗣六年薨子永
嗣王莽时绝
淮阳宪王钦
按汉书宣元六王传孝宣皇帝五男许皇后生孝元
帝张倢生淮阳宪王钦卫倢生楚孝王&#公孙
倢生东平思王宇戎倢生中山哀王竟 按本
传淮阳宪王钦元康三年立母张倢有宠于宣帝
霍皇后废后上欲立张倢为后久之惩艾霍氏欲
害皇太子乃更选后宫无子而谨慎者乃立长陵王
倢为后令母养太子后无宠希御见唯张倢最
幸而宪王壮大好经书法律聪达有材帝甚爱之太
子宽仁喜儒术上数嗟叹宪王曰真我子也常有意
欲立张倢与宪王然用太子起于微细上少依倚
许氏及即位而许后以杀死太子蚤失母故弗忍也
久之上以故丞相韦贤子元成阳狂让侯兄经明行
高称于朝廷乃召拜元成为淮阳中尉欲感谕宪王
辅以推让之臣由是太子遂安宣帝崩元帝即位乃
遣宪王之国时张倢已卒宪王有外祖母舅张博
兄弟三人岁至淮阳见亲辄受王赐后王上书请徙
外家张氏于国博上书愿留守坟墓独不徙王恨之
后博至淮阳王赐之少博言负责数百万愿王为偿
王不许博辞去令弟光恐王云王遇大人益解博欲
上书为大人乞骸骨去王乃遣人持黄金五十斤送
博博喜还书谢为谄语盛称誉王因言当今朝廷无
贤臣灾变数见足为寒心万姓咸归望于大王大王
奈何恬然不求入朝见辅助主上乎使弟光数说王
宜听博计令于京师说用事贵人为王求朝王不纳
其言后光欲至长安辞王复言愿尽力与博共为王
求朝王即曰至长安可因平阳侯光得王欲求朝语
驰使人语博博知王意动复遗王书曰博幸得肺腑
数进愚策未见省察北游燕赵欲循行郡国求幽隐
之士闻齐有驷先生者善为司马兵法大将之材也
博得谒见承间进问五帝三王究竟要道卓尔非世
俗之所知今边境不安天下骚动微此人其莫能安
也又闻北海之濒有贤人焉累世不可逮然难致也
得此二人而荐之功亦不细矣博愿驰西以此赴助
汉急无财币以通显之赵王使谒者持牛酒黄金三
十斤劳博博不受复使人愿尚女聘金二百斤博未
许会得光书云大王已遣光西与博并力求朝博自
以弃捐不意大王还意反义结以朱颜愿杀身报德
朝事何足言大王诚赐咳唾使得尽死汤禹所以成
大功也驷先生蓄积道术书无不有愿知大王所好
请得辄上王得书喜说报博书曰子高乃幸左顾存
恤发心恻隐显至诚纳以嘉谋语以至事虽亦不敏
敢不谕意今遣有司为子高偿责二百万是时博女
婿京房以明易阴阳得幸于上数召见言事自谓为
石显五鹿充宗所排谋不得用数为博道之博常欲
诳耀淮阳王即具记房诸所说灾异及召见密语持
予淮阳王以为信验诈言已见中书令石君求朝许
以金五百斤贤圣制事盖虑功而不计费昔禹治鸿
水百姓罢劳成功既立万世赖之今闻陛下春秋未
满四十发齿堕落太子幼弱佞人用事阴阳不调百
姓疾疫饥馑死者且半鸿水之害殆不过此大王绪
欲救世将比功德何可以忽博已与大儒知道者为
大王为便宜奏陈安危指灾异大王朝见先口陈其
意而后奏之上必大悦事成功立大王即有周邵之
名邪臣散亡公卿变节功德亡比而梁赵之宠必归
大王外家亦将富贵何复望大王之金钱王喜说报
博书曰乃者诏下止诸侯朝者寡人憯然不知所出
子高素有颜冉之资臧武之智子贡之辨卞庄子之
勇兼此四者世之所鲜既开端绪愿卒成之求朝义
事也奈何行金钱乎博报曰已许石君须以成事王
以金五百斤予博会房出为郡守离左右显具得此
事告之房漏泄省中语博兄弟诖误诸侯王诽谤政
治狡猾不道皆下狱有司奏请逮捕钦上不忍致法
遣谏大夫王骏赐钦玺书曰皇帝问淮阳王有司奏
王王舅张博数遗王书非毁政治谤讪天子褒举诸
侯称引周汤以&#惑王所言尤恶悖逆无道王不举
奏而多与金钱报以好言罪至不赦朕恻焉不忍闻
为王伤之推原厥本不祥自博惟王之心匪同于凶
已诏有司勿治王事遣谏大夫骏申谕朕意诗不云
乎靖共尔位正直是与王其勉之骏谕指曰礼为诸
侯制相朝聘之义盖以考礼壹德尊事天子也且王
不学诗乎诗云俾侯于鲁为周室辅今王舅博数遗
王书所言悖逆王幸受诏策通经术知诸侯名誉不
当出竟天子普覆德布于朝而恬有博言多予金钱
与相报应不忠莫大焉故事诸侯王获罪京师罪恶
轻重纵不伏诛必蒙迁削贬黜之罪未有但已者也
今圣主赦王之罪又怜王失计忘本为博所惑加赐
玺书使谏大夫申谕至意殷勤之恩岂有量哉博等
所犯罪恶大群下之所共攻王法之所不赦也自今
以来王毋复以博等累心务与众弃之春秋之义大
能变改易曰藉用白茅&#咎言臣子之道改过自新
絜己以承上然后免于咎也王其留意慎戒惟思所
以悔过易行塞重责称厚恩者如此则长有富贵社
稷安矣于是淮阳王钦免冠稽首谢曰奉藩无状过
恶暴列陛下不忍致法加大恩遣使者申谕道术守
藩之义伏念博罪恶尤深当伏重诛臣钦愿悉心自
新奉承诏策顿首死罪京房及博兄弟三人皆弃市
妻子徙边至成帝即位以淮阳王属为叔父敬宠之
异于它国王上书自陈舅张博时事颇为石显等所
侵因为博家属徙者求还丞相御史复劾钦前与博
相遗私书指意非诸侯王所宜蒙恩勿治事在赦前
不悔过而复称引自以为直失藩臣体不敬上加恩
许王还徙者三十六年薨子文王元嗣二十六年薨
子演嗣王莽时绝
楚孝王嚣
按汉书本传楚孝王嚣甘露二年立为定陶王三年
徙楚成帝河平中入朝时被疾天子闵之下诏曰盖
闻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楚王嚣素行
孝顺仁慈之国以来二十余年纤介之过未尝闻朕
甚嘉之今乃遭命离于恶疾夫子所痛曰蔑之命矣
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朕甚闵焉夫行纯茂而不显
异则有国者将何勖哉书不云乎用德章厥善今王
朝正月诏与子男一人俱其以广戚县户四千三百
封其子勋为广戚侯明年嚣薨子怀王文嗣一年薨
无子绝明年成帝复立文弟平陆侯衍是为思王二
十一年薨子纡嗣王莽时绝成帝时又立纡弟景为
定陶王广戚侯勋薨谥曰炀侯子显嗣
东平思王宇
按汉书本传东平思王宇甘露二年立元帝即位就
国壮大通奸犯法上以至亲贳弗罪傅相连坐久之
事太后内不相得太后上书言之求守杜陵园上于
是遣大中大夫张子蟜奉玺书敕谕之曰皇帝问东
平王盖闻亲亲之恩莫重于孝尊尊之义莫大于忠
故诸侯在位不骄以致孝道制节谨度以翼天子然
后富贵不离于身而社稷可保今闻王自修有阙本
朝不和流言纷纷谤自内兴朕甚憯焉为王惧之诗
不云乎毋念尔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朕
惟王之春秋方刚忽于道德意有所移忠言未纳故
临遣太中大夫子蟜谕王朕意孔子曰过而不改是
谓过矣王其深惟熟思之无违朕意又特以玺书赐
王太后曰皇帝使诸吏宦者令承问东平王太后朕
有闻王太后少加意焉夫福善之门莫美于和睦患
咎之首莫大于内离今东平王出襁褓之中而托于
南面之位加以年齿方刚涉学日寡骜忽臣下不自
它于太后以是之间能无失礼义者其唯圣人乎传
曰父为子隐直在其中矣王太后明察此意不可不
详闺门之内母子之间同气异息骨肉之恩岂可忽
哉岂可忽哉昔周公戒伯禽曰故旧无大故则不可
弃也毋求备于一人夫以故旧之恩犹忍小恶而况
此乎已遣使者谕王王既悔过服罪太后宽忍以贳
之后宜不敢王太后强餐止思念慎疾自爱宇&#惧
因使者顿首谢死罪愿洒心自改诏书又敕傅相曰
夫人之性皆有五常及其少长耳目牵于耆欲故五
常销而邪心作情乱其性利胜其义而不失厥家者
未之有也今王富于春秋气力勇武获师傅之教浅
加以少所闻见自今以来非五经之正术敢以游猎
非礼道王者辄以名闻宇立二十年元帝崩宇谓中
谒者信等曰汉大臣议天子少弱未能治天下以为
我知文法建欲使我辅佐天子我见尚书晨夜极苦
使我为之不能也今暑热县官年少持服恐无处所
我危得之比至下宇凡三哭饮酒食肉妻妾不离侧
又姬胊臑故亲幸后疏远数叹息呼天宇闻斥朐臑
为家人子埽除永巷数笞击之朐臑私疏宇过失数
令家告之宇觉知绞杀朐臑有司奏请逮捕有诏削
樊亢父二县后三岁天子诏有司曰盖闻仁以亲亲
古之道也前东平王有阙有司请废朕不忍又请削
朕不敢专惟王之至亲未尝忘于心今闻王改行自
新尊修经术亲近仁人非法之求不以奸吏朕甚嘉
焉传不云乎朝过夕改君子与之其复前所削县如
故后年来朝上疏求诸子及太史公书上以问大将
军王凤对曰臣闻诸侯朝聘考文章正法度非礼不
言今东平王幸得来朝不思制节谨度以防危失而
求诸书非朝聘之义也诸子书或反经术非圣人或
明鬼神信物怪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权谲之谋汉
兴之初谋臣奇策天官灾异地形&#塞皆不宜在诸
侯王不可予不许之辞宜曰五经圣人所制万事靡
不毕载王审乐道傅相皆儒者旦夕讲诵足以正身
虞意夫小辩破义小道不通致远恐泥皆不足以留
意诸益于经术者不爱于王对奏天子如凤言遂不
与立三十三年薨子炀王云嗣
楚王延寿
按汉书楚元王传节王纯子延寿宣帝即位延寿以
为广陵王胥武帝子天下有变必得立阴欲附倚辅
助之故为其后母弟赵何齐取广陵王女为妻与何
齐谋曰我与广陵王相结天下不安发兵助之使广
陵王立何齐尚公主列侯可得也因使何齐奉书遗
广陵王曰愿长耳目毋后人有天下何齐父长年上
书告之事下有司考验辞服寿延自杀立三十二年
国除
河间王元
按汉书河间献王传孝王庆子元取故广陵厉王厉
王太子及中山怀王故姬廉等以为姬甘露中冀州
刺史敞奏元事下廷尉逮召廉等元迫胁凡七人令
自杀有司奏请诛元有诏削二县万一千户后元怒
少史留贵留贵逾垣出欲告元元使人杀留贵母有
司奏元残贼不改不可君国子民废勿王处汉中房
陵居数年坐与妻若共乘朱轮车怒若又笞击令自
髡汉中太守请治元病死立十七年国除绝五岁成
帝建始元年复立元弟良为王
代王年
按汉书代孝王传孝王参子顷王汤顷王子年地节
中冀州刺史林奏年为太子时与女弟则私通及年
立为王则后怀年子其婿使勿举则曰自来杀之婿
怒曰为王生子自令王家养之则送儿顷太后所相
闻知禁止则令不得入宫年使从季父往来送迎则
连年不绝有司奏年淫乱年坐废为庶人徙房陵与
汤沐邑百户立三年国除元始二年新都侯王莽兴
灭继绝白太皇太后立年弟子如意为广宗王奉代
孝王后莽篡位国绝
广川戴王文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广川王去废国除后四岁宣帝
地节四年复立去兄文是为戴王文素正直数谏王
去故上立焉二年薨子海阳嗣
广川王海阳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戴王文薨子海阳嗣十五年坐
画屋为男女裸交接置酒请诸父姊妹饮令仰视画
又海阳女弟为人妻而使与幸臣奸又与从弟调等
谋杀一家三人已杀甘露四年坐废徙房陵国除
阳城侯德
按汉书楚元王传红侯富子辟强辟强子德字路叔
少修黄老术有智略少时数言事召见甘泉宫武帝
谓之千里驹昭帝初为宗正丞治刘泽诏狱父为
宗正徙大鸿胪丞迁太中大夫后复为宗正案上
官氏盖主事德常持老子知足之计妻死大将军光
欲以女妻之德不敢取畏盛满也盖长公主孙谭遮
德自言德数责以公主起居无状侍御史以为光望
不受女承指劾德诽谤诏狱免为庶人屏居山田光
闻而恨之复白召德守青州刺史岁余复为宗正与
立宣帝以定策赐爵关内侯地节中以亲亲行谨厚
封为阳城侯子安民为郎中右曹宗家以德得官宿
卫者二十余人德宽厚好施生每行京兆尹事多所
平反罪人家产过百万则以振昆弟宾客饮食曰富
民之怨也立十一年子向坐铸伪黄金当伏法德上
书讼罪会薨大鸿胪奏德讼子罪失大臣体不宜赐
谥置嗣制曰赐谥缪侯为置嗣传至孙庆忌复为宗
正太常薨子岑嗣为诸曹中郎将列校尉至太常薨
传子至王莽败乃绝
中山哀王竟
按汉书本传孝宣皇帝五男戎婕妤生中山哀王竟
初元二年立为清河王三年徙中山以幼少未之国
建昭四年薨邸葬杜陵无子绝太后归居外家戎氏
定陶共王康
按汉书宣元六王传孝元皇帝三男王皇后生孝成
帝傅昭仪生定陶共王康冯昭仪生中山孝王兴
按本传定陶共王康永光三年立为济阳王八年徙
定陶王少而爱长多材艺习知音声上奇器之母昭
仪又幸几代皇后太子语在元后及史丹传成帝即
位缘先帝意厚遇异于它王十九年薨子欣嗣十五
年成帝无子征入为皇太子上以太子奉大宗后不
得顾私亲乃立楚思王子景为定陶王奉共王后成
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哀帝即位二年追尊共王为
共皇帝置寝庙京师序昭穆仪如孝元帝徙定陶王
景为信都王云 按元后传王禁本始三年生女政
君五凤中年十八入掖庭为家人子岁余会皇太子
所爱幸司马良娣病且死皇后使送政君太子宫见
丙殿得御幸有身甘露三年生成帝于甲馆画室为
世适皇孙宣帝爱之自名曰骜字太孙常置左右后
三年宣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元帝立太孙为太子
以母王妃为婕妤封父禁为阳平侯后三日婕妤立
为皇后永光三年薨禁长子凤嗣侯为卫尉侍中皇
后自有子后希复进见太子壮大宽博恭慎其后幸
酒乐燕乐元帝不以为能而傅昭仪有宠于上生定
陶共王王多材蓺上甚爱之坐则侧席行则同辇常
有意欲废太子而立共王时凤在位与皇后太子同
心忧惧赖侍中史丹拥右太子语在丹传上亦以皇
后素谨慎而太子先帝所常留意故得不废元帝崩
太子立是为孝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凤为大司
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益封五千户凤用事上谦让无
所颛即位数年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来朝太
后与上承先帝意遇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他王不
以往事为纤介共王之来朝也天子留不遣归国上
谓共王我未有子人命不讳一朝有他且不复相见
尔长留侍我矣其后天子疾益有瘳共王因留国邸
旦夕侍上上甚亲重大将军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
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
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异故天
见戒宜遣王之国上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辞去
上与相对泣而决 按史丹传自元帝为太子时丹
以父高任为中庶子侍从十余年元帝即位为驸马
都尉侍中出常骖乘甚有宠上以丹旧臣皇考外属
亲信之诏丹护太子家是时傅昭仪子定陶共王有
材蓺子母俱爱幸而太子颇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
无宠建昭之间元帝被疾不亲政事留好音乐或置
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上隤铜丸以挝鼓声中严
鼓之节后宫及左右习知音者莫能为而定陶王亦
能之上数称其材丹进曰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
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于丝竹鼓鼙之间则
是陈惠李微高于匡衡可相国也于是上嘿然而笑
其后中山哀王薨太子前吊哀王者帝之少弟与太
子游学相长大上望见太子感念哀王悲不自止太
子既至前不哀上大恨曰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奉宗
庙为民父母者乎上以责谓丹丹免冠谢上曰臣诚
见陛下哀痛中山王至以感损向者太子当进见臣
窃戒属毋涕泣感伤陛下罪乃在臣当死上以为然
意乃解丹之辅相皆此类也竟宁元年上寝疾傅昭
仪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进见上疾
稍侵意忽忽不平数问尚书以景帝时立胶东王故
事是时太子长舅阳平侯王凤为卫尉侍中与皇后
太子皆忧不知所出丹以亲密臣得侍视疾候上间
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涕泣言曰皇太
子以适长立积十余年名号系于百姓天下莫不归
心臣子见定陶王雅素爱幸今者道路流言为国生
意以为太子有动摇之议审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
争不奉诏臣愿先赐死以示群臣天子素仁不忍见
丹涕泣言又切至上意大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
而太子两王幼少意中恋恋亦何不念乎然无有此
议且皇后谨慎先帝又爱太子吾岂可违指驸马都
尉安所受此语丹即却顿首曰愚臣妄闻罪当死上
因纳谓丹曰吾病寖加恐不能自还善辅道太子毋
违我意丹嘘唏而起太子由是遂为嗣矣
中山孝王兴
按汉书本传中山孝王兴建昭二年王为信都王十
四年徙中山成帝之议立太子也御史大夫孔光以
为尚书有殷及王兄终弟及中山王元帝之子宜为
后成帝以中山王不材又兄弟不得相入庙外家王
氏与赵昭仪皆欲用哀帝为太子故遂立焉上乃封
孝王舅冯参为宜乡侯而益封孝王万户以慰其意
三十年薨子衎嗣七年哀帝崩无子征中山王衎入
即位是为平帝太皇太后以帝为成帝后故立东平
思王孙桃乡顷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后王莽
时绝
梁王立
按汉书文三王传梁孝王武子共王买共王子平王
襄平王子顷王无伤顷王子敬王定国敬王子夷王
遂夷王子荒王嘉荒王子立鸿嘉中太傅辅奏立一
日至十一犯法臣下愁苦莫敢亲近不可谏止愿令
王非耕祠法驾毋得出宫尽出马置外苑收兵杖置
私府毋得以金钱财物假赐人事下丞相御史请许
奏可后数复驱伤郎夜私出宫傅相连奏坐削或千
户或五百户如是者数焉荒王女弟园子为立舅任
宝妻宝兄子昭为立后数过宝饮食报宝曰我好翁
主欲得之宝曰翁主姑也法重立曰何能为遂与园
子奸积数岁永始中相禹奏立对外家怨望有恶言
有司按验因发淫乱事奏立禽兽行请诛太中大夫
谷永上疏曰臣闻礼天子外屏不欲见外也是故帝
王之意不窥人闺门之私听闻中冓之言春秋为亲
者讳诗云戚戚兄弟莫远具尔今梁王年少颇有狂
病始以恶言按验既亡事实而发闺门之私非本章
所指王辞又不服猥强劾立傅致难明之事独以偏
辞成罪断狱无益于治道污蔑宗室以内乱之恶披
布宣扬于天下非所以为公族隐讳增朝廷之荣华
昭圣德之风化也臣愚以为王少而父同产长年齿
不伦梁国之富足以厚聘美女招致妖丽父同产亦
有耻辱之心案事者乃验问恶言何敢猥自发舒以
三者揆之殆非人情疑有所迫切过误失言文吏蹑
寻不得转移萌芽之时加恩勿治上也既已案验举
宪宜及王辞不服诏廷尉选上德通理之吏更审考
清问着不然之效定失误之法而反命于下吏以广
公族附疏之德为宗室刷污乱之耻甚得治亲之谊
天子由是寝而不治居数岁元延中立复以公事怨
相掾及雎阳丞使奴杀之杀奴以灭口凡杀三人伤
五人手驱郎吏二十余人上书不拜奏谋篡死罪囚
有司请诛上不忍削立五县哀帝建平中立复杀人
天子遣廷尉赏大鸿胪由持节即讯至移书傅相中
尉曰王背策戒悖暴妄行连犯大辟毒流吏民比比
蒙恩不伏重诛不思改过复贼杀人幸得蒙恩丞相
长史大鸿胪丞即问王阳病抵谰置辞骄嫚不首主
令与背畔亡异丞相御史请收王玺绶送陈留狱明
诏加恩复遣廷尉大鸿胪杂问今正当受诏置辞恐
复不首实对书曰至于再三有不用我降尔命傅相
中尉皆以辅正为职虎兕出于匣龟玉毁于&#中是
谁之过也书到明以谊晓王敢复怀诈罪过益深傅
相以下不能辅导有正法立惶恐免冠对曰立少失
父母孤弱处深宫中独与宦者婢妾居渐渍小国之
俗加以质性下愚有不可移之姿往者傅相亦不纯
以仁谊辅翼立大臣皆尚苛刻刺求微密谗臣在其
间左右弄口积使上下不和更相眄伺宫殿之里毛
牦过失亡不暴陈当伏重诛以视
同
示
海内数蒙圣恩
得见贳赦今立自知贼杀中郎曹将冬月迫促贪生
畏死即诈僵仆阳病侥幸得逾于须臾谨以实对伏
须重诛时冬月尽其春大赦不治元始中立坐与平
帝外家中山卫氏交通新都侯王莽奏废立为庶人
徙汉中立自杀二十七年国除后二岁莽白太皇太
后立孝王元孙之曾孙沛郡卒史音为梁王奉孝王
后莽篡国绝
河间惠王良
按汉书河间献王传孝王庆子元废国除绝五年成
帝建始元年复立元弟上郡库令良是为河间惠王
良修献王之行母太后薨服丧如礼哀帝下诏褒扬
曰河间王良丧太后三年为宗室仪表其益封万户
二十七年薨子尚嗣王莽时绝
东平炀王云
按汉书东平思王传思王宇子炀王云哀帝时无盐
危山土自起覆草如驰道状又瓠山石转立云及后
谒自之石所祭治石象瓠山立石束倍草并祠之建
平三年息夫躬孙宠等共因幸臣董贤告之是时哀
帝被疾多所恶事下有司逮王后谒下狱验治言使
巫傅恭婢合欢等祠祭诅祝上为云求为天子云又
与知灾异者高尚等指星宿言上疾必不愈云当得
天下石立宣帝起之表也有司请诛王有诏废徙房
陵云自杀谒弃市立十七年国除
东平王开明 中山王成都
按汉书东平思王传思王宇子炀王云废国除元始
元年王莽欲反哀帝政白太皇太后立云太子开明
为东平王又立思王孙成都为中山王开明立三年
薨无子复立开明兄严乡侯信子匡为东平王奉开
明后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与严乡侯信谋举兵
诛莽立信为天子兵败皆为莽所灭
广德王愈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甘露四年广川王海阳坐废国
除后十五年平帝元始二年复立戴王弟襄堤侯子
愈为广德王奉惠王后二年薨子赤嗣王莽时绝
孺子婴
按汉书楚孝王传孝王&#被疾天子闵之封其子勋
为广戚侯勋薨子显嗣平帝崩无子王莽立显子婴
为孺子奉平帝后莽篡位以婴为定安公汉既诛莽
更始时婴在长安平陵方望等颇知天文以为更始
必败婴本统当立者也共起兵将婴至临泾立为天
子更始遣丞相李松击破杀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