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辅部杂录三

挥麈后录明清尝得英宗批可进状一纸于梁才甫

家治平元年宰执书臣而不姓且花押而不书名以

岁月考之则韩魏公曾鲁公欧阳文忠公赵康靖作

相参时也但不晓不名之义后阅沈存中笔谈云本

朝要事对&#常事拟进入书可然后施行谓之熟状

事速不及待报则先行下具制草奏知谓之进草熟

状白纸书宰相押字始悟其理不知今又何如耳

国朝以来自执政径登元台不历次揆而升者薛文

惠吕正惠毕文丁晋公王文惠庞庄敏韩献肃司

马文正吕正愍章申公何清源郑华原白蒙亨徐择

之沈守约叶子昂独相而久者章子厚是也故其罢

相制云为之不置次辅所以责其成功后来秦师垣

岂止倍其数耶前此如王文公蔡师垣虽信任之笃

古今所无见之训词然中书右府各皆官备而未始

专持柄权岁月之深如是秦得志之后有名望士大

夫悉屏之远方凡龌龊委靡不振之徒一言契合自

小官一二年即登政府仍止除一厅循故事伴拜之

制伴食充位而已盖循旧制二府一员伴拜不可阙

也稍出一语斥而去之不异奴隶皆褫其职名恩数

奏荐俱不放行犹庶官云

秦桧在相位颐指所欲为曹泳尹天府民间以乏见

镪告货壅莫售日嚣而争因白之桧桧笑曰易耳即

夕命召文思院官来亟谕之曰适得旨欲变钱法烦

公依旧夹锡样铸一缗将以进入尽废见镪不用约

以翌午毕事院官唯而退夜呼工鞴液将以及期富

家闻之大窘尽辇藏争取金粟物贾大昂泉溢于市

既而样上省寂无所闻矣

都堂揆合前有榴每着实桧嘿数焉忽亡其二不之

问一日将排马忽顾谓左右取斧伐树有亲吏在旁

仓卒对曰实甚佳去之可惜桧反顾曰汝盗吾榴吏

叩头服盖其机&#根于心虽猥琐弗自觉

魏道弼良臣与秦会之有乡曲共学之旧秦既得志

引登禁路道弼恃其久要一日启于秦曰某昨日不

寐偶思量得一事非晚郊祀如迁客之久在遐方者

可因赦内徙以召和气秦曰足下今作何官道弼云

备员吏部侍郎秦复曰且管了铨曹职事不须胡思

乱量翌日降旨魏良臣与郡出守池州已而罢去世

言秦有度量恐未必然也

熙宁初韩魏公力辞机政以司徒侍中判相州已命

未辞忽报西边有警曾宣靖乞召公同议廷中神宗

从之公辞云已去相位今帅臣也但当奉行诏书岂

敢预闻国论时人以为得体元丰末吕吉父以前两

地守延安过阙乞与枢密院同奏事上亲批云弼臣

议政自请造前轻躁矫诬深骇朕听免朝辞疾速之

任已而落职知单州其后吉父贬建州安置东坡先

生行制辞云轻躁矫诬德音犹在谓此也

明清顷访徐五丈敦立于霅川徐询以创置右府与

揆路议政分合因革明清即为考证以对徐甚以击

节即手录于其所编今列于后案唐代宗永泰中始

置内枢密二员以宦者为之初不置司局但以屋三

楹贮文书其职惟掌承受表奏于内进呈若人主有

所处分则宣付中书门下施行而已昭宗光化二年

九月崔引为宰相与上密谋欲尽诛宦官中尉刘季

述王仲元枢密使王彦范薛齐偓阴谋废上请太子

监国已而太子改名缜即位十二月孙德昭董彦弼

周承诲三人除夜伏兵诛季述等翌日昭宗复位三

人赐姓李除使相加号三功臣宠遇无比崔引与陆

扆乞尽除宦者上与三人谋之皆曰臣等累世在军

中未闻书生为军主者若属南司必多更变不若仍

归之北司为便上喻引等曰将士意不欲属文臣卿

等勿坚求于是复以袁易简周敬容为枢密使然唐

自此乱矣朱梁建国深革唐世宦官之弊乃改为崇

政院而更用士人敬翔李振为使二人官虽崇然止

于承进文书宣传命令如唐宦者之职今士大夫家

犹有梁宣底四卷其间所载大抵中书奏请则具记

事与崇政使令于内中进呈所得进止却宣付中书

施行其任止于如此至后唐庄宗入汴复改为枢密

院以郭崇韬为使始分掌朝政与中书抗衡宰相豆

卢革为弘文馆学士以崇韬父名弘正请改弘文为

昭文其畏之如此明宗即位以安重诲范延光为枢

密使二人尤为跋扈晋高祖即位思有以惩戒遂废

之至开运元年复置末帝以其后之兄冯玉为之自

是相承不改国朝因之首命赵韩王普焉号称二府

礼遇无间每朝奏事与中书先后上所言两不相知

以故多成疑贰祖宗亦赖此以闻异同用分宰相之

权端拱三年置签书院事以资浅者为之张逊是也

官制旧典误以为邓公庆历二年二边用兵富文忠

公为知制诰建言边事系国安危不当专委枢密院

周宰相魏仁浦兼枢密使国初范质王溥以宰相兼

参知枢密事今兵兴宜使宰相兼领仁宗然之即降

旨令中书同议枢密院事且书其检吕许公时为首

相以内降纳上前曰恐枢密院谓臣夺权富公方力

争会西夏首领乞砂等称伪将相来降各补借职羁

置湖南富公复言二人之降其家已族矣当厚赏以

劝来者仁宗命以所言送中书而宰相初不知也富

公曰此岂小事而宰相不知耶更极论之时张文定

为谏官亦论中书宜知兵事遂降制以宰相吕夷

兼判枢密院事章得象兼枢密院事未几或曰二府

体例判字太重于是复改吕公亦为枢密使五年贾

文元陈恭公同为宰相乞罢兼枢密使以边事宁故

也有旨从之仍诏枢密院凡军国机要依旧同议施

行而枢密院亦自请进退管军臣僚极边长吏路分

钤辖以上并与宰臣同议从之张文定复言宰相既

罢兼枢密院则更不聚厅万一边界忽有小虞两地

即须聚厅每事同议自是常事则密院专行至涉边

事而后聚议谓之开南厅然二府行遣终不相照熙

宁初滕达道为御史中丞上言中书密院议边事多

不合赵明与西人战中书赏功而密院降约束郭逵

修保栅密院方诘之而中书已下褒诏矣夫战守大

事也安危所寄令中书欲战密院欲守何以令天下

愿赦大臣凡战守除帅议同而后下神宗善之其后

竟使枢密院事之大者与中书同奏禀讫先下俟中

书退后进呈本院常程公事凡称三省密院同奉圣

旨者是也建炎初置御营使本以车驾行幸总齐军

中之政而以宰相兼领之故遂专兵柄枢密院几无

所干预吕元直在相位自以为有复辟之功专恣尤

甚台谏以为言元直既罢政遂废御营司而宰相复

兼知枢密院事自范觉民为始尔后悉兼右府矣秦

会之独相十五年带枢密使至绍兴乙亥会之殂次

年沈守约万俟元忠拜相遂除去兼带中书与枢府

又始分矣

挥麈余话裕陵怀韩魏公定策之勋崇德报功不次

擢其子仪公忠彦登禁路未及柄用而魏公薨甚为

不满故亟用曾宣靖之子令绰执事枢柄时元丰官

制初行肇建东西二府俾迎宣靖入居虞侍之为缙

绅之美谈后二十年仪公始相佑陵思陵中兴兴念

故家所以富郑公之孙季申直柔仪公之孙似夫肖

胄相继赐第为右府又三十年令绰之孙钦道怀亦

赐出身登宰席皆近世衣冠之盛事若蔡元长之于

攸秦会之之于&#盖恩泽侯不足道也

绍兴甲子岁衢婺大水今首台余处恭未十岁与里

人共处一阁凡数十辈在焉阁被漂几沉空中有声

云余端礼在内当为宰相可令爱护之少选一物如

鼋鼍其长十数丈来负其阁达于平地一阁之人皆

得无它又三衢境内地名张步溪中有石里人号曰

团石有谶语云团石圜出状元团石仰出宰相乙丑

岁水涸石忽如圜镜明年刘文孺章魁天下前岁大

水石乃侧仰而去年余拜相此与闽中沙合南台盖

相似也

燕翼贻谋录师傅保辅佐人主其名甚重非道尊德

重不可以居也师导之教训傅傅其德义保保其身

体如周召毕公之于成王可以当是名矣汉之张禹

孔光辱莫甚焉邓禹其庶几乎后世以为偕宫而序

进之失其本旨若皇子加官而冠以师傅保之称此

何义也子虽贤而可为父之师傅保乎况有年方孩

幼即加是官者尤悖理矣故英宗治平二年御史中

丞贾黯力陈其非四月丙午诏止加三公太尉司徒

司空是也自此名正言顺人无得而议宣政以后至

以师傅保加之宦竖其悖理尤甚矣

枢密使拜罢与宰臣恩数等皇佑五年高若讷为枢

密使执政之时仁宗恶其奸邪特令舍人草词罢以

示贬黜其后皆以前宰臣为之皆带平章事罢政宣

麻如故而自执政拜使者罢政不复宣麻踵若讷故

事也

臆乘宰相称号史传载居相位妍丑之称如汉袁盎

呼申屠嘉曰愚相公孙弘赞曰儒相田千秋曰车丞

相张苍赞曰名相翟方进曰通明相后汉杜林曰任

职相晋谢安曰风流宰相武后呼杜景佺宪宗称李

绛俱曰真宰相唐卢怀慎曰伴食宰相苏苏颋赞

曰冉世为贤宰相关播曰盲宰相杨再思曰痴宰相

本朝李沆曰圣相丁谓曰鹤相杜衍曰清白宰相陈

升之曰筌相蔡确曰三旨丞相呼人爵之崇莫若秉

轴淑慝之行皆得而议焉不可不谨也

齐东野语坡公独乐园诗云儿童诵君实走卒知司

马京师之贪污不才者人皆指笑之曰你好个司马

家文潞公留守北京日尝遣人入辽侦事回见辽主

大宴群臣伶人剧戏作衣冠者见物必攫取怀之有

从其后以物朴之云汝司马端明邪是虽外国亦知

之岂止儿童走卒哉宣和间徽宗与蔡攸辈在禁中

自为优戏上作参军趋出攸戏上曰陛下好个神宗

皇帝上以杖鞭之云你也好个司马丞相是知公论

在人心有不容泯者如此

乔文惠行简嘉熙末自相位拜平章军国重事年已

八&#矣时皆以富贵长年羡之而公晚年子孙沦丧

况味尤恶尝作上梁文云有园有沼聊为卒岁之游

无子无孙尽是他人之物又乞归田里表云少壮老

百年已踰八&#祖子孙三世仅存一身闻者怜之

绍兴乙亥十月二十二日秦桧亡翼日曹泳勒停安

置新州先是二十一日车驾幸桧第视疾时已不能

言怀中出一札乞以&#代辅政上视之无语既出呼

干办府问何人为此则答以曹泳遂有是命泳初窜

名军中并缘功赏列得班行尝监黄&#酒税秩满到

部注某阙钞上省桧押&#顾见泳姓名问何处人省

吏对此吏部拟注不知也命于侍右书铺物色召见

之熟视曰公桧恩家也泳恍然不知所答则又曰公

忘之邪泳曰昏忘实不省何处遭遇太师桧入室有

顷取小册与泳使观之首尾不记他事但有字一行

曰某年月日某人钱五千曹泳秀才绢二匹盖微时

索游富人家得钱五千求益不可泳时为馆客探囊

中得二缣曰此吾束修之余也今举以遗子既别不

相闻虽知桧贵震天下不谓其即秦秀才也泳曰不

意太师乃能记忆微贱如此桧曰公真长者命其子

孙出拜之俾以上书易文资骤用之至户部侍郎知

临安府与谢伋尝有隙台州之狱泳有力焉桧暮年

颇有异志泳实预其密谋&#本桧妻党王氏子蠢騃

尝燕亲宾优者进妓&#于座中大笑绝倒桧殊不怿

桧素畏内妾尝孕逐之生子为仙游林氏子曰一飞

以桧故仕致侍郎兼给事中其兄一鸣弟一鹗皆位

朝列泳尝劝桧还一飞以补&#处未果而桧死云此

事闻之谢伋之孙直中兴遗史所载则曹筠也与此

颇有异同故详载之

道山清话太祖尝有言不用南人为相实录国史皆

载陶榖开基万年录开宝史谱言之甚详言太祖亲

写南人不得坐吾此堂刻石政事堂或云自王文穆

大拜后吏辈故坏壁因移石于他处后不知所在既

而王安石章惇相继用事为人窃去如前两书今馆

中有其名而亡其书也顷时尚见其他小说往往互

见今皆为人节略去人少有知者知亦不敢言矣

莘老入相不及一年而罢坐父死不葬后莘老作家

庙记自辨刘器之为其集之序

枫&#小牍丁谓倾意以媚莱公冀得大拜然事未可

必生平最尚禨祥每晨占鸣鹊夜看灯蕊虽出门归

邸亦必窃听人语用卜吉兆时有无赖于庆贫寒不

振计且必死冻饿谋于一落第老儒老儒曰汝欲自

振必易姓名当大济耳幸无忘我庆拜而听之老儒

遂改于为丁易名宜禄使投身于谓谓大喜收之门

下皆怪问之谓不答第曰吾得此人大拜必矣不旬

月而谓果入相此人遂以宠冠纪纲虽大僚节使无

勿倚藉关说不逾年而宜禄家十万矣老儒亦以引

见竟得教授大郡至今相传不解所谓顷偶读沈约

宋书曰宰相苍头呼为宜禄且复姓丁愈惬所念莫

谓晋公眼不读书也

李文靖贤相也与张齐贤稍不协齐贤竟以被酒失

仪罢相时人语曰李相太醒张相太醉此亦里巷之

公论也

贵耳集赵忠定庚申生韩平原壬申生继庚申史忠

献甲申生继壬申郑左相丙申生继甲申四申相乘

自古罕有癸丑状元陈亮死之乙丑状元毛自知降

第五甲丁丑状元吴潜造阙后遭论四十年间有四

申三丑之验

祖宗典故同姓可封王不拜相艺祖载诸太庙独赵

忠定特出此典故随笔郄称云不受相麻而除枢密

使三洪家素知典故者亦及此未晓也

孝庙欲除张说签书枢密事在廷诸儒力争孝庙一

日盛怒与周益公言朕将用花臂膊者为枢密使益

公答云臣敢为天下倡秘书省正字沈瀛当轮对一

奏札荐张说反不称旨即自免周益公后至宰辅沈

正字止如此识见浅深亦足以卜前程远近

鼠璞今人以宰相子为东合按公孙弘为丞相开东

合不过招延宾客之地于子弟初无预今之引用乃

李商隐九日诗郎君官贵施行马东合无由再得窥

上言郎君乃令狐绹不言东合犹是令狐楚之旧馆

东坡九日诗因引此事合而言之闻道郎君闭东合

且容老子上南楼此虽使令狐绹绝义山故事然东

合之开闭于郎君何预又云南屏老宿闲相过东合

郎君懒重寻以郎君加于东合下犹言宰相子也与

汪龙溪云东合郎君之未有用之皆无病今竟以东

合呼郎君岂为父者不能颛招贤之责子得以盗其

权耶

游宦纪闻本朝宰相三入者四人赵韩王向文王

冀公文潞公四入者止蔡京而已然其人不足筭也

震泽长语文渊阁在奉天门东庑之东文华殿之前

前对皇城深严禁密百官莫敢望焉吏人无敢至其

地阁中趋侍使令惟厨役耳防漏泄也禁密文书一

小匣在几上钥之而不合大学士暮出钥其门匙悬

门上恐禁中不时有宣索也

双溪杂记洪武永乐间文武大臣未有师保之加如

魏国公徐达诚意伯刘基皆无加秩至仁宗登极始

加英国公张辅为太师杨士奇升少保进少傅杨荣

升太子少傅进少保后三杨皆进少师杨士奇杨荣

先卒皆进太师杨溥正统十一年卒王振用事不与

赠及蹇义夏元吉黄福等加师保皆在永乐之后也

景泰间易太子文武大臣皆加保傅之官惟于谦加

少保有安攘功无愧其余皆滥加也天顺初悉革罢

保傅官天顺五年曹钦反逆吴瑾寇深杀死李贤被

伤独加太子少保至宪宗登极始加少保吏部尚书

王翱始加太子太保其后有以考满加秩者或以功

加者矣

觚不觚录阁臣兼掌部院非旧规也焦泌阳掌吏部

不过数日季余姚亦不过数日而已严常熟以候郭

安阳得两月余严分宜徐华亭之掌礼部亦以候代

故张永嘉之掌都察院未尝不推代也惟高新郑托

掌吏部起而入与阁务赵内江亦遂兼掌都察院而

局体大坏矣高以吏部为凤池至进首辅亦不忍舍

出而斥陟入而报允真足寒心虽勉起故吏部杨蒲

&#以塞人口不还其旧物而置之兵部亦可怪也此

祖制之大变也

今上初重张江陵于御札不名以后传旨批奏亦多

不名而群臣臾附之至于章疏亦不敢斥名第称元

辅而已夫子之于父尚犹君前臣名故栾黡御晋侯

而叱曰书退此礼也江陵没余威尚存言官奏事欲

仍称元辅则碍新执政张蒲&#乃曰张太师至有称

先太师者盖未几而秽詈无所不至矣

余少从家君于京师观朝天宫习仪时吏部熊公浃

以太子太保居首工部甘公为霖以少保次之兵部

唐公龙以太子太保又次之若以三孤为重则甘不

宜让熊若以部序为重则唐又不宜让甘盖两失之

也其六部尚书虽加太子少保必以部衔定序第以

皆正二品故耳而甲戌朝班则工部朱公衡为太子

少保以先贵据吏部张公澣上张亦无如之何盖一

变也

相传司礼首珰与内阁剌用单红纸而内阁用双红

折帖答之然彼此俱自称侍生无他异也近有一二

翰林云江陵于冯珰处投晚生刺而吕舍人道曦云

在制&#房侍江陵者三载每有投刺皆从本房出无

所谓晚生也岂于致谢求托之际间一行之为人所

窥见耶

相传六部尚书侍郎大小九卿于内阁用双帖报之

单红五部及九卿于冢宰用双帖亦报之单帖余举

进士时尚然及以太仆卿入都则惟内阁报单帖如

故而六部自仁和张公以下皆以双帖见报矣余等

于各部属中书行人等官皆用双帖往返不知起自

何时殊觉陵替所费纸亦不少

余行部莱州而过故太仓守毛盘乃故相毛文简公

纪子也当文简以少保居内阁而杨文忠廷和梁文

康储为少师尝出二公拜刺乃色笺仅三指阔中云

杨廷和拜而已梁公则称契末或称老友余怪问之

文简岂二公门人耶曰非也毛公视二公仅后三科

其答剌则曰侍生亦仅三指阔而已三十年来次辅

投首辅帖无不用双折者而首辅报之亦绝不见有

直书姓名及契末老友等称

故事内阁大学士肩舆出则六卿以上皆避而吏部

尚书独不避遇则下舆揖余入仕时闻庄简公犹守

此与贵溪分宜二相偶遇而揖二相不善也庄简去

位夏涪县邦谟继之则避矣

余在郧日今马中丞文炜时任荆州兵巡道为余言

前任某每江陵公之父封君某相访辄于大门外一

拱而入令人拥其舆由中道进至仪门复一拱复令

人拥其舆进至堂已从傍进见即前堂延之正坐而

己侍坐送亦如之马至第任其由甬道而执主礼如

常自是封君不复候马使人传问而已又言江陵时

有赐及父母或诰命皆令家僮私赍至家封君于中

堂跪听开读子孙列月台而道府乃又列其下问作

何处余谓此更不可示人其家敕也非敕道府与诏

赦也但吉服至门俟宣毕而后入贺可也马深以为

然当亦如所云行之江陵闻亦不以为忤

故事巡按御史行部必竣事而后与卿士大夫还往

当徐文贞公柄国日其父赠公在乡贤祠时直指之

陈姓者三日谒文庙毕即谒赠公主于祠而后听诸

生讲讲毕即造文贞第谒家庙设坐于堂拜之而后

出一时他直指皆效之郡遂定为仪注后直指温见

仪注大骇泚笔去之谕郡毋入此条而身行礼亦不

敢废尝为余言如此及文贞公谢政归直指无谒乡

贤祠者而其访文贞亦必待竣事矣

二司自谒吏部都察院庭参有跪而至于朝房私第

及驿传迎送则惟长揖而已内阁大臣虽尊贵无跪

礼而江陵之奔丧所经省分三司皆出数百里外以

谒然跪者十之六七未尽纯跪暨还朝则先遣牌谓

本阁部所经由二司相见俱遵照见部礼于是无不

跪者矣

京师称谓极尊者曰老先生自内阁以至大小九卿

皆如之门生称座主亦不过曰老先生而已至分宜

当国而谀者称老翁其厚之甚者称夫子此后门生

称座主俱曰老师余自丙辰再入朝则三品以上庶

僚多称之曰老翁又有无故而称老师者今不可胜

纪矣

内阁诸老缙绅于外称呼亦不过曰某老先生而已

分宜当国多称之曰相公而华亭余姚与同事则别

姓以异之然不尽尔也至江陵晚年则直指称曰老

相公而他皆别以姓矣

读书镜冯瀛王云吾三入相每不如前以擢任亲故

知之初入能用至丞郎再入能用至遗补三入不过

州县是宰辅之权日轻也桑维翰尝谓交亲曰凡居

宰相职位有似着新鞋袜外望虽好其中甚不快活

大抵宰相权重固非好消息若权轻则叔向所谓国

将亡必多制可不畏与

李沅为丞相秉政日狂生叩马献书历诋其短公逊

谢曰俟归详览生讪怒随马后肆言曰居大位而不

能康济天下又不能引退以谢人言久妨贤路宁无

愧乎公于马上踧踖再三曰某屡求退奈上未允不

敢去耳终无忤意富弼字彦国少有骂者如不闻人

曰骂汝彦国曰恐骂他人又曰呼姓名而骂岂骂他

人彦国曰天下无同姓名者乎告者大惭及为相尝

语子孙曰忍之一字众妙之门睦族处事尤为先务

若凊俭之外更加一忍则何事不便夫朝廷用人专

论才德而独于辅臣又责以相度二字盖相地道也

妇道也地欲耐物妇欲耐家不然佛氏所谓虾禅

一跳即倒耳

唐河东节度使王锷赂权近求兼宰相密诏中书门

下曰锷可兼宰相李藩遽取笔灭宰相字署其左曰

不可还奏之宰相权德舆失色曰有不可应别为奏

可以笔涂诏耶藩曰势迫矣出今日便不可止既而

事得寝仁宗一夕遣使持手诏欲以刘氏为贵妃李

沆对使者引烛焚诏附奏曰但道臣沆以为不可其

议遂寝三代君臣面相可否后世则遣黄门下密命

而已故旋干挥日之手全在中书或曰得无过乎余

曰此已输格心大臣一着矣虽然以今日之时势度

之即藩沆在要自难行然正人立朝常使人主动必

有所畏此意自不可少

邵伯温尝论元佑绍圣之政曰公卿大夫当知国体

以蔡确奸邪投之死地何足惜然既为宰相当以宰

相待之哲宗朝章惇得罪去朝廷以其父老欲畀便

郡既中止范纯仁请置往咎而念及私情徽宗朝吕

惠卿告老执政欲罪之纯礼曰惠卿尝辅政其人固

不足重然当存国体王安石薨温公方作相病中闻

之简吕申公曰介甫无他但执拗耳凡一切赠恤之

典宜厚人以为不惟盛德而且知大体后世诃詈故

相几等儿童欲镌秩夺诰没产发尸当太平不讳之

朝加以臣子必不忍言之罪置网弥天卓锥无地得

无甚乎昔李公巽奏窦参交结藩镇上大怒欲杀参

陆贽曰参之贪纵天下共知至于潜怀异图事迹暧

昧若遽加重刑骇动不细乃更贬参司马呜呼得之

矣

哲宗问近相陈升之外议云何司马光曰升之才智

恐不能临大节而不可夺耳昔汉高祖论相以王陵

少&#陈平可以辅之平智有余然难独任凡才智之

士必得忠直之人从旁制之此明主用人之法也王

文正公常与杨文公评品人物文公曰丁谓久远果

如何对曰才则才矣语道则未他日在上位使有德

者助之庶得终吉若独当权必为身累后谓果被流

窜夫海内才士诚国家药笼中所不可无然必如调

鹰者纵之九霄之间而绦旋在臂鞚马者逸之百步

之外而绳络在手如是而可以御士矣不然乌头重

堇苟无以制其性其不至于杀人者几希

自古有盛名之士一为宰相遂失令闻者此何以故

曰或以廉秽判若两人或以恩怨横遭两舌故也崔

烈尝问其子钧曰吾居三公于议者何如钧曰大人

少有英称历位卿寺论者不谓当为三公今登其位

天下失望烈曰何为然也钧曰论者嫌其铜臭宋神

宗新用文富为相自以为得人谓庞庄敏曰富弼万

口同词皆云贤相也公曰富弼顷为枢密副使未执

大政朝士大夫未有与之为怨者故交口誉之冀其

进用而己有所利焉稍拂之则向之誉者将转而为

谤矣此陛下所宜深察也然则宜何如斥苞苴则人

服无私而位望自重避权势则人不归恩而怨讟亦

轻

司马温公作相日亲书榜揭于客位曰访及诸君若

睹朝政阙遗庶民疾苦欲进忠言者请以奏牍闻于

朝廷光得与同僚商议择可行者进呈取旨行之若

但以私书宠喻终无所益若光身有过失欲赐规正

即以通封书简分付吏人令传入光得内自省讼佩

服改行至于整会官职差遣理雪罪名凡干身计&#

请一面进状光得与朝省众官公议施行若在私第

垂访不核语及光再拜咨白宋初执政私接宾客有

数庶官几不复可进自王荆公欲广收人才于是请

以品秩高卑皆得进谒然自是不无夤缘干求之私

进见者既不敢广坐明言其情往往皆以送客时罗

列于庑下以次留身叙陈而退遂以成风蔡鲁公喜

接宾客终日酬酢不倦宾客少间则必至子弟学舍

与其门客从容燕笑蔡元度&#气弱畏见宾客每不

得已一再见则啜茶多退必呕吐尝云家兄一日无

客则病某一日接客则病夫宰相弹压百辟平章万

几朝参而后冲冲往来却与宾客书札分他一半疲

精神体统满门车骑则太浓寻常寒暄则太淡若

欲相业光明必须痛除俗套盖士风正则宜有吐哺

之周公私谒多则宜有谢客之司马

吕申公晦叔当国时尝籍记人才已用未用姓名事

件当行已行条目谓之掌记闻之前辈云我朝杨文

贞公士奇当国时亦有手折子书知府已上名姓怀

之袖中暇即展阅余尝谓秀才时不可有帐簿有则

能俗人治天下不可无帐簿无则能失人

皇朝盛事孤卿封父内阁则黄公淮李公贤杨公廷

和父封少保刘公珝严公讷父封太子太保李公春

芳父封少傅进少师张公居正父自少保少师以至

加特进左柱国封尚书则彭公时刘公吉内淮珝及

严公李公皆得归养彭公父毓义后公七年始卒

出将入相国初徐太傅达出为征虏大将军入为中

书右丞相正德中杨文襄一清以三边总督入为吏

部尚书内阁大学士致仕后落致仕复为三边总督

入为内阁大学士

历任三公太师太傅有超授者惟郭翊公勋朱成公

希忠自太保太傅以至太师叙迁为盛

父子三公太师英公张辅子懋复为太师俱加阶特

进俱勋左柱国俱再知经筵事俱再监修国史足称

东第之冠其次则朱保公永为太师子晖为太保孙

会昌侯继宗为太傅子铭为太保

师弟同居内阁正德中杨少师廷和为宫保靳贵座

主靳公又尝受业杨少师一清先后同居内阁袁少

傅炜为少师徐阶督学所取士少保张居正为徐阶

教习庶吉士俱同居内阁又弘治乙丑少傅谢迁廷

试读卷己丑与门生翟銮同居内阁正德庚辰少保

石&#以礼侍主考及丁亥罢相门生张孚敬实代之

嘉靖戊戌分宜以礼书知贡举辛酉与门生袁炜同

居内阁

林下九相万历元年少傅季本复姓吕太子太保严

讷少师徐阶李春芳前少师高拱少傅郭朴陈以勤

少保殷士儋太子太保赵贞吉凡九人皆一品腰玉

逍遥林下不惟我朝所无而亦前代所未见者

内阁江西永乐初元选翰林臣入内阁而江西居其

五曰吉水解缙胡文穆广庐陵杨文贞士奇南昌胡

俨新淦金文靖幼孜缙广士奇又皆吉安府人正统

末文贞以少师首揆而泰和王文端直长吏部景泰

中文端以少傅长吏部而庐陵陈公循以少保首揆

亦皆吉安人也

见闻录内外章奏呈进发内官查对若捡出一讹字

赏银五钱其后张江陵柄政亦发中书查对而捡出

一讹字者赏亦如之

春明梦余录洪武元年改中书省左右相国为左右

丞相左右丞各一人参知政事二人以宣国公李善

长为左丞相兼少师统六部事三年召山西参政杨

宪为右丞相陕西参政汪广洋为左丞已善长封韩

国公进太师广洋封护军忠勤伯后以胡惟庸败善

长等皆坐累上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言自古三公

论道六卿分职自秦始置丞相而亡汉唐宋因之虽

有贤相然多小人专权乱政自今罢相设五府六部

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分理天下庶务彼此颉颃不

敢相压事皆朝廷总之以后嗣君不许立丞相臣下

敢有奏请设者文武群臣即时劾奏处以重刑命翰

林春坊官入看详诸司奏启平驳之平允则列名封

进署曰翰林院兼平驳诸司文章某官进其时召耆

儒鲍恂张长年余铨至命为文华殿大学士三人辞

不就而命吏部尚书邵质捡讨吴伯宗为华盖武英

殿大学士翰林院学士宋讷典籍吴沉为文渊阁大

学士皆侍左右备顾问然不得平章国事永乐入践

极开内阁于东角门简翰林待诏解缙为侍读中书

舍人黄淮王府审理杨士奇为编修进修撰胡广为

侍讲编修杨荣为修撰户科给事中金幼孜桐城县

县令胡俨为捡讨入直文渊阁诸六部大政咸共平

章秩五品而恩礼赐与尚书等至洪熙初设谨身

殿大学士既又建弘文阁谕大臣曰卿等各有职务

朕欲得学行端谨老儒数人日侍燕闲备顾问可咨

访以闻杨士奇等以翰林侍讲王进苏州儒士陈继

对命学士传旨继授五经博士掌阁事进佐之尚书

蹇义举学录杨敬训导何澄敦实即授敬编修澄给

事中皆直弘文阁于是华盖谨身武英三殿及文渊

阁东阁俱有大学士

永乐初建内阁于东角门内以解缙等七人在阁办

事以备顾问永乐之世杨士奇杨荣官止五品是时

尚延国初之制至仁宗朝升士奇为礼部侍郎寻加

少保转少傅兼华盖殿大学士荣为太常卿进太子

少傅兼谨身殿学士溥为太常卿兼翰林学士盖以

东宫旧恩非例也后杨荣升尚书授以工部盖不欲

以兼官压六卿之上杨溥丁忧起复不入阁宣德间

以九年考满升礼部尚书至英宗时复命入阁故宣

德以前内阁与外九卿为平交执礼持法不相顾忌

宣德以后三杨眷重渐柄朝政英宗以九岁登极凡

事启太后太后避专令内阁议行此内阁票旨之所

由始也及杨荣卒于正统五年杨士奇卒于正统九

年杨溥卒于正统十一年则渐改于其旧及景泰易

储之后虽天子亦藉内阁以为己用但其官品如萧

镃江渊许彬王一宁商辂等皆不脱学士之&#天顺

初李贤始以兵部侍郎升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入

阁薛瑄由大理卿升礼部侍郎翰林学士入阁成化

弘治多由侍郎升尚书入阁若先升尚书则无入阁

之命至正德初刘瑾以其私人焦芳吏部尚书入阁

盖以外僚之首而入主中秘之权至张孚敬张居正

则直以相体自尊危坐诸卿之上而名委之

阁员初无定额洪武初吴伯宗以武英殿大学士复

为翰林院检讨永乐初王文忠以庶吉士入翰林未

几召同王直入内阁书机宜奏疏五年升修撰十四

年升侍讲入阁在先授官在后嗣后始以翰林院&#

直文渊阁然惟胡文穆广修撰杨文敏荣编修彭文

宪时商文毅辂以修撰其他黄文简淮以中书舍人

杨文贞士奇以齐王府审理副陈汝静敬宗张子玉

瑛以乡举金文靖幼孜以给事中胡若思俨以桐城

知县俞纲以审理权谨以光禄署丞徐武功有贞以

都御史李文达贤以主事王毅愍文薛文清瑄以御

史高文义谷以中书舍人刘宇曹元以知县袁荣襄

宗皋以长史杨文襄一清以总督张文忠璁方献夫

桂萼二文襄霍文敏韬以主事席文襄书以户侍许

文简赞以吏员夏文愍言以给事中皆不由馆选自

兹会推内阁冢宰掌院必列名至崇祯朝遂定为故

事每次枚卜必内外兼推

初设内阁杨文贞士奇列二十三年官止五品后加

至少师止兼兵部尚书华盖殿三官时蹇忠定义以

少师为冢宰朝廷不欲文贞班居其上以存冢宰之

体也陈芳洲循虽兼五官亦止户部尚书后李文达

贤以吏侍领吏部尚书而彭文宪时商文毅辂万安

相继领吏部尚书自后遂为首辅故事

内阁外出者永乐中解缙为广西参议胡俨为国子

祭酒宣德中张瑛陈山以千请诸司改瑛为南礼部

山专教内书堂景泰中江渊出为工部尚书俞纲出

佐兵部许彬出为陕西参议徐有贞出为福建参政

天顺中岳正谪为钦州同知后复官止于翰林供事

皆不复再入

预阁务不居其职者蹇义以吏书夏元吉以户书朝

夕备顾问拟旨然不与阁职

以他官兼大学士如杨士奇以礼侍兼华盖金幼孜

以户侍兼武英陈山以户侍兼谨身张瑛以礼侍兼

华盖黄淮以通政使兼武英杨荣以太常卿兼文渊

徐有贞以武功伯兼华盖

殿阁大学士自相兼者如陈循以华盖兼文渊高谷

王文以谨身兼东阁胡广杨荣金幼孜以文渊兼翰

林院学士其内阁诸殿次第自正统间始定其兼&#

次第自天顺间始定然或以所兼保傅为等级或以

部分为后先如杨荣以太子少傅谨身位少保黄淮

武英下陈山无兼官以谨身位少保黄淮太子少保

金幼孜武英下少保黄淮太子少保金幼孜以户部

尚书位少傅兵部杨士奇下金幼孜又以户部杨溥

无兼官以礼部位工部杨荣下王文以少保吏部位

户部陈循工部高谷少保太子太傅下皆取所兼保

傅为次序也张英以礼部华盖殿位户部谨身陈山

下此则以部分为次序也

内阁之职同于古相而所不同者主票拟而不身出

与事如高公拱之兼掌吏部赵公贞吉之兼掌都察

院孙公承宗兼掌兵部俱出而启事入而调旨然唯

高为首相二公皆非也事寄虽重然犹判然两署独

天顺间命徐公有贞考察方面嘉靖间命季公本分

别尚书至大小九卿去留张公璁奉&#肃清百僚韩

公爌分别逆党则政自阁出矣然张公权掌都察院

事季公因冢宰李公默得罪去亦未可全谓之政出

于阁也政出于阁者独前武功与后韩蒲州

内阁出为六卿者皆不带阁&#即出将如杨公一清

自家起改兵部尚书左都御史总督三边奉诏而出

阅九边如翟公銮亦改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唯华

盖殿大学士张公瑛以原官掌南京吏部然诎之也

文渊阁大学士孙公承宗则亦以原官督理辽蓟津

登军务自边累官至少师中极殿则出将入相者本

朝惟中山高阳二公而已然中山带相&#而实不与

机务则又是高阳独也

文渊阁未有言掌者徐武功有贞以勋臣领之遂改

为掌文渊阁王世贞讥之以为文渊阁不可掌也吏

部左侍郎李贤为本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文渊

阁事是则又不止武功也又考解大绅缙入阁居七

人之首其系&#亦曰掌文渊阁事则又不始于武功

也

经筵大典初唯勋臣一人知之至李文达贤始与勋

臣并列至同知经筵阁臣亦不尽与如景泰初江渊

商辂与陈循高谷同在内阁陈高二人同知经筵而

江商二人止称兼经筵官

票拟事有关两部者必明标之三部以上始曰该部

至天启而后无人知此典故矣每有一部而亦称该

部

凡事有两罪应处始曰从重如一事自有正议何曰

从重高新郑每以此戒同列

票旨称卿隆万间唯二品得之而中亦有不能得者

天启中凡腰犀者尽卿之考天顺间祭酒吴节以满

九年加从三品俸又三年以老请上曰国学师傅正

须老成卿宜懋称无恳辞是三品亦卿矣朝廷优其

人则称之原无定例也

阁中有文渊阁印章玉箸篆凡封进诏章题奏揭帖

用之不得下诸司即下诸司以翰林院印行诸司行

内阁亦止称翰林院凡内阁题本用小揭帖楷书斜

折其本佥官&#则发科抄行止称臣某则不送科发

抄

旧制辅臣在直辰入申出率以为常崇祯壬申后必

二鼓始出及己卯后遂至四鼓始出间有彻夜者周

宜兴至始议论一人宿精微科候传票精微科九间

在午门外西庑其南兵科直房也

旧制红本到阁首辅票拟余唯诺而已崇祯中御史

倪元珙疏请分票其后本下即令中书分之首辅之

权虽稍分然水火之端起而中书之弊种种矣

孙高杨承宗曰阁体重首辅其图事揆策主之首辅

当予陪末缀每见上传首辅主裁语不及次首辅即

贤次辅以下岂无一得当上或间与首辅相参差而

两意各主朝士之从意者随分盖自古分合之义竟

与国运相随也

日知录管子曰黄帝得六相宋书百官志曰殷汤以

伊尹为右相仲虺为左相然其名不见于经惟书说

命有爰立作相之文而左传定公元年薛宰言仲虺

居薛以为汤左相礼记月令命相布德和令注谓三

公相王之事也正义曰案公羊隐五年传曰三公者

何天子之相也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

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是三公相王之事也至六国

时一人知事者特谓之相故史记称穰侯范睢蔡泽

皆为秦相后又为丞相也杜氏通典曰黄帝六相尧

十六相为之辅相不必名官是则三代之时言相者

皆非官名如孟子言舜相尧禹相舜益相禹伊尹相

汤周公相武王礼记明堂位周公相武王之类耳左

传桓公二年太宰督遂相宋公庄公九年鲍叔言于

齐侯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昭公元年祁午

谓赵文子曰子相晋国按当时官名皆不谓之相哀

公十七年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代

陈又是相二官而非相楚王惟襄公二十五年崔杼

立景公而相之庆封为左相则似真以相名官者定

公十年公会齐侯于夹谷孔丘相杜氏解曰相会仪

也如愿为小相焉之相史记孔子世家乃云孔子为

大司寇摄事是误以傧相之相为相国之相不知鲁

无相名有司寇而无大司寇也

前代拜相者必封公故称之曰相公若封王则称相

王自洪武中革去丞相之号则有公而无相矣即初

年之制亦不尽沿唐宋有相而不公者胡惟庸是也

有公而不相者常遇春之伦是也封公拜相惟李善

长徐达三百年来有此二相公耳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739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