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徐旷传旷字文远博通五经时耆儒沉重讲太
学授业常千人旷从之质问不数日辞去或问其故
答曰先生所说纸上语耳若奥境彼有所未见者尚
何观重知其语召与反复研辨嗟叹其能窦威杨元
感李密王世充皆从受学隋开皇中累迁太学博士
后归高祖仍为国子博士高祖幸国学观释奠旷发
春秋题讲难锋生随方占对莫能屈帝异之
陆元朗传元朗字德明补太学博士高祖已释奠召
博士徐文远浮屠慧乘道士刘进喜各讲经德明随
方立义遍析其要帝大喜曰三人者诚辩然元朗一
举辄蔽可谓贤矣赐帛五十匹迁国子博士
盖文达传文达博涉经史刺史窦抗尝广集儒生令
相问难大儒刘焯刘轨思孔颖达咸在坐文达亦参
焉既论难皆出诸儒意表抗大奇之问盖生所受学
刘焯曰此生岐嶷出自天然以多问寡焯为师抗曰
可谓冰生于水而寒于水矣武德中为国子助教其
宗人儒懿亦以文业知名当时称二盖焉文懿武德
初历国子助教尝开讲毛诗发题公卿咸萃更相问
难文懿发扬风雅甚得诗人之致贞观中终国子博
士
杨玚传玚为国子祭酒表大儒王迥质尹子路白履
忠等三人教授国子有诏迥质谏议大夫皇太子侍
读履忠老不任职拜朝散大夫罢归子路直弘文余
皆有名玚奏有司帖试明经不质大义乃取年头月
尾孤经绝句且今习春秋三家仪礼者纔十二恐诸
家废无日请帖平文以存学家其能通者稍加优宦
奖孤学从之因诏以三家传仪礼出身者不任散官
遂着令生徒为玚立颂太学门又言古者卿大夫子
弟及诸侯岁贡小学之异者入太学渐渍礼乐知朝
廷君臣之序班以品类分以师长三德四教学成然
后爵之唐兴二监举者千百数当选者十之二考功
覆校以第谓经明行修故无多少之限今考功限天
下明经进士岁百人二监之得无几然则学徒费官
禀而博士滥天禄者也且以流外及诸色仕者岁二
千过明经进士十倍胥史浮虚之徒眊先王礼义非
得与服勤道业者挈长短绝轻重也国家启庠序广
化导将有以用而劝进之有司为限约以黜退之欲
望俊乂在朝难矣帝然其言
鱼朝恩传永泰中诏朝恩判国子监兼鸿胪礼宾内
飞龙闲厩使封郑国公始诣学诏宰相常参官六军
将军悉集京兆设食内教坊出音乐俳倡侑燕大臣
子弟二百人朱紫然为附学生列庑次又赐钱千
万取子钱供秩饭每视学从神策兵数百京兆尹黎
干率钱劳从者一费数十万而朝恩色常不足
阳城传城迁国子司业引诸生告之曰凡学者所以
学为忠与孝也诸生有久不省亲者乎明日谒城还
养者二十辈有三年不归侍者斥之简孝秀德行升
堂上沈酗不率教者皆罢躬讲经籍生徒斤斤皆有
法度薛约者狂而直言事得罪□连州吏捕迹得之
城家城坐吏于门引约饮食讫步至都外与别帝恶
城党有罪出为道州刺史太学诸生何蕃季偿王鲁
卿李谠等二百人顿首阙下请留城柳宗元闻之遗
蕃等书曰诏出阳公道州仆闻悒然幸生不讳之代
不能论列大体闻下执事还阳公之南也今诸生爱
慕阳公德恳悃乞留辄用抚手喜甚昔李膺嵇康时
太学生徒仰阙执诉仆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乃在
今日诚诸生见赐甚厚将亦阳公渐渍导训所致乎
意公有博厚恢大之德并容善伪来者不拒有狂惑
小生依托门下飞文陈愚论者以为阳公过于纳污
无人师道仲尼吾党狂狷南郭献讥曾参徒七十二
人致祸负刍孟轲馆齐从者窃屦彼圣贤犹不免如
之何其拒人也俞扁之门不拒病夫绳墨之侧不拒
枉材师儒之席不拒曲士且阳公在朝四方闻风贪
冒苟进邪薄之夫沮其志虽微师尹之位而人实瞻
望焉与其化一州其功远近可量哉诸生之言非独
为己也于国甚宜蕃等守阙下数日为吏遮抑不得
上既行皆泣涕立石纪德
搜采异闻录唐六典国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
壶修一案为束修之礼开元礼载皇子束修束帛一
篚五匹酒一壶二斗修一案三脡皇子服学生之服
至学门外陈三物于西南少进曰某方受业于先生
敢请见执篚者以篚授皇子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
答拜皇子还避遂进跪取篚博士受币皇子拜讫乃
出其仪如此
宋史郭忠恕传忠恕广顺中召为宗正丞兼国子书
学博士改易博士建隆初被酒与监察御史符昭文
竞于朝堂御史弹奏忠恕叱台吏夺其奏毁之坐贬
为干州司户参军
崔颂传颂判国子监会重修国学及武成王庙命颂
总领其事建隆三年夏始会生徒讲说太祖遣中使
以酒果赐之每临幸国学召颂与语因及经义颂应
答无滞及郊祀以颂摄太仆升车执绥上问以一时
典礼颂占对闲雅上甚重之
邢昺传昺字叔明曹州济阴人太平兴国初举五经
廷试日召升殿讲师比二卦又问以群经发题太宗
嘉其精博擢九经及第授大理评事知泰州盐城监
赐钱二十万明年召为国子监丞专讲学之任迁尚
书博士出知仪州就转国子博士代还赐绯选为诸
王府侍讲雍熙中迁水部员外郎改司勋端拱初赐
金紫累迁金部郎中真宗即位改司勋郎中俄知审
刑院以昺儒者不达刑章命刘元吉同领其事是冬
昺上表自陈夙侍讲讽迁右谏议大夫咸平初改国
子祭酒二年始置翰林侍讲学士以昺为之受诏与
杜镐舒雅孙奭李慕清崔偓佺等校定周礼仪礼公
羊谷梁春秋传孝经论语尔雅义疏及成并加阶勋
俄为淮南两浙巡抚使初置讲读之职即于便坐令
昺讲左氏春秋侍读预焉五年讲毕宴近臣于崇政
殿赐昺袭衣金带加器币仍迁工部侍郎兼国子祭
酒学士如故知审官院陈恕丁内艰以昺权知院事
景德二年上言亡兄素尝举进士愿沾赠典特赠大
理评事是夏上幸国子监阅库书问昺经板几何昺
曰国初不及四千今十余万经传正义皆具臣少从
师业儒时经具有疏者百无一二盖力不能传写今
板本大备士庶家皆有之斯乃儒者逢辰之幸也上
喜曰国家虽尚儒术非四方无事何以及此上又访
以学馆故事有未振举者昺不能有所建明先是印
书所裁余纸鬻以供监中杂用昺请归之三司以裨
国用自是监学公费不给讲官亦厌其寥落上方兴
起道术又令昺与张雍杜镐孙奭举经术该博德行
端良者以广学员三年加刑部侍郎昺居近职常多
召对一日从容与上语及宫邸旧僚叹其沦丧殆尽
唯昺独存翌日赐白金千两且诏其妻至宫庭赐以
冠帔四年昺以羸老艰于趋步上前自陈曹州故乡
愿给假一年归视田里俟明年郊祀还朝上命坐慰
劳之因谓曰便可权本州何须假耶昺又言杨砺夏
侯峤同为府僚二臣没皆赠尚书上悯之翌日谓宰
相曰此可见其志矣即超拜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如
故
李觉传觉迁国子博士端拱元年春初令学官讲说
觉首预焉太宗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毕升辇将出西
门顾见讲坐左右言觉方聚徒讲书上即召觉令对
御讲觉曰陛下六龙在御臣何敢辄升高坐上因降
辇令有司张帟幕设别坐诏觉讲周易之泰卦从臣
皆列坐觉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应之旨上甚悦特
赐帛百匹
贾昌朝传昌朝字子明真定获鹿人天禧初真宗尝
祈谷南郊昌朝献颂道左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主晋
陵簿赐对便殿除国子监说书孙奭判监独称昌朝
讲说有师法他日书路随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
以经术进如二公为颍川郡王院伴读再迁殿中丞
历知宜兴东明县奭侍读禁中以老辞荐昌朝自代
召试中书寻复国子监说书
胡瑗传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以保宁节度推官教
授湖州瑗教人有法科条纤悉备具以身先之虽盛
暑必公服坐堂上严师弟子之礼视诸生如其子弟
诸生亦信爱如其父兄从之游者常数百人庆历中
兴太学下湖州取其法着为令皇佑中授光禄寺丞
国子监直讲瑗既居太学其徒益众太学至不能容
取旁舍处之礼部所得士瑗弟子十常居四五随材
高下喜自修饰衣服容止往往相类人遇之虽不识
者皆知其瑗弟子也
周邦彦传邦彦字美成元丰初游京师献汴都赋万
余言神宗异之命侍臣读于迩英阁召赴政事堂自
太学诸生一命为正居五岁不迁益尽力于辞章出
教授庐州知溧水县还为国子主簿哲宗召对使诵
前赋除秘书省正字
丰稷传稷改国子司业起居舍人历太常少卿国子
祭酒车驾幸太学命讲书无逸篇赐四品服
杨时传李纲之罢太学生伏阙上书乞留纲与种师
道军民集者数十万朝廷欲防禁之吴敏乞用时以
靖太学时得召对言诸生伏阙纷纷忠于朝廷非有
他意但择老成有行谊者为之长贰则将自定钦宗
曰无逾于卿遂以时兼国子祭酒
高闶传闶迁著作佐郎以言者论罢主管崇道观召
为国子司业时兴太学闶奏宜先经术帝曰士习诗
赋已久遽能使之通经乎闶曰先王设太学惟讲经
术而已国初犹循唐制用诗赋神宗始以经术造士
遂罢诗赋又虑不足以尽人才乃设词学一科今宜
以经义为主而加诗赋帝然之闶于是条具以闻其
法以六经语孟义为一场诗赋次之子史论又次之
时务策又次之太学课试及郡国科举尽以此为法
且立郡国士补国学监生之制中兴已后学制多闶
所建明闶又言建学之始宜得老成以诱掖后进乃
荐全州文学师维藩诏除国子录维藩眉山人精春
秋学林栗其高弟也故首荐之新学成闶奏补试者
六千人且乞临雍继率诸生上表以请于是帝幸太
学秦□执经闶讲易泰卦赐三品服胡寅闻之以书
贵闶曰阁下为师儒之首不能建大论明天人之理
乃阿谀柄臣希合风旨求举太平之典欺天罔人孰
甚焉平生志行扫地矣闶少宗程颐学宣和末杨时
为祭酒闶为诸生胡安国至京师访士于时以闶为
首称由是知名
王纶传纶字德言建康人幼颖悟十岁能属文登绍
兴五年进士第授平江府昆山县主簿历镇江府婺
州临安府教授权国子正时初建太学亡旧规凭吏
省记吏缘为奸纶厘正之其弊稍革
黄中传中字通老为司封员外郎兼国子司业芝草
生武成庙官吏请以闻中不答官吏阴画图以献宰
相谓祭酒周绾与中曰治世之瑞抑而不奏何耶绾
未对中曰治世何用此为绾退谓人曰黄司业之言
精切简当惜不为谏官
王信传信字诚之处州丽水人既冠入太学登绍兴
三十年进士第试中教官授建康府学教授丁父忧
服除进所著唐太宗论赞及负薪论孝宗览之嘉叹
不已特循两资授太学博士时须次者例徙外添差
温州教授郡饥疫议遣官赈救之父老愿得信任其
事守不欲以烦信请益力信闻之欣然为行遍至病
者家全活不可胜记差敕令所删定官法令有不合
人情自相抵牾吏得以傅会出入者悉厘正之转对
言敌情不可测和议不可恃今日要当先为自备之
策以待可乘之机上以为是又论太学正录掌规矩
之官而员多博士掌训导之官而员少请以正录两
员升为博士从之
吴柔胜传柔胜嘉定初主管刑工部架阁文字迁国
子正柔胜始以朱熹四书与诸生诵习讲义策问皆
以是为先又于生徒中得潘时举吕乔年白子长擢
为职事使以文行表率于是士知趋向伊洛之学晦
而复明迁太学博士
清波杂志元丰间驾往国子监出起居有旨人赐酒
二瓮诸斋往往置以益之曰奉圣旨得饮遂自肆致
有乘醉登楼击鼓者因是遇赐酒即拘卖以钱以是
知自昔国学有酒禁也
东坡志林杞人马正卿作太学正清苦有气节学生
既不喜博士亦忌之余偶至其斋中书杜子美秋雨
叹一篇壁上初无意也而正卿即日辞归不复出至
今白首穷饿守节如故正卿字梦得
清波杂志郑穆字闳中闽士所尊四先生郑其一也
元佑初为国子祭酒久而请老太学诸生数千人状
诣司业又诣丞相府请留不报以待制奉祠将行公
卿大夫多以诗赠之三学之士皆为诗且出祖汴东
门外三献酒再拜堂下辞诀而去观者叹息辉又从
合肥王公助学王与郑中表亲有一编曰归荣乃送
行诗也后未见此本
玉照新志自绍兴讲和以来金使经由官私牌额悉
以纸覆之盖常年之例隆兴间金使往天竺山烧香
过太学门临安尹命官吏持纸往幕太学二字有直
学程宏图者襕立其下曰太学贤士之关国家储
才之地何歉于金使坚执不令登梯吏以白尹尹以
上闻阜陵嘉叹久之遂免至今循之宏图后登第上
记其姓名喜其有守擢大理司直迁丞而卒宏图番
阳人词翰亦佳然使酒难近人多忌之
癸辛杂识余晦字养明四明人小有才赵与之罢
京尹晦实继之此壬子四月也后一月上庠士人与
市人有竞以不能奉学舍之意既而斋生有毙于斋
中者遂命总辖辈入斋看验遂肆诸生之怒时祭酒
蔡□入奏三学卷堂伏阙上书直攻晦为仆及晦轿
出将白堂则诸生拦截于路欲行打辱于是晦即绝
江以避之遂以理少罢职而□亦除宗少而去京庠
复上书留蔡而大博黄邦彦武博戴良斋复劾晦而
留□皆不报未几晦知鄂州杭以二卿召或有诗献
蔡云九曲湾头是钓滩先生何事放渔竿长江流水
滔滔去落日西风阵阵寒好把丹心裨圣主休将素
爵换高官想于献纳论思际应说今来蜀道难后□
径除佥枢或有讥之云不因同舍之卷堂安得先生
之过府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十年冬十月朔甘露降于国
子监大成殿前柏木
许衡传帝久欲开大学会衡请罢益力乃从其请至
元八年以为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亲为择蒙古
弟子俾教之衡闻命喜曰此吾事也国人子大朴未
散视听专一若置之善类中涵养数年将必为国用
乃请征其弟子王梓刘季伟韩思永耶律有尚吕端
善姚燧高凝白栋苏郁姚炖孙安刘安中十二人为
伴读诏驿召之来京师分处各斋以为斋长时所选
弟子皆幼稚衡待之如成人爱之如子出入进退其
严若君臣其为教因觉以明善因明以开蔽相其动
息以为张弛课诵少暇即习礼或习书算少者则令
习拜跪揖让进退应对或射或投壶负者罚读书若
干遍久之诸生人人自得尊师敬业下至童子亦知
三纲五常为生人之道十年权臣屡毁汉法诸生廪
食或不继衡请还怀帝以问翰林学士王盘盘对曰
衡教人有法诸生行可从政此国之大体宜勿听其
去帝命诸老臣议其去留窦默为衡恳请之乃听衡
还以赞善王恂摄学事刘秉忠等奏乞以衡弟子耶
律有尚苏郁白栋为助教以守衡规矩从之
孛朮鲁翀传翀字子翚其先隆安人迁集贤直学士
兼国子祭酒诸生素已望翀至是私相欢贺翀以古
者教育有业退必有居旧制弟子员初入学以羊贽
所贰之品与羊等翀曰与其餍口腹孰若为吾党燥
湿寒暑之虞乎命撙集之得钱二万缗有奇作屋四
区以居学者诸生积分有六年未及释褐者翀至皆
使就试而官之帝师至京师有旨朝臣一品以下皆
乘白马郊迎大臣俯伏进觞帝师不为动惟翀举觞
立进曰帝师释迦之徒天下僧人师也余孔子之徒
天下儒人师也请各不为礼帝师笑而起举觞卒饮
众为之栗然
刘赓传赓兼国子祭酒国学故事伴读生以次出补
吏莫不争先出时有一生亲老且贫同舍生有名在
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齿颇少请让之先赓曰让德
之恭也从其让别为书荐其人朝廷反先用之自是
六馆之士皆知让之为美德也
虞集传集除国子助教即以师道自任诸生时其退
每挟策趋门下卒业他馆生多相率诣集请益丁内
艰服除再为助教除博士监祭殿上有刘生者被酒
失礼俎豆间集言诸监请削其籍大臣有为刘生谢
者集持不可曰国学礼义之所出也此而不治何以
为教仁宗在东宫传旨谕集勿竟其事集以刘生失
礼状上之移詹事院竟黜刘生仁宗更以集为贤
王思诚传思诚至正元年迁奉议大夫国子司业二
年拜监察御史召修辽金宋三史调秘书监丞会国
子监诸生相率为哄复命为司业思诚召诸生立堂
下黜其首为哄者五人罚而降斋者七十人勤者升
惰者黜于是更相勉励
张翥传翥字仲举晋宁人以翰林侍读兼祭酒翥勤
于诱掖后进绝去崖岸不徒以师道自尊用是学者
乐亲炙之有以经义请问者必历举众说为之折衷
论辩之际杂以谈笑无不厌其所得而后已
金台集国子监候日影到堂后梨树散学
献征录萧邦现庐陵人举明经为邑学训导每得俸
给必制衣服备甘旨以奉父母扁其堂曰养志明初
升国子典簿见诸生有三年省祭及为养亲而行者
必委曲成就之有不顾父母之养者辄呵责之祭酒
张显宗司业张智礼重之亟称其孝友学者称为养
志先生
赵俶字本初洪武六年除国子博士既教胄子随叩
辄应莫不乐得经师上一日御奉天殿俶偕诸儒侍
侧召至前谕之曰经学必宗孔子毋以仪秦纵横语
示诸生也俶顿首谢归告诫士子屏去战国策诸书
勿读明年诏择诸生之聪悟能文者二十五人命俶
领而颛教之且令修词以汉司马迁班固唐韩愈宋
欧阳修苏轼为法寻于诸生中擢李扩黄义等入文
华武英二堂说书多至大用俶自专师席旦夕诲迪
不倦士多成业
张显字缉熙洪武中被荐自王府教授为国子学正
秩满升监丞□事公勤六馆皆敬重之乃条陈百务
成法益备时北监初建惟司业贝泰署印教尼不行
朝议以显素谙典章乃奏改北诏报可遂兼程以往
经理学舍劝惩淑慝百废毕兴辅泰所不逮泰旧尝
为南监助教显降意下之协恭和衷严申学规激励
后进于是诸生数千人肃然敬服莫不以显为能尽
职
欧阳贤永乐间为南京国子助教九年考最凡考最
复职者皆援例自陈得升众谓贤曷自陈曰吾尝戒
学者宜安命乃今自蹈之耶卒不自陈
赵鲁字尚确山阴人宣德初领乡荐历任教谕正统
十二年始升国子监典籍日端坐观书咏诗校对讹
缺或忘寝食暇则鸣琴自娱祭酒陈敬宗谓人曰赵
尚确仕不近利学不近名对之坐谈简淡有味令人
兴起今之黄叔度也久之迁典簿益勤敏尽职不以
为卑及秩又满引年致仕行李无一长物惟囊书数
百卷而去
春明梦余录明兴之初未即正位即建国子监兴学
以元国子生梁贞为太子宾客兼祭酒掌监事仿周
制以六德六艺训迪务底于成有异才出类者即奏
闻擢用之初国学既建诸博士皆就职胄子在内府
者令布衣高启谢征教之至是诸生方序立右顺门
内贞信旨下敕诸生出受业太学既而以学制未广
谕中书省曰太学育贤之地所以兴礼乐明教化贤
人君子所自出古帝王建国以此为重今太学虽建
斋舍卑隘不足以居其令工部增益学舍必高明轩
厂俾讲习有所游息有地达材成德者有可望焉庙
成上幸学行释菜礼初礼部奏增国子生上曰扬雄
言务学不如求师师得其人则材成不得其人广生
徒何益其民间俊秀可充选者甚众而祭酒乏人卿
等其为朕询采天下通今博古才德兼备足为人师
者以名闻于是起致仕尚书侍郎及四辅官驿召至
皆手敕署祭酒司业官十四年以文渊阁学士宋讷
为祭酒敕谕之曰太学贤士所关礼义之所自出也
自建学而来历选师儒以居迄今未臻其效岂士习
之难变欤抑师道之不立莫为变欤此朕所夙夜究
心者也卿宿学者德兹特命为祭酒尚体朕志使诸
生有成士习丕变庶国家有赖焉时初设学学徒众
师生相讦教尼不行上令曹国公李文忠以勋臣亲
重领监事助绳纠讷性严重不妄言笑以矩矱自检
抚士恩义并至恒寝食堂厢房不休沐私第谆切训
召不遗余力而上时时召与问对亦时时至太学临
视一日上召问卿昨午默坐厢房色颇厉何也讷顿
首言臣荷皇上恩厚念欲为国家效犬马竭力造士
昨生徒有造次步倾跌失容者皆臣不能教迪所致
故静自□责上嘉叹讷顿首曰犬马臣动息圣明何
从知上曰朕欲时见卿念学事烦不欲为数数故遣
画工图卿像以来因出像示讷讷感泣顿首谢讷滑
县人举元进士知盐山县征为助教升内阁学士转
祭酒能躬修教率规绳整肃故其时国学人才卓有
可观
长安客话国初高丽遣金涛等四人来入太学洪武
四年涛登进士归国其后各国及土官亦皆遣子入
监监前别造房百间居之名王子书房有奏归省者
命礼部厚赐以荣其归今太学前有交趾号房盖成
祖设北监以来所以处交趾官生者
春明梦余录永乐三年谕礼部申明国学洪武旧规
俾师教无阙士学有成庶几国家得贤才之用时以
内阁胡俨为祭酒俨南昌人以举人授华亭教谕荐
知桐城入为检讨入阁以其学行堪为师表出为祭
酒率以身教士心翕然向慕上北征以祭酒掌翰林
院事太子宾客致仕自处淡薄衣食仅足方岳重臣
俱待以师礼
宣德后以师道著者北为李忠文时勉南为陈祭酒
敬宗于是有南陈北李之称时勉崇廉耻抑奔竞别
贤否为劝惩士习丕变诸生数千人开导训诲语经
义必穷旨趣俾涣然领解诸生有贫不能婚病不能
医死不能丧者节缩钱为赈给仁义之风行矣督
诸生学甚劬且五鼓令起诵读夜漏定二鼓方听寝
时潜行省其勤惰一时人士皆感奋兴起共诵称之
曰天地之量父母之心敬宗力以师道自任严条教
革旧习励诸生于进学成德瞽宗之政肃于朝廷僚
属挟忿私有抵诬周文襄为草疏申理辞少骫敬宗
曰不可被诬事小欺君事大持不上而事亦竟白时
大阉王振权重震天下时勉特与抗礼振生日诸大
臣皆往贺又独否振恚遣人日廉迹其故莫得也彝
伦堂故有大树时勉嫌其阴翳颇妨诸生班稍伐其
傍枝振以为擅伐官树供私爨遂矫旨与司业赵琬
掌馔金鉴连逮方逮时时勉方坐东厢考业锦衣官
校猝至掩卷起免冠受桎梏诸监生皆错愕失次时
勉神色自若呼诸生前徐语曰某人某处讲是某处
讲非某胜某缕缕如平时因顾嘱僚属令终事乃行
己矫旨荷校国子前校重百斤时勉老不任校惫
甚诸生司马询等百千人伏阙请宽宥有石大用者
独奋请以身代会事闻皇太后乃得解寻致仕去而
敬宗考绩至都下不诣振振以礼币求书程子四箴
走笔书而归其礼币竟不往故官太学者二十余年
竟不调敬宗意豁如也盖一时风尚肃正者如此
寓圃杂记正统十一年太师英国公暨侯伯二十余
人早朝毕奏曰臣等皆武夫不谙经典愿赐一日假
诣国子监听讲上命以三月三日于是太师率诸侯
伯至日到监始携茶汤果饼之类甚丰祭酒李先生
时勉命诸生立讲五经各一章讲罢设酒馔奉款诸
侯伯让曰受教之地皆就列坐惟太师与先生抗礼
饮甚欢太师屡辞先生曰秀才家饭不易措置愿太
师少宽后命诸生歌鹿鸣之诗宾主雍雍抵暮而散
此亦太平盛事也
春明梦余录弘治中诏起侍讲谢铎为北祭酒佥事
张懋南祭酒皆宿儒懋以父丧力辞特旨为增置司
业一人署监事以待以编修罗钦顺为之听懋终制
日赴官时士多放逸有差拨争先者钦顺念以为放
心宜收非管摄之严不可争风宜息非精稽考公予
夺填之不能持甚力而谤作已乃肃然及懋至与谨
矩度尚德化励廉耻明道术着功令祁寒暑雨具冠
服危坐终日以听事诸生翕然日执经质疑问业人
人自以为得师也铎先后祭酒两雍律己率人皆严
立规约监故有羡金为祭酒费铎尽籍于官均赡僚
属构东西楼刻经史列其上北监庙街湫隘益市地
辟其斜侧又市庐舍三十余区居博士助教诸学官
诸生贫者赡给死者赙襚皆羡金不自私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