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九
晋四
定王八年夏六月晋人宋人卫人曹人伐郑冬楚伐
郑晋士会救郑
按春秋宣公十年救郑不书 按左传十年夏六月
郑及楚平诸侯之师伐郑取成而还冬楚子伐郑晋
士会救郑逐楚师于颍北
定王九年秋晋侯会狄于攒函
按春秋宣公十一年 按左传十一年晋郄成子求
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秋会于攒函
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郄成子曰吾闻之
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诗
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德乎
定王十年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
邲晋师败绩冬十二月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
清丘
按春秋宣公十二年 按左传十一年春楚子伐郑
及栎子良曰晋楚不务德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晋
楚无信我焉得有信乃从楚夏楚盟于辰陵陈郑服
也厉之役郑伯逃归自是楚未得志焉郑既受盟于
辰陵又侥事于晋十二年春楚子围郑夏六月晋师
救郑荀林父将中军先縠佐之士会将上军郄克佐
之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
巩朔赵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韩厥
为司马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曰无及于郑
而剿民焉用之楚归而动不后随武子曰善会闻用
师观衅而动德刑政事典礼不易不可敌也不为是
征楚军讨郑怒其贰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
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岁入陈
今兹人郑民不罢劳君无怨讟政有经矣荆尸而举
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事不奸矣蒍敖为
宰择楚国之令典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
后劲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能用典矣其君
之举也内姓选于亲外姓选于旧举不失德赏不失
劳老有加惠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贵有常
尊贱有等威礼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时典从礼
顺若之何敌之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兼
弱攻昧武之善经也子姑整军而经武乎犹有弱而
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也汋曰于
铄王师遵养时晦耆昧也武曰无竞惟烈抚弱耆昧
以务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
今失诸侯不可谓力有敌而不从不可谓武由我失
霸不如死且成师以出闻敌强而退非夫也命为军
帅而卒以非夫唯群子能我弗为也以中军佐济知
庄子曰此师殆哉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曰师出以律
否臧凶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众散为弱川壅为泽
有律以如己也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盈而以竭夭
且不整所以凶也不行之谓临有帅而不从临孰甚
焉此之谓矣果遇必败彘子尸之虽免而归必有大
咎韩献子谓桓子曰彘子以偏师陷子罪大矣子为
元帅师不用命谁之罪也失属亡师为罪已重不如
进也事之不捷恶有所分与其专罪六人同之不犹
愈乎师遂济楚子北师次于郔沈尹将中军子重将
左子反将右将饮马于河而归闻晋师既济王欲还
嬖人伍参欲战令尹孙叔敖弗欲曰昔岁入陈今兹
入郑不无事矣战而不捷参之肉其足食乎参曰若
事之捷孙叔为无谋矣不捷参之肉将在晋军可得
食乎令尹南辕反&#伍参言于王曰晋之从政者新
未能行令其佐先縠刚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帅者
专行不获听而无上众谁适从此行也晋师必败且
君而逃臣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辕而北之
次于管以待之晋师在敖鄗之间郑皇戍使如晋师
曰郑之从楚社稷之故也未有贰心楚师骤胜而骄
其师老矣而不设备子击之郑师为承楚师必败彘
子曰败楚服郑于此在矣必许之栾武子曰楚自克
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
祸至之无日戒惧之不可以怠在军无日不讨军实
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纣之百克而卒无后训之
以若敖蚡冒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
勤则不匮不可谓骄先大夫子犯有言曰师直为壮
曲为老我则不德而侥怨于楚我曲楚直不可谓老
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右广初驾
数及日中左则受之以至于昏内官序当其夜以待
不虞不可谓无备子良郑之良也师叔楚之崇也师
叔入盟子良在楚楚郑亲矣来劝我战我克则来不
克遂往以我卜也郑不可从赵括赵同曰率师以来
唯敌是求克敌得属又何俟必从彘子知季曰原屏
咎之徒也赵庄子曰栾伯善哉实其言必长晋国楚
少宰如晋师曰寡君少遭闵凶不能文闻二先君之
出入此行也将郑是训定岂敢求罪于晋二三子无
淹久随季对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与郑夹辅
周室毋废王命今郑不率寡君使群臣问诸郑岂敢
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为使赵括从而更
之曰行人失辞寡君使群臣迁大国之迹于郑曰无
辟敌群臣无所逃命楚子又使求成于晋晋人许之
盟有日矣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
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
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摄叔曰
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
复晋人逐之左右角之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
能进矢一而已麋兴于前射麋丽龟晋鲍癸当其后
使摄叔奉麋献焉曰以岁之非时献禽之未至敢膳
诸从者鲍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辞君子也既
免晋魏锜求公族未得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弗许
请使许之遂往请战而还楚潘党逐之及荥泽见六
麋射一麋以顾献曰子有军事兽人无乃不给于鲜
敢献于从者叔党命去之赵旃求卿未得且怒于失
楚之致师者请挑战弗许请召盟许之与魏锜皆命
而往郄献子曰二憾往矣弗备必败彘子曰郑人劝
战弗敢从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师无成命多备何
为士季曰备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丧师无日
矣不如备之楚之无恶除备而盟何损于好若以恶
来有备不败且虽诸侯相见军卫不彻警也彘子不
可士季使巩朔韩穿帅七覆于敖前故上军不败赵
婴齐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败而先济潘党既逐魏
锜赵旃夜至于楚军席于军门之外使其徒入之楚
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
说左则受之日入而说许偃御右广养由基为右彭
名御左广屈荡为右乙卯王乘左广以逐赵旃赵旃
弃车而走林屈荡搏之得其甲裳晋人惧二子之怒
楚师也使軘车逆之潘党望其尘使骋而告曰晋师
至矣楚人亦惧王之入晋军也遂出陈孙叔曰进之
宁我薄人无人薄我诗云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先人
也军志曰先人有夺人之心薄之也遂疾进师车驰
卒奔乘晋军桓子不知所为鼓于军中曰先济者有
赏中军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晋师右移上军
未动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楚子使唐狡与蔡
鸠居告唐惠侯曰不谷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谷之
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使潘
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驹伯
曰待诸乎随季曰楚师方壮若萃于我吾师必尽不
如收而去之分谤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败
王见右广将从之乘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
终自是楚之乘广先左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楚人
惎之脱&#少进马还又惎之拔&#投衡乃出顾曰吾
不如大国之数奔也赵旃以其良马二济其兄与叔
父以他马反遇敌不能去弃车而走林逢大夫与其
二子乘谓其二子无顾顾曰赵&#在后怒之使下指
木曰尸女于是授赵旃绥以免明日以表尸之皆重
获在木下楚熊负羁囚知罃知庄子以其族反之厨
武子御下军之士多从之每射抽矢菆纳诸厨子之
房厨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爱董泽之蒲可胜既
乎知季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吾不可以苟射
故也射连尹襄老获之载其尸射公子谷臣囚之以
二者还及昏楚师军于邲晋之余师不能军宵济亦
终夜有声丙辰楚重至于邲遂次于衡雍潘党曰君
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
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武
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
时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其三曰
铺时绎思我徂维求定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夫武
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故使子孙
无忘其章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观兵以威诸侯兵
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犹有晋在焉得定功所
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德而强争诸侯何以和众
利人之几而安人之乱以为己荣何以丰财武有七
德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
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
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今罪无所而民皆
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祀于河作先君宫
告成事而还是役也郑石制实入楚师将以分郑而
立公子鱼臣辛未郑杀仆叔及子服郑伯许男如楚
秋晋师归桓子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
城濮之役晋师三日谷文公犹有忧色左右曰有喜
而忧如有忧而喜乎公曰得臣犹在忧未歇也困兽
犹斗况国相乎及楚杀子玉公喜而后可知也曰莫
余毒也已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楚是以再世不竞
今天或者大警晋也而又杀林父以重楚胜其无乃
久不竞乎林父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
之卫也若之何杀之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
于明晋侯使复其位冬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
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
宋为盟故伐陈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
大国讨我则死之
定王十一年秋赤狄伐晋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按春秋宣公十三年狄伐晋不书 按左传十三年
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冬晋人诗邲之败与
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清丘之盟晋
以卫之救陈也讨焉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
师孔达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说罪我之由我则为政
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我则死之十四年春孔达
缢而死卫人以说于晋而免
定王十二年夏五月晋侯伐郑
按春秋宣公十四年 按左传十四年夏晋侯伐郑
为邲故也告于诸侯搜焉而还中行桓子之谋也曰
示之以整使谋而来郑人惧使子张代子良于楚郑
伯如楚谋晋故也郑以子良为有礼故召之
定王十三年夏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
婴儿归秦人伐晋
按春秋宣公十五年 按左传十五年潞子婴儿之
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
目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不
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
补焉不祀一也耆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
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
德滋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德义以事神人而
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后后有辞
而讨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
之故灭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乱则
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尽在狄矣晋侯从之夏六月
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辛亥灭潞酆舒奔卫
卫人归诸晋晋人杀之秋七月秦桓公伐晋次于辅
氏壬午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还及雒
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
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
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
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
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
余是以报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瓜衍
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羊舌
职说是赏也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
士伯庸中行伯君信之亦庸士伯此之谓明德矣文
王所以造周不是过也故诗曰陈锡载周能施也率
是道也其何不济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
康公曰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
定王十四年春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冬晋
侯使士会平王室
按春秋宣公十六年平王室不书 按左传十五年
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捷杀召戴公及毛
伯卫卒立召襄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
及留吁铎辰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
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太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
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不善人远此之谓也夫
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
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
无善人之谓也秋为毛召之难故王室复乱王孙苏
奔晋晋人复之冬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享之原
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子曰季
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
王室之礼也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
按国语晋侯使随会聘于周定王飨之殽烝原公相
礼范子私于原公曰吾闻王室之礼无毁折今此何
礼也王见其语也召原公而问之原公以告王召士
季曰子弗闻乎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
房烝亲戚宴飨则有殽烝今女非它也而叔父使士
季实来修旧德以奖王室唯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
女余一人敢设饫禘焉忠非亲礼而干旧职以乱前
好且唯夫戎翟则有体荐夫戎翟冒没轻儳贪而不
让其血气不治若禽兽焉其适来班贡不俟馨香嘉
味故坐诸门外而使舌人体委与之女今我王室之
一二兄弟以时相见将龢协典礼以示民训则无亦
择其柔嘉选其馨香洁其酒醴品其百笾修其簠簋
奉其牺象出其尊彝陈其鼎俎静其巾羃敬其袚除
体解节折而共饮食之于是乎有折俎加豆酬币宴
货以示容合好胡有孑然其效戎翟也夫王公诸侯
之有饫也将以讲事成章建大德昭大物也故立成
礼烝而已饫以显物宴以食好岁饫不倦时宴不淫
月会旬修日完不忘服物昭庸采饰显明文章比象
周旋序顺容貌有崇威仪有则五味实气五色精心
五声昭德五义纪宜饮食可飨龢同可观财用可嘉
则顺而建德古之善礼者将焉用全烝武子遂不敢
对而退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于是乎修执秩以为
晋法
定王十五年夏六月己未晋侯鲁侯卫侯曹伯邾子
同盟于断道
按春秋宣公十七年 按左传十七年春晋侯使郄
克征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郄子登妇人笑
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献子先
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郄子
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齐侯使高
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会及敛盂高固逃归夏会于断
道讨贰也盟于卷楚辞齐人晋人执晏弱于野王执
蔡朝于原执南郭偃于温苗贲皇使见晏桓子归言
于晋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
逮举言群臣不信诸侯皆有贰志齐君恐不得礼故
不出而使四子来左右或沮之曰君不出必执吾使
故高子及敛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绝君好宁归死
焉为是犯难而来吾若善逆彼以怀来者吾又执之
以信齐沮吾不既过矣乎过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
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辞而害来者以惧诸侯
将焉用之晋人缓之逸秋八月晋师还范武子将老
召文子曰燮乎吾闻之喜怒以类者鲜易者实多诗
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之
喜怒以已乱也弗已者必益之郄子其或者欲已乱
于齐乎不然余惧其益之也余将老使郄子逞其志
庶有豸乎尔从二三子唯敬乃请老郄献子为政
按谷梁传季孙行父秃晋郄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
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眇者御
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萧同侄子处台
上而笑之闻于客客不说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
日不解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
按国语郄献子聘于齐齐顷公使妇人观而笑之郄
献子怒归请伐齐范武子退自朝曰燮乎吾闻之干
人之怒必获毒焉夫郄子之怒甚矣不逞于齐必发
诸晋国不得政何以逞怒余将致政焉以成其怒无
以内易外也尔勉从二三子以成君命唯敬乃老
定王十六年春晋侯卫世子臧伐齐秋七月鲁公孙
归父聘于晋
按春秋宣公十八年 按左传十八年春晋侯卫太
子臧伐齐至于阳谷齐侯会晋侯盟于缯以公子强
为质于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逃归
定王十七年春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夏晋侯鲁臧
孙许盟于赤棘
按春秋成公元年平戎不书 按左传元年春晋侯
使瑕嘉平戎于王单襄公如晋拜成刘康公侥戎将
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国此必败背盟不祥欺
大国不义神人弗助将何以胜不听遂伐茅戎三月
癸未败绩于徐吾氏闻齐将出楚师夏盟于赤棘
定王十八年夏六月癸酉晋郄克鲁季孙行父臧孙
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
战于&#齐师败绩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盟于袁
娄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传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夏四月卫孙良夫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孙桓
子还于新筑不入遂如晋乞师臧宣叔亦如晋乞师
皆主郄献子晋侯许之七百乘郄子曰此城濮之赋
也有先君之明与先大夫之肃故捷克于先大夫无
能为役请八百乘许之郄克将中军士燮佐上军栾
书将下军韩厥为司马以救鲁卫臧宣叔逆晋师且
道之季文子帅师会之及卫地韩献子将斩人郄献
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郄子使速以徇告其仆
曰吾以分谤也师从齐师于莘六月壬申师至于靡
笄之下齐侯使请战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
赋诘朝请见对曰晋与鲁卫兄弟也来告曰大国朝
夕释憾于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群臣请于大国无
令舆师淹于君地能进不能退君无所辱命齐侯曰
大夫之许寡人之愿也若其不许亦将见也齐高固
入晋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
齐垒曰欲勇者贾余余勇癸酉师陈于&#邴夏御齐
侯逢丑父为右晋解张御郄克郑丘缓为右齐侯曰
余姑剪灭此而朝食不介马而驰之郄克伤于矢流
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
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
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
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
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
执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右援枹
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
注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
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
礼也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綦毋张丧
车从韩厥曰请寓乘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韩厥
俛定其石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
止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
故不能推车而及韩厥执絷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
璧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
君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
两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
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韩
厥献丑父郄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
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郄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AC%D)
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
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齐师以帅退入于狄卒狄卒皆
抽戈楯冒之以入于卫师卫师免之遂自齐关入齐
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
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
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
也予之石窌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齐侯使
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宾
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使齐
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
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
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
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
乃非德类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
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
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
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
实有阙四王之王也树德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
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
欲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
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
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畏君之震师徒桡
败吾子惠侥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
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余烬背
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
听鲁卫谏曰齐疾我矣其死亡者皆亲昵也子若不
许雠我必甚唯子则又何求子得其国宝我亦得地
而纾于难其荣多矣齐晋亦唯天所授岂必晋晋人
许之对曰群臣帅赋舆以为鲁卫请若苟有以借口
而复于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听禽郑自师逆
公秋七月晋师及齐国佐盟于袁娄使齐人归我汶
阳之田公会晋师于上鄍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司
马司空舆帅候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九月卫穆公
卒晋二子自役吊焉哭于大门之外卫人逆之妇人
哭于门内送亦如之遂常以葬晋师归范文子后入
武子曰无为吾望尔也乎对曰师有功国人喜以逆
之先入必属耳目焉是代帅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
吾知免矣郄伯见公曰子之力也夫对曰君之训也
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见劳之如郄伯
对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栾伯见公
亦如之对曰燮之诏也士用命也书何力之有焉宣
公使求好于楚庄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
盟于晋会晋伐齐卫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晋
从于伐齐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冬楚
侵卫遂侵我师于蜀使臧孙往辞曰楚远而久固将
退矣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阳桥孟孙请往赂
之以执斫执针织纴皆百人公衡为质以请盟楚人
许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
说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
之大夫盟于蜀晋侯使巩朔献齐捷于周王弗见使
单襄公辞焉曰蛮夷戎狄不式王命淫湎毁常王命
伐之则有献捷王亲受而劳之所以惩不敬劝有功
也兄弟甥舅侵败王略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献其
功所以敬亲昵禁淫慝也今叔父克遂有功于齐而
不使命卿镇抚王室所使来抚余一人而巩伯实来
未有职司于王室又奸先王之礼余虽欲于巩伯其
敢废旧典以忝叔父夫齐甥舅之国也而太师之后
也宁不亦淫从其欲以怒叔父抑岂不可谏诲士庄
伯不能对王使委于三吏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
告庆之礼降于卿礼一等王以巩伯宴而私贿之使
相告之曰非礼也勿籍 按公羊传秋七月齐侯使
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君不使乎大夫此
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其佚获奈何师还齐侯晋
郄克投戟逡巡再拜稽首马前逄丑父者顷公之车
右也面目与顷公相似衣服与顷公相似代顷公当
左使顷公取饮顷公操饮而至曰革取清者顷公用
是佚而不反逢丑父曰吾赖祉稷之神灵吾君已免
矣郄克曰欺三军者其法奈何曰法斫于是斫逄丑
父己酉及齐国佐盟于袁娄曷为不盟于师而盟于
袁娄前此者晋郄克与臧孙许同时而聘于齐萧周
侄子者齐君之母也踊于棓而窥客则客或跛或眇
于是使跛者迓跛者眇者迓眇者二大夫出相与倚
闾而语移日然后相去齐人皆曰患之起必自此始
二大夫归相与率师为&#之战齐师大败齐侯使国
佐如师郄克曰与我纪侯之甗反鲁卫之侵地使耕
者东亩且以萧同侄子为质则吾舍子矣国佐曰与
我纪侯之甗请诺反鲁卫之侵地请诺使耕者东亩
是则土齐也萧同侄子者齐君之母也齐君之母犹
晋君之母也不可请战壹战不胜请再再战不胜请
三三战不胜则齐国尽子之有也何必以萧同侄子
为质揖而去之郄克眣鲁卫之使使以其辞而为之
请然后许之逮于袁娄而与之盟 按谷梁传秋七
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爰娄&#去国
五百里爰娄去国五十里一战绵地五百里焚雍门
之茨侵车东至海君子闻之曰夫甚甚之辞焉齐有
以取之也齐之有以取之何也败卫师于新筑侵我
北鄙敖郄献子齐有以取之也爰娄在师之外郄克
曰反鲁卫之侵地以纪侯之甗来以萧同侄子之母
为质使耕者皆东其亩然后与子盟国佐曰反鲁卫
之侵地以纪侯之甗来则诺以萧同侄子之母为质
则是齐侯之母也齐侯之母犹晋君之母也晋君之
母犹齐侯之母也使耕者尽东其亩则是终土齐也
不可请一战一战不克请再再不克请三三不克请
四四不克请五五不克举国而授于是而与之盟
按国语范文子莫退于朝武子曰何莫也对曰有秦
客廋辞于朝大夫莫之能对也吾知三焉武子怒曰
大夫非不能也让父兄也尔童子何知而三掩人于
朝吾不在晋国亡无日矣击之以杖折委笄靡笄之
役韩献子将斩人郄献子驾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
郄献子请以徇其仆曰子不将救之乎献子曰敢不
分谤乎靡笄之役郄献子伤曰余病喙张侯御曰三
军之心在此车矣其耳目在于旗鼓车无退表鼓无
退声军事集矣吾子忍之不可以言病受命于庙受
脤于社甲胄而效死戎之政也病未若死祗以解志
乃左并辔右援枹而鼓之马逸不能止三军从之齐
师大败逐之三周华不注之山 靡笄之役郄献子
师胜而反范文子后入武子曰燮乎女亦知吾望尔
也乎对曰夫师郄子之师也其事臧若先则恐国人
之属耳目于我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 靡笄
之役郄献子见公曰子之力也夫对曰克也以君命
命三军之士三军之士用命克也何力之有焉范文
子见公曰子之力也夫对曰燮也受命于中军以命
上军之士上军之士用命燮也何力之有焉栾武子
见公曰子之力也夫对曰书也受命于上军以命下
军之士下军之士用命书也何力之有焉 靡笄之
役也郄献子伐齐齐侯来献之以得陨命之礼曰寡
君使克也不腆弊邑之礼为君之辱敢归诸下执政
以慭御人苗棼皇曰郄子勇而不知礼矜其伐而耻
国君其与几何
定王十九年春正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伐郑
夏楚归晋知罃鲁侯如晋秋晋郄克卫孙良夫伐廧
咎如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聘于鲁丙午鲁及荀庚
盟十二月丙戌晋作六军
按春秋成公三年归知罃作六军不书 按左传三
年春诸侯伐郑次于伯牛讨邲之役也遂东侵郑郑
公子偃帅师御之使东鄙覆诸鄤败诸丘舆皇戍如
楚献捷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晋人归楚公子谷臣
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罃于是荀首佐中军
矣故楚人许之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对曰二国
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执事不以衅鼓使
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王曰然则德
我乎对曰二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各惩其忿以
相宥也两释累囚以成其好二国有好臣不与及其
谁敢德王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
不任受德无怨无德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告不谷
对曰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于晋寡君之以为戮死
且不朽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首其
请于寡君而以戮于宗亦死且不朽若不获命而使
嗣宗职次及于事而帅偏师以修封疆虽遇执事其
弗敢违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
王曰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归之秋晋郄克卫孙
良夫伐廧咎如讨赤狄之余焉廧咎如溃上失民也
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卫侯使孙良夫
来聘且寻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
位在三孙子之于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
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
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
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
主其将先之丙午盟晋丁未盟卫礼也十二月甲戌
晋作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
&#之功也齐侯朝于晋将授玉郄克趋进曰此行也
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晋侯享齐侯齐
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韩厥
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荀罃
之在楚也郑贾人有将置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
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罃善视之如实出己贾人
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
遂适齐
按注韩厥为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为新上军韩穿
佐之荀骓为新下军赵旃佐之晋旧自有三军今增
此故为六军
定王二十年夏四月鲁侯如晋冬十一月郑伐许晋
人伐郑救许
按春秋成公四年伐郑不书 按左传四年夏公如
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诗曰敬之
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
不敬乎秋公至自晋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
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睦而迩于我诸侯
听焉未可以贰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
异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冬十一月
郑伯伐许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
救许伐郑取泛祭楚子反救郑
定王二十一年春晋放赵婴于齐夏晋荀首鲁叔孙
侨如会于谷晋梁山崩冬十二月己丑晋侯齐侯宋
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按春秋成公五年放赵婴不书 按左传四年晋赵
婴通于赵庄姬五年春原屏放诸齐婴曰我在故栾
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
我何害弗听婴梦天使谓己祭余余福女使问诸士
贞伯贞伯曰不识也既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祸淫
淫而无罚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夏晋
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谷梁山崩晋侯以传召
伯宗伯宗辟重曰辟传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
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
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
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
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
之不可遂以告而从之许灵公诉郑伯于楚六月郑
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戍及子国故郑伯归使
公子偃请成于晋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
宋公子围龟为质于楚而归华元享之请鼓噪以出
鼓噪以复入曰习攻华氏宋公杀之冬同盟于虫牢
郑服也诸侯谋复会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
按国语梁山崩以传召伯宗遇大车当道而覆立而
辟之曰辟传对曰传为速也若俟吾辟之则加迟矣
不如捷而行伯宗喜问其居曰绛人也伯宗曰何闻
曰梁山崩而以传召伯宗伯宗问曰将若何对曰山
有朽坏而自崩将若何夫国主山川故川涸山崩君
为之降服出次乘缦不举策于上帝国三日哭以礼
焉虽伯宗亦其如是而已其若之何问其名不告请
以见弗许伯宗及绛以告而从之
简王元年春郑伯如晋二月晋伯宗夏阳说侵宋夏
四月晋迁于新田六月鲁公孙婴齐如晋秋楚人伐
郑冬鲁季孙行父如晋晋栾书帅师救郑
按春秋成公六年郑伯如晋晋侵宋迁新田不书
按左传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子游相授玉于东楹
之东士贞伯曰郑伯其死乎自弃也已视流而行速
不安其位宜不能久三月晋伯宗夏阳说卫孙良夫
&#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以其辞会也师
于针卫人不保说欲袭卫曰虽不可入多俘而归有
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卫唯信晋故师在其郊而不
设备若袭之是弃信也虽多卫俘而晋无信何以求
诸侯乃止师还卫人登陴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
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盬国利君乐不可失
也韩献子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公揖而入献子从
公立于寝庭谓献子曰何如对曰不可郇瑕氏土薄
水浅其恶易觏易觏则民愁民愁则垫隘于是乎有
沉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
以流其恶且民从教十世之利也夫山泽林盬国
之宝也国饶则民骄佚近宝公室乃贫不可谓乐公
说从之夏四月丁丑晋迁于新田六月子叔声伯如
晋命伐宋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晋命也楚子重
伐郑郑从晋故也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晋栾书救
郑与楚师遇于绕角楚师还晋师遂侵蔡楚公子申
公子成以申息之师救蔡御诸桑隧赵同赵括欲战
请于武子武子将许之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谏曰
不可吾来救郑楚师去我吾遂至于此是迁戮也戮
而不已又怒楚师战必不克虽克不令成师以出而
败楚之二县何荣之有焉若不能败为辱已甚不如
还也乃遂还于是军帅之欲战者众或谓栾武子曰
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子盍从众子为大政将酌
于民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战者三人而已欲
战者可谓众矣商书曰三人占从二人众故也武子
曰善钧从众夫善众之主也三卿为主可谓众矣从
之不亦可乎
简王二年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晋侯齐侯宋公
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
于马陵冬卫孙林父出奔晋
按春秋成公七年 按左传七年春郑子良相成公
以如晋见且拜师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泛诸侯救郑
郑共仲侯羽军楚师囚郧公锺仪献诸晋八月同盟
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晋人以锺仪归囚
诸军府卫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卫侯如
晋晋反戚焉
简王三年春晋侯使韩穿使鲁以汶阳之田归之于
齐晋栾书帅师侵蔡夏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冬十
月晋侯使士燮聘于鲁晋士燮鲁叔孙侨如齐人邾
人代郯
按春秋成公八年 按左传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
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私焉曰大国制
义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怀德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
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今有二
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怀也
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诗曰女
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
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
霸主将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
犹之未远是用大简行父惧晋之不远犹而失诸侯
也是以敢私言之晋栾书侵蔡遂侵楚获申骊楚师
之还也晋侵沈获沈子楫初从知范韩也君子曰从
善如流宜哉诗曰恺悌君子遐不作人求善也夫作
人斯有功绩矣是行也郑伯将会晋师门于许东门
大获焉夏晋赵庄姬为赵婴之亡故谮之于晋侯曰
原屏将为乱栾郄为征六月晋讨赵同赵括武从姬
氏畜于公宫以其田与祁奚韩厥言于晋侯曰成季
之勋宣孟之忠而无后为善者其惧矣三代之令王
皆数百年保天之禄夫岂无辟王赖前哲以免也周
书曰不敢侮鳏寡所以明德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秋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于莒与渠丘公立于
池上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对
曰夫狡焉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
多大国矣唯或思或纵也勇夫重闭况国乎冬晋士
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公赂之请缓师文子
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君
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
伯帅师会伐郯 按公羊传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
阳之田归之于齐来言者何内辞也胁我使我归之
也曷为使我归之&#之战齐师大败齐侯归吊死视
疾七年不饮酒不食肉晋侯闻之曰嘻奈何使人之
君七年不饮酒不食肉请皆反其所取侵地
简王四年春正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夏晋人媵于鲁秋七月晋人
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冬十一月秦人白狄伐晋
按春秋成公九年 按左传九年春为归汶阳之田
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会于蒲以寻马陵之盟季文
子谓范文子曰德则不竞寻盟何为范文子曰勤以
抚之宽以待之坚强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
贰德之次也是行也将始会吴吴人不至二月伯姬
归于宋夏晋人来媵礼也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
于楚也执诸铜鞮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
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楚子重侵陈以救
郑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
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
稽首问其族对曰泠人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
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
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为太子也
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不知其他公语
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
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太子抑无私也名其二卿尊君
也不背本仁也不忘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仁
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
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重为之礼使归求
成冬十一月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郑人围许
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
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晋必归君十二月楚子使
公子辰如晋报锺仪之使请修好结成
简王五年春晋侯使籴茷如楚夏五月晋侯齐侯宋
公鲁侯卫侯曹伯伐郑丙午晋侯獳卒子州蒲立
按春秋成公十年籴茷如楚不书 按左传十年春
晋侯使籴茷如楚报太宰子商之使也卫子叔黑背
侵郑晋命也夏四月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太子州蒲
以为君而会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锺子然盟于
修泽子驷为质辛巳郑伯归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
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坏大门及
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
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
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
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
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
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
之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
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
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郑伯讨
立君者戊申杀叔申叔禽秋公如晋晋人止公使送
葬于是籴茷未反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
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
按史记晋世家景公十九年夏景公病立其太子寿
曼为君是为厉公后月余景公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