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寺部总论

贾谊新书

辅佐

奉常典天以掌宗庙社稷之祭祀天神地祇人鬼凡

山川四望国之诸祭吉凶妖祥占相之事序礼乐丧

纪国之礼仪毕居其宜以识宗室观民风俗审诗商

命禁邪言息淫声于四时之交有事于南郊以报祈

天明故历天时不得事鬼神不序经礼仪人伦不正

奉常之任也

蔡邕独断

论祝

大祝掌六祝之辞顺祝顺丰年也年祝求永贞也告

祝祈福祥也化祝弭灾兵也瑞祝逆时雨宁风旱也

策祝远罪病也

太常寺部名臣列传

有虞氏

夔

按书经舜典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

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

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夔曰于予击石拊

石百兽率舞

汉

叔孙通

按汉书本传通薛人也秦时以文学征待诏博士数

岁陈胜起二世召博士诸儒生问曰楚戍卒攻蕲入

陈于公何如博士诸生三十余人前曰人臣无将将

则反罪死无赦愿陛下急发兵击之二世怒作色通

前曰诸生言皆非夫天下为一家毁郡县城铄其兵

视天下弗复用且明主在上法令具于下吏人人奉

职四方辐辏安有反者此特群盗鼠窃狗盗何足置

齿牙间哉郡守尉令捕诛何足忧二世喜尽问诸生

诸生或言反或言盗于是二世令御史按诸生言反

者下吏非所宜言诸生言盗者皆罢之乃赐通帛二

十匹衣一袭拜为博士通已出反舍诸生曰生何言

之谀也通曰公不知我几不免虎口乃□去之薛薛

已降楚矣及项梁之薛通从之败定陶从怀王怀王

为义帝徙长沙通留事项王汉二年汉王从五诸侯

入彭城通降汉王通儒服汉王憎之乃变其服服短

衣楚制汉王喜通之降汉从弟子百余人然无所进

剸言诸故群盗壮士进之弟子皆曰事先生数年幸

得从降汉今不进臣等剸言大猾何也通乃谓曰汉

王方蒙矢石争天下诸生宁能斗乎故先言斩将搴

旗之士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汉王拜通为博士号

稷嗣君汉王已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于定陶通

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

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知上益餍之说上曰夫

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

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

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礼

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

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

于是通使征鲁诸生三十余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

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谀亲贵今天下初定死者未

葬伤者未起又欲起礼乐礼乐所由起百年积德而

后可兴也吾不忍为公所为公所为不合古吾不行

公往矣毋污我通笑曰若真鄙儒不知时变遂与所

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

□蕞野外习之月余通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

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会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

侯群臣朝十月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

廷中陈车骑戍卒卫官设兵张旗志传曰趋殿下郎

中侠陛陛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

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

句传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传警引诸侯王以

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

肃敬至礼毕尽伏置法酒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

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

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

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奉常赐金

五百斤通因进曰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共为仪

愿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通出皆以五百金赐诸

生诸生乃喜曰叔孙生圣人知当世务九年徙通为

太子太傅十二年高帝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通谏

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

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苏胡亥诈立自使

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

与陛下攻苦食淡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嫡而立少

臣愿先伏诛以血污地高帝曰公罢矣吾特戏耳通

曰太子天下本本壹摇天下震动奈何以天下戏高

帝曰吾听公及上置酒见留侯所招客从太子入见

上遂无易太子志矣高帝崩孝惠即位乃谓通曰先

帝园陵寝庙群臣莫习徙通为奉常定宗庙仪法及

稍定汉诸仪法皆通所论着也惠帝为东朝长乐宫

及间往数跸烦民作复道方筑武库南通奏事因请

间曰陛下何自筑复道高帝寝衣冠月出游高庙子

孙奈何乘宗庙道上行哉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

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之矣愿陛下为原庙渭北

衣冠月出游之益广宗庙大孝之本上乃诏有司立

原庙惠帝尝出游离宫通曰古者有春尝果方今樱

桃熟可献愿陛下出因取樱桃献宗庙上许之

后汉

张奋

按后汉书张纯传奋字通父纯临终□家丞曰司

空无功于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后勿议传国奋兄根

少被病光武诏奋嗣爵奋称纯遗□固不肯受帝以

奋违诏敕收下狱奋惶怖乃袭封永平四年随例归

国奋少好学节俭行义常分损租奉赡恤宗亲虽至

倾匮而施与不怠十年儋耳降附奋来朝上寿引见

宣平殿应对合旨显宗异其才以为侍祠侯建初元

年拜左中郎将转五官中郎将迁长水校尉七年为

将作大匠章和元年免永元元年复拜城门校尉四

年迁长乐卫尉明年代桓郁为太常六年代刘方为

司空时岁灾旱祈雨不应乃上表曰比年不登民用

饥匮今复久旱秋稼未立阳气垂尽岁月迫促夫国

以民为本民以谷为命政之急务忧之重者也臣蒙

恩尤深受职过任夙夜忧惧章奏不能叙心愿对中

常侍疏奏即时引见复口陈时政之宜明日和帝召

太尉司徒幸洛阳狱录囚徒收洛阳令陈歆即大雨

三日奋在位清白无它异绩九年以疾罢在家上疏

曰圣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礼乐五经同归而礼乐

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

善于乐又曰揖让而化天下者礼乐之谓也先王之

道礼乐可谓盛矣孔子谓子夏曰礼以修外乐以制

内丘已矣夫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

则民无所措手足臣以为汉当制作礼乐是以先帝

圣德数下诏书愍伤崩缺而众儒不达议多驳异臣

累世台辅而大典未定私窃惟忧不忘寝食臣犬马

齿尽诚冀先死见礼乐之定十三年更召拜太常复

上疏曰汉当改作礼乐图书着明王者化定制礼功

成作乐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以时考定昔

者光武皇帝封禅告成而礼乐不定事不相副先帝

已诏曹褒今陛下但奉而承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

道非自为制诚无所疑久执谦谦令大汉之业不以

时成非所以彰显祖宗功德建太平之基为后世法

帝虽善之犹未施行其冬复以病罢明年卒于家子

甫嗣官至津城门候甫卒子吉嗣永初三年吉卒无

子国除自昭帝封安世至吉传国八世经历篡乱二

百年间未尝谴黜封者莫与为比

魏

杜夔

按三国魏志本传夔字公良河南人也以知音为雅

乐郎中平五年以疾去官州郡司徒礼辟以世乱奔

荆州荆州牧刘表令与孟曜为汉王合雅乐乐备表

欲庭观之夔谏曰今将军号不为天子合乐而庭作

之毋乃不可乎表纳其言而止后表子琮降太祖太

祖以夔为军谋祭酒参大乐事因令创制雅乐夔善

锺律聪思过人丝竹八音靡所不能惟歌舞非所长

时散郎邓静尹齐善咏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宗庙郊

祀之曲舞师冯肃服养晓知先代诸舞夔总统研精

远考诸经近采故事教习讲肄备作乐器绍复先代

古乐皆自夔始也黄初中为太乐令协律都尉汉铸

锺工柴玉巧有意思形器之中多所造作亦为时贵

人见知夔令玉铸铜锺其声韵清浊多不如法数毁

改作玉甚猒之谓夔清浊任意颇拒捍夔夔玉更相

白于太祖太祖取所铸锺杂错更试然后知夔为精

而玉之妄也于是罪玉及诸子皆为养马士文帝爱

待玉又尝令夔与左愿等于宾客之中吹笙鼓琴夔

有难色由是帝意不悦后因他事系夔使愿等就学

夔自谓所习者雅仕宦有本意犹不满遂黜免以卒

弟子河南卲登张泰桑馥各至太乐丞下邳陈顽司

律中郎将自左延年等虽妙于音咸善郑声其好古

存正莫及夔

晋

华恒

按晋书华表传表孙恒字敬则博学以清素为称尚

武帝女荥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元康初东宫建恒

以选为太子宾友赐爵关内侯食邑百户辟司徒王

浑仓曹掾属除散骑侍郎累迁散骑常侍北军中候

俄拜领军加散骑常侍愍帝即位以恒为尚书进爵

苑陵县公顷之刘聪逼长安诏出恒为镇军将军领

颍川太守以为外援恒兴合义军得二千人未及西

赴而关中陷没时群贼方盛所在州郡相继奔败恒

亦欲弃郡东渡而从兄轶为元帝所诛以此为疑先

书与骠骑将军王导导言于帝帝曰兄弟罪不相及

况群从乎即召恒补光禄勋恒到未及拜更以为卫

将军加散骑常侍本州大中正寻拜太常议立郊祀

尚书刁协国子祭酒杜彝议须还洛乃修郊祀恒议

汉献帝居许即便郊柴宜于此修立司徒荀组骠骑

将军王导同恒议遂定郊祀寻以疾求解诏曰太常

职主宗庙烝尝敬重而华恒抱疾不堪亲奉职事夫

子称吾不与祭如不祭况宗伯之职任所司邪今转

恒为廷尉顷之加特进太宁初迁骠骑将军加散骑

常侍督石头水陆诸军事王敦表转恒为护军疾病

不拜授金紫光禄大夫又领太子太保成帝即位加

散骑常侍领国子祭酒咸和初以愍帝时赐爵进封

一皆削除恒更以讨王敦功封苑陵县侯复领太常

苏峻之乱恒侍帝左右从至石头备履艰危困悴逾

年初恒为州大中正乡人任让轻薄无行为恒所黜

及让在峻军中任势多所杀害见恒辄恭敬不肆其

虐锺雅刘超之死亦将及恒让尽心救卫故得免及

帝加元服又将纳后寇难之后典籍靡遗婚冠之礼

无所依据恒推寻旧典撰定礼仪并郊庙辟雍朝廷

轨则事并施用迁左光禄大夫开府常侍如故固让

未拜会卒时年六十九册赠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

谥曰敬恒清恪俭素虽居显列常布衣蔬食年老弥

笃死之日家无余财惟有书数百卷时人以此贵之

子俊嗣为尚书郎

贺循

按晋书本传循字彦先会稽山阴人也其先庆普汉

世传礼世所谓庆氏学族高祖纯博学有重名汉安

帝时为侍中避安帝父讳改为贺氏曾祖齐仕吴为

名将祖景灭贼校尉父卲中书令为孙□所杀徙家

属边郡循少婴家难流放海隅吴平乃还本郡操尚

高厉童□不群言行进止必以礼让国相丁乂请为

五官掾刺史嵇喜举秀才除阳羡令以宽惠为本不

求课最后为武康令俗多厚葬及有拘忌回避岁月

停丧不葬者循皆禁焉政教大行邻城宗之然无援

于朝久不进序著作郎陆机上疏荐循曰伏见武康

令贺循德量邃茂才鉴清远服膺道素风操凝峻历

试二城刑政肃穆前蒸阳令郭讷风度简旷器识朗

拔通济敏悟才足干事循守下县编名凡悴讷归家

巷栖迟有年皆出自新邦朝无知己居在遐外志不

自营年时倏忽邈无阶绪实州党愚智所为恨恨臣

等伏思台郎所以使州州有人非徒以均分显路惠

及外州而已诚以庶土殊风四方异俗壅隔之害远

国益甚至于荆扬二州户各数十万今扬州无郎而

荆州江南乃无一人为京城职者诚非圣朝待四方

之本心至于才望资品循可尚书郎讷可太子洗马

舍人此乃众望所积非但企及清涂苟充方选也谨

条资品乞蒙简察久之召补太子舍人赵王伦篡位

转侍御史辞疾去职后除南中郎长史不就会逆贼

李辰起兵江夏征镇不能讨皆望尘奔走辰别帅石

冰略有扬州逐会稽相张景以前宁远护军程超代

之以其长史宰与领山阴令前南平内史王矩吴兴

内史顾秘前秀才周□等唱义传檄州郡以讨之循

亦合众应之冰大将抗宠有众数千屯郡讲堂循移

檄于宠为陈逆顺宠遂遁走超与皆降一郡悉平循

迎景还郡即谢遣兵士杜门不出论功报赏一无豫

焉及陈敏之辞诈称诏书以循为丹杨内史循辞以

□疾手不制笔又服寒食散露发袒身示不可用敏

竟不敢逼是时州内豪杰皆见维絷或有老疾就加

秩命惟循与吴郡朱诞不豫其事及敏破征东将军

周馥上循领会稽相寻除吴国内史公车征贤良不

就元帝为安东将军复上循为吴国内史与循言及

吴时事因问曰孙皓尝截一贺头是谁邪循未及言

帝悟曰是贺卲也循流涕曰先父遭遇无道循创巨

痛深无以上答帝甚愧之三日不出东海王越命为

参军征拜博士并不起及帝迁镇东大将军以军司

顾荣卒引循代之循称疾笃笺疏十余上帝遗之书

曰夫百行不同故出处道殊因性而用各任其真耳

当宇宙清泰彝伦攸叙随运所遇动默在己或有遐

栖高蹈轻举绝俗逍遥养和恬神自足斯盖道隆人

逸势使其然若乃时运屯弊主危国急义士救时驱

驰拯世烛之武乘缒以入秦园绮弹冠而臣汉岂非

大雅君子卷舒合道乎虚薄寡德忝备近亲谬荷宠

位受任方镇□服元风景羡高矩常愿弃结驷之轩

轨策柴筚而造门徒有其怀而无从贤之实者何良

以寇逆殷扰诸夏分崩皇居失御黎元荼毒是以日

夜忧怀慷慨发愤志在竭节耳前者顾公临朝深赖

高算元凯既登巢许获逸至于今日所谓道之云亡

邦国殄悴群望颙颙实在君侯苟义之所在岂得让

劳居逸想达者亦一以贯之也庶禀徽猷以弘远规

今上尚书屈德为军司谨遣参军沈祯衔命奉授望

必屈临以副倾迟循犹不起及帝承制复以为军谘

祭酒循称疾敦逼不得已乃轝疾至帝亲幸其舟谘

以政道循羸疾不堪拜谒乃就加朝服赐第一区车

马□帐衣褥等物循辞让一无所受廷尉张闿住在

小市将夺左右近宅以广其居乃私作都门早闭晏

开人多患之讼于州府皆不见省会循出至破冈连

名诣循质之循曰见张廷尉当为言及之闿闻而遽

毁其门诣循致谢其为世所敬服如此时江东草创

盗贼多有帝思所以防之以问于循循答曰江道万

里通涉五州朝贡商旅之所来往也今议者欲出宣

城以镇江渚或欲使诸县领兵愚谓令长威弱而兼

才难备发惮役之人而御之不肃恐未必为用以循

所闻江中剧地惟有阖庐一处地势险奥亡逃所聚

特宜以重兵备戍随势讨除绝其根蒂沿江诸县各

有分界分界之内官长所任自可度土分力多置亭

候恒使侥行峻其纲目严其刑赏使越常科勤则有

殊荣之报堕则有一身之罪谓于大理不得不肃所

给人以时番休役不致困代易有期按汉制十里一

亭亦以防禁切密故也当今纵不能尔要宜筹量使

力足相周若寇强多不能独制者可指其踪迹言

所在都督寻当致讨今不明部分使所在百姓与军

家杂其侥备两情俱堕莫适任负故所以徒有备名

而不能为益者也帝从之及愍帝即位征为宗正元

帝在镇又表为侍中道险不行以讨华轶功将封乡

侯循自以卧疾私门固让不受建武初为中书令加

散骑常侍又以老疾固辞帝下令曰孤以寡德忝当

大位若涉巨川罔知所循言行以礼乃时之望俗

之表也实赖其谋猷以康万机疾患有素犹望卧相

规辅而固守撝谦自陈恳至此贤履信思顺苟以让

为高者也今从其所执于是改拜太常常侍如故循

以九卿旧不加官今又疾患不宜兼处此职惟拜太

常而已时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惠怀二帝应各

为世则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循议以

为礼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

序阳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别立庙寝使臣下祭之

此前代之明典而承继之着义也惠帝无后怀帝承

统弟不后兄则怀帝自上继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

之阳甲汉之成帝议者以圣德冲远未便改旧兹如

此礼通所未论是以惠帝尚在太庙而怀帝复入数

则盈八盈八之理乃由惠帝不出非上祖宜迁也下

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得相通未有下升一

世而上毁二世者也惠怀二帝俱继世祖兄弟傍亲

同为一世而上毁二为一世今以惠帝之崩已毁豫

章怀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世再迁祖位横折

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未轻论况可轻毁

一祖而无义例乎颍川既无可毁之理则见神之数

居然自八此盖有由而然非谓数之常也既有八神

则不得不于七室之外权安一位也至尊于惠怀俱

是兄弟自上后世祖不继二帝则二帝之神行应别

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初成太庙时正神

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永熙元年告世祖

谥于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拘于七之旧例也

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怀一例景帝盛德元

功王基之本义着祖宗百世不毁故所以特在本庙

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

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

七庙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辄毁

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足于三昭三穆与太

祖之庙然后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于王氏从祢以

上至于高祖亲庙四世高祖以上复有五世六世无

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也故世祖郊定

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

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

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

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以下无复高祖以上二世

之祖于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

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于一王定礼

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异议循答义深备

辞多不载竟从循议焉朝廷疑滞皆谘之于循循辄

依经礼而对为当世儒宗其后帝以循清贫下令曰

循冰清玉洁行为俗表位处上卿而居身服物盖周

形而已屋室财庇风雨孤近造其庐以为慨然其赐

六尺□荐席褥并钱二十万以表至德畅孤意焉循

又让不许不得已留之初不服用及帝践位有司奏

琅邪恭王宜称皇考循又议曰按礼子不敢以己爵

加父帝纳之俄以循行太子太傅太常如故循自以

枕疾废顿臣节不修上隆降尊之义下替交叙之敬

惧非垂典之教也累表固让帝以循体德率物有不

言之益敦厉备至期于不许命皇太子亲往拜焉循

有羸疾而恭于接对诏断宾客其崇遇如此疾渐笃

表乞骸骨上还印绶改授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帝临轩遣使持节加印绶循虽口不能言指麾左

右推去章服车驾亲幸执手流涕太子亲临者三焉

往还皆拜儒者以为荣太兴二年卒时年六十帝素

服举哀哭之甚恸赠司空谥曰穆将葬帝又出临其

柩哭之尽哀遣兼侍御史持节监护皇太子追送近

涂望舡流涕循少玩篇籍善属文博览众书尤精礼

传雅有知人之鉴拔同郡杨方于卑陋卒成名于世

子隰康帝时官至临海太守

北周

长孙绍远

按周书本传绍远字师古河南洛阳人少名仁父稚

魏太师录尚书上党王绍远性宽容有大度望之俨

然朋侪莫敢狎雅好坟籍聪慧过人时稚作牧寿

春绍远幼年甫十三稚管记王硕闻绍远强记心以

为不然遂白稚曰伏承世子聪慧之资发于天性目

所一见诵之于口此既历世罕有窃愿验之于是命

绍远验焉读月令数纸纔一□诵之若流自是硕乃

款服魏孝武初累迁司徒右长史及齐神武称兵而

帝西迁绍远随稚奔赴又累迁殿中尚书录尚书事

太祖每谓群公曰长孙公任使之处令人无反顾忧

汉之萧寇何足多也然其容止堂堂足为当今模楷

六官建拜大司乐孝闵践阼封上党公初绍远为太

常广召工人创造乐器土木丝竹各得其宜为黄锺

不调绍远每以为意常因退朝经韩使君佛寺前过

浮屠三层之上有鸣铎焉忽闻其音雅合宫调取而

配奏方始克谐绍远乃启世宗行之绍远所奏乐以

八为数故梁黄门侍郎裴正上书以为昔者大舜欲

闻七始下洎周武爰创七音持林锺作黄锺以为正

调之首诏与绍远详议往复于是遂定以八为数焉

授小司空高祖读史书见武王克殷而作七始又欲

废八而悬七并除黄锺之正宫用林锺为调首绍远

奏云天子悬八肇自先民百王共轨万世不易下逮

周武甫修七始之音详诸经义又无废八之典且黄

锺为君天子正位今欲废之未见其可后高祖竟废

七音属绍远遘疾未获面陈虑有司遽损乐器乃书

与乐部齐树之后疾甚乃上遗表又陈之而卒帝省

表涕零深痛惜之

唐

李嗣真

按唐书本传嗣真字承冑赵州柏人人多艺数举明

经中之累调许州司功参军贺兰敏之修撰东台表

嗣真直弘文馆与学士刘献臣徐昭皆少有名号三

少高宗东封还诏赠孔子太师命有司为祝司文郎

中雷少□文不称旨更命嗣真成不淹顷帝览称善

诏加两阶敏之等倚恩自如嗣真不喜求补义乌令

敏之败学士多连坐嗣真独免调露中为始平令风

化大行时章怀太子作宝庆曲阅于太清观嗣真谓

道人刘概辅俨曰宫不召商君臣乖也角与征戾父

子疑也死声多且哀若国家无事太子任其咎俄而

太子废概等奏其言擢太常丞知五礼仪封常山县

子嗣真常曰隋乐府有堂堂曲明唐再受命比日有

侧堂堂挠堂堂之谣侧不正也挠危也皇帝病日侵

事皆决中宫持权与人收之不易宗室虽众居中制

外势且不敌诸王殆为后所蹂践吾见难作不久矣

太常黄钟铸不能成嗣真居崇业里疑土中有之

弗得其所道上逢一车有铎声甚厉嗣真曰宫声也

市以归振于空地若有应者掘之得钟众乐遂和尝

引工展器于廷后奇其风度应对召相王府参军阎

元静图之吏部郎中杨志诚为赞秘书郎殷仲容书

时以为宠永昌初以右御史中丞知大夫事请周汉

为二王后诏可命巡抚河东荐宋温瑾袁嘉祚李日

知拔州县职皆至显官来俊臣狱方炽嗣真上书谏

以为昔陈平事汉祖谋□楚君臣行反间项羽遂亡

今殆有如平者谋陛下君臣恐为社稷祸不纳出为

潞州刺史俊臣诬以反流藤州久得还自筮死日豫

具棺敛如言卒桂阳有诏州县护丧还乡里赠济州

刺史谥曰昭武后尝问嗣真储贰事对曰程婴杵臼

存赵氏孤古人嘉之后悟中宗乃安神龙初赠御史

大夫所譔述尤多

裴知古

按唐书李嗣真传雍州人裴知古亦善乐律长安中

为太乐令神龙元年正月享太庙乐作知古密语万

年令元行冲曰金石谐婉将有大庆在唐室子孙乎

是月中宗复位人有乘马者知古闻其嘶乃曰马鸣

哀主必坠死见新婚者闻佩声曰终必离访之皆然

韦绦

按唐书韦安石传安石兄叔夏子绦开元时历集贤

修撰光禄卿迁太常唐兴礼文虽具然制度时时缪

缺不伦至显庆中许敬宗建言豆以多为贵宗庙

乃逾于天请大祀十二中祀十小祀八大祀中祀簠

簋俎皆一小祀无诏可二十三年赦令以豆

之荐未能备物宜诏礼官学士共议以闻绦请宗庙

豆皆加十二又言郊奠爵容上一合容小则陋宜

增大之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曰礼天之

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圣人知孝子之

情深而物类无限故为之节使物有品器有数贵贱

差降不得相越周制王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

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瓮而

以四四豆供祭祀此祀与宾客丰省不得同旧矣

且嗜好燕私之馔与时而迁故圣人一约以礼虽平

生所嗜非礼则不荐所恶是礼则不去屈建命去祥

祭之芰曰祭典有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此则礼外

之食前古不荐今欲以甘旨肥浓皆充于祭苟逾旧

制其何极焉虽豆有加不能备也若曰以今之珍

生所嗜爱求神无方是簠簋可去而盘盂杯案当御

矣韶濩可抵而箜篌笙笛应奏矣且自汉以来陵有

寝宫岁时朔望荐以常馔固可尽孝子之心至宗庙

法享不可变古从俗有司所承一升爵五升散礼凡

宗庙贵者以爵贱者以散此贵小贱大以示节俭请

如故太子宾客崔沔曰古者有所饮食必先严献未

火化则有毛血之荐未曲□则有元酒之奠至后王

作酒醴用牺牲则有三牲八簋五齐九献然神尚元

可存而不可测也祭主敬可备而不可废也盖荐贵

新味不尚虽曰备物犹有节制存焉铏俎豆簠

簋尊罍周人时馔也其用通于燕享宾客周公乃与

毛血元酒共荐晋中郎卢谌家祭皆晋日食则当时

之食不可阙于祀已唐家清庙时享礼馔备进周法

也园寝上食时膳具陈汉法也职贡助祭致远物也

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躬稼所入搜田亲发所中

皆因宜以荐荐而后食则浓腴鲜美尽在矣又敕有

司着于令不必加豆之数也大凡祭器视物所宜

故大羹古馔也盛以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以

铏铏时器也有古器而用时器者则毛血于盘元酒

于尊未有进时馔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有所不称

也虽加豆十二未足尽天下之美而措诸庙徒以

近侈而见訾抵臣闻墨家者流出于清庙是庙贵俭

不尚奢也礼部员外郎杨仲昌户部郎中杨伯成左

卫兵曹参军刘秩等请如旧便宰相白奏元宗曰朕

承祖宗休德享祀粢盛实贵丰洁有如不应于法亦

不敢用乃诏太常择品味可增者稍增加焉绦又请

室加豆各六每四时以新果珍饔实之制可又诏

献爵视药升所容以合古二十三年诏书服纪所未

通者令礼官学士详议绦上言礼丧服舅缌麻三月

从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以名加也而堂姨舅

母恩所不及焉外祖父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

以尊加也舅缌麻三月皆情亲而属疏也外祖正尊

服同从母姨舅一等而有轻重堂姨舅亲未疏不相

为服亲舅母不如同其亦古意有所未畅且外祖

小功此为正尊请进至大功姨舅侪亲服宜等请进

舅至小功堂姨舅以疏降亲舅从母一等亲舅母古

未有服请从袒免于是韦述议曰自高祖至元孙并

身谓之九族由近及远差其轻重遂为五服传曰外

亲服皆缌郑元曰外亲之服异姓正服不过缌外祖

父母小功以尊加从母小功以名加舅甥外孙中外

昆弟皆缌以匹言之外祖则祖也舅则伯叔也父母

之恩不殊而独杀于外者有以也禽兽知母而不知

父野人则父母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大夫则知尊

祖诸侯及太祖天子及始祖圣人究天道厚祖祢系

姓族亲子孙则母党之于本族不同明甚家无二尊

丧无二斩人之所奉不可二也为人后降其父母丧

女子嫁杀其家之丧所存者远抑者私也若外祖及

舅加一等而堂舅及姨着服则中外其别几何且五

服有上杀之义伯叔父母服大功从父昆弟亦大功

以其出于祖服不得过于祖也从祖祖父母从祖父

母从祖昆弟皆小功以其出于曾祖服不得过曾祖

也族祖祖父母族祖父母族昆弟皆缌以其出于高

祖服不得过高祖也堂姨舅出外曾祖若为之服则

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祖父母亦可制服矣外祖至大

功则外曾祖小功外高祖缌推而广之与本族无异

弃亲录疏不可谓顺且服皆有报则堂甥外曾孙侄

女之子皆当服圣人岂薄其骨肉恩爱哉盖本于公

者末于私义有所断不得不然苟可加也则可减也

如是礼可隳矣请如古便杨仲昌又言舅服小功魏

征尝进之矣今之所请正同征论堂舅堂姨舅母皆

升袒免则外祖父母进至大功不加报于外孙乎外

孙而报以大功则本宗之庶孙用何等邪帝手敕曰

议既为姨舅服小功则舅母于舅有三年之丧不得

全降于舅宜服缌堂姨舅古未有服朕思睦厚九族

宜袒免古有同爨缌若比堂姨舅于同爨不已厚乎

传曰外亲服皆缌是亦不隔堂姨舅也若谓所服不

得过本而复为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父母制服亦何

伤皆亲亲敦本意也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礼

部尚书李林甫奏言外服无降甥为舅母服舅母亦

报之夫之甥既报则夫之姨舅又当服恐所引益疏

臣等愚皆所不及诏曰从服六此其一也降杀于礼

无文皆自身率亲为之数姨舅属近以亲言之亦姑

伯之匹可曰所引疏邪妇人从夫者也夫于姨舅既

服矣从夫而服是谓睦亲卿等宜熟计耀卿等奏言

舅母缌堂姨舅袒免请准制旨自我为古罢诸儒议

制曰可初帝诏岁率公卿迎气东郊至三时常以孟

月读时令于正寝二十六年诏绦奏月令一篇朔日

于宣政侧设榻东向置案绦坐读之诸司官长悉升

殿坐听岁余罢高宗上元三年将祫享议者以礼纬

三年祫五年禘公羊家五年再殷祭二家舛互诸儒

莫能决太学博士史元议曰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

二月薨文公之二年八月丁卯大享公羊曰祫也则

三年丧毕新君之二年当祫明年当禘群庙又宣公

八年禘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距前禘五年

此则新君之二年祫三年禘尔后五年再殷祭则六

年当祫八年禘昭公十年齐归薨十三年丧毕当祫

为平丘之会冬公如晋至十四年祫十五年禘传曰

有事于武宫是也至十八年祫二十年禘二十三年

祫二十五年禘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宫是也则

禘后三年而祫又二年而禘合于礼议遂定后睿宗

丧毕祫于庙至开元二十七年禘祭五祫祭七是岁

绦奏四月尝已禘孟冬又祫祀礼丛数请以夏禘为

大祭之源自是相循五年再祭矣绦终大子少师

韦万石

按唐书韦挺传挺子万石颇涉学善音律上元中累

迁太常少卿当时郊庙燕会乐曲皆万石与太史令

姚元辩增损之号任职始万石奏太乐博士弟子遭

丧者先无他业请以卒哭追集侍御史刘思立劾奏

万石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睦亲化人莫善于孝所

以三年之礼天下通丧今遣音声人释服为乐带绖

治音岂以小人不能执礼遂欲约为非法万石官太

常首紊风化请付吏论罪高宗方委任万石罢其奏

后知吏部选事卒于官

崔邠

按唐书本传邠字处仁贝州武城人父倕三世一爨

当时治家者推其法至德初献赋行在肃宗异其文

位吏部侍郎邠第进士复擢贤良方正授渭南尉迁

补阙上疏论裴延龄奸以鲠亮知名由中书舍人再

迁吏部侍郎性温裕沈密行已又简俭宪宗器之裴

□亦荐邠材可宰相会病遂不拜久乃为太常卿知

吏部尚书铨故事太常始视事大阅四部乐都人纵

观邠自第去帽亲导母舆公卿见者皆避道都人荣

之以母忧解卒于丧年六十赠吏部尚书谥曰文简

弟酆郾郇鄯郸

韦公肃

按唐书本传公肃隋仪同观城公约七世孙元和初

为太常博士兼修撰宪宗将耕籍诏公肃草具仪典

容家善之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郑余庆以庙有二

祖妣疑于祔祭请诸有司公肃议古诸侯一娶九女

故庙无二嫡自秦以来有再娶前娶后继皆嫡也两

祔无嫌晋骠骑大将军温峤继室三疑并为夫人以

问太学博士陈舒舒曰妻虽先没荣辱并从夫礼祔

于祖姑祖姑有三则各祔舅之所生是皆夫人也生

以正礼没不可贬于是遂用舒议且嫡继于古有殊

制于今无异等祔配之典安得不同卿士之寝祭二

妻庙享可异乎古继以媵妾今以嫡妻不宜援一娶

为比使子孙荣享不逮也或曰春秋鲁惠公元妃孟

子卒继室以声子孟侄娣也不入惠庙宋武公生仲

子归于鲁生桓公而惠薨立宫而奉之不合于惠公

而别宫者何追父志也然其比奈何曰晋南昌府君

庙有荀薛两氏景帝庙有夏侯羊两氏唐家睿宗室

则昭成肃明二后故太师颜真卿祖室有殷柳两氏

二夫人并祔故事则然诸儒不能异初睿宗祥月太

常奏朔望弛朝尚食进蔬具止乐余日御便殿具供

奉仗中书门下官得侍它非奏事毋谒前忌与晦三

日后三日皆不听事忌晦之明日百官叩侧门通慰

后遂为常及至公肃上言礼忌日不乐而无忌月唯

晋穆帝将纳后疑康帝忌月下其议有司于是荀纳

正洽等引忌时忌岁讥破其言今有司承前所禁在

二十五月限有弛朝彻乐事丧除则礼革王者不以

私怀逾礼节故禫礼徙月乐渐去其情也不容追远

而立礼反重今兹太常虽郊庙乐且停习是谓反重

以慢神也有司悉禁中外作乐是谓无故而彻也愿

依经谊裁正其违有诏中书门下召礼官学官议咸

曰宜如公肃所请制可以官寿卒

李虞仲

按唐书本传虞仲字见之父端附见文艺传虞仲第

进士宏辞累迁太常博士建言谥者所以表德惩恶

春秋褒贬法也茆土爵禄僇辱流放皆缘一时非以

明示百代然而后之所以知其行者惟谥是观古者

将葬请谥今近或二三年远乃数十年然后请谥人

殁已久风绩湮歇采诸传闻不可考信诔状虽在言

与事浮臣请凡得谥者前葬一月请考功刺太常定

议其不请与请而过时者听御史劾举居京既不得

过半□居外一□若善恶着而不请许考功察行谥

之节行卓异虽无官及官卑者在所以闻诏可宝历

初以兵部郎中知制诰进中书舍人出为华州刺史

历吏部侍郎简俭寡欲时望归重卒年六十五赠吏

部尚书

殷盈孙

按唐书殷侑传侑孙盈孙广明初为成都诸曹参军

僖宗至蜀闻有礼学擢太常博士光启三年帝将还

京而七庙焚残告享无所盈孙白宰相始乘舆西有

司尽载神主以行至鄠悉为盗夺今天子还宫宜前

具其礼宰相建言修复宗庙功费甚广与礼官议时

佗博士不在独盈孙从议曰故庙十一室二十三楹

楹十一梁垣墉广袤称之今朝廷多难宜少变礼按

至德时作神主长安殿飨告如宗庙庙成乃祔今正

衙外无它殿伏闻诏旨以少府监寓太庙请因增完

为十一室其三太后庙权舍西南夹庑须庙成议迁

诏可自是神主乐县皆所创定旧学礼家当其议龙

纪元年昭宗郊祠两中尉及枢密皆以宰相服侍上

盈孙奏言先世典令无内官朝服侍祠必欲之当随

所摄资品虽无援据犹免僭逼诏可时丧乱后制度

雕紊追补仪典皆盈孙折衷焉终大理卿赠吏部尚

书

宋

和岘

按宋史本传岘字晦仁开封浚仪人父凝晋宰相太

子太傅鲁国公岘生之年适会凝入翰林加金紫知

贡举凝喜曰我平生美事三者并集此子宜于我也

因名之曰三美七岁以门荫为左千牛备身迁著作

佐郎丁父忧服阕拜太常丞建隆初授太常博士从

祀南郊赞导乘舆进退闲雅太祖谓近侍曰此谁氏

之子熟于赞相左右即以岘门阀对俄拜刑部员外

郎兼博士仍判太常寺干德元年十一月甲子有事

于南郊丁丑冬至有司复请祀昊天上帝诏岘议其

礼岘以祭义戒于烦数请罢之二年议孝明孝惠二

后神主祔于别庙岘以旧礼有二后同庙之文无各

殿异室之说今二后同祔别庙亦宜共殿别室从之

三年春初克夔州以内衣库使李光睿权知州岘通

判州事代还是岁十二月十四日戊戌腊有司以七

日辛卯蜡百神岘献议正之四年南郊岘建议望燎

位置爟火又尝言依旧典宗庙殿庭设宫县三十六

架加鼓吹熊罴十二案朝会登歌用五瑞郊庙奠献

用四瑞回仗至楼前奏采茨之曲御楼奏隆安之曲

各用乐章复举唐故事宗庙祭科外别设珍膳用申

孝享之意又谓八佾之舞以象文德武功请用元德

升闻天下大定二舞并从其议事具礼乐志先是王

朴窦俨洞晓音乐前代不协律吕者多所考正朴俨

既没未有继其职者会太祖以雅乐声高诏岘讲求

其理以均节之自是八音和畅上甚嘉之语具律志

乐器中有手笛者上意欲增入雅乐岘即令乐工

调品以谐律吕其执持之状如拱揖然请目曰拱辰

管诏备于乐府开宝初迁司勋员外郎权知泗州判

吏部南曹历夔晋二州通判九年江南平受诏采访

太宗即位迁主客郎中太平兴国二年知兖州改京

东转运使岘性苛刻鄙吝好殖财复轻侮人尝以官

船载私货贩易规利初为判官郑同度论奏既而彰

信军节度刘遇亦上言按得实坐削籍配隶汝州六

年起为太常丞分司西京复阶勋章服端拱初上躬

耕籍田岘奉留司贺表至阙下因以其所著奉常集

五卷秘阁集二十卷注释武成王庙赞五卷奏御上

甚嘉之复授主客郎中判太常寺兼礼仪院事是秋

得暴疾卒年五十六

李宗谔

按宋史李昉传昉子宗谔字昌武景德二年为翰林

学士是秋将郊命判太常大乐鼓吹二署先是乐工

率以年劳迁补至有抱其器而不知声者宗谔素晓

音律遂加审定奏斥谬滥者五十人因修完器具更

署职名条上利病二十事帝省阅而赏叹之事具乐

志又着乐纂以献命付史馆自是月再肄习焉时诸

神祠坛多阙外壝之制因深堑列树以表之营葺斋

室旧典因以振起属契丹遣使来贺承天节诏宗谔

为馆伴使自郊劳至饮饯皆刊定其仪

吕公绰

按宋史吕夷简传夷简子公绰字仲佑荫补将作监

丞知陈留县天圣中为馆阁对读召试直集贤院辞

改校理迁太子中允夷简罢相复为直集贤院同管

勾国子监出知郑州尝问民疾苦父老曰官籍民产

第赋役重轻至不敢多畜牛田畴久芜秽公绰为奏

之自是牛不入籍还判吏部南曹累迁太常博士同

判太常寺请复太医局及请设令丞府史如天官医

师钧容直假太常旌纛羽钥为优人戏公绰执不可

遂罢之纠察在京刑狱虎翼卒刘庆告变下吏案验

乃庆始谋众不从庆反诬众以邀赏因言京师卫兵

百万不痛惩之则众心摇遂斩庆以徇迁尚书工部

员外郎为史馆修撰时夷简虽谢事犹领国史公绰

辞修撰夷简薨还兵部员外郎复为修撰服除复同

判太常寺兼提举修祭器公绰以郊庙祭器未完制

度多违礼请悉更造故事荐新诸物礼官议定乃荐

或后时陈败公绰采月令诸书以四时新物及所当

荐者配合为图又以岁大中小祠凡六十一禘祫二

祼献兴俯玉帛尊彝菁茆酰醢锺石歌奏集为郊祀

总仪上之又言古者天地宗庙日月五方百神之祀

咸有尊罍五齐三酒分实其中加明水明酒以达阴

阳之气今有司徒设尊罍而酌用一尊非礼神之意

宜按周礼实齐酒取火于日取水于月因天地之洁

气又言祖宗配郊当正位今侧乡之非所以示尊严

也初谥诸后皆系祖宗谥而真宗五后独曰庄公绰

曰妇人从夫之谥真宗谥章圣而后曰庄非礼也愿

更为章多施行之历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集贤殿

修撰知永兴军改枢密直学士知秦州安远寨古渭

州诸羌来献地公绰顾其属曰天下之大岂利区落

尺寸地以为广邪郄之弓箭手马多阙公绰谕诸寨

户为三等凡十丁为社至秋成募出金帛市马马少

则先后给之祀明堂迁刑部郎中召为龙图阁学士

权知开封府岁余愿罢府事进翰林侍读学士知审

刑院兼判太常寺初公绰在开封府宰相庞籍外属

道士赵清贶受赂杖脊道死至是御史以为公绰受

籍旨杖杀清贶以灭口左迁龙图阁学士知徐州方

杖清贶时实非公绰所临顷之公绰亦自辨复侍读

学士徙河阳留侍经筵时久不雨帝顾问何以致雨

曰狱久不决即有冤者故多旱帝亲虑囚已而大雨

迁右司郎中未拜卒赠左谏议大夫公绰通敏有才

父知政时多涉干请喜名好进者趋之尝漏泄除拜

以市恩时人比之窦申

宋充国

按宋史宋乔年传乔年父充国刻意问学以乡书试

礼部既自谓宰相子辄罢举仁宗知之召试学士院

赐进士出身签书河南判官判登闻鼓院知太常礼

院英宗祔庙议者欲祧禧祖藏夹室充国请配感生

帝为宋始祖从之东西府建上二箴以戒大臣大臣

不怿会庙享宿斋其妻遣两妾至寺充国自劾罢礼

院遂致仕充国性刚介孝于奉亲平居得微物必先

荐家庙乃敢尝官至大中大夫卒

葛胜仲

按宋史本传胜仲字鲁卿丹阳人绍圣四年进士为

礼部员外郎权国子司业时朝廷命诸生习雅乐乐

成进一官迁太常卿宋自建隆至治平所行典礼欧

阳修尝裒集为书凡百篇号太常因革礼诏胜仲续

之增为三百卷诏藏太常及建春宫以胜仲兼谕德

胜仲为仁孝学三论献之太子复采春秋战国以来

历代太子善恶成败之迹日进数事诏嘉之徙太常

少卿除国子祭酒寻知汝州

刘诜

按宋史本传诜字应伯福州福清人中进士第历莆

田主簿知庐江县崇宁中为讲议司检讨官进军器

大理丞大晟府典乐诜通音律尝上历代雅乐因革

及宋制作之音故委以乐事又言周官大司乐禁淫

声慢声盖孔子所谓放郑声者今燕乐之音失于高

急曲调之词至于鄙俚恐不足以召和气宋火德也

音尚征征调不可阙臣按古制旋十二宫以七声得

正征一调惟陛下裁取徽宗曰卿言是也五声阙一

不可征招角招为君臣相说之乐此朕所欲闻而无

言者卿宜为朕典司之他日禁中出古钟二诏执政

召诜按于都堂诜曰此与今太蔟大吕声协命取大

晟钟扣之果应又曰钟击之无余韵不如石声诗所

云依我磬声者言其清而定也复取以合之声益谐

历宗正鸿胪卫尉太常寺少卿纂续因革礼卒诜居

母丧尽礼有双芝生墓侧人以为孝感

度正

按宋史本传正字周卿合州人绍熙元年进士历官

为国子监丞时士大夫无贤愚皆策李全必反而不

敢言正独上疏极言之且献毙全之策有三其言鲠

亮激切迁军器少监轮封言陛下推行圣学当自正

家始进太常少卿适太庙灾为二说以献其一则用

朱熹之议其一则因宋朝庙制而参以熹之议自西

徂东为一列每室之后为一室以藏祧庙之主如僖

祖庙以次祧主则藏之昭居左穆居右后世穆之祧

主藏太祖庙昭之祧主藏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

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藏之高宗为百世不迁之宗

后世穆之祧主则藏之室之前为两室三年祫享则

帷帐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

列合食其上往者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室

名为合享而实未尝合享合增此三室后有藏祧主

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庙之制初无更革而

颇已得三年大祫之义迁权礼部侍郎兼侍右郎官

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迁礼部侍郎转一官守

礼部侍郎致仕卒赠四官赙银绢三百

明

洪文衡

按明外史本传文衡字平仲歙人万历十七年进士

授户部主事帝将封皇长子为王偕同官贾岩合疏

争之寻改礼部与郎中何乔远善乔远坐诖误被谪

文衡义不独留时已迁考功主事竟引疾归后帝大

斥吏部诸郎文衡亦改南京工部历郎中力按旧章

杜中贵横索凡诸冗费节省为多官工部九年始进

光禄少卿又三年改太常督四夷馆时中外竞请起

废帝率报寝至是特起顾宪成宪成已辞疾而朝贵

犹惮其登用御史徐兆魁首疏力攻之文衡虑帝惑

兆魁言抗章申雪且曰今两都九列强半无人仁贤

空虚识者浩叹所堪选择而使者祗此起废一途今

宪成尚在田间已膺罗网俾圣心愈疑连茹无望则

是贻祸贤者流毒国家实兆魁一疏基之矣寻进大

理少卿以忧去泰昌元年起太常卿时光宗既崩议

升祔文衡请祧睿宗曰此肃宗一时崇奉之情不合

古谊且睿宗尝为武宗臣矣一旦加诸其上礼既不

合情亦未安当时臣子过于将顺因仍至今窃谓情

隆于一时礼垂于万世更定之举正在今时疏格不

行未几卒赠工部右侍郎文衡天性孝友居丧不饮

酒食肉不处内者三年不妄取一介士论许之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900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