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襄公二十七年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
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从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
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
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伯
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
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赵孟曰寡
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
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赋蟋
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
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
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
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其能久乎幸而后
亡
孔子家语孔子北游于农山子路子贡颜渊侍侧孔
子四望喟然而叹曰于斯致思无所不至矣二三子
各言尔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得白羽若月赤
羽若日钟鼓之音上震于天旍旗缤纷下蟠于地由
当一队而敌之必也攘地千里搴旗执馘唯由能之
使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勇哉子贡复进曰赐愿使
齐楚合战于漭瀁之野两垒相望尘埃相接挺刃交
兵赐着缟衣白冠陈说其间推论利害释国之患唯
赐能之使夫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辩哉颜回退而
不对孔子曰回来汝奚独无愿乎颜回对曰文武之
事则二子者既言之矣回何云焉孔子曰虽然各言
尔志也小子言之对曰回闻熏莸不同器而藏尧桀
不共国而治以其类异也回愿得明王圣主辅相之
敷其五教导之以礼乐使民城郭不修沟池不越铸
剑戟以为农器放牛马于原薮室家无离旷之思千
岁无战斗之患则由无所施其勇而赐无所用其辩
矣夫子凛然曰美哉德也子路抗手而对曰夫子何
选焉孔子曰不伤财不害民不繁词则颜氏之子有
矣
韩诗外传孔子游于景山之上子路子贡颜渊从孔
子曰君子登高必赋小子愿言者何其愿丘将启汝
子路曰由愿奋长戟荡三军乳虎在后雠敌在前蠡
跃蛟奋进救两国之患孔子曰勇士哉子贡曰两国
构难壮士列阵尘埃涨天赐不持一尺之兵一斗之
粮解两国之难用赐者存不用赐者亡孔子曰辩士
哉颜回不愿孔子曰回何不愿颜渊曰二子已愿故
不敢愿孔子曰不同意各有事焉回其愿丘将启汝
颜渊曰愿得小国而相之主以道制臣以德化君臣
同心外内相应列国诸侯莫不后义向风壮者趋而
进老者扶而至教行乎百姓德施乎四蛮莫不释兵
辐辏乎四门天下咸获永宁蝖飞蠕动各乐其性进
贤使能各任其事于是君绥于上臣和于下垂拱无
为动作中道从容得礼言仁义者赏言战斗者死则
由何进而救赐何难之解孔子曰圣士哉大人出小
人匿圣者起贤者伏回与执政则由赐焉施其能哉
诗曰雨雪瀌瀌见晛聿消
颜渊问于孔子曰颜渊贫如富贱如贵无勇而威与
士交通终身无患难亦且可乎孔子曰善哉回也夫
贫而如富其知足而无欲也贱而如贵其让而有礼
也无勇而威其恭敬而不失于人也终身无患难其
择言而出之也若回者其至乎虽上古圣人亦如此
而已
孝经钩命诀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
属商以孝经属参
史记吴起传起卫人也家累千金游仕不遂遂破其
家乡党笑之吴起杀其谤己者三十余人而东出卫
郭门与其母诀啮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
汉书高祖本纪高祖常繇咸阳纵观秦皇帝喟然太
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矣
陈胜传胜字涉阳城人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
上怅然甚久曰苟□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
佣耕何□贵也胜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哉
项籍传籍字羽下相人也初起年二十四其季父梁
梁父即楚名将项燕者也家世楚将封于项故姓项
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梁怒之籍曰
书足记姓名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于
是梁奇其意乃教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
竟梁尝有栎阳逮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史司
马欣以故事皆已梁尝杀人与籍避仇吴中吴中贤
士大夫皆出梁下每有大繇役及丧梁常主办阴以
兵法部勒宾客子弟以知其能秦始皇帝东游会稽
渡浙江梁与籍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
无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
韩信传信淮阴人也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
能治生为商贾常从人寄食其母死无以葬乃行营
高燥地令傍可置万家者
陈平传里中社平为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善陈孺
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矣
终军传初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繻
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
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繻而去军为谒者使行郡国
建节东出关关吏识之曰此使者乃前弃繻生也军
行郡国所见便宜以闻还奏事上甚说南越与汉和
亲乃遣军使南越说其王欲令入朝比内诸侯军自
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军遂往说越
王越王听许请举国内属天子大悦
华阳国志蜀郡城北十里有升仙桥司马相如初入
长安题市门曰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也
西京杂记傅介子年十四好学书尝弃觚而叹曰大
丈夫当立功绝域何能坐事散儒后卒斩匈奴使者
还拜中郎复斩楼兰王首封义阳侯
东观汉记初光武适新野闻阴后美心悦之后至长
安见执金吾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
得阴丽华
后汉书郭丹传丹买符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
乘使者车终不出关更始二年三公举丹贤能征为
谏议大夫持节使归南阳安集受降丹自去家十有
二年果乘高车出关如其志焉
逄萌传萌家贫给事亭长时尉行过亭萌候迎拜谒
既而掷楯叹曰大丈夫安能为人役哉遂去之长安
学通春秋经
马援传援少有大志诸兄奇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
章句乃就边郡田牧转游陇汉间尝谓宾客曰丈夫
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建武十七年援拜伏波将
军南击交趾贼破封新息侯援从容谓官属曰吾从
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
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掾吏守坟墓乡里称
善人斯可矣致求盈余但自苦耳当吾在浪泊西里
间虏未灭之时下潦上雾毒气重蒸卧念少游平生
时语何可得也援击九真贼斩获五千余人峤南悉
平军还故人多迎劳之平陵人孟冀名有计谋于坐
贺援援谓之曰吾望子有善言反同众人邪昔伏波
将军路博德开置七郡裁封数百户今我微劳猥飨
大县功薄赏厚何以能长久乎先生奚用相济冀曰
愚不及援曰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
上在儿女子手中邪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此矣
班超传超永平五年兄固被召诣校书郎超与母随
至洛阳家贫常为官佣书以供养久劳苦尝辍业投
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
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间乎左右皆笑之超
曰小子安知壮士志哉
梁统传统安定乌氏人子竦生长京师不乐本土自
负其才郁郁不得志尝登高远望叹息言曰大丈夫
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如其不然闲居可以养志
诗书足以自娱州郡之职徒劳人耳
冯衍传衍有大志不戚戚于贫贱居常慷慨叹曰衍
少事名贤经历显位怀金垂紫揭节奉使不求苟得
常有凌云之志三公之贵千金之□不得其愿不概
于怀贫而不衰贱而不恨年虽疲曳犹庶几名贤之
风修道德于幽冥之路以终身名为后世法
张纲传纲传文纪少明经学虽为公子而厉布衣之
节举孝廉不就司徒高第辟为御史时顺帝委纵宧
官有识危心纲常感激慨然叹曰秽恶满朝不能奋
身出命扫国家之难虽生吾不愿也
范滂传滂举孝廉光禄四行时冀州饥荒盗贼群起
乃以滂为清诏使案察之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
天下之志
陈蕃传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也祖河东太守蕃年
十五尝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勤来候
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大丈夫处
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甚奇
之
岑晊传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为友李膺王
阳称其有干国器虽在闾里慨然有董正天下之志
赵典传典兄子温字子柔初为京兆郡丞叹曰大丈
夫当雄飞安能雌伏遂弃官去
孔融传融拜大中大夫宾客曰盈其门常叹曰坐上
客恒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
仲长统传统常以为凡游帝王者欲以立身扬名耳
而名不常存人生易灭优游偃仰可以自娱欲卜居
清旷以乐其志论之曰使居有良田广宅背山临流
沟池环匝竹木周布场圃筑前果园树后舟车足以
代步涉之难使令足以息四体之役养亲有兼珍之
膳妻孥无苦身之劳良朋萃止则陈酒肴以娱之嘉
时吉日则烹羔豚以奉之蹰躇畦苑游戏平林濯清
水追□风钓游鲤弋高鸿风于舞雩之下咏归高堂
之上安神闺房思老氏之元虚呼吸精和求至人之
髣□与达者数子论道讲书俯仰二仪错综人事弹
南风之雅操发清商之妙曲逍遥一世之上睥睨天
地之间不受当时之责永保性命之期如是则可以
陵霄汉出宇宙之外矣岂羡夫入帝王之门哉又作
诗二篇以见其志辞曰飞鸟遗迹蝉蜕□壳螣蛇弃
鳞神龙丧角至人能变达士拔俗乘云无辔骋风无
足垂露成帏张霄成幄沆瀣当餐九阳代烛恒星艳
珠朝霞润玉六合之内恣心所欲人事可遗何为局
促大道虽夷见几者寡任意无非适物无可古来绕
绕委曲如琐百何为至要在我寄愁天上埋忧地
下叛散五经灭弃风雅百家杂碎请用从火抗志山
西游心海左元气为舟微风为柂敖翔太清纵意容
冶
华阳国志先主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高五丈余遥
望童童如车盖人皆异之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
与宗中诸儿戏于树下言吾必乘此羽葆盖车叔父
子敬谓曰汝勿妄言灭吾门也
魏志任城威王彰传太祖课彰读诗书彰谓左右曰
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
耳何能作博士邪太祖尝问诸子所好使各言其志
彰曰好为将太祖曰为将奈何对曰披坚执锐临难
不顾为士卒先赏必行罚必信太祖大笑
崔琰传注魏略曰娄圭字子伯吴书曰子伯少有猛
志常叹息曰男儿居世会当得数万兵千匹骑着后
耳侪辈笑之后归曹公遂为所用军国大计常与焉
吴志张昭传昭弟子奋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车为
步骘所荐昭不愿曰汝年尚少何为自委于军旅乎
奋对曰昔童汪死难子奇治阿奋实不才耳于年不
为少也遂领兵为将军连有功□至平州都督封乐
乡亭侯
晋书王浚传浚字士治弘农湖人也家世二千石浚
博涉坟典美姿貌不修名行不为乡曲所称晚乃变
节□通亮达恢廓有大志尝起宅开门前路广数十
步人或谓之何太过浚曰吾欲使容长戟幡旗众咸
笑之浚曰陈胜有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王敦传敦每酒后辄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壶为节
壶边尽缺
尹人纬传纬少有大志不营产业每览书传至宰相
立勋之际常辍书而叹
陶侃传侃为广州剌史在州无事辄朝运百甓于斋
外暮运于斋内人问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
优逸恐不堪事其励志勤力皆此类也
王恭传恭起家为著作郎叹曰仕官不为宰相才志
何足以骋因以疾辞
西戎吐延传吐延身长七尺八寸雄姿魁杰羌虏惮
之号曰项羽性俶傥不群尝慷慨谓其下曰大丈夫
生不在中国当高光之世与韩彭吴邓并驱中原定
天下雌雄使名垂竹帛而潜窜穷山隔在殊俗不闻
礼教于上京不得策名于天府生与麋鹿同群死作
毡裘之鬼虽偷观日月独不愧于心乎
世说毕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
中便足了一生
宋书王镇恶传镇恶祖猛苻坚僭号关中猛为将相
镇恶年十三而苻氏败亡关中扰乱流寓崤渑之间
常寄食渑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谓方曰若遭遇英
雄主要取万户侯当厚相报答曰君丞相孙人才如
此何患不富贵
宗悫传悫字元干南阳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悫年
少时炳问其志悫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炳曰汝不
□贵即破我家矣
南史临川烈武王道规传道规薨长沙景王第二子
义庆嗣鲍照常谒义庆未见知欲贡诗言志人止之
曰郎位尚卑不可轻忤大王照勃然曰千载上有英
才异士沉没而不闻者安可数哉大丈夫岂可遂蕴
智能使兰艾不辨终日碌碌与燕雀相随乎于是奏
诗义庆奇之
王融传融行遇朱雀桁开路人填塞乃捶车壁曰车
中乃可无七尺车前岂可乏八驺
梁书裴之横传之横之高第十三弟也少好宾游重
气侠不事产业之高以其纵诞乃为狭被蔬食以激
厉之之横叹曰大丈夫□贵必作百幅被遂与童属
数百人于芍陂大营田墅遂致殷积侯景乱之横归
元帝除吴兴太守乃作百幅被以成其初志
陈书周文育传周弘让善□书写蔡邕劝学及古诗
以遗文育文育不之省也调弘让曰谁能学此取富
贵但有大槊耳
北齐书高昂传昂幼稚时便有壮气长而俶傥胆力
过人其父为求严师令加捶挞昂不遵师训专自驰
骋每言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贵谁能端坐读书
作老博士也
周书李弼传弼六世祖根慕容垂黄门侍郎祖贵丑
平州刺史父永大中大夫赠□州刺史弼少有大志
属魏室丧乱语所亲曰丈夫生世会须履锋刃平寇
难安社稷以取功名安能碌碌依阶资以求荣位乎
宇文贵传贵少从师受学尝辍书叹曰男儿当提剑
汗马以取公侯何能如先生为博士也
隋书来护儿传护儿字崇善江都人也幼而卓诡好
立奇节初读诗至击鼓其镗踊跃用兵羔裘豹饰孔
武有力舍书而叹曰大丈夫在世当如是会为国灭
贼以取功名安能区区久事陇亩群辈惊其言而壮
其志
唐书李靖传靖通书史尝谓所亲曰丈夫遭遇要当
以功名取□贵何至作章句儒
来济传初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客宣城石仲
览家仲览衍于财有器识待四人甚厚私相与言志
处俊曰愿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
可冀愿为通事舍人足矣后济领吏部处约始以瀛
州书佐入调济遽注曰如志遂以处约为通事舍人
后皆至公辅云
独孤及传及为儿时读孝经父试之曰儿志何语对
曰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宗党奇之
马璘传璘岐州扶风人少孤流荡无业所年二十读
汉马援传至丈夫当死边野以马革裹尸而归慨然
曰使吾祖勋业坠于地乎
马燧传燧与诸兄学辍策叹曰方天下有事丈夫当
以功济四海渠老一儒哉更学兵书战策沈勇多算
黄碣传碣初为闽中小将喜学问轩然有志向同列
有假其笔者碣怒曰是笔他日断大事不可假后战
安南有功高骈表其能为漳州刺史
云仙杂记进士张彖力学有大名登第为华阴尉叹
曰丈夫有凌云盖世之志拘于下位若立身于矮屋
中使人□头不得遂拂衣长往
五代史桑维翰传维翰有志于公辅初举进士主司
恶其姓以为桑丧同音人有劝其不必举进士可以
从他求仕者维翰慨然乃着日出扶桑赋以见志又
铸铁砚以示人曰砚弊则改而他仕卒以进士及第
宋史潘美传美字仲询大名人父璘以军校戍常山
美少倜傥□府中典谒尝与其里人王密曰汉代将
终君臣肆虐四海有改卜之兆大丈夫不以此时立
功名取富贵碌碌与物共尽可羞也
焦继勋传继勋字成绩许州长社人少读书有大志
尝谓人曰大丈夫当立功异域取万户侯岂能孜孜
事笔墨哉遂弃其业游三晋间为轻侠以饮博为务
渑水燕谈录胡旦少有俊才尚气陵物尝与人曰应
举不作状元仕宦不作宰相虚生也随计之秋郡守
坐中闻雁赋诗曰明年春色里领取一行归人皆壮
其言明年果魁天下
东轩笔录王沂公曾青州发解及南省程试皆为首
冠中山刘子仪为翰林学士戏语之曰状元试三□
一生吃着不尽沂公正色答曰曾平生之志不在温
饱
郭劝传劝尝谓诸子曰颜鲁公云生得五品服章绂
任子为斋郎足矣及再为侍谏曰吾起诸生志不过
郡守今年七十列侍从可以归矣遂用元日拜章
包拯传拯尝曰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
本家死不得葬大茔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孙也
马伸传崇宁初范致虚攻程颐为邪说下河南府尽
逐学徒伸欲依颐门以学颐固辞之曰时论方异恐
贻子累曰使伸得闻道死何憾况未必死乎颐叹其
有志
商芸小说有客相从各言所志或愿为扬州刺史或
愿多赀财或愿骑鹤上升其一人曰腰缠十万贯骑
鹤上扬州欲兼三者
老学庵笔记张枢密子功绍兴末还朝已近八十其
辞免及谢表皆以属予有一表用飞龙在天对老骥
伏枥公惶恐语周子充左史托言于予易此二句周
叩其故则曰某方丐去恐人以为志在千里也周笑
解之曰所谓志在千里者正以老骥已不能行故徒
有千里之志耳公虽筋力衰岂无报国之志耶子功
亦笑而止盖其谨如此
宋史赵汝愚传汝愚早有大志每曰丈夫得汗青一
幅纸始不负此生
陆九渊传九渊读古书至宇宙二字解者曰四方上
下曰宇往来古今曰宙忽大省曰宇宙内事乃己分
内事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
文天祥传天祥自为童子时见学宫所祠乡先生欧
阳修杨邦乂胡铨像皆谥忠即欣然慕之曰没不俎
豆其间非夫也
元史史天倪传天倪天安末举进士不第乃叹曰大
丈夫立身独以文乎哉使吾遇荒□夜鸣拥百万之
众功名可唾手取也木华黎见而奇之
阿里海牙传阿里海牙尝躬耕舍耒叹曰大丈夫当
立功朝廷何至效细民事畎亩乎
月乃合传月乃合父昔里吉思死国事月乃合时年
方十七奋然投冠于地曰吾父死国难吾独不能纾
家难乎
艺苑卮言刘基与夏煜孙炎辈皆以豪侠诗酒得名
一日游西湖望建业五色云起诸君谓庆云拟赋诗
刘饮大白慷慨曰此王气也后十年有英主出吾当
辅之众皆掩耳寻太祖下金陵刘建帷幄之勋为上
佐开茅土其言若契
献征录朱荣负奇气年未二十膂力绝人初同父侨
寓表伯叶氏家叶闲戏曰男子非士则农商以自立
胡为托迹于人而不思所以振厉荣曰人亦发奋有
时大丈夫又安知他日不为都督乎闻者甚壮其志
无何朝廷下令四方举年少杰特之士以备任使郡
以荣应诏擢为府军卫骠骑舍人实洪武九年丙辰
也以功封武进伯
王珪合肥人慷慨有大志少时为淮西廉访司隶卒
见官长仪卫尊崇辄慨然叹曰将相无种在人为耳
及元末兵乱募集乡民守庐州自称万户上取和阳
珪自庐州来归遂从渡江克太平命珪仍为万户积
功升左军都督佥事
练子宁与金幼孜友善尝谓之曰子他日必为良臣
我必为忠臣
太祖太宗时累诏郡县征遗逸或推毂陈亮亮曰昔
唐尧在上下有箕颍吾投迹明时游戏泉石吾志慊
矣吾岂愿仕哉遂掉头不出作读陈抟传诗以见志
谢复尝从父太古翁游文庙问曰俨然而肖像者非
圣贤欤夫非尽人之子欤翁奇之稍长授春秋于于
竹坡即了大义已叹曰学以谋道滞心文义以干禄
吾弗为也于是潜心经史以古人自期
陆钶号石楼六岁入家塾请于母曰读书后干得何
等事业方为至极母甚喜
黄裳无以给业几废书从贾矣顾适市而心贱之喟
然太息曰丈夫竟贾人游乎则益市书穷日夜读不
休
邓元锡生儿□特五龄就塾师黄君学试以骈偶随
应云步武有人当道可□桓典马惜阴自我及时须
着祖生鞭
明词林人物考王尚絅五岁读孝经至立身扬名以
显父母乃谓其父曰儿长当如此