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周帝加隋公大丞相诏 隋李德林
假黄钺使持节左大丞相都督内外诸军事上柱国
大冢宰隋国公坚感山河之灵应星辰之气道高雅
俗德协幽显释巾登仕搢绅倾属开物成务朝野成
风受诏先皇&#谐寡薄合天地而生万物顺阴阳而
抚四裔近者内有艰虞外闻妖寇以鹰鹯之志运帷
帐之谋行两观之诛扫万里之外遐迩清肃实所赖
焉四海之广百官之富俱禀大训咸餐至道治定功
成栋梁斯托神威德莫二于时可授大丞相罢左
右丞相之官余如故
赐魏征诏 唐太宗
诏曰以卿正直拔居左右数进忠谠用益国家朕为
四海之主山薮幽隐尤须征召况王臣蹇蹇朕所悉
邪卿前览止足以去职事未至疲老幸不苦辞
拜房元龄尚书左仆射杜如晦尚书右仆射制
同前
制曰尚书政本端揆任隆自非经国大才莫或斯举
中书令兼太子詹事邢国公房元龄器宇沉邃风度
弘远誉彰遐迩道冠簪缨兵部尚书检校侍中蔡国
公杜如晦识量深举神采凝映德宣内外声溢庙堂
朕自克平宇县缔构资始&#赞经纶厥功甚茂深谋
秘略动合规矩忠议谠言事多启沃及典司枢要绸
缪宸扆开物成务知无不为可谓神降英灵天资人
杰并宜总司衡轴光阐大元龄可尚书左仆射余
如故如晦可尚书右仆射
拜长孙无忌尚书右仆射诏 同前
诏曰望隆朝右任重国钧尚想风义惟贤戚吏部
尚书齐国公长孙无忌识量弘远神情警发道照缙
绅才资文武樽俎之策电断风驰干戈所指云销雾
散几深之理弥着忠义之节以彰斯固立德佐时降
灵辅阙宜以翼赞授之端揆可尚书右仆射
台衡铭 德宗
天列台星垂象于人圣人则天亦建辅臣以翼以&#
为衡为钧如耳目应心如股肱运身是则同体孰云
非亲阴阳相推四序成岁君臣相得万邦作乂感同
风云合若符契以道匡救尽规献替木必从绳金其
用砺帝者之盛时维陶唐乃闻畴咨仄陋明扬洎乎
有虞二八腾芳爰迨伊尹相于成汤载生姜牙谅彼
武王道无不行谋无不臧君圣臣贤运泰时康汉高
既兴萧曹亦彰烈烈我祖膺期而昌&#灭群凶砥平
魏征忠謇昂昂伟兹众材为栋为梁荡荡巍巍邦家
有光是知道之废兴系于时主主之得失资于台辅
经之以文纬之以武出为方伯入为申甫绝维载张
阙衮斯补惟德是倚惟才是求人不易知德亦难周
傅说版筑夷吾射钩任之不疑千载垂休体于至公
何鄙何雠追惟哲主必赖良&#矧予不德暗于理术
师旅繁起政刑多失遘兹艰屯夙夜祇栗翊我戴我
实惟勋贤内熙庶绩外总十连威武戴扬谋日宣
长城压境巨舰济川同德同心扶危持颠予嘉尔诚
尔相予理惟后失道亦臣之耻自昔格言慎终如始
功藏鼎彝道冠图史无俾伊傅克专厥美作鉴勒铭
永世是纪
上刘右相书 王勃
盖闻圣人以四海为家英宰与千龄合匹用能不行
而至春霆仗天地之威以息相推时雨郁山川之兆
故有元蛟晚集凭鹤鼎而先鸣苍兕晨惊运龙韬而
首出并能风腾雾跃指麾成列土之蠖屈&#奔谈
笑坐群卿之右未如越苍海弃行间排紫微谒天子
于是遭不讳之主拥非常之位龙章凤黻照其前锵
金鸣玉迭其后三灵&#赞超然奉天下之图四海承
平高步取寰中之托君侯之富贵足矣朝廷之付遇
深矣故知阳侯息浪长鲸卧横海之鳞风伯停机大
鹏锻垂天之翼及其投形巨壑触丹浦而雷奔假势
灵&#指青霄而电击神气洋洋谓鳞翮使之然也殊
不知两仪超忽动止系于无垠万化纠纷舒卷存乎
非我是以陈平昔之智士也俯同降卒百里奚曩之
达人也亲为饿隶当其背强敌转康衢雄虑耿于风
云危途迫于朝夕岂自期荣称相府西藩专虎据之
图宠冠齐坛东向举熊飞之策顾盻可以荡川岳咄
嗟可以降雷雨遂令用与不用是非于楚汉之间知
与不知得失于虞秦之际故死生有数审穷达者系
于天材运相符决行藏者定于己君侯足下可不谓
然乎借如勃者眇小之一书生耳曾无击锺鼎食之
荣非有南隘北阁之援山野悸其心迹烟雾养其神
爽未尝降心摧气逡巡于列相之门窃誉干时匍匐
于群公之室所以慷慨于君侯者有气存乎心耳实
以四海兄弟齐远契于萧韩千载风云托神知于管
鲍不然则荷裳桂&#拂衣于东海之东菌阁松楹高
枕于北山之北焉复区区屑屑践名利之门哉至尊
以摇河徙岳之威当立地开天之运圣人有作群材
毕举星辰入仕揖让朱鸟之门风雨称臣奔走苍龙
之阙方欲停旒金室引成康于己任辟广瑶林复尧
舜于兹日可谓明明穆穆尽天子之容貌矣抑尝闻
之丹山九仞烟峰非数篑之功紫极千门云台俟万
楹之力故天下至旷神器不可独专天道无私元勋
有待而立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好问则裕自用
则小况掌万国之权受一人之宠动见臧否言知利
害君侯足下何时易耶虽有大命不资童子之言而
恭此小心敢进狂夫之说伏见辽阳未静大军频进
有识寒心群黎破胆昔明王之制国也自近而及远
先仁而后罚征实则效存徇名则功浅是以农疏千
里仅逾重石之乡禹绝九州不叙流沙之境岂才不
及而智有遗哉将以辨离方而存正功也虽至人无
外甲兵耀天子之威王事有征金鼓发将军之气而
长城在界秦汉所以失全昌巨海横流天地所以限
殊俗辟土数千里无益神封勤兵十八万空疲帝卒
惊烽走传骇秦洛之甿飞刍挽粟竭淮海之费于是
乘奸放命者出绳缠以生威因公挟私者入闾阎而
兢法虽一物失所太阶延旰食之忧而百战方雄中
国鲜终年之乐图得而不图失知利而不知害移手
足之病成腹心之疾征税屈于东西威信蹇于表里
语曰胜之不武不胜为辱天下之责四面至矣诚可
远凝高策上荐忠言决人事于去就合天情于终始
遂令回麾转檄背青丘而骛列障分亭巡苍波而守
昔者齐侯以力方城为楚国之辞虞帝崇文苗人失
洞庭之险况乎仗德绥乱以直乘邪明逆顺之端耸
华夷之望虽复舳舻沸海旌旗触天铁山四面金城
千里亦不能为敌人计矣此君侯之未谕一也盖闻
星回日运御洪荒者贞夫一电照风行制寥廓者归
乎静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语曰动之斯和绥之
斯来是知源洁则流清形端则影直大道起而仁义
息神化周而市狱定虽复体元立教眚灾耀知远之
书顺时宰物宥罪发精微之典而况浇风易渐淳化
难归孔明耿介于当朝子舆殷勤于易簧盖有由也
伏见边凶尚梗殊恩屡发亡命山泽者日月相趋朝
脱桎梏夕还囹圄奸徒抱袂因时立侥幸之谋顽夫
顿足中路纡吁嗟之惨皆由宽胜于猛人迷所习劝
沮不彰廉耻相冒亦有公卿失职耻受珪符之任郎
官有迭俯舍铜墨之荣又焉可以弘张风流抑扬众
务者也且夫朽索充羁不收奔马之逸轻缗振网或
随吞舟之势况非常之化方洽于齐人无妄之思乃
及于群小将恐匡衡管仲复灵沼于泉下矣古之善
为国者不然信赏而必罚道德而齐礼泽配云雨而
无曲惠威振雷霆而绝私戮交书耸币仗慈厚之师
投金散璧树仁明之长故虽开衢室盖明堂亦将四
三皇而六五帝矣此君侯之未论二也盖易曰天地
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
聚人曰财是知发挥地利农桑启其业振荡天功泉
贝流其用伏睹前制屡扰事非画一廛市萧然人情
怪动夫补简并用未尽交易之宜轻重齐行适启兼
并之路于是连阛掩阓者闭肆而乘其屈布衣韦带
者阖门而受其困五方竞爽务浅术以相雄百郡争
胜驱末技而成弊田夫织妇衣食鲜终朝之给巨驵
洪商舆马挟封君之势盖有由来矣故曰国储阙于
九载则公上无所给家廪乏于三年则妻子非其有
夫阴阳覆逆天地之常数百六运穷尧汤所不免一
旦洪泉决地大旱焦山风雨于一岁之间霜雹于数
州之境繁运广役首尾于中外沓税增徭日夕于都
鄙燮阴阳者将何以处之一夫窃议公之盛德亏矣
愚谓严程峻法绝轻陋之货则奸镕之源塞矣沿风
正典重耕耘之务则邪嬴之计沮矣然后远弘教旨
大变流俗法立有犯而必施令出唯行而不返违公
窃铸者具五刑之戮因时力田者悬一命之赏不然
则贾生晁错复流涕而言矣此君侯之未谕三也嵩
衡不拒细壤故能崇其峻江海不让纤流所以存其
广是以星台晓辟上台忘吐握之劳月殿宵兴中宇
轸山林之慕知夫御天下者必待人也诗曰济济多
士文王以宁未见君子忧心如醉伏见皇明远烛帝
采遐宣张乐岱郊腾勋社首征廉察孝瑶坛虚不次
之阶署行议年璇检动非常之诏天下可谓幸甚矣
于是友月朋霞之客背青&#而至冯唐颜驷之才排
紫阁而集夫岂知终始异数泾渭同流萝薜失图簪
缨解体惜哉群英雾散名侯招蔽善之嫌天下雷同
太子鲜长鸣之地而欲招绝足致真龙难矣此君侯
之未谕四也易曰拔茅连茹以其汇征吉岂非顺物
不若招类报国不如进贤阳事升而雨露归阴驾凝
而风霜厉莫不观时有纪抚气相求穷则独善其私
达则兼善天下而利己疵物者以自任为身谋知进
忘退者谓专荣而得计岂知夫尺波易谢寸晷难留
陵谷好迁乾坤忌满君侯足下出纳王命升降天衢
激扬凤扆之前趋步麟台之上亦复知天下有遗俊
乎夫心之精微口不能言也言之微妙书不能文也
伏愿辟东阁开北堂得之以上宾期之以国士使得
披肝胆布腹心大论古今之利害高谈帝王之纲纪
然后鹰扬豹变出蓬户而拜青墀附景抟风舍薹衣
而见朱阙幸甚斯不为难矣庶几乎麑卵不弃终感
元枵之精骏骨时收或致飞黄之锡书生王勃死罪
死罪再拜
为王及善让内史第二表 李峤
臣及善言臣叨荷殊私冒陈至恳而惕虑昏于凡识
深诚蔽于短辞丹概罔通紫泥徒渥祗奉还答周惶
失措臣中谢臣才&#行缺运偶时来荣匪德迁官由
恩达法河象岳升台历府行参八命坐陟九霄彤轩
皂驺非振鹭之饰青组丹绂是濡鹈之讥施重丘山
效微涓滴妨贤自久速谤滋深顷因齿发之衰得蒙
骸骨之赐西河退老非玩经书东海归闲空求药饵
方养支离之病翻成恺悌之恩曲降丝纶重收簪屦
一
作履
征荣槁木责焰寒灰将使策蹇磨铅入总枢秘
牵羸引惫参典钧石仰抃恩渥顾探心守桑榆且晏
蒲柳先秋方与绛县老人论其甲子淄川艾耋比其
容貌将何以对&#金扆趋奉玉墀当凤沼之便蕃望
龙闱之清切况寅亮皇极经纶帝道功参济巨义等
作霖隆替是因具瞻斯在永言授受岂当容易是用
深鉴陈力载怀天步用忧折鼎乞保悬车且今百度
惟贞九流式序鹓鸿齐列俊乂在官可使画虎承羞
丰貂窃幸谬中孚之好爵辱大雅之能官伏愿深惟
至公俯收曲泽矜此疲劣改命才贤则器满之凶不
累于愚叟栋隆之吉永光于圣代无任惭惧屏营之
至谨重诣朝堂奉表以闻
为魏王让知政事第二表 前人
臣某言臣由衷之辞已具前表分外之泽仍叨厚恩
祗命低回不知所处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
死罪臣九能无术五技不成空荷陶甄竟微知效陛
下笃犹子之爱用家人之慈流其渥恩被以簪组析
珪分器等姬氏之藩维裂壤誓河承汉家之礼秩皇
仪晓列拜金扆而升玉墀仙跸晨游陪柏梁而待嵩
柱在臣荣幸实冠等夷惟臣妄庸已成忝越岂可以
仍祗大命更窃厚恩任济时之股肱为巨川之舟&#
且臣属居宗室地接葭莩惟社稷之安危乃门庭之
休戚岂不愿磨顶至踵裨高益深徒以智力有涯勉
强无地惧倾辀之为败忧折鼎之生灾匪藏器而谋
身实输诚而体国伏乞俯矜愚劣永鉴隆替思懋赏
懋官之义用知臣知子之心特停过恩速寝严命则
物情舆议咸仰于至公叨荣谬官不尘于则哲无任
惭惧屏营之至谨诣合奉表以闻
张说拜中书令制 苏颋
门下殷命百工傅膺审象汉推三杰良属运筹不有
斯人孰予&#尚书左丞张说居正合道体真理精
朕昔在承华首延博望谈经之际钦若谠言撝翰之
间润色鸿业屡陈匡益见嫉奸回顷虽抗迹&#远而
载怀饥渴今群凶已服大伊始永言亮采光朕侧
席之期俾咨启沃成朕济川之望宜发鼎铉式综丝
纶可中书令
政事堂记 李华
政事堂者自武德以来已常于门外省议事即以议
事之所谓之政事堂故长孙无忌起复授司空房元
龄起复授左仆射魏征授太子太师皆知门下省事
至高祖光宅元年裴炎自侍中除中书令执宰相笔
乃迁政事堂于中书省记曰政事堂者君不可以枉
道于天反道于地覆道于社稷无道于黎元此堂得
以议之臣不可悖道于君逆道于人黩道于货乱道
于刑&#一方之命变王者之制此堂得以易之兵不
可以擅兴权不可以擅与货不可以擅蓄王泽不可
以擅夺君恩不可以擅间私雠不可以擅报公爵不
可以擅私此堂得以诛之事不可以轻入重罪不可
以生入死法不可以剥害于人财不可以擅加于赋
情不可以委之于幸乱不可以启之于萌伐紊不赏
爵紊不封闻荒不救见馑不惊逆谏自贤违道伤古
此堂得以杀之故曰庙堂之上樽俎之前有兵有刑
有梃有刃有斧钺有鸩毒有夷族有破家登此堂者
得以行之故伊尹放太甲之不嗣周公逐管蔡之不
义霍光去昌邑之乱梁公正庐陵之位自君弱臣强
之后宰相主生杀之柄天子掩九重之耳燮理化为
权衡论道变为机纽道变倾身祸败不可胜数列国
有传青史有名可以为终身之诫无罪犯云
公孙弘开东阁赋
以风势声理
畅休实久为韵
杨谏
君立相以道崇相辅仁而协同庶绩多士允厘百工
始于其家且有招贤之义刑于四海大启尚贤之风
猗乎哉汉武照临之秋孙弘辅&#之岁能好善以逮
下不恃贵而怙势子兴视夜届宾阁而犹开&#鸣在
春知贤路之不蔽道有行止时有兴废虽盛明则多
士乃知人则下事遇风雨而不易将安乐以无替善
乎立身谁为之继夫拔茅者利其汇征开阁者求其
友生茅思同茹友贵同荣故秩秩执初莚之礼丁丁
谐伐木之声在贵则勿遗乎贱于旧而孰能无情况
阁可以备时之燥湿相可以为君之听视贤是斯来
宾是攸止升降出入温柔之始脱粟布被虽逢汲黯
之嗤下荐上闻竟遇汉皇之美况亲仁而又崇此亦
存乎下理动不为妄德风遐畅善固有由仁声允休
岂比夫汉臣崇奢后堂空罗夫妓乐齐相为隘累年
不易其狐裘者哉惟其人心酌乎故实德不遐弃敬
之终吉然后知扫门者亦孔之丑望尘者未离乎咎
当效平津而延宾知可大而可久
策宰相
一
作臣
科问 陆贽
问圣人握天下之图居域中之大莫不仗群材而康
庶绩资多士以牧黎元梦想傅岩之野伫思磻溪之
上遂得乘箕入相就三命而作盐梅投钓升朝封四
履而称师父故如英灵间出千载一贤皇化轨躅殊
途共贯我大周道冠牺轩功高娲燧长楚必割翘木
无遗虚席旌贤宵衣纳善降贤良之制下征辟之书
子等并藏器待时悬瓢俟扣深识宰相之体妙达经
邦之术欲使阴阳调六律风雨应四时一百姓之心
平九州之利余粮栖亩外户不&#亭障无虞关河罢
戎渔者虚湍濑田者让肥腴路不拾遗市无二价眷
言于此何道以臻至如九仪八座之指归四师六典
之题目并驭人之大体抚俗之良规幸陈名义之端
无致&#遗之对
让平章事表 李吉甫
臣某言臣久处繁机切思退免伏奉诏旨未允深衷
仰戴天慈如置冰谷臣某中谢臣窃惟至敬岂敢烦
文再以恳诚上陈睿览伏以陛下初临宝图获侍丹
扆一心捧日见四海之大明八稔代天睹群生之茂
育恭承睿算实罄愚衷虽微寸功岂敢纤负倘陛下
存簪履之旧念葵藿之诚终全深恩退蒙厚礼则是
陛下既假之以位又宠之以名至德深仁光昭千古
况臣年齿虽长筋力幸全犹得申获战之功展死绥
之分倘蒙粗使足可酬恩至于左右便繁朝夕机务
则心忧智竭力所不任以此至诚期于允遂然以时
不再得感王道之方平福不重来念君恩之已极进
退惶恋罔知所安谨再奉表陈乞云云
代贾相公陈乞表 权德舆
臣耽言伏奉今日制除臣检校司空兼左仆射依前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祗荷成命捧戴恩私心魂震惊
惭怖失次臣以庸薄无他才能先朝过听谬赐驱策
叨居鼎饪十有三年猥承雨露之恩终缺涓埃之效
累经陈乞未允恳诚复以余年再承休运自陛下绍
膺宝历泽被群生亭育所加飞沉遂性而臣齿发颓
暮疾恙婴侵筋体日衰心力皆耗况宰相之职用调
阴阳司空之官实平水土从古授受重难其人以臣
平居犹知不可今中既眩耄外亦支离寝兴不安言
语失次岂可苟贪贵任上玷清时省躬则然况在公
议古者君有致政之惠臣感得谢之恩钟鸣漏尽前
哲所诫年衰疾剧在臣为甚逼于情理敢黩天威慺
慺血诚期在鉴听无任恳款恐惧之至谨奉表陈让
以闻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
为郑相公让中书侍郎平章事表 前人
臣某言伏奉今日恩制授臣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诏书自天受命惶悸俯伏循省不知所容中
谢臣闻宰理中枢从古所重贞教化之本导阴阳之
和外抚四裔内循百职或乖于是则谓旷官臣志在
服儒才非经远爰自筮仕期于代耕而遭时逾量践
历朝序自奉禁中之职累叨望外之恩超贰冬官兼
司选部流品未序铨综乖方以荣为忧伏待谴责岂
谓特延睿渥参列庙谋以瓶筲之资当柱石之重况
臣自去夏尚守台郎周月之间遂悬相印承陛下厉
精之切副陛下则哲之明循量省躬必知不可伏乞
俯回诏命别选公才敢沥血诚上黩天鉴无任惶惧
恳迫之至谨奉表陈让以闻
让中书侍郎表 令狐楚
臣某言臣闻斗筲之器不可持盈腹背之毛安能翔
远是以知进忘退易象之深戒在宠若惊道家之切
训此微臣所以遑遑然久积肝血衔恩陈露而未得
者也中谢臣代业儒素心游文史虽自励己岂敢发
身始望之官止于中台郎吏外郡牧守而已幸而因
缘昌运遭遇盛时振拔群伦骤登台衮伏惟皇帝陛
下钦明御历睿哲配天华夏宅心俊贤翘首方当选
众固合退身岂意迁于皇阁之崇参于紫微之重特
出睿旨不因人言九重所知万殒何答诚宜建用皇
极保合太和弘圣功于尧舜之时追恪德于夔龙之
列而和羹乏用覆餗为忧空有仰于清光实无俾于
元化一自叨窃遽经炎凉局影兢魂痛心疾首伏乞
鉴其悃款察其疾羸赐以冗员置于散地溥求俊杰
委属钧衡则大君知人之明永光于典策微臣妨贤
之责将息于舆言天下幸甚微臣幸甚不胜感恩屏
营之至
授王播中书侍郎平章事兼盐铁使副制
元稹
门下昔萧何用新造之汉而能调发子弟完补报亡
使关东粮馈不绝者以其尽得秦之图籍而周知其
众寡也我国家秉十一圣之区提亿兆人之生齿
而曰不能足食足兵朕甚懵焉得非调阴阳抚夷夏
者不欲侵贷泉之任而主会计较虚盈者不得参邦
国之重乎予今兼之允在能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
太中大夫守刑部尚书骑都尉太源县开国男赐紫
金鱼袋王播在德宗时以封诏入仕践履台阁由御
史中丞京兆尹掌县官盐铁为春曹尚书乃长邑髦
以控蛮蜑尽称厥职达于予闻驲诏征还便殿与语
得所未得闻所未闻昭然发蒙几至前席重委操剸
铓刃益精国有羡财而人不加赋东师在野物力萧
然不有主张孰能戡济是用命尔作相仍以旧务因
之尔为西备戎羌东定燕冀内实九府外丰万人百
度群伦罔不在尔于戏典谟训诰行之具存邪正是
非知之孔易予唯以不敏不明故用尔为股肱耳目
又安能以一二戒诲垂之空言尔其自励于尔心无
令观听者论尔于乡校可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依前允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散官勋封赐如
故
安重诲传论 五代史
呜呼官失其职久矣予读梁宣底见敬翔李振为崇
政院使凡承上之旨宣之宰相而奉行之宰相有非
其见时而事当上决者与其被旨而有所复请者则
具记事而入因崇政使以闻传旨则复宣而出之梁
之崇政使乃唐枢密之职盖出纳之任也唐常以宦
者为之至梁戒其祸始更用士人其备顾问参谋议
于中则有之未始专行事于外也至崇韬重诲为之
始复唐枢密之名然权侔于宰相矣后世因之遂分
为二文事任宰相武事任枢密枢密之任既重而宰
相自此失其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